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51章 這樣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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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玉樹過來,西門四郎站起來,拉他坐下,很熱情道:「妹夫,就等你哪,快坐。」

  西門威已經喝了幾杯,臉紅彤彤,道:「好女婿,敬你二舅一杯,只可惜你大舅沒得早,不然看見你該多高興。你大舅活著的時候就喜歡我家秀兒,恨不得搶回去給他家當媳婦。」

  牛舅爺:「……」

  當初是你們看中我家老二,從小定的親,這會說這話。

  牛廣續:「……」

  姑丈從來沒叫過我好女婿,這個姓張的就這麼好?

  不服氣,大大的不服氣。

  張玉樹站起來給牛舅爺滿上酒,西門四郎給他倒滿酒,張玉樹端起酒杯,說道:「感謝二舅大老遠給我岳父岳母拜年,外甥女婿替我媳婦敬二舅一杯,先干為敬!」

  仰脖喝了。

  然後又分別敬了牛廣豐哥倆,敬牛廣續的時候,依然態度誠懇,和氣的像牛廣續只是媳婦表哥一樣,沒一點前任現任之間的彆扭。

  西門一騰佩服妹夫,換成他頂多打聲招呼,找個理由走人,不會和媳婦之前的婆家坐在一個桌吃飯喝酒。

  反而他們四個兄弟有一點不自在,西門一騰趕緊一個勁地招呼大家吃菜喝酒。

  牛家人是真不自在,牛舅爺這次來是想修復關係,不然早就甩袖帶人走了。

  硬著頭皮吃了這頓飯吧,反正以後外甥女也不會時常在家,不會次次都能見到他們吧。

  西門老太太和牛吳氏也在一個桌,就這麼幾個人,又不是大戶人家還男女桌分開。

  牛吳氏起來給張玉樹倒了一杯酒,說道:「表弟,嫂子給你倒杯酒。我家表妹以後就拜託你了,表妹從小嬌慣著長大,姑母姑丈護著,幾個哥也是要星星不給月亮。就是在我們家那幾年,我們一家人疼愛,以後有啥,看在姑母姑丈的份上你多擔待。」

  西門老太太這個氣呀,侄媳話里話外的不就是說秀兒性子不好?

  這就是女兒說的話里藏刀子,哪像西門家的人要是和誰不對付,可以伸手拔刀子,不會笑眯眯和氣地說這種話。

  張玉樹端起酒喝了,學著姐夫福土坑說話。

  「表嫂有話好好說,你的意思是說阿秀性子不好?你說這話就不對了,我就沒見過比阿秀性子還好的人,要說哪一點不好,就是太實誠了。」

  西門家的人還沒聽張玉樹如此說過話,愣了一下。

  西門四郎撲哧一聲笑出來,點頭說道:「對對對,我妹子就是太實誠。」

  張玉樹繼續說道:「阿秀對誰都真心真意,我爹娘說你哪是娶個媳婦回來,你這是給我們找了個閨女回來。我娘對阿秀比對我這個兒子還好。」

  這話西門老太太愛聽,她沒眉開眼笑道:「女婿沒誇大,我在親家那住過幾天,可是親眼瞧見過,每天做飯不重樣。阿秀給我說,在娘家都沒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在婆家反而過上了。」

  牛吳氏尷尬,想說表妹壞話,剛開口就讓表妹夫給懟了。

  不服氣,活這麼大,還沒這樣受挫過。

  她能說得二弟厭惡表妹,說得婆婆挑剔表妹,不相信哪個男人不計較自己媳婦以前的事。

  牛吳氏面帶微笑,跟著說道:「那是,表妹人好,當初我們相處得跟親姐妹一樣,表妹和二弟夫妻之間那也是……」

  她裝著說漏嘴,趕緊不說了,歉意地笑下,端起酒杯抿一口掩飾她的無意說錯話。

  張玉樹早就聽媳婦罵過這個牛家表嫂,他感覺媳婦對牛表嫂的恨比對她前夫還恨。聽了牛表嫂說話,明白了。

  這種人就不能客氣,就要像姐夫那樣說話。

  張玉樹說道:「既然阿秀那麼好,你們幹嘛虧待她?能娶阿秀還不知足?背著她搞大人家肚子,是男人就不應該做這事。我給阿秀說了,娶了你我要是和別的女人沾染,讓我老了無子送終。」

  牛家人吃驚,還有這樣當面揭人短的人?二百五?

  張玉樹學著姐夫睜大眼歪著頭說道:「別這麼看著我,這有啥奇怪的?我娶阿秀肯定要知道她之前的事。說她不會生我不相信,阿秀健健康康,沒一點毛病,怎麼不會生?就算不會生我也願意娶,大不了過繼一個,總比頭戴綠帽子幫別人養兒子強。」

  這會連西門家的人都呆住,女婿(妹夫)直晃晃地打臉呀。


  西門四大漢私下也說過備不住是牛廣續不會生,他那個表妹不知懷的誰的種賴在他頭上。

  但誰也不好意思當面說。

  張玉樹就像沒感覺氣氛僵住,還笑了兩聲說道:「我們村就有一個這樣的事,以為是自己的,歡歡喜喜娶回來,等生了兒子,過個幾年發現兒子長得不像他,像他哥,那男人一頓揍,媳婦說實話了,原來她怕厲害的大表嫂,想著二表哥人傻二表嫂人太實誠容易糊弄,你們說咋就有這麼傻的人哪?」

  呵呵,呵呵,張玉樹說完還跟說了個笑話似的呵呵笑。

  牛吳氏的臉變了,疑惑地看向她丈夫,牛廣豐是驚嚇,牛廣續是臉漲紅。

  張玉樹心裡呵呵冷笑。

  媳婦,我幫你報仇了,不管真假,他們回家鬧去吧。

  西門家的人呆住不會說話,張玉樹笑眯眯道:「喝酒喝酒,我知道文人喝酒愛玩個行酒令,二表哥,咱倆來一個?」

  西門一騰看牛廣續的臉,羞憤中夾著惱怒,他趕緊攔著妹夫,別當面打起來了。

  「妹夫,咱倆划拳,行酒令太斯文,不痛快,還是划拳好。」

  張玉樹說好,和大舅哥比划起來。

  這頓飯吃得,牛家人不再說話,如坐針氈。

  吃完飯趕緊告辭。

  等人走了,西門四郎笑得拍桌子,道:「我是忍了又忍,沒笑出來,妹夫,我咋覺得你學你姐夫說話,語氣表情都一樣,我算是性子直說話直來直去,可還沒敢這麼痛快說過話。太逗了,表弟那個臉,沒法看。」

  張玉樹說道:「我姐夫說過,有話直接說,不說別人咋知道你想啥。其實我覺得有的人就得我姐夫那樣說話,不然當別人是傻子?對阿秀不好,還想舔著臉表功?臉皮咋就那麼厚哪?以為我像別人一樣心眼小,只會找媳婦毛病?呸!她還就看錯了,我偏不如她意!我就和阿秀好好過,氣死他們。」

  西門一騰看了眼他,挑下眉,又看向父親。那意思是,我就說了吧,姓張的精著哪,明著埋汰牛家,其實說這話是討好西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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