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終於到手的五階火屬性妖丹!【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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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8章 終於到手的五階火屬性妖丹!【求月票】

  「快跑!」

  事實上也不用黃樓樓喊。

  等她轉過身去的那一刻,她就已經見著計緣身形朝著來時的方向飛速遁去。

  而且也沒猶豫,直接就動用了獨孤雁給的那朵荷花。

  荷花微微一顫,旋即爆發出一股驚人的推力,裹著計緣便朝洞口的方向呼嘯而去。

  化神後期的遁速,名不虛傳。

  黃樓樓的反應也只慢了半拍。

  她幾乎是同步捏碎了自己的那朵荷花,粉光一閃,整個人被花瓣裹成一團流光,緊追著計緣的尾跡沖了出去。

  身後,那頭星獸的身影從雷蛟背上驟然消失。

  下一刻,它憑空出現在黃樓樓身後,靛藍色的利爪裹挾著一股陰寒刺骨的虛空之力,狠狠抓下。

  五根指爪在虛空中劃出五道紫黑色的裂隙。

  爪勁撞上了荷花的花瓣。

  淡粉色的花瓣劇烈震顫,表面泛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花瓣上的光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了幾分,但終究沒有被撕破。

  黃樓樓只覺得後背像是被一座山撞了一下,五臟六腑都在翻湧,喉頭泛起一股腥甜。

  她咬緊牙關,借著這股衝擊力猛地加速,反而與計緣拉近了距離。

  兩人一前一後,如兩顆粉色的流星,從雷網密布的洞口轟然衝出,回到了那片巨大的洞窟之中。

  雷蛟背上,那頭星獸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利爪,又抬頭望向洞口的方向。

  他幽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被惱怒所取代。

  他狠狠一巴掌拍在雷蛟的頭顱上,怒罵道:「孽畜!還不跟上!」

  雷蛟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從洞穴中擠出。

  洞窟之中,獨孤雁和清遠真人正守在通道出口兩側,嚴陣以待。

  計緣率先衝到他們面前,荷花的花瓣自行碎裂,化作一片片粉色的光屑消散在空氣中。

  只餘下幾道粉色光芒沒入他體內。

  他剎停身形,氣息微喘,面色卻還算鎮定。

  黃樓樓緊隨而至,落地時踉蹌了一步,被獨孤雁眼疾手快地扶住。

  「裡面————」

  計緣剛開口,後面的話便無需再說了。

  巨大的洞穴洞口,雷網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從內部撕裂,幽藍色的電弧朝四面八方飛濺,打在石壁上炸出一團團焦黑的灼痕。

  一頭巨大的石鱗蛟龍從洞口中轟然衝出。

  而在它的頭顱之上,那頭星獸盤膝而坐,靛藍色的面孔上掛著一抹笑意。

  它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洞窟中的四人。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們幾個反倒闖進來。」

  星獸的聲音在洞窟中迴蕩,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那就怪不得我了!一個化神,一個焚爐,還有兩個金身的小雜魚————正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獨孤雁在看清雷蛟背上那頭星獸的瞬間,臉色驟然劇變。

  她千算萬算,算到了雷蛟的位置,算到了雷蛟的實力,甚至算到了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它斬殺取核。

  可她無論如何也算不到,這頭雷蛟的巢穴之中,竟然藏著一頭星獸。

  清遠真人的反應更加直接。

  他雖沒有動作,但是紫袍上的太極圖卻開始加速旋轉,顯然已經在暗中調動靈力。

  那頭星獸沒有給他們太多震驚的時間。

  它從蛟背上站起,靛藍色的身軀在雷光的映照下,如同一尊從幽冥中爬出的魔神。

  它抬起右手,五指虛握,一柄由虛空之力凝聚而成的狹長彎刀在它掌中緩緩成形。

  刀鋒上流轉著紫黑色的光芒,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

  它往前邁出一步,身形突然消失。

  計緣的反應最為乾脆。

  他毫不猶豫地催動身上殘存的那朵荷花的餘力,身形再度化作一道粉色遁光,朝洞窟的另一側射去。


  打?

  開什麼玩笑。

  一頭五階變異雷蛟就已經夠所有人喝一壺了,再加上一頭能隨時遁入虛空的星獸————

  硬拼就是送死。

  獨孤雁沒有逃。

  她的目光越過那頭殺氣騰騰的星獸,死死地鎖在了那頭雷蛟身上。

  雷蛟就在她眼前,不足百丈。

  她籌劃多年,費盡心機,付出了那麼多代價,為的就是這頭雷蛟體內的那枚淵核。

  「清遠道友!」

  獨孤雁拔刀出鞘,「你攔住這頭星獸,等我去宰了那頭雷蛟!」

  她的身形已經隨著話音沖了出去,玄色勁裝在空氣中拉成一道模糊的黑線。

  長刀拖在身後,刀鋒與虛空摩擦出刺耳的尖嘯。

  「什麼?!我?」

  清遠真人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尖,那張乾瘦的臉上滿是錯愕。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反駁的話。

  但獨孤雁早已殺到了雷蛟面前,長刀裹挾著五臟焚爐境全部的血氣之力,一刀劈在了雷蛟的石鱗上,炸開漫天碎石和電弧。

  刀光與雷光交織成一片,一人一蛟瞬間戰成一團。

  獨孤雁的身影在雷蛟龐大的身軀四周穿梭翻飛,長刀每一次劈落都帶起一蓬碎石和一股焦糊的腥臭味。

  而雷蛟的雷電吐息和巨尾橫掃也在不斷壓縮著她的騰挪空間,逼得她不得不頻頻閃避。

  星獸不知何時已然出現在半空,它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然後將目光緩緩轉向了清遠真人。

  它歪了歪頭,那條鱗甲長尾在身後漫不經心地甩動著,語氣裡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她讓你來攔我?那看來————你是很強了?」

  清遠真人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是化神境法修不假,他是五階陣師也不假。

  在整個武神大陸,他走到哪裡都能被人尊稱一聲「真人」,走到哪裡都是各方勢力的座上賓。

  但眼前這頭星獸,是能在一群修士的圍攻中如入無人之境的怪物,是能隨意穿梭虛空,連化神修士自爆都傷不到它分毫的異族獵手。

  讓他去攔這頭星獸————這和讓他去死有什麼區別?

  但他沒有時間細想了。

  星獸的身形在虛空中一閃,已朝他殺來。

  清遠真人不敢有半分托大。

  他雙手猛然一合,數十道陣旗從袖中飛出,如天女散花般朝四面八方射去。

  陣旗入石的剎那,一道道金色的陣紋從旗杆上蔓延開來,眨眼間便編織成一座覆蓋整座洞窟的巨大陣法。

  也就在陣法成型的剎那,他的身形瞬間消失。

  星獸的利爪撕裂了清遠真人原先所站的位置,卻只抓到了一縷殘影。

  藉助陣法之力,清遠真人已閃到了洞窟的另一角。

  他額頭滲出冷汗,手指卻穩如磐石,快速掐訣,調動陣法之中的所有禁制朝星獸壓去,試圖將星獸的行動限制住。

  星獸一擊落空,沒有惱怒,也沒有急著追擊。

  它站在陣法的正中央,環顧四周那些流轉的金色陣紋,冷笑一聲。

  它沒有再說話,只是腳踏虛空,身形再次消失。

  清遠真人立刻催動陣法,準備再次閃避。

  他的神識全力鋪展,死死地鎖定著星獸消失的位置,等著它從虛空中現身的那一刻。

  可足足等了好幾個呼吸的時間。

  星獸都沒有再出現。

  清遠真人的心頭猛地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星獸剛才那一擊,目標根本就不是他!

  「找著了。」

  星獸的聲音在洞窟中響起,帶著一絲得意的輕蔑。

  緊接著,洞窟東南角的一處石壁上,那枚深深嵌入岩石的陣旗被一隻從虛空中探出的靛藍色利爪握住,用力一捏。

  陣旗炸裂,金色的碎片四散飛濺。


  整座大陣發出一聲哀鳴般的嗡響,流轉的金色陣紋猛地一滯。

  然後如同鏡面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的金色光屑飄灑而下。

  它找到陣眼了。

  五階星獸在虛空層面的感知力,遠遠超出了清遠真人的預估。

  它剛才根本沒有去追他,而是遁入虛空之中,從虛空的維度反觀這座陣法————在虛空的視角下,所有陣紋的靈力流轉軌跡都清晰可見,陣眼的位置簡直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盞明燈。

  陣法被破,清遠真人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沒有絲毫猶豫,他轉身便逃。

  化神期法修的遁光在洞窟中拉成一道紫色的長虹,速度快到了極致。

  他一邊飛遁,一邊回頭瞥了一眼————恰好看到計緣和黃樓樓那兩道粉色的遁光正在朝洞窟另一頭的出口飛去,已經快飛出他的神識範圍了。

  清遠真人咬了咬牙,兩指從袖中夾出一枚銀色的陣符。

  那枚陣符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空間銘文,是他壓箱底的逃命手段之一,原本是打算在星淵深處遇到不可力敵的淵獸時才動用的。

  他將靈力瘋狂灌入陣符,銀光驟然大盛,將他的身形裹住,又是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星獸從虛空中走出,站在清遠真人消失的位置,面色陰沉。

  「該死的人族。」

  它低聲咒罵了一句。

  這些螻蟻一樣的種族,修為不高,逃命的本事卻一個比一個多。

  它轉頭朝獨孤雁的方向瞥了一眼————那個雌性人族還在和雷蛟纏鬥,雙方打得難解難分,一時半會兒分不出勝負。

  星獸冷哼一聲,腳踏虛空,朝清遠真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先宰了那個老的,再回來收拾剩下的。

  洞窟的另一頭,計緣的身形在荷花餘力的包裹下急速飛馳。

  他回頭看了一眼————黃樓樓正緊跟在他身後。

  但更遠處,那頭星獸的氣息已經消失了,顯然去追清遠真人了。

  他深吸一口氣,朝黃樓樓傳音道:「分開走!」

  黃樓樓怔了一下,「什麼?」

  「分開走!」

  計緣重複了一遍,語氣急促,「它追完清遠真人就會回頭找我們,兩個人一起,誰都跑不掉。分開走,各憑本事,還能多一線生機。」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分開之後,他才能毫無顧忌地動用踏星輪。

  但如果黃樓樓一直跟著他,他就不好動用這些底牌。

  黃樓樓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

  她的七彩雲錦其實也能帶著兩個人一起逃,而且她還有別的手段,她有信心能甩掉星獸。

  但計緣根本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話音落下的同時,計緣身周的花瓣便猛地加速,將他整個人朝左側的岔道推去,眨眼間便消失在了一條狹窄的裂隙之中。

  黃樓樓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催動自己的荷花,朝右側飛去。

  她剛離開不久,先前所在的虛空中便傳來了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

  清遠真人狼狽不堪的身影從虛空中跌出,他的腳下踩著一枚陣符,銀光不斷閃爍。

  每一次閃爍都能將他傳送出數十里遠。

  但身後的星獸始終緊追不捨,距離正在被一點一點地蠶食。

  星獸再次追到了他身後不足十丈的位置,利爪上凝聚出一團暗藍色的光球,朝他的後心狠狠拍去。

  清遠真人猛地向前一竄,一個巴掌大的紙人從他袖中滑落,替他在原地承受了這一擊。

  紙人被暗藍色的光芒吞沒,瞬息化為灰燼,而清遠真人本人則再次出現在百丈之外,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知道,光靠陣符是逃不出去了。

  陣符的傳送距離太短,而星獸在虛空中的移動速度遠超他的想像。

  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半柱香的時間,他就會被追上。

  他從儲物袋中摸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面殘破的陣旗。


  旗面已經爛了大半,邊緣參差不齊,布滿了焦黑的灼痕和暗紅色的血漬。

  旗杆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紋,幾乎要將整根旗杆斷成兩截。

  這面陣旗是他三百年前在一處遠古遺蹟中偶然得到的,品階極高,但損傷太重,只能再使用最後一次。

  他一直捨不得用,把它當做最終極的保命底牌,藏在儲物袋的最深處。

  現在,不用就再也沒機會用了。

  清遠真人將殘破的陣旗往虛空中狠狠一插,一口精血噴在旗面上。

  旗面猛地一顫,無數道銀色的銘文從殘破的布料上浮現出來,在他的腳下交織成一個圓形的傳送陣虛影。

  銀光從陣紋中沖天而起,虛影緩緩凝實,一股磅礴的空間波動朝四面八方蕩漾開來。

  正當傳送陣即將發動的關鍵時刻,他背後的虛空無聲無息地裂開了。

  一道暗藍色的星光從裂縫中激射而出,精準地轟在了他的後背上。

  清遠真人的瞳孔猛然放大,護體靈光在星光面前脆弱得像一層薄紙,瞬間碎裂。

  星光灌入他的體內,瘋狂地撕裂著他的經脈和元神。

  又是一口滾燙的精血噴灑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團血霧。

  清遠真人身軀劇烈地晃了晃,差點從傳送陣上跌落下去。

  但他的腳下,傳送陣的虛影終於凝成了實形。

  銀光一閃,清遠真人的殘軀連同那面殘破的陣旗一起,被傳送陣吞沒,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傳送陣在完成使命後也隨之碎裂,化作漫天銀色的光屑,飄飄揚揚地灑落。

  星獸從虛空中走出,站在漫天光屑之中,面色陰沉到了極點。

  又跑了一個。

  它低吼一聲,幽藍的眼眸中滿是怒火和不甘。

  它轉頭朝黃樓樓逃走的方向望了一眼,又朝獨孤雁和雷蛟纏鬥的方向望了一眼。

  最終還是選擇了折返————那個化神境的法修已經中了它的碎星指,就算傳送走了也活不了多久。

  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那頭雷蛟身邊的雌性體修解決掉。

  雷蛟的淵核對它們星獸來說也是極為珍貴的資源,不能讓人族染指。

  星獸腳踏虛空,身形一閃,朝獨孤雁的方向掠去。

  星淵的另一端,一處僻靜的山谷底部。

  一面澄澈的湖泊靜靜地臥在群山環抱之中,湖水呈深藍色,平滑如鏡,倒映著上方灰濛濛的天幕和四周嶙峋的倒懸山。

  山谷中沒有浮塵沙,沒有淵獸的嘶吼,安靜得像是星淵這座修羅場中的桃源。

  就在這時。

  湖面上方的虛空忽然震顫了一下。

  計緣的身形從震顫的虛空中跌出,腳下踏星輪的銀白色光芒一閃而逝,被他迅速收了起來。

  他落在湖邊的碎石灘上,腳下踩碎了幾塊圓潤的鵝卵石,發出清脆的咔咔聲。

  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來時的方向,天邊灰濛濛的一片,沒有星獸的遁光,也沒有任何追擊的氣息。

  他在心中喃喃自語,「都逃到這來了,總不至於再被追上了吧?」

  就在這個念頭剛剛落下的時候,他身側的虛空再次震顫起來。

  這次的震顫比剛才劇烈得多,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虛空的另一端強行擠過來。」

  一具殘破不堪的身軀從裂縫中摔了出來,直直地朝湖面墜去。

  計緣瞳孔微縮,腳下一點,身形掠出,在半空中接住了那具身軀。

  清遠真人。

  計緣也沒想到,自己都逃到這了,竟然還能被他跟上來!

  只不過如今清遠真人那張乾瘦的面孔已經灰敗到了極致。

  他雙目緊閉,嘴角還掛著一道未乾的血痕。

  紫袍碎了大半,露出下面瘦骨嶙峋的胸膛。

  最觸目驚心的是他後背的傷勢————一整塊皮肉都被什麼東西炸爛了,焦黑的灼痕深入骨髓,隱約可以看到碎裂的脊椎骨。

  更致命的是,一道道暗藍色的殘餘光芒正在他的經脈中緩慢遊走,每一次遊走都會帶走他體內最後殘存的生機。


  計緣的手剛碰到清遠真人的身體,心頭便沉了下去。

  無力回天了。

  按理說這樣的傷勢,肉身早就該崩潰瓦解了,可他偏偏還維持著最後一絲人形。

  那是他在用最後一點元神之力,強行將這幅殘軀粘合在一起。

  但元神之力也正在飛速消散,像是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清遠真人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原本銳利的眼眸,此刻渾濁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看到了計緣的臉,先是怔了怔,然後勉力擠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出現在他那張灰敗的臉上,說不出的悽然。

  「沒想到,老夫活了數千年,縱橫武神大陸大半輩子————臨死之前,反倒看走了眼。」

  「小友能逃到此處————想必手段,必是通天————老夫在洞窟里見你第一個動身時就在想,這年輕人,不簡單哪。」

  計緣沒有接他的話,扶著他在湖邊的碎石灘上坐下,低聲道:「前輩,你可有什麼療傷的至寶?先穩住傷勢再說,其他的事日後————」

  「沒了。」

  清遠真人搖了搖頭,動作輕微得幾乎看不出幅度。

  「那頭星獸最後那一下,直接將老夫的元神打散七成,肉身又被那面殘破的虛空陣旗反噬————再無回天之力了。」

  計緣默然。

  清遠真人喘了幾口氣,胸膛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從嘴角溢出。

  他艱難地抬起一隻手,抓住了計緣的袖子。

  「小友,別說話————聽老夫說。」

  計緣低頭看著他,點了點頭,「前輩請說。」

  清遠真人閉了一下眼,似乎在積攢最後的力氣,然後重新睜開。

  「等我死後,我身上所有的東西————都留給小友。老夫以法修之身縱橫武神大陸上千年————化神境的積累,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好東西的。」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咽下一口湧上來的血沫,繼續道:「這些年攢下的靈石,丹藥,陣旗陣盤,功法典籍,還有些雜七雜八的材料和法寶————都在儲物袋裡,老夫用不上了,都給小友,只求小友————能幫老夫完成一樁遺願。」

  他艱難地喘了一口氣,目光中帶著一絲懇求。

  「當然,小友若是不願,也不必為難,無論答應與否,我身上這些東西,都依舊是小友的。老夫只求一個心安,不強人所難。」

  計緣沉默了好一會兒。

  湖面上有微風吹過,帶著一股清冷的水汽,吹動了清遠真人殘破的紫袍衣角。

  遠處的倒懸山在灰濛濛的天幕下沉默地矗立著,仿佛亘古如此。

  「前輩請說吧。」

  清遠真人露出了一個笑容。

  「老夫在臨淵城的白氏商行,寄存了一樣東西————號碼是六百一十八位,提取的暗號是又是一年春」。」

  他從袖中摸出一枚小巧的玉符,顫巍巍地遞到計緣手中,「這是取貨的憑證,勞煩小友————將那樣東西,送到破軍城外的雲山谷,交給一位名叫妙道真人的修士手中。」

  「她是————是一位女修,你去了便能找到。」

  他停頓了一下,眼眶忽然有些泛紅,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起來。

  「見到她之後,請小友替老夫轉告她一句話,你就跟她說————」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越過計緣的肩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穹,望向了某個遙遠得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當年之事,我其實從未怪過她,這些年,我一直在等她回來,只可惜,再也等不到了————」

  他說完之後,便緩緩閉上雙眼,眼角有一滴濁淚無聲滑落,沒入了鬢角的白髮之中。

  「麻煩小友了————願小友,大道長青。」

  話音落下,他抓著計緣袖子的那隻手鬆開了,無力地垂落在身側。

  失去了元神之力的護持,他那具早已殘破不堪的肉身再也維持不住人形,從指尖開始,一寸一寸地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數千年的修為,數千年的喜怒哀樂,數千年的恩怨情仇,到頭來不過是一捧星光,散入風中,了無痕跡。


  碎石灘上,只留下了一隻巴掌大小的墨綠色儲物袋。

  計緣伸出手,將那隻儲物袋撿了起來。入手沉甸甸的,比他想像的要重得多。

  袋口的禁制隨著主人的隕落已經自行消散,他將神識探入其中,只粗略掃了一眼,瞳孔便微微一縮。

  清遠真人說自己的身家「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好東西的」,這話實在是太謙虛了。

  儲物袋中的空間整整齊齊地分成了若干個區域。

  靈石堆積如山,其中不乏極品靈石的身影。

  丹藥陣旗,功法典籍什麼的,就更不必多說了。

  但計緣的目光只在這些東西上掃了一眼,便死死地定在了儲物袋深處的一個角落。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枚妖丹。

  那枚妖丹只有拳頭大小,通體呈赤紅色,表面流轉著灼熱的火光,內部隱約可以看到一頭妖獸的虛影在仰天咆哮。

  濃烈的火屬性靈力從妖丹中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僅僅是神識接觸,計緣都能感受到那股焚天煮海的熾熱。

  五階火屬性妖丹。

  他找了不知多久的那枚五階火屬性妖丹。

  就這般安安靜靜地躺在一隻儲物袋的角落裡,躺在一個已經化作星光的老人最後的饋贈之中。

  計緣握緊儲物袋,默然良久。

  【豬圈】,終於可以升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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