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勾他心,誘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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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裡,她鳳袍加身,母儀天下,被皇上呵護,捧在心尖上寵著。

  那時皇上根基穩固,太后母族傾塌,再沒人會阻止封她為後。

  謝晚檸被她踩在腳下,扔在冷宮,賞給了一群太監褻玩。

  做完這個夢,雲芷初渾身舒暢,不再把謝晚檸放在眼裡,只是她的一個活靶子罷了。

  日後皇上鋒芒畢露,便會親自為她肅清來路。

  而謝晚檸,便是第一個刀下魂。

  另一個女婢雨荷過來道:「小主,楊美人看您來了。」

  楊美人弱柳扶風的身子施施然進入寢殿。

  「夢歡,你這身子骨弱,好好休息便是,還勞煩你來我這裡,」雲芷初和楊美人很是熟稔,握著她的手道:「本想著等我有空去你那坐坐,沒曾想你倒是先來了。」

  楊美人手裡錦帕按壓著唇角,微微輕咳:「咱們兩人還用得著分彼此嘛,都相識這麼多年了。」

  兩人小時候便是玩伴,後來雲家出事,兩人便開始疏遠了。

  雲芷初在道觀這些年,楊美人倒也去看過她幾次,兩人這些年的關係一直不遠不近。

  畢竟雲家是罪臣,走得太近對楊家沒好處。

  直到雲家被赦免,兩人又一起進宮,之間的感情才變得深厚些,彼此算是在後宮裡交情最深的。

  在後宮裡有人互相幫扶總比一個人四面楚歌好。

  雲芷初平日裡淡然如菊,和誰都不交好,只和楊美人來往。

  楊美人從小便有咳疾,其他妃嬪也不和她有過多交集,總嫌晦氣,平日碰著也是避讓,楊美人只能和雲芷初在一起玩兒。

  「芷初,我.......」楊美人剛開口,美眸便紅了一圈,眼底是訴不盡的委屈。

  「今日之事我已經聽說了,你別太傷心,要注意點自己的身子,身子才是你最重要的本錢,」雲芷初柔聲道:「皇上本來是要看你的,但謝貴人正好被杜美人推入湖中又生了病,她如今正得恩寵,被皇上垂憐偏愛也是應該的。」

  「你先好好養身子,日後還是有很多機會再見著皇上的。」

  楊美人臉色怨懟,顯出幾分刻薄:「我只是氣不過罷了,她謝晚檸憑什麼就這般的寵,你是沒見皇上抱著她從我那裡離開的樣子有多招搖。」

  雲芷初慢慢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緒,「她現在風頭正盛,得罪了她沒什麼好處,日後你碰著她了,能避讓就避讓,別跟她有什麼衝突,她是咱們得罪不起的。」

  聽了雲芷初的話,楊美人卻越發氣憤。

  在後宮的這些妃嬪,不管是老人還是新人,誰不想爭皇上的寵愛,她自然也想。

  本來以為利用自己病弱身子骨能讓皇上偏愛憐惜幾分,沒想到跟謝晚檸相比,她在皇上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好了夢歡,別不高興了,你若心情不好了,我跟著也會難受。」雲芷初拍拍她的手,說了些安慰的話,楊美人的心情才慢慢平復。

  「對了,上次你給我的薰香已經快用完了,可還有?」楊美人嘆道:「用了那麼多薰香,還是用你製作的效果最好,晚上睡覺才能踏實,用了其他的,睡都睡不好。」

  楊美人睡眠不好,晚上咳疾一犯便是輾轉難眠,需要依助薰香才能入睡。

  「剛好,我前不久製作了一些,你一會兒拿去用罷。」

  雲芷初讓雨荷把製作好的薰香拿給楊美人。

  景仁宮。

  處理好今日的奏摺,天色已經暗了。

  敬事房端來各宮的綠牌子,方文勝留下了謝晚檸的牌子。

  皇上下午說過晚上要去看謝貴人的。

  謝晚檸的風寒已經好了,提前知道燕錦嶸會來她這裡。

  跟昨日一樣,她泡了半個時辰蓮姑秘制的藥浴,又讓蓮姑按摩全身,再塗上秘制香膏,全身肌膚瑩白似玉,嫩滑如脂,幽香馥郁醉人。

  想要勾引男人的心,就得先誘惑他的身。

  謝晚檸要讓燕錦嶸對她的身子欲罷不能,就算是召幸其他妃嬪時,也得念著她的美妙。

  時間長了,自然而然便對其他女人食之無味了。

  燕錦嶸進殿時,便見一道身子正坐盤腿坐在軟榻上,面前放著一條案牘,正趴在上面寫字。


  女子清影窈窕,輕薄如紗的衣裙悠悠浮動,一條藍色絲帶勒著細腰。

  她眼眸低垂,很認真地一筆一划地在寫字,旁邊的燈火籠在她小臉,浮光碎影,映著一層暖色,精緻的眉眼更顯恬靜乖巧。

  感覺到有道黑影從頭頂籠罩過來,謝晚檸抬頭,剎那間杏眸里像落了星火,斑駁清亮:「皇上。」

  看她黑眸里倒映著自己的身影,燕錦嶸薄唇輕彎:「身子好了嗎?」

  「已經痊癒了,本就是一點小病。」謝晚檸往一旁挪挪身子,給燕錦嶸騰個位置。

  燕錦嶸坐在她旁邊,情不自禁地把她撈到懷裡,聞見她身上的幽香,又想到了昨晚的溫香軟玉,指腹不自覺摩擦著懷中嬌人腰間的軟肉。

  「皇上,癢.......」

  謝晚檸扭動下腰肢,燕錦嶸的呼吸粗重了幾分。

  大手禁錮著她的細腰不讓其再亂動,眸光轉移到她寫的字上面。

  「寫的什麼?」

  他掃了一眼,是一句詩。

  春色將闌,鶯聲漸老,紅英落盡青梅小。

  「正值春殘夏初,這句詩正好應景,我拿來練習下字跡,皇上覺得如何?」謝晚檸抬眸,眸色清澈純淨,像是一個求誇讚的稚兒。

  燕錦嶸從宣紙上移開眼神:「是句好詩。」

  但字,不敢恭維。

  他用腳趾都比她寫得好。

  「那嬪妾的字如何?」

  「......」

  燕錦嶸摘掉她發間僅有的一支玉簪,青絲潑墨如瀑,散了謝晚檸滿肩,「不擅長的事情,用不著非得強求。」

  謝晚檸輕哼,染著嬌橫之態:「就是寫得不好,嬪妾才努力練習。」

  謝晚檸的字從小就不好看,小時候念私塾的時候,她便不愛學習,也不愛寫字。

  如今府上的母親是繼母,從小就對她寵慣,她不愛做什麼事,繼母便依著她。

  現在她才明白這不叫寵慣,叫捧殺。

  她之所以性子驕縱目中無人,多半都是繼母慣出來的。

  燕錦嶸捏下她的鼻尖:「下次朕親自教你。」

  「現在不行嗎?」謝晚檸眨巴著求知若渴的眼神。

  「現在不行,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燕錦嶸掐著她細腰,把謝晚檸放在了面前的案牘上。

  衣衫散落,春華意濃。

  情到深處時,謝晚檸勾住燕錦嶸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燕錦嶸驟然掀眸:「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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