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還有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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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還有驚喜?

  衛王和朱俊達的談話,並沒有持續很久。

  對朱俊達來說,雖然做出了這樣的決定,但終究是一次屈辱的求和,不可能像鹽幫的代表那樣,沒心沒肺地跟衛王暢飲長談,喝得五迷三倒的。

  對衛王也一樣,他同樣沒心思跟一個註定不可能投靠他的人多說什麼。

  多說多錯不談,他還迫不及待地想要跟齊政分享這個喜悅。

  所以,等將朱俊達送走,他便迫不及待地讓人叫來了齊政。

  哦,不對,是請!早就是請了!

  當齊政的身影出現在衛王的房間,迎接他的就是一團衝來的黑影。

  也就是田七當即沉聲提醒了一句【是殿下】,齊政才忍住了踹向對方後半生幸福起點的腳。

  衛王一個超乎當前禮節範疇的熊抱,拍了拍齊政的後背,又捶了捶齊政的胸口,喜形於色,「齊政,你真是太厲害了,這都被你做到了!」

  齊政笑著道:「還是殿下的身份和形象起了作用,讓朱會長知道了您的決心,在反覆衡量之後,選擇了止損。」

  衛王也慢慢冷靜下來,但依舊笑容滿面地請齊政入座,面帶回憶的感慨,「想當初,你我初見,你跟我說,別慌,這一局能贏,我說實話,我以為你只是安慰我。」

  「而後你跟我說的什麼要搶奪戰略主動權,要造勢,要給他們做局,說了一大堆。老實講,我的確有了撥雲見日之感,明晰了未來的方向,但根子裡,我是不太信能夠全部實現的,但你言之鑿鑿,我又別無可選,便也只能放手一搏。」

  他看向齊政,「如今看來,你所說的一件件,一樣樣,全部都按照你的計劃實現了。齊政,你真的是天縱奇才啊!諸葛武侯自比管仲樂毅,我看你之才華,亦不在諸葛武侯之下!當今天下之臥龍鳳雛,唯你一人!」

  齊政連忙避席起身,「殿下此言太過了,在下萬萬受不起。」

  「誒,跟你說過多少次,你我之間不要這樣。我不叫你先生,你也不許客套。」

  衛王只當是齊政謙虛,連忙示意齊政坐下,然後笑著從懷中取出名單遞給齊政,「如今,咱們就按照這份名單來?」

  齊政接過,掃了一眼,笑著道:「殿下之前不是一直擔心人手不夠,後續行動不好開展嘛,如今有了江南商會的配合,只需要派幾隊沉穩的人,巡視一圈,按名單抓人,此番巡撫江南,基本就能夠交差了。」

  衛王點了點頭,但旋即又苦笑一聲,輕輕嘆了口氣。

  齊政輕聲道:「殿下可是覺得不甘?」

  衛王嗯了一聲,「就知道瞞不過你。」

  齊政緩緩道:「殿下是覺得,咱們好不容易拿到現在的主動權,就這麼算了,實在太過可惜了?」

  「是啊。」

  「但是殿下再想想,如果繼續斗下去,江南集團可並非任我們拿捏,我們想實現我們的全部計劃,也不容易。對江南集團而言,這是止損,對我們而言,這又何嘗不是見好就收,落袋為安?」

  齊政看著衛王,「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殿下不覺得朱俊達能夠乾脆利落地做出這等壯士斷腕的決定,更顯得他和江南商會所謀甚大,更難對付嗎?」

  衛王悚然,緩緩點頭,「的確是我把事情想簡單了。」

  齊政笑著擺了擺手,「殿下也無需如此緊張,此事對我們來說,終究是大好事。飯一口口地吃,路一步步地走,畢竟步子邁得太大,容易扯著蛋。」

  衛王下意識地點頭,然後猛地一愣,看著齊政,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等下意識飈出一句名言的齊政反應過來,也不由笑了起來。

  衛王笑了一陣,緩緩擦了擦眼角,「沒想到你說話也能有這麼滑稽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永遠都是智珠在握,一本正經呢!」

  等說笑一會兒,他深吸了一口氣,「好了好了,說正事兒吧,下一步怎麼辦?」

  齊政輕輕抖了抖手中的那份名單,「很簡單,在這份名單的指引下,殿下先挑五個人,要求聽話第一,機變第二,不要自作聰明,不要橫生枝節,制定出五條路線,帶著隊伍去走個過場,切實了解一下當地民情,搜集相關情報,順帶看看能不能招攬一些人才,然後按照這上面的名單抓人,這就算是完成了此番巡撫的頭等任務。」

  「其次,南京省這邊,有陸大人在,應該可以相互配合,慢慢鞏固殿下在南京省的勢力,同時培養挖掘一批人,今後為殿下所用。」


  衛王聽了忍不住打斷道:「你真的覺得陸老大人能夠起復擔任南京巡撫?」

  齊政嘖了一聲,「這事兒的確是我的猜測,但我感覺八九不離十,應該能猜對。」

  「哦另外,還有。」

  齊政看著衛王,「如果在下猜得對,陛下真的能夠不給殿下賞賜,殿下屆時的表演一定要到位,錯愕一定要有,但絕對不能露出不忿。」

  衛王不禁面露疑惑,「這個我有些沒懂啊!按照你的說法,父皇如果大張旗鼓地賞賜我,給出了對等甚至於超出規格的賞賜,那就是把我架在火上烤,說明沒有對我進一步看重的意思。」

  「如果只是尋常賞賜,可能就是和以前一樣不受寵,也可能是想保護我。可如果給出十分寒酸的賞賜,那就是刻意地保護我,並且給朝堂上的一些頂尖的聰明人釋放些許信號,向我靠攏,基本就可以確認父皇對我的態度,以及我們謀取大事的前景。」

  他認真地看著齊政,「但是,如果是那樣,我一點都沒有不忿和氣惱,是不是裝得太過了?太虛偽了?」

  齊政微微一笑,「殿下仔細想想,陛下真的會在意你的偽裝嗎?他是要選一個能在如今這樣的局面,維繫社稷的接班人,而不是選一個道德楷模。」

  「更何況,若是陛下得知殿下已經猜中了他如此行事的目的,他會不會更欣慰,覺得自己選對了人呢?」

  衛王緩緩點頭,雖然他仍舊覺得有些衝擊固有觀念,但齊政用這麼多事實證明的能力,是他暫時不會去質疑的。

  二人又聊了一會兒後續的事情,齊政便起身告辭,打算趁著沒事,帶著謄抄好的名單,去拜訪一下陸十安,順便請他詳細指點一下名單上的情況。

  反正陸十安睡得晚,沒有熬老頭兒的擔憂。

  衛王打算和齊政一道,齊政想了想,「在下建議殿下暫時等等,不要暴露你與陸老大人的關係,能瞞一會兒算一會兒吧。當然,只是建議,也沒多大的事兒。」

  衛王想了想,「算了,就聽你的,再等等吧。」

  於是齊政點頭告辭,看著齊政的背影,衛王還真有了幾分不舍的感覺。

  這感覺自然跟情愛無關,只是覺得有齊政在,一切都那麼安心,少了他,生怕有點什麼突發之事,應對不來一樣。

  意識到這一點,向來堅毅剛直的衛王趕緊甩了甩腦袋,試圖將這份依賴心思甩掉。

  回到了房間,他拿起那份名單又瞅了瞅,再想到來江南之前自己的彷徨和擔憂,這嘴角漸漸就壓不住了。

  正美著,忽然田七匆匆推門走入,「殿下,宮裡來人了!」

  衛王面色一變,猛地起身,迎出門去。

  剛走到院子,便瞧見了風塵僕僕的宮中內侍。

  「奴婢董世見過衛王殿下。」

  衛王禮數上自然沒毛病,笑著扶了一下,「董公公切莫多禮,一路辛苦。」

  「都是為了朝廷辦事,談不上。殿下,陛下有旨,咱們先宣旨?」

  衛王連忙站定,董世面色一肅,「陛下有旨,衛親王接旨!」

  「兒臣在。」

  董世從懷中掏出一份捲軸,展開念道:「奉天承運皇帝,制曰:朕惟安民之重,首在親賢。咨爾皇六子衛親王靖,毓秀天潢,含章帝系。前命巡撫江南,安定民生。爾能整肅流民、疏浚河道、克定倭寇之凶、扶鎮蘇州之危。朕心嘉悅,特頒殊錫。

  茲賜:內帑白銀六千兩、蘇州織造局織金雲鳳紵絲十六匹、忠孝果毅青玉螭鈕章一方。爾靖忠勤體國,克振天家之威嚴,是為宗室之表率。欽哉!天德十九年六月初九日!」

  嘴上念著,董世的目光卻一直沒離開過衛王的臉,瞧見了他聽完聖旨之後,臉上那由衷的錯愕,和旋即的平靜。

  嗯?

  竟然沒有不滿?

  要知道,這旨意,就連政事堂的相公都覺得有些太寒磣了,還專門回去找了陛下。

  結果陛下直接擺了擺手,「父親叫兒子去辦點事兒,給塊糖吃就行了,他還能跟朕計較不成,就這麼定了。」

  可衛王殿下竟然沒有半點不滿?

  這是不受寵久了已經習慣了嗎?

  若是楚王或者齊王做下這等功績,那賞賜怕是都能上天吧?

  果然是人與人不同命啊!

  皇子和皇子之間,也不能比啊!

  想到這兒,董世的語氣也柔和了不少,「殿下,接旨吧?」

  衛王點頭,「兒臣領旨!」

  說著接過聖旨,帶著眼底的一絲失望強笑道:「董公公一路辛苦,本王這就吩咐人準備洗漱,稍後設宴為公公接風。」

  董世點頭,「那就先謝過殿下了,不過奴婢還有事情需要先去辦了。」

  衛王心頭一動,「可需本王幫忙?」

  「聽說前兵部左侍郎陸十安陸大人正在蘇州城中,煩請衛王殿下派人帶個路,陛下也有旨意給他。」

  衛王心頭瞬間劇震,面露驚愕。

  這一次,卻不是裝的。

  與此同時,夢安客棧之中,陸十安和齊政正端著酒杯,對坐在房中。

  陸十安一臉嫌棄地舉起酒杯,「行了,名單我也跟你講了,喝完這一杯,你趕緊回去吧。」

  「再聊會兒嘛!」

  「你是真想老夫早點死是吧?老夫死了你也繼承不到一文錢的遺產,別費那個心了!」

  聽見這嘴毒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的言語,齊政只能扯了扯嘴角,「咱倆再商量一下您老當了南京巡撫之後的事。」

  「齊政!」

  陸十安面色一肅,「這朝廷封疆大吏的任命,也是你能胡亂揣測的?你真覺得你跟蘇州這幫官吏士紳鬥了一盤就能小覷朝堂諸公,乃至揣摩清楚陛下的心思了?老夫告訴你,不要小覷了天下英雄!」

  陸十安這話,更多的是對一個看重後輩的提醒與敲打,故而齊政也沒生氣。

  他只是一臉委屈,「晚輩可沒有小覷天下英雄啊!晚輩是真的覺得您老很合適。」

  「你覺得有個屁用!」

  陸十安翻了個白眼,感慨道:「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這天底下從來就沒有非誰不可的說法!」

  齊政點頭,「那是自然,但有時候,天時地利人和之下,總會有最合適的人選的。」

  「比如現在,天時是蘇州方亂,急需有可靠之人坐鎮,否則賦稅核心失穩,與國不利。」

  「地利則是,您老就是江南之人,熟知南京乃至江南諸事,且當前就身在蘇州,再合適不過。」

  「至於人和。」

  齊政微微一笑,「最近晚輩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晚輩記得衛王殿下曾說,他來蘇州,寧妃娘娘為他推薦了三位大才,說可拉攏為臂膀,其中一個就是您?」

  陸十安點了點頭,提醒道:「寧妃娘娘在宮中可不受寵,她若能把枕邊風吹到這個程度,讓老夫當上南京巡撫,衛王殿下也不會一直不受寵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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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政笑了笑,「既然如此,那麼寧妃娘娘也想必沒什麼勢力,她又久居深宮,那她是如何知道您,甚至知道沈千鍾這種蘇州本地人都不知道的人呢?她又如何敢向衛王殿下推薦的呢?」

  陸十安渾身一震。

  他聽懂了!

  是啊!寧妃娘娘既然沒有什麼勢力,和自己也沒什麼交集,那為什麼清楚自己的情況,還敢將自己舉薦給她兒子?

  更關鍵的是沈千鍾,別說是遠在深宮之中的寧妃娘娘,就算是他,在蘇州這麼久,也是此番勝利之後,才從齊政口中得知沈千鍾居然一直自囚於鍾玉閣頂樓。

  寧妃娘娘怎麼可能知道!

  那麼答案就很顯然了。

  自己這個人,是陛下安排給衛王的。

  只不過藉由了寧妃娘娘轉述。

  也是,面對江南這麼複雜的局面,陛下怎麼可能隨便派個沒有實力的皇子就動手,那跟去問古堂抽獎聽天由命有什麼區別?

  他們三個,程碩負責士林聲望,他負責政務公務,沈千鍾負責謀劃布局,三個人通力合作,是有可能幫衛王贏下這一局的。

  只是沒想到這活兒都讓齊政一個人幹了,還他娘的干成了。

  但若是如此,恐怕自己就是簡在帝心了?

  那麼,齊政的猜測還真的有可能?

  正當他如此想著的時候,在圍牆上放哨的老莫無聲躍下,推開房門,「有人來了。」


  陸十安和齊政瞬間起身,走出房間,便聽到了田七的聲音,「陸大人,朝廷有旨意到了。」

  陸十安駭然地看著齊政。

  齊政微微一笑,小聲提醒道:「朝廷旨意可怠慢不得。」

  陸十安當然知道,連忙壓著心緒上前,朝著董世一禮,「老臣陸十安,見過天使。」

  「陸大人不必多禮,咱們先宣旨吧?」

  陸十安連忙命人擺上香案,跪地聽旨。

  董世展開聖旨,開口念誦: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朕紹膺景命,統御四極。茲者倭夷犯順,蘇州巨鎮竟遭荼毒。前南京巡撫馬有昌、蘇州知府林滿身罹鋒鏑,命絕刀兵。朕每覽此報,中夜輾轉。」

  「原兵部左侍郎陸十安,器識宏遠,沉毅善謀特起復爾為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南京全省十府一州之地方,提督軍務兼理糧餉。賜爾便宜行事.」

  「當今海波未靖.爾其勉之!欽哉。天德十九年六月初九日!」

  等董世念完,陸十安強壓下心頭的震撼,朗聲道:「臣陸十安,領旨!」

  董世將手中聖旨一合,笑著道:「恭喜陸大人了。」

  陸十安客套兩句,按照規矩,隨手附送上了一張銀票,董世笑容更是可掬,「謝陸大人賞,奴婢就跟著沾沾喜氣了。」

  送走董世,陸十安回到小院,看著齊政那張笑吟吟的臉,忍不住罵了一句,「你他娘的真是個妖孽!」

  一重重的驚喜,滿眼在衛王派系的每一個人臉上。

  就連周家和沈家也不例外。

  手握巨款的衛王,直接給了周家三十萬兩的分紅賞賜。

  而對沈家,則是在以高昂的價格,支付了數十萬兩的所有水泥貨款之後,也額外給予了三十萬兩的分紅賞賜。

  主打的就是一個跟著我,不白干,不吃虧,能吃肉!

  原本流動性略顯枯竭的沈家,瞬間便緩了過來。

  緊接著,衛王也派人請來了凌岳,在翌日的傍晚,趁著日頭稍緩,和齊政一道登上了竣工的大堤。

  「夏汛到了,事情基本做得差不多了,剩下就是一些零碎的活計,以及那邊流民小鎮的一些修繕事宜了。」

  衛王開口為二人講述著如今情況。

  齊政和凌岳順著他的手指方向望去,瞧見了一片以青灰色為主的建築。

  原本在蘇州城西的窩棚都不在了,流民們基本都搬進了那邊自己親自建起來的屋子。

  衛王笑了笑,「如今這些房子,都是流民住著,他們好些人還不想搬呢!」

  齊政輕嘆一聲,「這也正常,對他們來說,有屬於自己的堅固的房子,已經是夢寐以求的事情了。但終究是要搬的,那個位置,周邊沒有耕作,也沒有作坊,對流民來說沒有生計,只是聚集在那兒容易生出禍患。」

  「殿下可以考慮在蘇州近郊,容易找到活計的地方,再修一處聚居點,分配給流民之中表現最好的人,具體是賣是送,咱們回頭再合計合計,主要還是得先替他們解決生計問題。」

  衛王點頭,「是啊,沒有生計,終究是不能持續的,不過經過先前之事,蘇州的士紳豪商們倒是老實了許多,這幾日,有不少人在跟我提這個事情了。」

  「你們倆找我來,是讓我聽你們說這些破事兒的嗎?」

  一直默默聽著的凌岳不耐煩地開口。

  倒不是他覺得這事兒不重要,而是這事兒壓根不需要他在就能聊。

  衛王也無語地看了他一眼,「你急個什麼。這次找你來,主要是想跟你說說,接下來巡視周遭的事情。」

  「我們初步打算是分作五隊,你的人,要負責進行護衛和處置一些極端情況。你覺得怎麼安排合適?」

  凌岳稍作思量,「每隊一百人,二十名禁軍,外加八十名流民軍,剩下還能留下三百人,護衛山中據點,隨時可以接應蘇州城。」

  衛王點了點頭,算是認下了這個決定,「但我還有個麻煩,就是之前文會那幫學子,如今跟著程先生也學習了將近兩月,不可能一直放在程府,你們說該如何安排這些人?書院我沒路子,勉強送進去怕也是被打壓,帶在身邊,我一時半會兒也用不上。」

  齊政笑了笑,「殿下要的是能做事會做事的實幹之才,而不是滿口之乎者也的腐儒,既然如此,不妨將他們放進巡視的隊伍里,還能幫著出點文墨之力,多看多學,回來一人交一份感想,殿下從中選取合格之人,帶回京城。」


  「至於那些不合格的,就賞點銀錢,以供他們後續求學,也算不負相識一場,今後若有緣法,自會再見。」

  衛王一聽,大喜之下連連點頭,「這樣好!」

  他感慨地看著齊政,「怎麼什麼事兒到了你的手上,就能這麼輕鬆地迎刃而解呢!」

  齊政擺了擺手,正要謙虛,凌岳卻輕哼一聲,「倒也不盡然。」

  他朝著一旁的幾處建築努了努嘴,「要是有些人沒將那批生絲泡了水,兩個倉庫加一起可是足足六七千石的生絲,那又得是多大一筆錢啊!結果只收回了十二萬兩,這算是失誤吧?」

  他所指的方向,正是陳家窪的那兩個倉庫。

  當日齊政利用馬有昌等人偷偷派出來的掘堤之人,順勢將這一處堤壩掘開一小段,將兩個倉庫都淹了,最後還逼迫洪成收購了周家倉庫的生絲。

  當時看起來是挺解氣,但現在說來,凌岳的話也有幾分道理。

  如果這些生絲都正常,洪家沒了,順勢抄家過來,可是能多出來不少的合用生絲的。

  衛王立刻替齊政解圍道:「凌岳,你豈能這麼說呢,做事情,是一環扣一環的,必要的犧牲都沒有,如何取信於人,如何贏得最大的勝利。」

  凌岳癟了癟嘴,「我也沒說不對,我對這小子也挺佩服,只不過你話說太滿了。」

  齊政聞言微微一笑,「凌將軍,這些生絲也不是全部報廢了嘛!」

  凌岳眉頭一挑,「咋了,泡了水發了霉的生絲你還有辦法,你真是神仙下凡啊?」

  一聽這話,衛王登時精神一振,目光灼灼地看著齊政。

  而齊政的神色也立刻古怪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凌岳。

  凌岳心頭一驚。

  而就在這時,一匹快馬匆匆而至,沈家大公子沈霆翻身下馬,衝上堤壩,先朝幾人問候之後,激動地看著齊政,「齊公子,成了!你說的法子果然有效,我們方才試了,那些泡水的生絲,都能夠恢復七八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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