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借糧食
陳衣嵐娘家是隔壁小河村的，距離小江村不算太遠，僅有一橋之隔。
平日裡頭若是真想探個親啥的，走上半個鐘頭也就到了。
可偏偏，原身投河了，又活了，陳劉氏沒說來探望探望問候親家身體。
趙家做了幾日生意，分了幾次銀子，吃了幾次肉了，她陳劉氏聞著味兒就來了。
對趙家家裡頭事情這麼清楚的無非是趙家自己人，陳衣嵐在其中可是功不可沒。
陳嘉禾整個臉直接拉了下來，就差把「我不爽」幾個大字寫在臉上了，可還是強扯出一抹笑容
「呦！親家母親家公給咱家帶了肉了嗎？我就說沒人會這麼不要臉得空著手上人家家裡頭討飯吃。」
「快！快把肉給我，我去給親家母，親家公加個菜！」
她兩手一伸，裝得一副熱情天真的樣子。
陳劉氏和陳衣嵐的爹陳大有頓時尬在原地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擺。只能尷尬笑笑。
他們哪來的肉吃？陳寡婦話里話外的不就是在點他們家不要臉嗎？趙家發達了，就看不起他們老陳家了。
偏偏陳劉氏臉皮厚，不甘心吃不到肉，還要繼續抓著吃肉不放。
「哈哈哈，親家母肯定是在開玩笑，哪裡有讓客人買肉吃的？」
「我是說這素菜一點味兒都沒有，要加點肉才好吃。你們家不是有肉嗎，快把肉端上來讓我們幾個也好嘗嘗鮮。」
此話一出，四周一片寂靜。
陳衣嵐臉色蒼白，失聲叫出了聲：「娘！你幹嘛！」
她以後還要在趙家過日子的的，她娘這麼做讓她以後還怎麼在趙家待了？
陳劉氏還不收斂女兒觸犯到自己的威嚴，她覺得失了面子，厲聲道：「你閉嘴！大人說話哪裡有你插嘴的份？」
一旁的陳大有也吭聲，他一向認為女人間的事情要讓女人自己去處理。
話到這份上了，陳嘉禾明白，她若是不攤開了，說明白了，這家子人是決計不會罷休的。
她不說話，手裡拿著一個豁口的陶碗，直接就往桌子上一甩。
有點重量的陶碗磕在桌面上發出「咚咚！」一聲巨響。
「我家就這條件，你們愛吃吃不吃拉倒！」
一向聲音輕柔的陳嘉禾拔高了聲調，嚇了陳大有和陳劉氏渾身一顫。
陳衣嵐的弟媳婦周欣榮驚得連忙將三個孩子腦袋按在自己懷裡，生怕他們幾個被嚇到。
陳衣嵐的弟弟陳修明一臉的戾氣，哪裡受得這股窩囊氣，當即就嚷嚷了起來。
「老太婆！你嚇唬誰呢？」
「你家娶了我姐這麼漂亮的媳婦你就偷著樂吧？」
「我明明聽我姐說你們前幾天可都吃肉了，都成一家人給我們吃點肉咋了？」
陳衣嵐臉色更加慘白了，連忙上前要拉住弟弟不讓他繼續說，沒能拉住。
瞧瞧！
瞧這理直氣壯得語氣，這不要臉的程度和他父母如出一轍。
老二趙有金更是被這小舅子氣到臉色鐵青，又不好發作。
陳嘉禾也不慣著他們。
「那你們也都別吃了！」
「我就沒見過要飯的還要得這麼理直氣壯的。「
「老大，送客！」
家裡有客人，大廳巴掌點大，站不住人，趙有山也不好走開，等在外頭。
聽到娘一聲吆喝，連忙快步進了大廳。
「來了！來了！」
趙有山幾個跨步進了大廳，原本就空間狹窄的大廳空氣變得更加稀薄了。
陳家一大家人一見到趙有山那壯實的大體格子，一家人都打不過他一個，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來。
趙有山等著人走，他們又不肯白來一趟，局面一時有些僵持。
見到陳嘉禾高高昂起的頭，絕不退讓一步，女兒又是個孬種，在婆家面前一點話語權都沒有，陳劉氏的眼裡閃過一絲不甘和埋怨。
若是陳衣嵐那賤丫頭肚子爭點氣，給趙家生一個大胖孫子出來，她就不信趙家還敢這樣對陳家一家子蹬鼻子上臉的？
都怨那賤丫頭不爭氣，害她落落這麼大一個面子。
奈何胸間千迴百轉，陳劉氏還是生硬扯出來一個笑。
「都是誤會！誤會！我們一家人啥沒吃過，窮的時候連山裡的樹根都啃過。」
「修明！你這麼大脾氣做什麼？不就是沒吃到肉嗎？以後你姐夫家裡有肉吃了，你姐夫還會不叫上你嗎？「
說著，她還衝著趙有金使了幾個眼色，可老二不接她的話茬，她算是找錯人了。
「還不快向你姐夫的娘道歉！」
最後，收到陳修明一句細弱蚊吟的道歉聲，陳嘉禾這才讓大家動筷子。
雖說這一頓飯沒有什麼肉沫，可陳嘉禾在炒菜時用的豬油炒的。
豬油炒菜可香了，不說豬油香，就她炒菜放油的那個量，起碼是尋常人家裡的兩倍四倍，炒的菜能不香嗎？
陳家一大家子原先還吵著要吃肉的，結果發現素菜也香得不行。
埋頭乾飯狼吞虎咽的樣子讓人聯想到那種饑荒餓了七八天終於吃上飯的難民，一點都不誇張。
陳衣嵐眼圈都紅了，又念著婆婆在一旁，不好表現自己的心疼。
她自己的飯碗基本沒動，手中的筷子一味得給幾個侄子侄女夾菜，給弟弟父母夾菜。
「多吃一點！這還有呢？」
爹娘弟弟弟媳和幾個侄子侄女這是多久沒吃上一頓飽飯？
她的彩禮十五兩銀子當初出嫁時全留給爹娘了，他們怎麼還吃不飽飯？
待會爹娘若是開口借糧，她可得求婆婆多借一點。
想著想著，等回過神來，盤子裡的菜基本都快被夾空了。
自己碗裡還是一碗大白飯，最後只能就著點湯汁干吃了。
陳嘉禾瞧著老二媳婦可憐兮兮吃白飯那樣就忍不住皺眉頭。
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
若是娘家真想著她，拐就拐了，可明眼人看就知道她這娘家是想趴在她身上吸血呢。
她作為婆婆也不好說什麼，垂下眼皮子繼續吃碗裡的飯
沒過多久陳嘉禾的猜想就應驗了。
陳劉氏吃完飯，用手往那油嘴子上一抹，就要直蹦主題。
「親家母呀，我看你家還挺富裕的，你看能不能借我二十斤糧食救救急？」
平日裡頭若是真想探個親啥的，走上半個鐘頭也就到了。
可偏偏，原身投河了，又活了，陳劉氏沒說來探望探望問候親家身體。
趙家做了幾日生意，分了幾次銀子，吃了幾次肉了，她陳劉氏聞著味兒就來了。
對趙家家裡頭事情這麼清楚的無非是趙家自己人，陳衣嵐在其中可是功不可沒。
陳嘉禾整個臉直接拉了下來，就差把「我不爽」幾個大字寫在臉上了，可還是強扯出一抹笑容
「呦！親家母親家公給咱家帶了肉了嗎？我就說沒人會這麼不要臉得空著手上人家家裡頭討飯吃。」
「快！快把肉給我，我去給親家母，親家公加個菜！」
她兩手一伸，裝得一副熱情天真的樣子。
陳劉氏和陳衣嵐的爹陳大有頓時尬在原地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擺。只能尷尬笑笑。
他們哪來的肉吃？陳寡婦話里話外的不就是在點他們家不要臉嗎？趙家發達了，就看不起他們老陳家了。
偏偏陳劉氏臉皮厚，不甘心吃不到肉，還要繼續抓著吃肉不放。
「哈哈哈，親家母肯定是在開玩笑，哪裡有讓客人買肉吃的？」
「我是說這素菜一點味兒都沒有，要加點肉才好吃。你們家不是有肉嗎，快把肉端上來讓我們幾個也好嘗嘗鮮。」
此話一出，四周一片寂靜。
陳衣嵐臉色蒼白，失聲叫出了聲：「娘！你幹嘛！」
她以後還要在趙家過日子的的，她娘這麼做讓她以後還怎麼在趙家待了？
陳劉氏還不收斂女兒觸犯到自己的威嚴，她覺得失了面子，厲聲道：「你閉嘴！大人說話哪裡有你插嘴的份？」
一旁的陳大有也吭聲，他一向認為女人間的事情要讓女人自己去處理。
話到這份上了，陳嘉禾明白，她若是不攤開了，說明白了，這家子人是決計不會罷休的。
她不說話，手裡拿著一個豁口的陶碗，直接就往桌子上一甩。
有點重量的陶碗磕在桌面上發出「咚咚！」一聲巨響。
「我家就這條件，你們愛吃吃不吃拉倒！」
一向聲音輕柔的陳嘉禾拔高了聲調，嚇了陳大有和陳劉氏渾身一顫。
陳衣嵐的弟媳婦周欣榮驚得連忙將三個孩子腦袋按在自己懷裡，生怕他們幾個被嚇到。
陳衣嵐的弟弟陳修明一臉的戾氣，哪裡受得這股窩囊氣，當即就嚷嚷了起來。
「老太婆！你嚇唬誰呢？」
「你家娶了我姐這麼漂亮的媳婦你就偷著樂吧？」
「我明明聽我姐說你們前幾天可都吃肉了，都成一家人給我們吃點肉咋了？」
陳衣嵐臉色更加慘白了，連忙上前要拉住弟弟不讓他繼續說，沒能拉住。
瞧瞧！
瞧這理直氣壯得語氣，這不要臉的程度和他父母如出一轍。
老二趙有金更是被這小舅子氣到臉色鐵青，又不好發作。
陳嘉禾也不慣著他們。
「那你們也都別吃了！」
「我就沒見過要飯的還要得這麼理直氣壯的。「
「老大，送客！」
家裡有客人，大廳巴掌點大，站不住人，趙有山也不好走開，等在外頭。
聽到娘一聲吆喝，連忙快步進了大廳。
「來了！來了！」
趙有山幾個跨步進了大廳，原本就空間狹窄的大廳空氣變得更加稀薄了。
陳家一大家人一見到趙有山那壯實的大體格子，一家人都打不過他一個，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來。
趙有山等著人走，他們又不肯白來一趟，局面一時有些僵持。
見到陳嘉禾高高昂起的頭，絕不退讓一步，女兒又是個孬種，在婆家面前一點話語權都沒有，陳劉氏的眼裡閃過一絲不甘和埋怨。
若是陳衣嵐那賤丫頭肚子爭點氣，給趙家生一個大胖孫子出來，她就不信趙家還敢這樣對陳家一家子蹬鼻子上臉的？
都怨那賤丫頭不爭氣，害她落落這麼大一個面子。
奈何胸間千迴百轉，陳劉氏還是生硬扯出來一個笑。
「都是誤會！誤會！我們一家人啥沒吃過，窮的時候連山裡的樹根都啃過。」
「修明！你這麼大脾氣做什麼？不就是沒吃到肉嗎？以後你姐夫家裡有肉吃了，你姐夫還會不叫上你嗎？「
說著，她還衝著趙有金使了幾個眼色，可老二不接她的話茬，她算是找錯人了。
「還不快向你姐夫的娘道歉！」
最後，收到陳修明一句細弱蚊吟的道歉聲，陳嘉禾這才讓大家動筷子。
雖說這一頓飯沒有什麼肉沫，可陳嘉禾在炒菜時用的豬油炒的。
豬油炒菜可香了，不說豬油香，就她炒菜放油的那個量，起碼是尋常人家裡的兩倍四倍，炒的菜能不香嗎？
陳家一大家子原先還吵著要吃肉的，結果發現素菜也香得不行。
埋頭乾飯狼吞虎咽的樣子讓人聯想到那種饑荒餓了七八天終於吃上飯的難民，一點都不誇張。
陳衣嵐眼圈都紅了，又念著婆婆在一旁，不好表現自己的心疼。
她自己的飯碗基本沒動，手中的筷子一味得給幾個侄子侄女夾菜，給弟弟父母夾菜。
「多吃一點！這還有呢？」
爹娘弟弟弟媳和幾個侄子侄女這是多久沒吃上一頓飽飯？
她的彩禮十五兩銀子當初出嫁時全留給爹娘了，他們怎麼還吃不飽飯？
待會爹娘若是開口借糧，她可得求婆婆多借一點。
想著想著，等回過神來，盤子裡的菜基本都快被夾空了。
自己碗裡還是一碗大白飯，最後只能就著點湯汁干吃了。
陳嘉禾瞧著老二媳婦可憐兮兮吃白飯那樣就忍不住皺眉頭。
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
若是娘家真想著她，拐就拐了，可明眼人看就知道她這娘家是想趴在她身上吸血呢。
她作為婆婆也不好說什麼，垂下眼皮子繼續吃碗裡的飯
沒過多久陳嘉禾的猜想就應驗了。
陳劉氏吃完飯，用手往那油嘴子上一抹，就要直蹦主題。
「親家母呀，我看你家還挺富裕的，你看能不能借我二十斤糧食救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