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一定要搶下聯隊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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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6章 一定要搶下聯隊旗

  就在前線日軍被八路軍的滲透戰術搞得焦頭爛額,精神和肉體都瀕臨極限之時,後方的聯合指揮部里,隨著戰鬥的順利進行,氣氛也逐漸緩和下來。

  忙碌了大半天的蘇耀陽、白崇禧和陳旅長正坐下來抽支煙歇息。

  「叮鈴鈴……叮鈴鈴……」

  一陣急促刺耳的電話鈴聲,猛地劃破了指揮部內相對平穩的嗡嗡聲,所有人的神經都為之一緊。

  離電話最近的一名作戰參謀迅速抓起了話筒,捂住另一隻耳朵,大聲地應答:

  「這裡是聯合指揮部!什麼情況?」

  參謀聽著話筒里的聲音,臉上的表情從嚴肅迅速轉變為驚訝,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精準地鎖定了正和蘇耀陽、白崇禧站在一起,一邊抽著煙一邊討論著什麼的陳旅長。

  「什麼……你們發現了日軍一個指揮部,現請求跟陳旅長通話?」參謀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

  正在吞雲吐霧的陳旅長一聽這話,眉頭立刻揚了起來。

  他將手裡的菸捲在菸灰缸里掐滅,二話不說,邁開大步就走了過去,一把從參謀手裡接過了還帶著對方手心溫度的話筒。

  「喂,我是陳某某!」

  他剛把話筒湊到耳邊,裡面就立刻傳來了李雲龍那標誌性的大嗓門,洪亮得仿佛要從聽筒里炸出來一樣:

  「報告旅長,我是李雲龍。

  我們團在前面摸到了一個大傢伙,是日軍222聯隊的指揮部,這個指揮部他娘的修建在一個山洞裡,入口很隱蔽,但已經被我們的人盯死了!」

  李雲龍的聲音里充滿了抑制不住的興奮,他頓了頓,像是為了增加說服力,又補充道:

  「我和我們政委趙剛商量過了,一致認為,小鬼子的聯隊旗,八成也藏在裡面!旅長!我們打算干一票大的,奪他一面聯隊旗回來!請您批准!」

  「聯隊旗!」

  這兩個字仿佛一道電流,瞬間擊中了陳旅長。他的聲音頓時提高了好幾個分貝,連一直沉穩的表情都繃不住了,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精光。

  旁邊的蘇耀陽和白崇禧也聽到了陳旅長的驚呼,不約而同地停止了交談,將詢問和驚訝的目光投了過來。

  他們都清楚,一面日軍的聯隊旗,對於鼓舞己方士氣、摧毀敵軍意志,究竟意味著什麼。

  那不僅僅是一面旗幟,那是一個聯隊的靈魂,一旦聯隊旗丟了,這個聯隊也就沒了。

  當然,聯隊旗的重要性不僅僅是針對日軍而言,對於任何一支中國軍隊來說,它都是一份足以載入史冊的無上榮光和沉甸甸的政治資本和榮耀。

  蘇耀陽來到山西這些年,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又是擴軍又是大搞民生的,說他是土皇帝也不為過了,可遠在重慶的那位卻從來沒有真正地訓斥過他,甚至還多次予以嘉獎。

  這其中,除了他本身擁有的、讓任何勢力都不敢小覷的強大軍事實力之外,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他在南京突圍時,不僅靠著沙林毒氣彈毒翻了第六師團大片的日本兵,更是一舉繳獲了日軍步兵第13聯隊和步兵第45聯隊的兩面聯隊旗!

  事後,蘇耀陽非常「痛快」地將這兩面旗幟交給了重慶派來的專員。

  重慶方面得到這兩面聯隊旗後,如獲至寶,立刻開動了全部的宣傳機器,在國內外的報紙上大肆宣揚報導這一前所未有的偉大勝利。

  這一下,直接把日本政府和日本陸軍的臉面按在地上反覆摩擦,顏面無存。

  從這一點上講,重慶方面就欠了蘇耀陽一個天大的人情。

  是以這些年,不管蘇耀陽在山西怎麼折騰,重慶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還要捏著鼻子給他輸送一些政治上的便利。

  而這個道理,對於八路軍來說也同樣如此。

  陳旅長的腦子在飛速地運轉,他幾乎是立刻就想通了這其中的關竅。

  一旦八路軍方面能夠繳獲日本陸軍的一面聯隊旗,那麼對於整個八路軍的政治影響力和聲望的提升,將是無比巨大的。

  這不僅僅是一場軍事上的勝利,更是一場足以改變很多人看法的政治勝利!

  有鑑於此,陳賡旅長只是短暫地思考了不到十秒鐘,那雙閃爍著精光的眼睛就再次變得無比堅定。


  他握緊了話筒,對著那頭,用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語氣下達了命令:

  「好……我批准了。

  李雲龍,你馬上給我組織最精幹的力量,不管用什麼辦法,付出什麼代價,一定要將那面聯隊旗,給我完完整整地拿到手!」

  陣地上

  李雲龍一得到旅長的批准,那雙眼睛裡瞬間就冒出了餓狼般的綠光。他「啪」地一下把電話扣上,轉身對著身邊的一營長張大彪就是一腳,笑罵著吼道:

  「聽見了沒,張大彪!旅長批准了!給老子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把小鬼子的聯隊旗給老子囫圇個兒地請出來!」

  「團長您就瞧好吧,保證完成任務!」

  張大彪興奮地一拍胸脯,黝黑的臉上滿是嗜血的潮紅。他猛地一回頭,將手中的湯姆森衝鋒鎗的槍栓「嘩啦」一聲拉到底,對著身後已經集結完畢、個個眼冒紅光的戰士們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一連跟我來!二連、三連、機炮連,給老子往死里打,掩護我們!」

  在這一刻,什麼狗屁的「避免無謂犧牲」原則早就被李雲龍和他的兵們拋到了九霄雲外。他們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個瘋狂的、滾燙的念頭——拿到那面聯隊旗!

  所有人的心臟都在胸腔里「怦怦」地狂跳,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度的興奮和衝動。

  隨著張大彪一聲令下,獨立團壓箱底的火力瞬間傾瀉而出。

  捷克式輕機槍和繳獲的歪把子機槍同時怒吼起來,熾熱的彈流像赤紅色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山洞周圍的岩石和任何可能藏人的角落,打得碎石四濺。

  一捆捆冒著煙的炸藥包被奮力扔了過去,手榴彈更是像不要錢一樣,雨點般地砸落在第222聯隊隊部所在的山洞洞口。

  「轟隆……」

  在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炸中,洞口旁兩個精心構築的機槍火力點幾乎是在瞬間就被掀上了天。

  混凝土和鋼筋扭曲著飛上半空,裡面的日軍士兵連同他們的重機槍一起,被炸成了支離破碎的血肉零件,四散飛濺。

  攻勢並未就此停止!

  十餘具繳獲來的八九式擲彈筒被一字排開,炮手們半跪在地上,動作嫻熟地調整著角度,將一枚又一枚八九式榴彈塞進炮筒。

  榴彈劃出一道道低低的拋物線,精準地飛進黑漆漆的山洞深處。

  緊接著,從山洞裡傳來一陣陣沉悶如雷的連環爆炸聲,每一聲爆炸,都將大量的濃煙和粉塵從洞口猛地噴射出來,仿佛一頭垂死的巨獸在痛苦地喘息。

  山洞內,與外界的震天動地相比,是另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死寂。

  洞壁上的塵土和碎石在劇烈的爆炸中簌簌下落,砸在鋼盔和通訊器材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在幾盞搖曳的馬燈照耀下,第222聯隊的聯隊長葛目直幸大佐,正和他的隨從副官以及最後的幾名參謀,舉行著一場緊張而悲愴的軍旗奉燒典禮。

  那面曾被視為聯隊靈魂,由天皇親授的軍旗,此刻正平鋪在一塊還算乾淨的油布上。

  而那代表著無數「榮耀」的流芳授節,已經被切成了一節一節的,像一堆可悲的破爛,和軍旗堆在一起。

  如果世上有後悔藥,葛目直幸絕對不會在幾個小時前,因為不想背負「第一個在戰場上焚燒聯隊旗的222聯隊指揮官」的恥辱,而下令將流芳授節切成數十段,妄圖讓士兵分散攜帶突圍。

  而現在……突圍已經成了笑話,他們被堵死在了這個山洞裡,連帶著那被切碎的榮耀,一起等待著毀滅。

  「難道……大日本帝國陸軍步兵第二百二十二聯隊的軍旗……就這樣被銷毀在我手裡了嗎?」

  看著護旗官顫抖著將一整罐煤油淋漓地倒在軍旗上,那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葛目直幸羞憤交加,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唇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著。

  這是奇恥大辱,是永世無法洗刷的污點!

  就在這時!

  「噠噠噠噠噠……」

  一陣狂暴的、撕裂空氣的衝鋒鎗聲猛地從洞口方向傳來,聲音在狹窄的山洞內被放大數倍,震得人耳膜生疼。

  幾名守在洞口的士兵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就被密集的彈雨打成了血篩子,身體向後猛地倒飛進來。


  支那軍攻入山洞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日軍軍官都驚呆了,但葛目直幸的反應卻快如電光石火。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讓支那人得到軍旗!

  他猛地從口袋裡掏出火柴盒,用因為極度緊張而顫抖不止的手,飛快地劃著名一根火柴。

  「嗤啦——」

  火柴頭亮起一小點火光。

  就在山滿義夫要將那點火苗湊向被煤油浸透的軍旗時,十幾個渾身硝煙、沾滿泥土的土灰色的身影,如同從地獄裡衝出的惡鬼,端著還在冒煙的衝鋒鎗,出現在了山洞內,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

  為首的那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硝煙燻黃的牙齒,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盯著他。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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