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50章 打臉那個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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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廣續心裡是醋海波瀾,又被張玉樹的狂妄打擊到,他認為張玉樹說的話就是狂妄。

  什麼生意做好了也是本事,在這個鄉下人眼裡好像讀書不是什麼值得一提的事情。

  他知不知道士農工商,商最低。

  這個他不能忍,身為讀書人,自小讀聖賢書怎麼能聽這種狂妄之語?

  他嚴肅臉說道:「表妹夫這話就不對了,古人云:天子重英豪,文章教爾曹;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表妹夫無非強詞奪理,巧言令色,鮮矣仁!」

  他這時顯出一絲洋洋得意,我用論語裡的話罵你,看你如何?

  張玉樹看向福滿滿,問道:「前面的能聽懂,最後啥意思?」

  福滿滿回答:「他罵大舅哪,說大舅花言巧語只會哄騙人。」

  張玉樹惱了,大舅子說我是騙子,你這個我媳婦不要的混帳還說我是騙子,我騙你媳婦了?給你戴綠帽子了?

  還沒等他發火,福多多說話了。

  「姐姐,這個是論語裡的學而篇,子曰:巧言令色,鮮矣仁!意思是花言巧語,一副和氣善良的臉色,這種人很少有仁德!」

  福滿滿驚奇意外,福多多來之後從沒說過他讀過書,她也沒問過。

  福多多見屋子裡的人都看向他,又小聲說道:「先生教的。」

  西門威心裡爽呀,一拍桌子道:「教得好!那你認識這上面的字嗎?」

  他指了指牛廣續寫的字幅,福多多點點頭,念了一遍。

  這時,西門家的人心裡全部是那個爽,像大熱天喝了冰涼井水,爽翻天。

  特別是西門玉秀,看向福多多,眼神更是炙熱。

  認的兒子好呀,幫她打舅家臉了,你家一個秀才又如何?福多多才幾歲?

  西門威激動,他對讀書人尊敬,盼望家裡能出一個讀書人,要不然當初對女婿家捨得投資,想著將來外孫有個會讀書的爹,也能從小讀書將來考個功名。

  西門威想再試下便宜外孫,問道:「你覺得讀書是為了什麼?」

  福多多看向福滿滿,福滿滿輕聲說道:「沒事,你咋想的咋說。」

  福多多回答道:「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是橫渠先生張載說的。」

  雖然他的聲音小,帶著膽怯,越說聲音越小,可是這四句說出來,是那麼擲地有聲的震撼。

  福滿滿不知道別人,反正她被震撼到了。

  一個小娃嘴裡說出這四句,那可是對牛廣續最大的打臉。

  打得那個爽!

  她啪啪拍巴掌,道:「弟弟說得太好了,我為你驕傲!」

  張玉樹更是挺起胸,斜眼看向牛廣續。

  西門四大漢拍拍鼓掌,雖然聽不懂福多多說的每一句話,但是知道比表弟說的那句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要好。

  我們辛苦走鏢賺的都是血汗錢,為何就下品了?你只考了秀才,平時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看向自家表哥總露出不屑。

  這會讓個小娃打臉了吧?

  牛舅爺臉上不自然,以往都是他在西門家昂首挺胸,有個讀書好兒子,你西門家一窩子莽漢,子孫沒一個會讀書的,再有三代也出不了一個讀書人。

  可是現在卻被外甥女二嫁的男人帶來的孩子打臉了。

  他可知道兒子四五歲那會才開始讀書,哪裡知道什麼橫渠曲豎曲先生說了啥。

  牛廣豐沒讀過書,聽不懂,以往弟弟是他的驕傲,為何今天西門家這麼興奮?

  牛吳氏聽對話也知道那個孩子厲害,她羨慕嫉妒恨地看向以前的妯娌。

  她咋那麼好命,二嫁還能嫁個好男人好婆家?

  會不會是沒和離就勾搭上了?

  懷疑,深深的懷疑。

  牛吳氏笑眯眯裝著很關心的樣子問西門玉秀:「表妹,幾月份生啊?我看好像足月了一樣。」

  西門玉秀和她做了三年妯娌,如何不知道她啥意思。

  大表嫂最陰毒,外表和藹可親,骨子裡壞透了。嫁到舅家頭兩年西門玉秀沒少吃過她的虧,被她哄著給了她不少好東西。


  西門玉秀說道:「差不多正月底生,我和相公定親是三月份,相公說他一直沒成親,那是老天讓他等著娶我。我也可惜沒早點認識他,不然孩子得兩個了吧。」

  這話說得讓人尋味了,那意思不是她不會生,是你們牛家耽誤了她。

  牛廣續聽明白了,表妹當他面話裡帶話地嘲弄他不會生。他現在的媳婦舅家的表妹已經給他生了個兒子,怎麼能說他不會生呢?

  牛吳氏是聽懂了,西門玉秀的意思以前不會生,不是她的原因,是牛廣續的原因。那現在的孩子是誰的?要好好想想了。

  西門老太太在女兒受委屈的時候,恨不得痛罵兄弟暴打侄子,如今女兒過得好,又要有孩子,她對兄弟一家沒那麼恨了。

  見兄弟一家難堪,又得為他們圓場。

  西門老太太說道:「大老遠來,餓了吧?」

  又對大兒媳說道:「飯菜準備得咋樣?先上幾個菜,讓你爹和你舅喝點,邊喝邊說話。」

  還沒到飯點,明擺地給牛家台階下。

  西門威爽了,更想喝酒,他嗓門大大的滴,給兒子們說道:「你們陪你舅喝點,把玉樹帶來的好酒擺上。讓我說這酒不咋地,不如親家自己釀得好喝。可玉樹說是縣尉家的公子送給他的,我們喝這個。」

  又笑眯眯地對牛舅爺說道:「他二舅,一會你嘗嘗,不管咋說是縣尉家出來的酒,一般人我還不招待哪。呵呵!呵呵!」

  笑得那個得瑟呀,笑得那個痛快。

  西門玉秀站起來說道:「爹,女兒聞不得酒味,先回屋休息。」

  張玉樹趕緊扶著她,對西門威夫妻道:「岳父岳母,小婿先告退一步。」

  夫妻倆看也沒看牛家人一眼徑直往外走,福滿滿牽著福多多跟上。

  西門二奶奶對其他妯娌說道:「爺們喝酒咱不摻乎,去陪妹妹說話。」

  西門三妯娌也不說留下來招待牛吳氏,跟著走了。

  酒菜上了,西門威熱情照顧牛舅爺喝酒,西門一騰哥四個招待牛廣續哥倆,他們也像吐了口氣的舒坦。談學問他們不行,那就夸妹夫,夸妹夫的家人,牛皮吹上天。

  太爽了,人家一個五歲的娃,就把秀才表弟打敗了。

  西門威讓老大把張玉樹叫來,兒子說過女婿能喝酒,叫過來和前女婿喝喝酒。

  他沒想到會有一天前女婿和現任女婿能在一個桌上喝酒。

  讓小舅子一家好好看看他現任女婿的風采。

  西門老太太和牛吳氏坐一起,女兒沒嫁時,她最喜歡這個侄媳,說話好聽,性子溫婉,對她這個姑母恭順孝敬。

  等女兒嫁回她娘家,通過女兒知道這個侄媳表里不一,當面甜言蜜語,那也是話里藏刀,背地裡使壞一等一。

  西門老太太一個勁地對牛吳氏誇張家夫妻對女兒的疼愛,姑嫂和睦相處像親姐妹,小叔子小,還沒妯娌。

  總之,女兒嫁到張家像掉入蜜罐里。

  聽得那個牛吳氏暗暗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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