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蓄勢待發,暗夜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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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5章 蓄勢待發,暗夜殺局

  說完梅天賜的事,三人又簡單聊了幾句。

  梅心竹便佯裝隨意道:「既然見面了,咱們也想多領教一下文宗弟子的大才,不如一起去臨江樓小聚一番,不知齊公子可願賞臉?」

  有求於人,齊政自無不可。

  三人便坐上馬車,一起前往了臨江樓。

  沿路上,齊政除了思量和威遠侯這一局到底應該怎麼布置之外,同樣也在琢磨著一個問題:

  這一嫻靜一熾烈,一素雅一紅火,跟冰火一樣的姑娘,主動登門,到底意欲何為?

  難不成又有人看上自己了?

  他這麼想還真不是什麼自我感覺良好。

  榜下捉婿這種東西並不新鮮。

  生了女兒的家庭如何傳承權力和名望,找一個有潛力的好夫婿是非常穩妥的法子。

  如今尚且龐大的宗族勢力,又可以相對制約夫婿成長之後變白眼狼的可能。

  以齊政眼下所表現出來的能力,以他文宗關門弟子的地位,以他被陛下看重的情況,但凡有適齡女兒的,有幾家會不琢磨琢磨?

  到了臨江樓,進了雅間,言笑幾句,梅心竹便找了個去茅房的機會,將辛九穗和齊政單獨留在了房間中。

  「齊公子,小女子有個問題。」

  辛九穗輕啟朱唇,齊政心頭一動,莫非是要談到正題了?

  「辛姑娘請講。」

  「你覺得梅姐姐好看嗎?」

  齊政:???

  他萬萬沒想到,此事居然是這樣的展開。

  「看上」自己的,不是辛九穗,竟然是梅心竹?

  帶著這份錯愕,接下來這一頓飯,齊政都吃得很懵逼。

  然後還沒放下筷子,就接到了梅心竹明日去城中逛逛的邀約。

  這就是傳說中京城雷厲風行的紅娘子嗎?

  想到自己畢竟還有求於對方,便也只能點頭答應。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頂得住。

  夜,深夜,萬籟俱靜的夜。

  但好在月光還尚且皎潔。

  尤其是在魯家坳這樣遠離人煙的山林。

  魯家坳,是中京城東的一處極為偏僻的拗口,名字叫魯家坳,但在戰亂之後已經沒有了魯家,甚至也沒了多少人煙,只有幾家獵戶還在。

  山坳旁的林子裡,一個男人正靠著一片凌亂而密集的灌木叢,倚在一塊石頭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的道路。

  這不是什麼險要關隘,但這條路卻是除開官道之外,通向逍遙莊必走的兩條小道之一。

  自昨日起,他便一直守在此間。

  他雖然很懷疑自己能不能守到人,但對上面的命令沒有絲毫的懈怠。

  坐在地上的他很有耐心,幾乎一動不動。

  腦袋上裹著一條灰白的布巾,灰白的衣服和一旁的石頭渾然一體,在夜色的庇護下,在灌木叢的遮擋下,便是天上的猛禽飛過,便是有人從旁邊經過,恐怕也很難發現他的身影。

  所以,當下方一隊偽裝成行商的隊伍,沒有舉火把,無聲而警惕地從此地路過時,並沒有發現他的窺探。

  等隊伍走過,他沒有起身,甚至沒有半分動作。

  約莫一盞茶之後,幾道身影迅疾地從對面的林間掠過,追上了隊伍。

  他依舊沒有動靜。

  直到又過去了約莫半個時辰,他才緩緩起身,腳底一蹬,迅速地消失在密林之中。

  沒想到居然真的被他等到了!

  稍後報上去,肯定能記個大功!

  第二天的一整個白日,齊政都是和梅心竹一起度過的。

  品過了臨江樓的菜,看過了洛水的橋;

  走過了白馬寺的殿,嗅過了身旁風中的香。

  美色當前,齊政很想放下個人素質,享受渣男人生,但終究沒法昧著良心,只是克己守禮地和身旁的美女相處著。

  當時間來到了晚上,他回到衛王府,喬三匆匆而來,告訴他逍遙莊那邊傳回的消息之後,他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明日終於不用赴約了。

  比看得見,吃不著更難受的是什麼?

  是看得見,吃得著,人家也讓你吃,你卻不能吃!

  他收攝心神,「仔細說說,怎麼回事!」

  喬三正色道:「昨日,我們的人按照公子的吩咐,慢慢地暴露身份,並且將調查重點慢慢推向亂葬崗,果然不出公子所料,在我們這樣的逼迫下,那個莊子也並沒有什麼異動。」

  「我們便也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去向莊子周邊的住戶調查,把打草驚蛇執行到位,然後,提前散在莊子遠處必經之路上的探子,便瞧見了一夥山賊打扮的人去往了逍遙莊,但他們隊伍中有高手,我們不敢緊跟,不知道他們藏身何處。」

  齊政聞言,緩緩點頭,「那應該就是威遠侯打算動手了。我什麼時候出去,他們就會什麼時候動手,那現在的問題就在於,他要如何確保我會去,否則他這個代價就白送了。」

  喬三嗯了一聲,一臉佩服,「公子果然神機妙算,就在剛才,逍遙莊中,湧出了許多莊戶,去往亂葬崗,準備挖掘屍體焚燒。」

  齊政眼睛一眯,「好算計,若是我不去,他便可趁機銷毀罪證,若是我去,便中了他的算計了。」

  喬三有些遲疑,「可不一定是你去啊,蔣大人、白都尉,甚至殿下,都可以去,他為何能篤定是你呢?」

  齊政嘆了口氣,「蔣大人的長處在政務,白都尉出馬隨便一個小官就能讓他無法動彈,殿下前去,這意圖就太明顯了。至於你們,因為你們暫時應對不了那麼複雜的局面啊!」

  喬三面露羞惱,抱拳慚愧,「是我等無能。」

  「行了,都是自己人,我才說這麼直白,都慢慢來吧,早晚有你們獨當一面的一天。」

  齊政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去幫我給梅心竹送一封信。」

  說著,他就坐下,寫了一封簡短的信,裝好封好遞給喬三。

  喬三接過,面露遲疑,「公子,容屬下多句嘴,您如果要利用梅天賜,那這麼傳信,威遠侯定會察覺,屆時.」

  齊政笑了笑,「你放心,今夜為了避嫌,威遠侯定然夜宿軍營,讓滿營官兵為他作證。再讓梅心竹小心點,不會有問題的。」

  片刻之後,當齊政的信,送到了梅心竹的手中。

  她打開之後,心頭微微有些氣餒。

  難不成本姑娘一點吸引力都沒有嗎?

  給自己寫的第一封信居然是讓自己辦事!

  但說歸說,她答應好的事情,齊政也給了面子,她還是要盡力做到。

  於是她直接出了府門,朝著威遠侯府走去。

  門房看著她,腳下微動,還沒來得及張嘴,就在梅心竹凌厲的眼神下,縮了回去。

  算了,老爺們的事,自己下人插什麼嘴啊!

  等得知她來的消息,趁著老爹今晚不回府,正和美貌婢女親親抱抱頂高高的梅天賜差點嚇得直接萎了。

  慌忙穿好衣服,擦了擦臉上的胭脂,他出來見了梅心竹。

  梅心竹看著他那衣衫凌亂的不爭氣樣子,愈發覺得齊政那樣的才是一個年輕人該有的模樣。

  「去臨江樓,齊政在等你。」

  梅天賜一愣,「他讓我去我就去,憑啥啊!」

  梅心竹淡淡道:「那你就脫光了去青雲台跑一圈吧。」

  梅天賜這才想起那個賭約,腦袋一耷拉,點了點頭。

  當梅天賜來到臨江樓門口,便被早得了吩咐的宋徽引到了齊政所在的包間。

  「梅公子,好久不見。」

  齊政主動笑著打起招呼。

  原以為齊政是來擺酒求和的梅天賜看著空空如也的桌面,眉頭一皺,「你這是什麼意思?」

  齊政笑著道:「想請梅公子把酒言歡,不過在這兒喝,太沒意思,我們換個地方。」

  梅天賜哼了一聲,「你說換就換?」

  齊政笑著道:「梅公子,冤家宜解不宜結,在下是抱著誠心來的,而且梅公子這等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不至於說話不算話吧?」

  被齊政這麼一說,梅天賜也不好意思再拒絕,傲嬌地哼了一聲。

  齊政便十分友好地帶著他從後門離開,坐上馬車,然後和早就等候的中京府衙眾人匯合,一起出了京城。

  就在他們一行出城後不久,一匹快馬疾馳到了步軍營中。

  信使找到了夜宿營房的威遠侯,「侯爺,齊政已經出城。」

  威遠侯點頭,深吸一口氣,神色凝重又興奮地看向逍遙莊的方向。

  自當年第一次上沙場之後,已經很久沒有這般心跳如擂鼓的感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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