第46章 寫字據
來了！來了！終於說出她的目的了。
她剛穿來的時候，也是為著二十斤糧食的事情，現在陳劉氏找上門來也是為著二十斤糧食的事情。
她是跟這二十斤糧食過不去了嗎？
陳嘉禾嘆了口氣，也沒有心思吃飯了，直接放下手裡的碗筷看向陳劉氏。
「我就說，怎麼八百年不上門的親家母今天怎麼來我這破廟了？」
「原來是找我另有目的。」
在她的記憶裡頭，原身曾經厚著臉皮問這位親家母借過糧食，結果人家直接一個黑臉將原身趕了出來。
一句話沒糧食就將原身頂了回去，後來還是靠著徐若芳的娘家接濟了幾回才度過了難關。
原身不計較這些，她也沒法計較了，但是她可做不到咽下這口氣。
陳劉氏是個圓滑的人，臉皮厚著，許也是想到曾經拒絕藉口糧給陳寡婦的事情，有些尷尬得笑了一下。
她硬著頭皮接了話茬：「這話說的，我那不是家裡頭三個孫子孫女脫不開身，不然肯定時常找親家母聊天。到時候你就該嫌我煩了。」
我現在就嫌你煩人！
陳嘉禾在心裡接了一句。
一旁的陳衣嵐飯也不吃了，眼珠子左瞟右瞟，仔細觀察著婆婆的臉色，沒覺得是生氣，她才小心翼翼開口道：「娘！咱家糧食不是夠吃嗎？要不就借點糧食吧。」
「大人不要緊，三個孩子老餓著也不是辦法呀。」
她看婆婆的神色沒有變化又自顧自得說下去。
弟弟弟媳三個孩子個個面黃肌瘦的，瘦脫相了都，看著讓人心疼。
她自己沒孩子，可弟弟幾個孩子都當作親生的一般看待。
陳嘉禾轉過頭去正視著陳衣嵐問她：「那你覺得咱家可以借多少糧食出去？」
聽娘這麼問，陳衣嵐以為婆婆這是鬆了口了，頓時喜上眉梢。
她試探著問：「要不就借二十五斤糧食？」
她想著多為爹娘爭取一下，借的糧食能多吃一陣子。
陳嘉禾聽了只覺得詫異，覺得這兒媳婦不是一般得胳膊肘往外拐。
現在家裡頭總共也就二十五斤糧食左右，她這是想把趙家的東西都給娘家吧。
也虧家裡是只有二十五斤糧食，不是三十斤，五十斤，不然更是要獅子大開口了。
趙有金也覺得媳婦瘋掉了，怎麼會想著把家裡的全部口糧都借出去？
貼補娘家也不是這麼貼補的吧！
「媳婦！你瘋了！」
可惜陳衣嵐還抱著微弱的希望覺得婆婆會答應她，並未理會他。
陳嘉禾冷笑了一聲，說：「借也行。」
陳衣嵐欣喜若狂，抱著爹娘轉圈圈，邊抹眼淚邊開心，好想事情已經敲定了。
陳嘉禾不緊不慢得補充：「不過得從你的口糧裡頭扣，怎麼樣？」
陳衣嵐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從她的口糧裡頭扣，那她吃啥？
可陳大有和陳劉氏可不管這些，連忙答應：「扣！可以扣！就扣她的口糧。」
一來，丫頭就是個賠錢貨，他們可得從她身上多撈回來一些。
二來嘛，他們賭趙家也不會真餓著他們閨女不給飯吃。
吃不飽總歸餓不死，是吧？
只有餓不死，他們陳家還能白得一袋子糧食，他們就賺了！
陳衣嵐的眼裡浮現出一抹不可置信，心臟的位置仿佛被人拿億萬跟銀針扎過般，細細密密的疼痛逐漸將人痛覺麻痹。
可是他們是爹娘，是弟弟，是家人。
陳嘉禾又問老二媳婦：「你同意嘛？」
陳衣嵐最後無可奈何得低下了腦袋，無力得點了點頭。
細若蚊吟的聲音響起：「我同意。」
一聲沉重的嘆氣聲響起，陳嘉禾還是被老二媳婦對娘家的付出與奉獻動容了。
看連續劇的時候，看到有那種重男輕女的鏡頭，她都非常氣憤，為女主感到不值，很想鑽進屏幕里去問女主：你為什麼不遠離原身家庭？為什麼不停止被原身家庭吸血？只要有足夠的勇氣，一定能逃離原身家庭，自己一個人獨美。
可是現實是，對絕大多數的處於同樣境地的女生來說很難。
她此刻稍稍有些理解了。
最後鬆口了。
「好吧！看在老二媳婦的面上，這二十斤糧食我借了。」
陳衣嵐好像又忘記了剛剛的窘迫，臉上浮現出一抹真心的喜悅。
陳家人見目的達成，也都大大鬆了口氣。
原先他們見這老太婆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還以為這次借糧食不會被同意呢。
還好陳衣嵐這個丫頭還派上了點用場，讓這老婆子鬆了口。
「親家母，還是你心腸好！不像我兒媳婦娘家，不問我要口糧就不錯了，根本不能指望她家。」
說著，她還白了自己兒媳婦一樣，她兒媳婦瑟縮了一下肩膀，不敢看婆婆。
陳衣嵐可不吃這些糖衣炮彈，不緊不慢得說：「借也行，得寫字據。」
陳劉氏的臉瞬間又垮了：「啊？咋還要寫字據呀？」
他們明面說是借糧食，實際上可根本沒打算還的。
都是一家人，還什麼還！
再說了，他們家哪裡有糧食可以還？
女兒都給他家了，這已經是最大的償還了。
陳嘉禾不依不饒：「既然是借糧借糧，那就是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二十斤糧食可不是小數目，這字據必須寫！」
「兩個月內若是不還，我可是要找你們村村長說道說道了。」
在陳家一家人心裡，村長算個屁，字據又能代表什麼，不就是一張紙嘛？到時候真讓還撕了就是了。
「好！寫就寫！」
陳劉氏一咬牙，同意了。
陳嘉禾家裡倒是有紙，但沒有筆，她找了個灶台下頭燒成的炭做筆，寫下兩張字據。
字據一式兩份，白紙黑子，還都按了手印了。
仔細看了一下沒有差漏，陳嘉禾這才滿意得將字據揣進懷裡。
她不怕這家人賴帳，到時候，她有得是辦法讓這家人都給吐出來。
連跟陳衣嵐招呼一聲的時間也沒有，陳家人一大家子拿著借的糧食歡歡喜喜就離開了。
只有陳衣嵐欲言又止，最終也只是望著他們離去的身影招了招手。
她剛穿來的時候，也是為著二十斤糧食的事情，現在陳劉氏找上門來也是為著二十斤糧食的事情。
她是跟這二十斤糧食過不去了嗎？
陳嘉禾嘆了口氣，也沒有心思吃飯了，直接放下手裡的碗筷看向陳劉氏。
「我就說，怎麼八百年不上門的親家母今天怎麼來我這破廟了？」
「原來是找我另有目的。」
在她的記憶裡頭，原身曾經厚著臉皮問這位親家母借過糧食，結果人家直接一個黑臉將原身趕了出來。
一句話沒糧食就將原身頂了回去，後來還是靠著徐若芳的娘家接濟了幾回才度過了難關。
原身不計較這些，她也沒法計較了，但是她可做不到咽下這口氣。
陳劉氏是個圓滑的人，臉皮厚著，許也是想到曾經拒絕藉口糧給陳寡婦的事情，有些尷尬得笑了一下。
她硬著頭皮接了話茬：「這話說的，我那不是家裡頭三個孫子孫女脫不開身，不然肯定時常找親家母聊天。到時候你就該嫌我煩了。」
我現在就嫌你煩人！
陳嘉禾在心裡接了一句。
一旁的陳衣嵐飯也不吃了，眼珠子左瞟右瞟，仔細觀察著婆婆的臉色，沒覺得是生氣，她才小心翼翼開口道：「娘！咱家糧食不是夠吃嗎？要不就借點糧食吧。」
「大人不要緊，三個孩子老餓著也不是辦法呀。」
她看婆婆的神色沒有變化又自顧自得說下去。
弟弟弟媳三個孩子個個面黃肌瘦的，瘦脫相了都，看著讓人心疼。
她自己沒孩子，可弟弟幾個孩子都當作親生的一般看待。
陳嘉禾轉過頭去正視著陳衣嵐問她：「那你覺得咱家可以借多少糧食出去？」
聽娘這麼問，陳衣嵐以為婆婆這是鬆了口了，頓時喜上眉梢。
她試探著問：「要不就借二十五斤糧食？」
她想著多為爹娘爭取一下，借的糧食能多吃一陣子。
陳嘉禾聽了只覺得詫異，覺得這兒媳婦不是一般得胳膊肘往外拐。
現在家裡頭總共也就二十五斤糧食左右，她這是想把趙家的東西都給娘家吧。
也虧家裡是只有二十五斤糧食，不是三十斤，五十斤，不然更是要獅子大開口了。
趙有金也覺得媳婦瘋掉了，怎麼會想著把家裡的全部口糧都借出去？
貼補娘家也不是這麼貼補的吧！
「媳婦！你瘋了！」
可惜陳衣嵐還抱著微弱的希望覺得婆婆會答應她，並未理會他。
陳嘉禾冷笑了一聲，說：「借也行。」
陳衣嵐欣喜若狂，抱著爹娘轉圈圈，邊抹眼淚邊開心，好想事情已經敲定了。
陳嘉禾不緊不慢得補充：「不過得從你的口糧裡頭扣，怎麼樣？」
陳衣嵐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從她的口糧裡頭扣，那她吃啥？
可陳大有和陳劉氏可不管這些，連忙答應：「扣！可以扣！就扣她的口糧。」
一來，丫頭就是個賠錢貨，他們可得從她身上多撈回來一些。
二來嘛，他們賭趙家也不會真餓著他們閨女不給飯吃。
吃不飽總歸餓不死，是吧？
只有餓不死，他們陳家還能白得一袋子糧食，他們就賺了！
陳衣嵐的眼裡浮現出一抹不可置信，心臟的位置仿佛被人拿億萬跟銀針扎過般，細細密密的疼痛逐漸將人痛覺麻痹。
可是他們是爹娘，是弟弟，是家人。
陳嘉禾又問老二媳婦：「你同意嘛？」
陳衣嵐最後無可奈何得低下了腦袋，無力得點了點頭。
細若蚊吟的聲音響起：「我同意。」
一聲沉重的嘆氣聲響起，陳嘉禾還是被老二媳婦對娘家的付出與奉獻動容了。
看連續劇的時候，看到有那種重男輕女的鏡頭，她都非常氣憤，為女主感到不值，很想鑽進屏幕里去問女主：你為什麼不遠離原身家庭？為什麼不停止被原身家庭吸血？只要有足夠的勇氣，一定能逃離原身家庭，自己一個人獨美。
可是現實是，對絕大多數的處於同樣境地的女生來說很難。
她此刻稍稍有些理解了。
最後鬆口了。
「好吧！看在老二媳婦的面上，這二十斤糧食我借了。」
陳衣嵐好像又忘記了剛剛的窘迫，臉上浮現出一抹真心的喜悅。
陳家人見目的達成，也都大大鬆了口氣。
原先他們見這老太婆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還以為這次借糧食不會被同意呢。
還好陳衣嵐這個丫頭還派上了點用場，讓這老婆子鬆了口。
「親家母，還是你心腸好！不像我兒媳婦娘家，不問我要口糧就不錯了，根本不能指望她家。」
說著，她還白了自己兒媳婦一樣，她兒媳婦瑟縮了一下肩膀，不敢看婆婆。
陳衣嵐可不吃這些糖衣炮彈，不緊不慢得說：「借也行，得寫字據。」
陳劉氏的臉瞬間又垮了：「啊？咋還要寫字據呀？」
他們明面說是借糧食，實際上可根本沒打算還的。
都是一家人，還什麼還！
再說了，他們家哪裡有糧食可以還？
女兒都給他家了，這已經是最大的償還了。
陳嘉禾不依不饒：「既然是借糧借糧，那就是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二十斤糧食可不是小數目，這字據必須寫！」
「兩個月內若是不還，我可是要找你們村村長說道說道了。」
在陳家一家人心裡，村長算個屁，字據又能代表什麼，不就是一張紙嘛？到時候真讓還撕了就是了。
「好！寫就寫！」
陳劉氏一咬牙，同意了。
陳嘉禾家裡倒是有紙，但沒有筆，她找了個灶台下頭燒成的炭做筆，寫下兩張字據。
字據一式兩份，白紙黑子，還都按了手印了。
仔細看了一下沒有差漏，陳嘉禾這才滿意得將字據揣進懷裡。
她不怕這家人賴帳，到時候，她有得是辦法讓這家人都給吐出來。
連跟陳衣嵐招呼一聲的時間也沒有，陳家人一大家子拿著借的糧食歡歡喜喜就離開了。
只有陳衣嵐欲言又止，最終也只是望著他們離去的身影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