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最後的助攻,衛王抵京!(二合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短暫的慌亂和一閃而逝的兇狠過後,梁三寶眯眼看著花二娘,「花二姐,如果這是你開的玩笑,這並不好笑。如果不是,那就更不合適了。」

  花二娘緩緩道:「你看你,刀就在身邊,卻沒有第一時間劈了我,說明你立刻就反應了過來,我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來找你,就不是想捅破此事的。這樣的腦子,會是大家印象里,那個只會拍著桌子乾嚎的莽夫梁三寶嗎?」

  她看著梁三寶,「就如同現在,雖然你還沒動手,但右手的酒罈一直沒放下,一旦暴起,酒罈就會是你第一下的攻擊。你的左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膝蓋上並不方便抽出左腰的刀,但我知道,你右邊腰間一直都藏著有幾塊飛蝗石。」

  她笑著道:「你從來都不相信這兒的每一個人,除了在之前的韓兄弟面前,所以,你應該知道他的身份,他也是朝廷的人,對吧?」

  梁三寶忽然洒然一笑,「花二姐到底想說什麼,不妨直說,而不是在這兒跟我講這些笑話。」

  花二娘嘆了口氣,「你應該知道我的過去。」

  梁三寶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他當然不會以為這是花二娘的曖昧,事實上花二娘的過去,是十八寨頭領們都知道的故事,同時也是梁三寶方才沒有直接動手的原因。

  花二娘原本是幽州地界一名普通人家的姑娘,父母做主,嫁給了同村的一個富戶之子。

  誰知道那富戶之子有若豺狼,不僅對花二娘多有打罵,而且還狂嫖濫賭,沒用兩年,就將家業敗了個乾淨,自己也落得個身死的下場。

  家裡二老被趕出祖宅氣得一病不起,花二娘一邊照顧老人,一邊還要照顧剛剛出生的兒子。

  半年之後,老人一命嗚呼,娘家長兄嫌棄她累贅,不願答理,花二娘想了許多辦法,最終無奈做起了皮肉生意,而且為了兒子的前途,還只能當不值錢又風險高的暗娼,四處安家,這才勉強將孩子拉扯大了。

  她對孩子極為嚴厲,不惜代價地為他延請名師,她的兒子也極為聰慧爭氣,硬生生在這爛泥一樣的生活中,一路通過科舉高中了進士。

  當喜訊傳來,花二娘滿心歡喜地在那老舊的宅院中,等待兒子的歸來。

  但沒想到,來的卻是兩名殺手。

  好在花二娘在想見兒子的憧憬下,拼死抵抗,才驚動了隔壁的一位江湖客,仗義出手,救下了她,還擒住了其中一名殺手。

  逼問之下,殺手吐露實情。

  他們是被花二娘兒子派來的。

  當她的兒子高中之後,那個做過皮肉生意的暗娼母親,就不再是他值得感恩戴德的對象,而是他人生來路上必須抹去的污點,和遠大前程中必須清除的風險。

  聽見真相,花二娘心如死灰,想要尋死,被那位江湖客攔下帶走,從此落了草。

  而後就是在種種際遇下,最終成為了紅鷹寨的大當家。

  紅鷹寨也是太行十八寨中,收容苦命女子最多的一家。

  雖然山寨實力不算很強,但在十八寨中的聲望卻是獨一份兒的,眾人都願意給幾分薄面。

  花二娘看著梁三寶,終於吐露了實情,「我來找你,不是想告發你,是希望你能夠儘量給山寨中人留一條活路,否則按照龍頭的設計,這山上的一萬多人,當得死盡了才算完。」

  她的眼神中,有著深深的哀傷和淒婉,「你應該知道,他們當中的大多數,其實也是被世道所裹挾,迫不得已的。」

  梁三寶抿嘴沉默,忽然道:「我可以幫你。」

  這一句話,便是變向承認了自己的根腳。

  花二娘洒然一笑,「我就算了,已經是這樣了,就算再回歸正道,也是徒惹嘲諷,既給你添麻煩,又讓自己不痛快。」

  梁三寶再度沉默無言,十八寨這麼多寨主中,他也就看得上兩個人。

  一個是那位確實很有本事的青龍寨龍頭,一個就是眼前這個半老徐娘。

  所以,他再度十分鄭重地開口道:「如果你願意,我真的可以幫你。」

  花二娘笑了笑,「我大概能猜到些你的來路,咱們那位巡撫大人執掌山西那麼多年,手段可不差,不可能眼看著十八寨發展壯大而無動於衷,對吧?若是他點頭,庇護我一個女人那的確是輕鬆。」

  說完她輕輕搖頭,「可我真的不想再回去了,就這樣,走在夜裡也挺好的。」

  陽光被樹枝阻隔,灑下一片陰影籠罩著她的身上,如同這大半生的悲劇凝結。


  見狀梁三寶也不再勉強,開口道:「你為什麼會在這時候來找我呢?」

  花二娘道:「朝廷估計快要發起真正的攻勢了吧?」

  梁三寶皺眉,「所以呢?」

  花二娘看著他,鄭重道:「既然那位韓兄弟的來路跟你一樣,想必白衣秀士也是你這頭的了,再加上我的支持,披雲寨里,你只需要解決胡東昌,就能一人獨斷。」

  與此同時,山下的官軍大營中,一眾將校坐在一處軍帳中,神色有幾分沉重。

  為什麼老說人不能閒著呢,因為一閒著,就會胡思亂想。

  有見識有腦子的可能就此有了哲思,留下讓世人回味無窮的經典;

  沒見識沒腦子的可能就會出現蠢人的靈機一動,給後人留下啼笑皆非的荒唐;

  此刻這幾位將校,談不上多有見識但也談不上多蠢,所以,他們在冷靜下來之後,只是覺得昨日的情況,好像似乎大概可能有些不對勁。

  衛王殿下的病真的有那麼嚴重嗎?

  連見一眼他們都不行?

  許千戶的事情,可以說是確有其事,但也可能是要將懷疑得最厲害鬧騰得最厲害的刺頭抓起來殺雞儆猴啊!

  這倒也不全是說他們胡思亂想,而是中軍主將生病臥床,卻又無人見過不知情況,這的確很動搖軍心,也很難讓人不懷疑啊!

  「你們說,殿下這病,到底是真是假?」

  「是啊,好幾日沒能見著殿下,心裡是真慌啊!」

  「問題在於,這個事兒有什麼理由是假的?」

  眾人聞言齊齊沉默,是啊,有什麼理由呢?

  他們覺得唯一的可能就是喬三挾持殿下,但同樣無法解釋喬三的動機。

  別人挾持中軍主將,為的都是兵權,假傳軍令做什麼事情,喬三這幾日也什麼事情都沒幹,挾持著玩嗎?

  而另一個殿下偷偷回京的可能,在升上心頭的同時就被立刻否決了。

  帶兵打仗的皇子偷偷回京,靠的是手中兵權,殿下如果帶著他們所有人回京,還有可能,一個人跑回去,跟送菜有什麼區別?

  一個身影提議道:「咱們要不再去大帳看看?」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頗為意動。

  但接著又有人提出了反對聲,「可是,昨日那次,山西巡撫都作證了,咱們還揪著不放,真不會惹怒殿下嗎?」

  眾人想到許千戶的下場,又有幾分遲疑。

  「咱們昨日,是質疑喬三的話,今日找個正當理由不就行了?」

  「對,咱們在披雲寨進攻了好些日子了,連第一道寨門都沒打破,正好去向殿下問計。」

  眾人聞言,都齊齊點頭,這法子好!

  光明正大,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就在眾人齊齊出帳,朝著中軍大帳走去的路上,一個身影讓他們齊齊駐足。

  「許兄?」

  「老許?」

  眾人忍不住驚呼出口,看著在兩名隨從護送下走回大營的步軍營千戶許順章。

  「許千戶,你不是?」

  「各位誤會了,宋大人只是有些情況需要我去協助調查,等事實查清楚了,證明了對方只是誣告,便放我回來了!」

  許千戶的話,讓眾人都有些難以置信。

  道理的確是這麼個道理,但就像百騎司一樣,進去喝茶的,又有幾個是能平安出來的。

  但眼下許千戶又是實打實地站在他們面前做不得假,這就不得不讓他們佩服了。

  狠人啊,被抓了還能回來,長見識了!

  站在許千戶一旁的巡撫衙門屬吏也朝著眾人一拱手,「諸位將軍,我家大人讓我等護送一位太原名醫前來,順便將許將軍送回,同時跟諸位言明,以免引起誤會。稍後下官等還要去拜會衛王殿下,向他說明情況。」

  眾人聞言眼前一亮,這不是瞌睡來了就送枕頭嗎!

  正好讓許千戶去看看衛王到底什麼情況!

  以許千戶當日的態度,他總不可能跟衛王站在一頭吧!

  「好好,那我等不打擾你們,你們且去中軍大帳吧!」


  許千戶朝眾人抱了抱拳,便和巡撫衙門的人一起去了中軍大帳。

  大帳門口,依舊有衛兵守著,聽見動靜的喬三也走了出來。

  許千戶身後的宋溪山親信上前,「喬將軍,我家大人已經查明情況,許千戶並無過錯,故而差我等回來,代他向殿下復命。這是我家大人的親筆信。」

  喬三伸手接過,打開一看。

  宋溪山在信中說明了情況,而且此事昨日臨走之前他便與喬三溝通過,喬三心頭也有數。

  所以,他點了點頭,看著許千戶,「跟我來吧。」

  許千戶跟著走進了他昨日做夢都想走進的中軍大帳。

  然後,他就發現,衛王居然真的不在帳中!

  如果是昨日,那這個消息,會讓他欣喜若狂。

  可是現在,他親手畫押的供狀已經交到了宋溪山的手裡,與他接頭的那名糧草官也已經被宋溪山的人暗中控制,他的九族性命都捏在了宋溪山的手中,他哪裡還有什麼折騰的空間。

  固然他捅破這個事實,或許能幫楚王一手,但他全家老小就都別想活了。

  他又不是楚王的親兒子,哪有必要對楚王那麼忠心!

  喬三看著他表情的變化,平靜道:「許千戶,你見到殿下了嗎?」

  許千戶立刻道:「見到了,殿下正生病臥床,靜養之中。」

  喬三點了點頭,「殿下有安排,明日一早,你領本部兵馬,前去攻打披雲寨。」

  許千戶一愣,無奈點頭。

  喬三輕笑道:「這真是殿下的安排,絕非你覺得的什麼公報私仇,明日你去了便知道。」

  許千戶將信將疑,「那末將就告辭了。」

  「等等。」

  「喬將軍還有何吩咐?」

  「宋大人轉告你那一番話,真的是殿下的意思,不是他胡亂編造的。」

  許千戶的心驀地顫了顫,抿了抿嘴,朝著喬三鄭重一抱拳,轉身出了大帳。

  大帳外不遠處,一眾將校瞧見許千戶出來,連忙湊上去問道:「怎麼樣,殿下如何了?」

  許千戶嘆了口氣,「殿下的確是生病了,躺在床上,雖稍有好轉,但還是精力不濟。」

  見他都這麼說了,眾人也徹底信了。

  畢竟昨日許千戶那是跳得多歡實的,要說他在這事兒上說假話,那是真不可能!

  「哦對了,你方才可有問殿下接下來如何行軍的事情?」

  一個偏將的話剛剛出口,喬三就拿著令箭邁步走了過來,「諸位,殿下軍令!」

  眾人連忙肅然,只聽喬三沉聲道:「明日一早,千戶許順章領本部步兵,強攻披雲寨,務必將其一舉拿下!」

  山下的大營中,許千戶在緊鑼密鼓地安排著明日的進攻。

  披雲寨的聚義堂里,梁三寶張羅的一場小型宴會正在舉行。

  參加此宴的都是最近在守衛山寨的過程中,立下了功勞的幫眾們。

  之所以說是小型,那是因為在和官軍的戰鬥中,能夠殺敵立功還不被官軍點殺的,那都是極少數。

  四大寨主都參加了這場宴會,輪流跟眾人說了一通鼓舞人心的話之後,坐在主位的小桌上喝起了酒。

  今日白天剛剛輪換守衛第一道寨門的胡東昌忽然覺得花二娘多了幾分嫵媚,多了幾分柔情。

  倒不是花二娘忽然變漂亮了,而是因為今日中午,白衣秀士找他說的一番話。

  白衣秀士坦言,時至今日,估計他的寨主是回不來了,他自認沒有自家寨主那個能力能讓眾人都服氣,所以,在思考山寨的未來。

  眼下的形勢,這披雲寨交給誰,都不能服眾。

  但他想到了一個另外的法子。

  花二娘和胡東昌年紀相仿,如果胡東昌能和花二娘結合,得了紅鷹寨之助,那瞬間就實力大增,再加上自己的支持,梁三寶也就翻不起什麼風浪了。

  就不知道胡東昌願不願意。

  如果不願意,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胡東昌願不願意?

  當然願意啊!


  花二娘雖然過往不咋的,但綠林兒女誰在乎那個,如果和花二娘好上了,自己的好處可太大了。

  如果自己兩寨在手,白衣秀士又是個不頂事的,只要想辦法弄死梁三寶,這披雲寨上不就是自己說了算?

  自己挾四寨之力,稍加整合曆練,便是那青龍寨,也未嘗不能一較高下!

  至於說花二娘人老珠黃,大不了就讓花二娘當夫人,自己想睡女人多納些小妾唄。

  仔細一琢磨,別說,白衣秀士這狗東西腦子還好用,這好像還真是一個不錯的路子。

  想到這兒,他忍不住看向花二娘。

  以前沒覺得,現在看來,花二娘也是風韻猶存啊!

  逃離了飛狐寨,許多事情自然沒有以前那麼方便,此刻在一幫臭汗味兒中聞見的一縷幽香,將他的心撩得七上八下的,小腹也升起一團燥熱。

  白衣秀士適時使了個眼色,胡東昌心念一動,笑著舉起酒杯,「二娘,來,咱倆碰一碗,我那兒有些好茶,聽說二娘素懂茶藝,不知稍後可願教教我這個大老粗?」

  胡東昌絞盡腦汁地憋出這幾句,看著花二娘,面露期盼。

  花二娘臉上帶著和往昔一樣的微笑,平靜道:「胡兄弟客氣了,你什麼時候不愛喝酒愛喝茶了?」

  胡東昌順著話頭笑著道:「那就是二娘不夠了解我了,今夜不妨我們就深入了解一番,你就知道,我老胡可不止那點本事!」

  花二娘端著酒碗,眼神一眯,「胡兄弟,這話我怎麼聽這不對味兒呢?」

  胡東昌笑著道:「二娘,這話就不對了,如今正當患難,你我還當同舟共濟攜手齊心,合則兩利之事,不知二娘覺得意下如何呢?」

  在胡東昌那自信的心裡,自己這樣的人物,能夠主動對花二娘示好,那她該感激涕零,立刻投懷送抱才合理。

  但沒想到,就在他的話音落下,花二娘直接手腕一揚,手中碗裡的酒直接便悍然潑在了胡東昌的臉上。

  「姓胡的,你把老娘當什麼了!」

  花二娘的喝罵聲陡然響起,「就你?還想上老娘的床?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花二娘彪悍的聲音,讓聚義堂中瞬間一靜,喝酒的划拳的玩鬧的,都齊齊停了動作,懵逼地看向大堂中央。

  胡東昌也有些懵,他沒想到自己就是試探一句,花二娘就這麼大的反應。

  而且還當著手下的面,如此說自己,自己當老大的不要顏面嗎?

  他的心頭,此刻就仿佛小時候自瀆被人發現,還被人到處宣揚一般,又羞又怒,於是掄起一巴掌,扇在了花二娘的臉上。

  啪!

  「你他娘的一個千人騎萬人睡的臭婊子,還在老子面前裝貞潔,我呸!老子給你臉了是不!」

  清脆的巴掌聲和怒罵聲在死寂般的大堂中迴蕩,讓眾人愕然地張大了嘴。

  花二娘被扇了個趔趄,惡狠狠地抹了把嘴角的鮮血,「姓胡的,你這是要開戰不成?」

  「開戰又如何?老子還怕了你不成?」

  「那你怕我嗎?」

  胡東昌的背後,響起了一個冷冷的聲音。

  胡東昌這才想起梁三寶的存在,猛地扭頭,一道雪亮的刀光便填滿了他的雙眸。

  血直接濺了三尺高。

  滾落的人頭上,還凝結著驚駭。

  聚義堂中,徹底落針可聞。

  梁三寶將腰刀橫舉,在臂彎擦著鮮血,冰冷的目光掃視眾人,冷冷道:「胡東昌色慾薰心,亦欲內訌,如今已被我誅殺,有誰不服的,可以站出來!」

  白衣秀士連忙開口打圓場道:「諸位,如今官軍就在山下,咱們生死攸關的時候,可不能搞什麼內訌啊!那咱們都是死啊!」

  花二娘寒聲道:「一人做事一人當,三寶兄弟是為我出頭,飛狐寨的弟兄有要報仇的,沖我來!」

  白衣秀士再勸道:「花二姐你也別著急,諸位,咱們現在先說對抗官軍的事情,至於胡寨主的死,等官軍退了,咱們再請龍頭定奪如何?」

  人嘛,要的都是一張臉,所以也都需要一個台階。

  果然,在白衣秀士給出了一個看似無可挑剔的台階之後,堂中十來個飛狐寨的人對視一眼,紛紛道:「諸位寨主說得是,值此關頭,當兄弟齊心,至於寨主之死,我們今後請龍頭定奪再說!」


  花二娘和梁三寶、白衣秀士三人彼此對望一眼,齊齊鬆了口氣。

  正月三十。

  步軍營千戶許順章站在披雲寨的寨門外,看著眼前血跡斑駁的關卡,心頭凝重。

  聽說各營這些天在這兒已經扔下了不下五百具屍首了,自己今日又能討得了好嗎?

  他想著昨日喬三的話,心頭不由一嘆。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到哪兒都逃不了啊!

  他舉起手,猛地砸下,「弟兄們,給我上!」

  當朝廷的大軍沖向寨門,那道堅守了十餘日的寨門,竟然緩緩打開了。

  許千戶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是,感情真的是功勞啊?

  當天傍晚,官軍攻破披雲寨的消息便傳回了太原城。

  報捷的士卒一遍遍在太原城中跑過喊著,帶來如浪花般的陣陣歡騰。

  莫有智自然也聽見了,他覺得,無需許千戶傳消息了。

  衛王定然是在軍中的,否則軍中早就亂了,不可能還取得如此大勝。

  於是,他想了想,攤開筆墨,給楚王發出了他人生中,最為後悔的一條飛鴿傳書。

  【殿下,官軍大破披雲寨,衛王依舊在營。】

  望著信鴿振翅騰空,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當信鴿朝著中京城飛去的同時,一支八百人的隊伍在晝夜兼程之下,終於成功重聚集齊。

  兩個領頭的年輕人對視一眼,儘管疲憊不堪,但彼此的眸子中,卻都閃耀著熠熠的光彩。

  相視一笑,齊齊一甩馬鞭,帶著身後的八百人,朝著中京城,悍然殺去。(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