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見與不見
第429章 見與不見
「你真對他有意思？」
「沒意思，但總得演一下給老人看啊，這樣以後他們也少個念叨我的話柄...要我說與其想辦法撮合我跟路明非，那群老人不如想辦法撮合撮合姬小魚和朱贊，這倆人別真處成兄弟了。」李鏡月低頭看見從客艙里偷溜摸出來的兩個人說。
「不會吧，朱贇這小子偷摸跟我說過他喜歡小魚，他和小魚又是青梅竹馬，只要朱贇堅持到最後，按小魚的性格，沒可能不答應的。」男人說。「朱贊最近在正統內部很受關注，狼居胥已經打算把他的綜合評級擢升到乙上了，這孩子表面上嘰嘰喳喳的，背地裡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其實很較真。」
「知道人孩子要擢升了，你還給這麼低的任務評分？」李鏡月白了男人一眼。
「就事論事，朱贊太遷就姬小魚了，兩個小時他自己完成任務都綽綽有餘，但他跟姬小魚搭檔居然拖了這麼久。」男人毫不留情的說。
話音落下，男人口袋中的手機也響起來，這是早有預料的事情，畢竟他和李鏡月站在高處已經看到朱贇和姬小魚從波音747—400中撤離了出來。
男人接通電話，打開免提，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李指揮使，這裡是狼居胥專員朱贊，我和專員姬小魚已經順利完成任務安全撤離，請儘快派人進行後續的收押與登記流程。」
「時間拖得太久了，下次任務務必合理安排時間，現在你們可以去休息了。」男人冷聲。
「感謝李指揮使的監督。」朱贊沒有任何不耐的反應，繼續匯報情況，「任務執行過程中存在一定烈度的反抗活動，我認為派出的收押人員中需要一位醫護人員，以免嫌疑人們出現不可逆的損失，造成輿論上的損傷。
「指揮使司收到。」
通訊結束，另一邊波音747—400的緊急逃生艙門馬上被人從裡面拉開，雙通道的充氣滑梯釋放，一道地上和飛機的連接通道很快被建立。
地面上包圍飛機的警員們都下意識舉槍對準了艙門，臉上表情驚疑不定，在他們看來那是客艙內恐怖分子談判的伊始，連警長都悄悄打手勢示意讓談判專家上前兩步。
但在看清艙口出現的人影后，警長愣了一下，手心上的槍口微微壓低，並通知其餘人也壓低槍口避免走火。
站在艙口的是飛機上的一位女性乘客，看外表大概只有十三歲，眼眶紅紅的似乎受到了驚嚇才剛哭過，她站在逃生艙門口等待充氣滑梯搭建完成，在萬眾矚目下雙手交疊一躍而下，順著滑梯下來了。
而在她之後是一位看上去三十餘歲的中年婦女，她緊跟著女孩向前一蹦，落地後兩人擁抱在一起，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
看到這一幕，不少人心裡都鬆了一口氣，恐怖分子只要肯放人，就代表著事情還不到無可挽回的地步，接下來不論是圖財還是圖公道他們都有辦法解決，提出將記者攔在外面的人真是個未卜先知的天才。
談判專家在警長的暗示下，大著膽子向前走了兩步，展示了自己精湛的英語口語後，然後一頭問號的跑了回來。
事情好像不太對勁。
但這句話似乎不用談判專家說明，警員們就發現了。
因為接下來陸陸續續不斷的有乘客跳下來，如果這是暴徒的手段，那暴徒未免也太通人性太大方了！
搞什麼？
警長也愣神啊，但沒一直愣下去，他大手一揮立馬安排警員去接人，先不管那些有的沒的，把人質接出來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同時他按著無線電，悄悄問狙擊手什麼情況，結果狙擊手回他逃生艙門口後面好像沒人舉著槍逼人質跳艙，是人質們自發的排隊等跳滑梯..
整架飛機兩百多名乘客，不到一小時內下餃子一樣全撤離了，警長人看傻了，同時也在心裡默數離開的人數，對照著手裡的乘客名單一個一個檢查，直到最後一名乘客跳出來後，他呆了兩秒才發覺不會有人再出來了。
還差十五個人。
這讓警長原本鬆了一半的氣被迫又提起來，有種拉屎拉到一半不得不夾斷的狼狽感，他握著槍舉著喇叭看向這輛巨大的波音747—400，又等了一分鐘，確認真的不會有人再出來，才開始喊話裡面的暴徒。
沒人反應，警長遲疑了片刻，又重複了兩遍後，覺得再拖下去或許會出事，一咬牙就讓一支特警隊準備上飛機。
藏在隊伍里的正統小隊早就蓄勢待發了，一群人從應急逃生艙口魚躍而入，很快警長就收到了飛機上的情況匯報：「入口，安全。」
「飛機後艙，安全。」
「飛機腹艙，安全，所有嫌疑人已被控制。」
「飛機前艙，安全。」
「機長駕駛室，安全。」
「已對嫌疑人完成簡短的審訊，初步確認為乘客中有人見義勇為。」
「未找到此前兩位地勤人員，推斷見義勇為的乘客為兩位地勤人員。」
「我們正在押送嫌疑人準備下飛機，請求支援。」
「收到，我們馬上到。」
地面上的人一頭霧水，難以想像剛剛困住他們將近四個小時的事情，就這麼虎頭虎腦的結束了。
機場大樓的安全通道內。
聲控燈亮著，朱贊將手機放回口袋，低頭看見姬小魚正蹲在地上玩連連看，踢了踢這丫頭的小腿，笑著說，「好了，任務暫時結束，我們可以先去休息了，下一架飛機還要三五個小時才到，貴賓室里有你玩的時候，網癮少女。」
「哎呀，我剛洗的裙子！」姬小魚不滿的抬頭看朱贇，「你賠我！」
「賠個球，回頭脫下來丟洗衣機轉兩圈行了。」朱贇做鬼臉。
「下頭男！」
「又下頭？」
「就下頭！」姬小魚收起手機，一甩腦袋走在了朱贇前面。「但是怎麼是去貴賓室，李華不見我們嗎？」
「見他幹嘛？看他戳你腦門說這次任務時長太久了嗎？」朱贇聳聳肩沒好氣地說，「再者，鏡月姐在他旁邊，他倆湊一塊准沒好事，我們傻呵呵的過去當苦力啊？」
「有道理，這次算你聰明。」姬小魚瞅了一眼朱贇手背上的傷口，「喏，還好我帶了創可貼，你下次小心點，你用真言術在狹小空間高速移動的時候老是刮的滿身是小傷口，一個不小心感染髮燒了我可不會給你買藥。」
「我知道了。」朱贇伸出手，任由姬小魚把創可貼粘在自己手背上，血已經止住了，接下來就是癒合結痂的過程，自家事自己清楚，朱贊知道自己再晚個半小時伸手，這傷口就要癒合了。
「呵呵，你知道個球了。」姬小魚笑的沒有一點感情，看朱贇那副不以為意的表情就知道這傢伙又在走神，肯定是在得意洋洋的想：「就小爺我的血統，這點小傷，灑灑水啦~」」
「走咯，聽說下一趟飛機上裝著秘黨的人，我去小小的化個妝，見客人還是隆重點好。」
「不用化妝，要我說小魚你天生麗質，不化妝走路上都回頭率爆炸，這要是化了妝，不得把秘黨那群人美暈過去。」朱贊大大咧咧地說。
「吹牛。」姬小魚白了一眼朱贇，「你知道來的人是誰，於情於理我們都該正式一些，我都看過你手機的瀏覽記錄了，沒少搜路明非這個關鍵詞吧？」
「你偷看我手機？」朱贇震驚。
「沒有偷看，光明正大的看的，昨天晚上，我問你要手機你自己給的，但你當時在打星際。」姬小魚解釋。
「還有這事？」朱贇再次震驚，並困惑的撓頭，當時他沒聽清姬小魚找他要什麼，聽見這丫頭要他就隨口答應了。「不對，我記得你當時說我手機像素好一點，要拿來拍照，你看我瀏覽記錄幹嘛？」
姬小魚嫩臉一紅，「我這不是看網上說男生瀏覽器記錄是臨死前都一定要刪除的東西嘛，我好奇你的...就看看...」
話剛一說完，姬小魚邁開腿就跑了，勁頭十足，好像是忘了自己背後的那個男孩的言靈是剎那，男孩要是想追她完全逃不掉。
看著女孩隨著奔跑一跳一跳的馬尾，朱贇笑著沒說話，摸了摸手背的創可貼，步伐不急不緩的跟在她背後。
*
「這裡是指揮使司，我是李華，向您匯報情況。」
「做得不錯，那訓導小魚和小贇的事情就交給你了，這次手可以重點。通知你身邊的人把事情辦的利索一點，別跟孩子一樣，現場的遺留問題也處理乾淨些，別留尾巴。讓李鏡月接電話。」
李華抬頭看了一眼李鏡月，李鏡月順勢走過來接過電話。
「我是李鏡月。」
「劉和光的事情不用你操心...還有和秘黨見面的事情...那件事情家裡是希望你成功的...你再說一句這種話我打斷你的腿！」
電話掛斷了，不出意外李鏡月又氣到了某位老人。
「..真敢說啊，為了早點氣死他老人家，你居然連給路明非做小的話都敢說，佩服佩服。」
塔台的指揮室，李華豎大拇指給李鏡月。
「口嗨唄，這話說出來也就那幫子老東西會信了。」李鏡月笑，「你不也一樣沒接受家裡給你的新名字嗎，要我說李齊家可比李華這名字好聽多了。」
「文縐縐的，不喜歡。」李華搖頭，「他們不肯接受我老爹老媽，也別想著我會接受這個狗屁名字，我媽叫我李華，那我就是一輩子李華，俗不俗的不重要。」
「不叫朱贊他們上來嗎？幾個小時以後秘黨的人就到了，多叮囑兩句也放心些。」李鏡月說，「而且那架飛機上也可全都是混血種。」
「朱贇是知輕重的，有他約束姬小魚不會出太大的問題，不放心的話，你可以帶著他們兩個人去迎接。」李華看向李鏡月，「你和路明非相熟。」
「不去，還不到我登場的時候。」李鏡月搖頭，「事情總有個先後，誰第一個跟路明非說上話，誰就是能先把路明非拉到自己這邊的人，這件事給劉同塵就行，劉和光失蹤，最著急的人是他。」
「話說現在劉同塵正在家裡管事？也不知道劉家的人有幾分認他，劉和光不在，怕不是得把老家主請出來吧？」李華說。
「這你就錯了，劉同塵現在把家裡管的服服帖帖的，他從小就跟在劉和光身邊，大部分都把他看成劉和光的附庸，治世能臣之才，但無人主之能。可實際上要我看，這傢伙未必沒有做人主的才能，只是劉和光更厲害一點，所以他才願意跟在劉和光旁邊。」
「你對他評價很高？我聽說他的血統不夠資格。」
「能臣當然要活得久一點，他的血統沒有劉和光那麼好，所以想一直和劉和光共進退，他自然得放棄一點東西。」
「你真的不見路明非？祖宗們可是指明你要和路明非合作，現在把見路明非第一面的權利拱手讓人，祖宗們大概會對你心生不滿，劉李之爭可還沒定數呢。」李華重又把話題繞回來。
「不見不見，劉李之爭本來就該是劉和光贏，誰稀罕那正統代言人的位子，也就他這勞碌命稀罕，我倆都說好了，過段時間就做個了結，再打一場，打完我就退出劉李之爭，從此浪跡天涯。鬼知道他這時候失蹤了！」李鏡月不願再說，低頭看了眼腕錶，「歇了，等秘黨的飛機到了再叫我。」
李鏡月轉身找了個座位坐下去，仰頭閉眼休息。
李華無奈的笑笑，這次龍王甦醒的事情牽扯太多，很多人都對劉和光在這個時候的失蹤有許多猜測，比如說是劉和光故意失蹤，實則已經找到龍王在暗地裡準備殲滅龍王的計劃，等到計劃完成的時候一鼓作氣拿下殺死龍王的戰功，一舉坐上正統代言人的位置..
太多人越過狼居胥直接下棋了，所以他作為狼居胥的負責人當然有自己的猜測，關於劉和光的下落也不例外，但在真正說出來之前，他還是更傾向於李鏡月的說法。
那就是，劉和光是真的遭遇了生死危機才失蹤的。
「你真對他有意思？」
「沒意思，但總得演一下給老人看啊，這樣以後他們也少個念叨我的話柄...要我說與其想辦法撮合我跟路明非，那群老人不如想辦法撮合撮合姬小魚和朱贊，這倆人別真處成兄弟了。」李鏡月低頭看見從客艙里偷溜摸出來的兩個人說。
「不會吧，朱贇這小子偷摸跟我說過他喜歡小魚，他和小魚又是青梅竹馬，只要朱贇堅持到最後，按小魚的性格，沒可能不答應的。」男人說。「朱贊最近在正統內部很受關注，狼居胥已經打算把他的綜合評級擢升到乙上了，這孩子表面上嘰嘰喳喳的，背地裡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其實很較真。」
「知道人孩子要擢升了，你還給這麼低的任務評分？」李鏡月白了男人一眼。
「就事論事，朱贊太遷就姬小魚了，兩個小時他自己完成任務都綽綽有餘，但他跟姬小魚搭檔居然拖了這麼久。」男人毫不留情的說。
話音落下，男人口袋中的手機也響起來，這是早有預料的事情，畢竟他和李鏡月站在高處已經看到朱贇和姬小魚從波音747—400中撤離了出來。
男人接通電話，打開免提，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李指揮使，這裡是狼居胥專員朱贊，我和專員姬小魚已經順利完成任務安全撤離，請儘快派人進行後續的收押與登記流程。」
「時間拖得太久了，下次任務務必合理安排時間，現在你們可以去休息了。」男人冷聲。
「感謝李指揮使的監督。」朱贊沒有任何不耐的反應，繼續匯報情況，「任務執行過程中存在一定烈度的反抗活動，我認為派出的收押人員中需要一位醫護人員，以免嫌疑人們出現不可逆的損失，造成輿論上的損傷。
「指揮使司收到。」
通訊結束，另一邊波音747—400的緊急逃生艙門馬上被人從裡面拉開，雙通道的充氣滑梯釋放，一道地上和飛機的連接通道很快被建立。
地面上包圍飛機的警員們都下意識舉槍對準了艙門，臉上表情驚疑不定，在他們看來那是客艙內恐怖分子談判的伊始，連警長都悄悄打手勢示意讓談判專家上前兩步。
但在看清艙口出現的人影后，警長愣了一下，手心上的槍口微微壓低，並通知其餘人也壓低槍口避免走火。
站在艙口的是飛機上的一位女性乘客，看外表大概只有十三歲，眼眶紅紅的似乎受到了驚嚇才剛哭過，她站在逃生艙門口等待充氣滑梯搭建完成，在萬眾矚目下雙手交疊一躍而下，順著滑梯下來了。
而在她之後是一位看上去三十餘歲的中年婦女，她緊跟著女孩向前一蹦，落地後兩人擁抱在一起，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
看到這一幕，不少人心裡都鬆了一口氣，恐怖分子只要肯放人，就代表著事情還不到無可挽回的地步，接下來不論是圖財還是圖公道他們都有辦法解決，提出將記者攔在外面的人真是個未卜先知的天才。
談判專家在警長的暗示下，大著膽子向前走了兩步，展示了自己精湛的英語口語後，然後一頭問號的跑了回來。
事情好像不太對勁。
但這句話似乎不用談判專家說明，警員們就發現了。
因為接下來陸陸續續不斷的有乘客跳下來，如果這是暴徒的手段，那暴徒未免也太通人性太大方了！
搞什麼？
警長也愣神啊，但沒一直愣下去，他大手一揮立馬安排警員去接人，先不管那些有的沒的，把人質接出來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同時他按著無線電，悄悄問狙擊手什麼情況，結果狙擊手回他逃生艙門口後面好像沒人舉著槍逼人質跳艙，是人質們自發的排隊等跳滑梯..
整架飛機兩百多名乘客，不到一小時內下餃子一樣全撤離了，警長人看傻了，同時也在心裡默數離開的人數，對照著手裡的乘客名單一個一個檢查，直到最後一名乘客跳出來後，他呆了兩秒才發覺不會有人再出來了。
還差十五個人。
這讓警長原本鬆了一半的氣被迫又提起來，有種拉屎拉到一半不得不夾斷的狼狽感，他握著槍舉著喇叭看向這輛巨大的波音747—400，又等了一分鐘，確認真的不會有人再出來，才開始喊話裡面的暴徒。
沒人反應，警長遲疑了片刻，又重複了兩遍後，覺得再拖下去或許會出事，一咬牙就讓一支特警隊準備上飛機。
藏在隊伍里的正統小隊早就蓄勢待發了，一群人從應急逃生艙口魚躍而入，很快警長就收到了飛機上的情況匯報：「入口，安全。」
「飛機後艙，安全。」
「飛機腹艙，安全，所有嫌疑人已被控制。」
「飛機前艙，安全。」
「機長駕駛室，安全。」
「已對嫌疑人完成簡短的審訊，初步確認為乘客中有人見義勇為。」
「未找到此前兩位地勤人員，推斷見義勇為的乘客為兩位地勤人員。」
「我們正在押送嫌疑人準備下飛機，請求支援。」
「收到，我們馬上到。」
地面上的人一頭霧水，難以想像剛剛困住他們將近四個小時的事情，就這麼虎頭虎腦的結束了。
機場大樓的安全通道內。
聲控燈亮著，朱贊將手機放回口袋，低頭看見姬小魚正蹲在地上玩連連看，踢了踢這丫頭的小腿，笑著說，「好了，任務暫時結束，我們可以先去休息了，下一架飛機還要三五個小時才到，貴賓室里有你玩的時候，網癮少女。」
「哎呀，我剛洗的裙子！」姬小魚不滿的抬頭看朱贇，「你賠我！」
「賠個球，回頭脫下來丟洗衣機轉兩圈行了。」朱贇做鬼臉。
「下頭男！」
「又下頭？」
「就下頭！」姬小魚收起手機，一甩腦袋走在了朱贇前面。「但是怎麼是去貴賓室，李華不見我們嗎？」
「見他幹嘛？看他戳你腦門說這次任務時長太久了嗎？」朱贇聳聳肩沒好氣地說，「再者，鏡月姐在他旁邊，他倆湊一塊准沒好事，我們傻呵呵的過去當苦力啊？」
「有道理，這次算你聰明。」姬小魚瞅了一眼朱贇手背上的傷口，「喏，還好我帶了創可貼，你下次小心點，你用真言術在狹小空間高速移動的時候老是刮的滿身是小傷口，一個不小心感染髮燒了我可不會給你買藥。」
「我知道了。」朱贇伸出手，任由姬小魚把創可貼粘在自己手背上，血已經止住了，接下來就是癒合結痂的過程，自家事自己清楚，朱贊知道自己再晚個半小時伸手，這傷口就要癒合了。
「呵呵，你知道個球了。」姬小魚笑的沒有一點感情，看朱贇那副不以為意的表情就知道這傢伙又在走神，肯定是在得意洋洋的想：「就小爺我的血統，這點小傷，灑灑水啦~」」
「走咯，聽說下一趟飛機上裝著秘黨的人，我去小小的化個妝，見客人還是隆重點好。」
「不用化妝，要我說小魚你天生麗質，不化妝走路上都回頭率爆炸，這要是化了妝，不得把秘黨那群人美暈過去。」朱贊大大咧咧地說。
「吹牛。」姬小魚白了一眼朱贇，「你知道來的人是誰，於情於理我們都該正式一些，我都看過你手機的瀏覽記錄了，沒少搜路明非這個關鍵詞吧？」
「你偷看我手機？」朱贇震驚。
「沒有偷看，光明正大的看的，昨天晚上，我問你要手機你自己給的，但你當時在打星際。」姬小魚解釋。
「還有這事？」朱贇再次震驚，並困惑的撓頭，當時他沒聽清姬小魚找他要什麼，聽見這丫頭要他就隨口答應了。「不對，我記得你當時說我手機像素好一點，要拿來拍照，你看我瀏覽記錄幹嘛？」
姬小魚嫩臉一紅，「我這不是看網上說男生瀏覽器記錄是臨死前都一定要刪除的東西嘛，我好奇你的...就看看...」
話剛一說完，姬小魚邁開腿就跑了，勁頭十足，好像是忘了自己背後的那個男孩的言靈是剎那，男孩要是想追她完全逃不掉。
看著女孩隨著奔跑一跳一跳的馬尾，朱贇笑著沒說話，摸了摸手背的創可貼，步伐不急不緩的跟在她背後。
*
「這裡是指揮使司，我是李華，向您匯報情況。」
「做得不錯，那訓導小魚和小贇的事情就交給你了，這次手可以重點。通知你身邊的人把事情辦的利索一點，別跟孩子一樣，現場的遺留問題也處理乾淨些，別留尾巴。讓李鏡月接電話。」
李華抬頭看了一眼李鏡月，李鏡月順勢走過來接過電話。
「我是李鏡月。」
「劉和光的事情不用你操心...還有和秘黨見面的事情...那件事情家裡是希望你成功的...你再說一句這種話我打斷你的腿！」
電話掛斷了，不出意外李鏡月又氣到了某位老人。
「..真敢說啊，為了早點氣死他老人家，你居然連給路明非做小的話都敢說，佩服佩服。」
塔台的指揮室，李華豎大拇指給李鏡月。
「口嗨唄，這話說出來也就那幫子老東西會信了。」李鏡月笑，「你不也一樣沒接受家裡給你的新名字嗎，要我說李齊家可比李華這名字好聽多了。」
「文縐縐的，不喜歡。」李華搖頭，「他們不肯接受我老爹老媽，也別想著我會接受這個狗屁名字，我媽叫我李華，那我就是一輩子李華，俗不俗的不重要。」
「不叫朱贊他們上來嗎？幾個小時以後秘黨的人就到了，多叮囑兩句也放心些。」李鏡月說，「而且那架飛機上也可全都是混血種。」
「朱贇是知輕重的，有他約束姬小魚不會出太大的問題，不放心的話，你可以帶著他們兩個人去迎接。」李華看向李鏡月，「你和路明非相熟。」
「不去，還不到我登場的時候。」李鏡月搖頭，「事情總有個先後，誰第一個跟路明非說上話，誰就是能先把路明非拉到自己這邊的人，這件事給劉同塵就行，劉和光失蹤，最著急的人是他。」
「話說現在劉同塵正在家裡管事？也不知道劉家的人有幾分認他，劉和光不在，怕不是得把老家主請出來吧？」李華說。
「這你就錯了，劉同塵現在把家裡管的服服帖帖的，他從小就跟在劉和光身邊，大部分都把他看成劉和光的附庸，治世能臣之才，但無人主之能。可實際上要我看，這傢伙未必沒有做人主的才能，只是劉和光更厲害一點，所以他才願意跟在劉和光旁邊。」
「你對他評價很高？我聽說他的血統不夠資格。」
「能臣當然要活得久一點，他的血統沒有劉和光那麼好，所以想一直和劉和光共進退，他自然得放棄一點東西。」
「你真的不見路明非？祖宗們可是指明你要和路明非合作，現在把見路明非第一面的權利拱手讓人，祖宗們大概會對你心生不滿，劉李之爭可還沒定數呢。」李華重又把話題繞回來。
「不見不見，劉李之爭本來就該是劉和光贏，誰稀罕那正統代言人的位子，也就他這勞碌命稀罕，我倆都說好了，過段時間就做個了結，再打一場，打完我就退出劉李之爭，從此浪跡天涯。鬼知道他這時候失蹤了！」李鏡月不願再說，低頭看了眼腕錶，「歇了，等秘黨的飛機到了再叫我。」
李鏡月轉身找了個座位坐下去，仰頭閉眼休息。
李華無奈的笑笑，這次龍王甦醒的事情牽扯太多，很多人都對劉和光在這個時候的失蹤有許多猜測，比如說是劉和光故意失蹤，實則已經找到龍王在暗地裡準備殲滅龍王的計劃，等到計劃完成的時候一鼓作氣拿下殺死龍王的戰功，一舉坐上正統代言人的位置..
太多人越過狼居胥直接下棋了，所以他作為狼居胥的負責人當然有自己的猜測，關於劉和光的下落也不例外，但在真正說出來之前，他還是更傾向於李鏡月的說法。
那就是，劉和光是真的遭遇了生死危機才失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