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降落和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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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0章 降落和會見

  一路無事。

  在UA325航班還有不到四十分鐘就到達北京國際機場的時候,客艙內機長的通報準時響起,燈光緩緩點亮。

  無數睡夢中的乘客都下意識的揉了揉惺的睡眼,聽見了機長廣播提醒即將下落,抵達本次航班的目的地,請各位乘客收起座位擋板系好安全帶,不要在過道上隨意走動,衛生間也會暫時停用。

  客艙里從原本靜謐如一潭死水的環境逐漸轉變向熱水滾沸,細密的氣泡開始湧起,人與人之間的交流聲,衣料與衣料之間的摩擦聲,兩者摻雜在一起將整個客艙的空氣都喚醒,不少人拉開了手邊的窗簾看向窗外。

  波音747—400已經開始下降高度了,逐漸可以看到交通繁忙的北京城,建築鱗次櫛比,樹木叢生一顆接著一顆,偶爾出現的磚紅瓦綠令人眼前一亮,不由讓人期待真正降落後的風景。

  路明非十四個小時的飛行全程里大部分的時間都在閉眼休息,真正睡著的時間不過兩三個小時,閉眼休息的時候他也沒有去想什麼複雜的事情,只是簡單的放空自己,為之後緊張的北京之旅做心裡準備。

  在路明非的身邊,零提早一個小時就摘下了蒸汽眼罩與耳罩,低著頭看膝蓋上的時尚雜誌,注意到路明非摘下眼罩後她緩緩伸手接過了路明非手裡的眼罩收好放進腰包當中。

  另一邊的夏彌、楚子航、蘇茜那一排也醒了過來,夏彌坐在椅子上有些愁眉苦臉的,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橫穿楚子航和蘇茜的腰掀開窗簾介紹一下現在飛機的實時路線,但仔細想過後又覺得實在不禮貌,只能作罷。

  楚子航則在喝水,和奇蘭確認過不會出意外後,他才安心的睡了幾個小時,確保等等自己下飛機後有充足的精力做正事。

  蘇茜也已經開始翻閱執行部提供的地圖,準備落地的食宿了。

  後排的芬格爾還在呼呼大睡,蘭斯洛特和奇蘭兩個人視線對上後都無奈的聳聳肩膀,不知道攤上這麼一個擺爛的隊長是好是壞。

  夏彌兩隻手向上伸長伸懶腰,掩嘴打完哈欠後繃直的身子瞬間放鬆下來,歪著頭問身邊的楚子航,「一會兒下了飛機以後先去做什麼?愷撒師兄會在機場等我們嗎?」

  「不會。」楚子航說,「不出意外接機的人是正統方面派來的專員,接風洗塵恐怕也會忙一陣子。」

  「嗯,我會在落地後的第一時間聯繫愷撒他們,問問他們現在正在哪裡,之後的匯合地點又選定在哪兒...我們三個小隊最好一起行動。」

  楚子航點點頭,沒有說話,視線游離在路明非和零那邊,從路明非的表現看,正統大概率不會和秘黨的人分享情報。

  「你覺得接機的人是誰?」零低聲問,「劉同塵還是李鏡月?或者他們為了避嫌,他們兩個人誰都不會來。」

  「我覺得大概是一隊我們不認識的人。」路明非摸了摸下巴,把手機里的兩條未讀消息展示出去,「劉同塵沒回我的簡訊,李鏡月也沒同意我的好友申請,說明他們兩個人都有要事在身,目前抽不出身來和我們見面。」

  「嗯,恩曦她們這個時間已經落地,如果不想在正統安排的地方住宿,我們也有處可去。」零說。

  「你擔心正統監視我們?」路明非說,「不過去哪兒住宿都一樣,而且如果有正統有誠意的話,他們大概不會光明正大的監視。這次正統和秘黨的合作傾向很暖昧,雙方各有所求,我和李鏡月合作只是為了構建一架橋樑,所以正式行動的時候,我們雙方的地位應該是平等的。」

  「我們被動的參與了劉李之爭。」零說,「劉同塵來接我們和李鏡月來接我們代表的意義是不同的,到時候我們該幫誰?」

  「劉同塵。李鏡月是個聰明的人,她能和劉和光斗這麼多年,就註定著我們不能用平常的眼光看她。因為如果她真的無意正統代言人的位置,劉李之爭早該結束了,根本不會爭了這麼多年還沒個結果。」路明非說,「我和李鏡月的交流相處並不多,但幾次接觸下來直覺告訴我她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純粹,比之劉和光她的麻煩程度有過而無不及。」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零點頭,「沒想到你會想這麼多。」

  「什麼意思,瞧不起我是吧?」路明非被零的話逗樂了,雖說平常在風紀委員會他確實走的是不動腦子的路子,但現在可是要上戰場了,他再把所有事都壓到零的肩膀上心裡過不去。

  「只是欣慰路主席的腦子還沒有生鏽。」零淡淡地說。

  路明非無言以對,只能任由零用關愛智障兒子終於長大的眼神看著自己。


  「她可是能當哥哥你媽媽的女人啊!」某個小混蛋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路明非一轉頭看見了一旁本該無人走動的過道上,穿著小西裝的男孩筆直的站在那裡,一臉認真嚴肅的盯著路明非的臉,然後又看看零的臉,意思不言而喻。

  「夏亞?何時來的!」路明非抬手就想揪路鳴澤的耳朵,給這個調皮搗蛋的弟弟一次教訓,但卻立馬就被對方靈巧的走位躲過去了。

  少了路鳴澤半個身子的阻攔,路明非的視線穿過過道,一眼看到了楚子航那邊的情況,一個通紅血腥的字體正如新年的大燈籠一樣懸掛在三個人頭頂。

  但是仔細辨認後,就會發現那個字不是浮在三個人頭頂上的,它是針對於一個人的。

  一個血色的「死」字正掛在夏彌的頭頂。

  什麼情況,夏亞加入只狼發現自己連武士大將·河原田直盛都砍不過了?呸,什麼夏亞,都怪路鳴澤,但夏彌什麼時候魂穿只狼了?

  路明非抬頭就看見路鳴澤面無波瀾的臉,皺著眉頭問路鳴澤怎麼回事。

  「嚇人吧,我都替這小姑娘感到不值,明明人格都已經獨立出來,有機會和自己暗戀的男孩共度餘生了,結果就因為占著一具龍骨不得不再次把自己的性命擺到賭桌上,真可憐。」

  路鳴澤嘆氣,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瓶陳酒、一張三十厘米長二十厘米寬的木板以及兩個酒杯,好像那口袋是哆啦A夢口袋,什麼玩意兒都能從裡面拿出來。

  但路明非沒心情讓路鳴澤從裡面拿個竹蜻蜓或者穿梭門出來看看怎麼事,他全部的精神都被夏彌頭頂的「死」字吸引了。

  「說人話!」路明非沒好氣地說。

  「好嘞好嘞,客戶的要求就是我們魔鬼的第一位。」路鳴澤分別把酒倒進兩個玻璃杯中,一杯遞給路明非,一杯自己舉著,「人話就是耶夢加得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找到了夏彌,兩個人達成了一次交易,但夏彌在最後關頭放棄了交易,作為代價她就得把自己的龍骨還給耶夢加得。」

  看著路明非依舊沒有舒緩的眉頭,路鳴澤聳聳肩,「再簡單點的說法就是,夏彌的生命進入倒計時了,耶夢加得就在北京城裡,從你們落地開始,她就會想辦法重新吃掉夏彌,死神的鐮刀從夏彌放棄交易後,將始終懸在夏彌的頭頂,沒人知道鐮刀什麼時候落下,我們只能知曉她就要死了。」

  「交易是什麼?」路明非沒喝路鳴澤遞來的酒。

  「誰知道?沒準是毀掉這架飛機拖延你抵達北京的時間呢。」路鳴澤兩手一攤,裝作一副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夏彌能毀掉這架飛機?」

  「當然!哥哥你別忘了她的龍骨是誰的龍骨,大地與山之王!想摧毀一架飛機還不是易如反掌?」路鳴澤笑,「只是她沒有這麼做罷了。」

  「我知道了。」路明非深吸一口氣,「謝了。」

  「不用謝,期待客戶之後的回訪。」路鳴澤躬身行了個紳士禮,一步退進空氣里消失不見。

  世界恢復正常,人聲重新湧入路明非的耳膜中,零和蘇茜都在做自己的事情,芬格爾正在被奇蘭和蘭斯洛特合力晃醒的路上。

  夏彌則在嘰嘰喳喳的和楚子航聊科普旅遊景點的事情,一副完全不知道自己要死的樣子。但路明非知道她是知道的,交易的內容從來都是公開的,夏彌自己拒絕了交易,所以她也應當知道自己的結局。

  飛機緩緩下落,天上的人期待滿滿,不知道落地後第一時間等到他們的是一次查戶口級別的審查;地上的人也期待滿滿,近五十年來正統與秘黨的第一次合作即將拉開序幕。

  波音747—400慢慢降落,一路滑行至停機坪上停下,地勤人員及時將輪擋卡在機輪前後,廊橋與機身艙門對接,等候飛機發動機停止,地面電源被接通。行李車從不遠處快速駛來將所有託運行李拉走,地勤人員開始檢查機身狀態,確認無誤後兩人對視一眼,在VIP乘客下車前,先一步踏入機艙。

  「這裡是正統狼居胥,我們需要諸位在此時入境的理由,並填寫一份由狼居胥編寫的表格,提前感謝諸位的配合。」

  隨著朱贇的話音落下,他背後的姬小魚微微頷首,反手關上了艙門。

  路明非一行人抬頭看著這一幕,雖然略微有些驚訝正統如此正大光明的行徑,但仔細想想後便也很快就理解了對方的行為。

  不事先得知這架飛機上裝滿了混血種,對方是絕不會如此行動的。

  而與此同時,抗議聲此起彼伏,畢竟都是在外面自由慣了混血種,貿然讓他們填寫一份如此細緻的調查表,在那群人看來無異於就是在侵犯他們的個人隱私權。


  「他們是誰?」零看向路明非問。

  「不認識。」路明非說,「狼居胥這個名字也很陌生,靜候吧,正統既然知道這架飛機上都是混血種,那麼沒道理不知道我們就在這架飛機上。」

  楚子航和芬格爾都看了一眼路明非,發現路明非沒什麼動作後,也都放棄了出手的打算,但依舊保持警惕,靜觀其變。

  穿著黑色長褲的女孩從男孩背後走到前面,無視了一路上抗議的聲音,緩緩走到路明非座位旁邊才停下,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證明,「你好,如果我沒有認錯的話,兩位就是路明非先生和零女士吧?」

  她停頓了一下,又轉身看向其它人,依次報出了他們的姓名。

  「還沒有自我介紹。」女孩微微點頭,「我叫姬小魚,正統狼居胥特派專員,與卡塞爾學院的執行部專員同屬一派,直接負責對秘黨友人的接待工作。」

  「那位正在徵詢意見的男生叫朱贇,也是正統狼居胥的專員,很抱歉暫時沒辦法讓他過來和幾位打招呼,在接待諸位的同時,我們也在執行審查境外混血種信息的任務。」姬小魚露出款意的微笑,顯得彬彬有禮。

  「沒關係,可以理解。」路明非點頭表示不介意,主動伸出手,「卡塞爾學院2009級學生,路明非。」

  「很高興認識您。」姬小魚握住了路明非伸出的手,臉上帶著令人舒服和親近的淺笑,像是春天的暖風吹過,「在屠龍事業上,您是我們的前輩。」

  「飛機已經順利降落,迎接各位的車隊正在機場外等候,機艙內的後續事態控制交給朱贇專員便可,不勞各位擔心,我們會妥善處理。」

  「麻煩了。」

  「本就是我們該做的事情。」姬小魚說,「請。」

  路明非邁步,其餘人也跟著一起下了飛機,而這樣的區別對待立刻引起了飛機上其它人的不滿,不過這就不是姬小魚和路明非等人要操心的事情了。

  朱一個人站在艙門口,目光掃過所有人,一次悠長的深呼吸後。

  「你們有兩個選擇。」

  「一是仔細填寫我送給你們的表格,然後等在座位上等我就所有表格收回。」

  「二是來挑戰我,勝者自然可以跟著他們一起離開,至於敗者,我將送你們一場肉體上的造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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