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暝殺炎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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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5章 暝殺炎魔刀

  暴雨如黑色綢緞裹住了整座高架橋,雨滴在觸地前便被昆古尼爾的威壓橫掃碾作粉,懸浮在半空形成霧狀屏障。

  瀝青路面被雷電劈出蛛網狀裂痕,粘稠的雨水在縫隙中流淌,死侍的骸骨鋪滿匝道護欄,鱗指骨刮擦著邁巴赫的車窗,每道劃痕都滲出青黑色的血漿,在玻璃上豌出荊棘圖騰。

  暴血被推進到極致,楚子航按在刀柄的手心中火花進濺又被水流沖滅,閃爍的火花與永不熄滅的黃金瞳交映成輝。

  村雨的刀鋒割裂雨幕,刃口與懸浮的雨珠碰撞進發出大量的蒸汽,像是在為絕世神兵的出鞘淬火。

  無窮無盡的力量從楚子航的身體裡湧出來,一度暴血遠不是盡頭,如果說這是一場真實的夢,

  那麼夢裡的自己也該當真是14歲,現在這副身體的活力遠超他的想像,他只是簡單的推進,這副身體就已經催發到了最完美的角度。

  二度暴血!

  楚子航現在對自己了如指掌,現在這具身體指數正在逐漸向著七年後的他靠攏,並超越!

  邁巴赫在高架路疾馳,自楚天驕碰車後的幾十年裡,他從沒有像現在開得這麼穩過,不管兒子到底在靈視里看到了什麼,領悟到了什麼,他現在必須全心全力的開好車,如果兒子因為車速的顛簸而出現意外,那麼未來的悔恨絕對會將他溺死在這個暴風雨夜裡。

  也正因此,楚天驕加速到200公里每小時後就不敢再加速了,他害怕楚子航被更猛烈的強風吹下來,時速再高一點,他怕自己就算開啟言靈也無法救回楚子航。

  熾烈的熱風卷進車內了,楚天驕心中一動轉頭看向了後視鏡,果然那群黑影如影隨形的跟到近處了。

  車頂上楚子航的視野只比楚天驕更好,在更遠處他就看到了死侍群的追趕,掌心騰起的君焰不過是送給那群怪物的開胃菜。

  金紅色的光與水銀色的光在一瞬間發生了劇烈的對碰,楚子航黃金瞳的注視里,那些黑影蒼白的臉面被火焰照亮,那已經是徹頭徹尾的死人了,所有屬於活人的情緒都被剝離,火焰灼傷了他們的骸骨,卻沒有一絲波瀾,連嘶吼都沒有。

  一群失去了靈魂的孤魂野鬼。

  在主動墮入死侍的深淵後,又被什麼人進行的鍊金處理,抽出靈魂以獲取更強大的力量。

  卡塞爾學院裡存在著諸多關於死侍的研究,畢竟這東西才是他們平日裡執行任務接觸最多的東西,假如龍族的巢穴隨隨便便就能碰到,那麼現在混血種只有兩個結局,要麼是混血種苟延殘喘,

  要麼是龍族血裔苟延殘喘。

  一般而言能搜尋到一個龍族巢穴就是撞大運的事情,值得裝備部開一天一夜的歡慶會一一他們的武器終於有了可以實驗的對象。

  一小部分關於死侍的記錄提到,曾經有專員遇見過可以簡單溝通交流的死侍,那些保有智慧的死侍的統一特徵就是抱有極強的目的性,所以才會被賜予智慧用來更高效的完成任務。

  同時,這也說明著,他們背後存在著自己效忠擁護的主人。

  只有高血統且鍊金術高水平的純血龍裔才具備這種手段,執行部曾經順藤摸瓜找到過一隻三代種巢穴,雖說龍去巢空,但也在其中找到了不少有關龍族的秘密,這部分記錄的推測就來自於那次行動。

  記錄最後的結論是,龍族都是慕強的生物,包括死侍,死侍群只會擁護血統尊貴的龍類,而龍類也認為只有墮落的混血種才配擁護他們。

  楚子航想起那時奧丁對他和楚天驕說的話,

  「我將許諾你們生命...你們會更強大。」

  如果接受了,他們最後的結局大概就會和這群死侍所差無幾吧。

  楚子航不知道,他也從不覺得自己有這麼一天,無論如何,他也不會主動墮落成死侍,他手裡的刀會比他喪失的理智更快。

  所以現在面對著這些蒼白鬼影,他手裡的長刀也只會比平時更加流暢。

  我的悔恨,還需用你們的血來洗清。

  金紅色的光芒在雨夜狂奔的邁巴赫上亮起了,楚子航的指節在刀柄上爆出熔岩般的裂紋,暴血後的每一片青灰色龍鱗下都噴涌著赤金色的流火,他的眼瞳深處炸開日琪般的熾白光輪,沸騰的龍血在喉骨間震盪出青銅鐘鳴般的言靈詠唱。

  風雨中的雷霆都無法掩蓋那高亢音節的爆響,仿佛龍吼環繞著雷電向上衝刺。


  數以萬計的懸浮雨珠同時氣化,方圓百米的暴雨被蒸騰成環狀白霧,村雨的人口裹挾著日冕般的烈焰劈開整片雨幕,刀鋒過處在半空中拖曳出三十米長的火元素真空帶!

  楚天驕握著方向盤的指節泛白,後視鏡里映出的畫面讓他險些咬碎一口銀牙一一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的男孩此刻化作火焰暴君,村雨每次揮斬都在雨夜撕開赤紅天幕。

  當君焰第三次爆燃時,整條高架橋的積水層竟被蒸發成螺旋狀雲柱,所有跟在車後的死侍在火海中坍縮成冒著青煙的金屬胚胎。

  「這是...我兒子?」楚天驕喉嚨發緊,震驚程度不亞於第一次從蘇小妍嘴裡聽到你要當爹了,喜悅還是悲痛,他說不清楚,他只是很激動,恨不得抱著自己兒子在空中旋轉七百二十度。

  言靈周期表第89位,君焰。初次覺醒血統就能釋放出這種級別的言靈,讓他有些自傲的同時也有些愧疚,他這些年除了錯過兒子的各種典禮和家長會外究竟還漏看了什麼?

  自己或許不該瞞著他們母子兩個浪跡天涯,

  楚天驕看著後視鏡里那道君臨火雨的身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關閉車載空調。

  但如果他現在能伸頭看一看車頂的情況,恐怕會更加震驚,因為那已經完全是脫離所有混血種想像中的君焰了。

  在暴雨與烈焰交織的生死戰場中,楚子航展現出神性與殺戮完美融合的姿態,他的黃金瞳深處炸開如日珥般的熾白光輪,青灰色龍鱗下噴涌赤金色流火,周身被金紅色火環籠罩,其形態近乎神跡。

  言靈詠唱時喉骨震盪出青銅鐘鳴般的龍吼,刀鋒劈出三十米長的火元素真空帶,蒸騰暴雨為螺旋雲柱,甚至連雷霆都淪為他的陪襯。

  他以近乎機械的精準揮動村雨,刃口割裂雨幕進發蒸汽,君焰三次爆燃便將整條高架橋的積水蒸發,死侍群在火海中坍縮成為焦炭。

  暴血至二度的軀體催發極致殺意,每一刀都裹挾著沸騰龍血的暴戾,指節熔岩裂紋與刀刃烈焰交映,如同修羅以敵人的骸骨鋪就贖罪之路。

  即便面對失去靈魂的蒼白鬼影,他的刀鋒亦無絲毫猶疑,以焚盡天地的決絕踐行「悔恨需以血洗「的誓言。

  完全脫胎於青銅與火之王·康斯坦丁的劣化版形態,倘若有一日真的有王座加諸於身,那麼楚子航就會在那一刻徹底化作君焰中的至尊。

  楚天驕感受到頭頂的溫度越來越高了,整個車內都像桑拿房一樣燥熱,汗水止不住的從他的後背滲出,君焰的光芒已然刺破擋風玻璃落進他的眼底。

  「真是...瘋了。」楚天驕呢喃著打開了車載空調的製冷模式。

  他想不到有朝一日這句話會從他的口中吐出,而且還是送給自己的親生兒子,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如果能活著離開這裡,那麼他也是時候考慮向兒子傾囊相授,然後向家庭贖罪了。

  平生第一次,他產生了退休的想法。

  血統第一次覺醒就能將君焰運用到這種程度,除了天才之外,楚天驕已經想不到其它詞來形容自己的兒子了,這是真正意義上的天賦,而且這種天賦,往往出現在秘黨內部對S級混血種的評價上。

  瘋狂的天才。

  當光和熱來到極致,楚天驕心有靈犀的踩下了剎車,邁巴赫的車頂同時凹陷下去。

  在尖銳的剎車聲和失速的旋轉中,那輪幾乎要化作太陽的混血種揮出了冠絕天下的一刀。

  鋪天蓋地的火光!

  就像太上老君熔煉大聖的熔爐被人一腳踢翻了,從裡面傾瀉而出的焰浪將所有群起而攻的死侍們包圍起來。

  村雨刀身上騰起的金色火焰超過了十米,其上攜帶的殺力任何人看見了都不會懷疑,如果豎切下去可以砍斷整個高架路。

  任何觸碰到那極致壓縮的君焰都會被瞬間烤成酥脆的炭火骨架,一觸即潰的易碎品,這一刀幾乎可以將一切碳基生物埋葬。

  無形的氣幕在楚子航背後展開,將前後五十米的高架路收入其中,被氣幕正面衝擊到的死侍再無還手之力,他們毫無徵兆的停在了原地,就像他們的時間被誰慢放了,而楚子航還一切如常!

  楚子航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疑惑,他對這種情況再熟悉不過,甚至還體驗過比這個言靈更為霸道的領域,將一切都定格的領域。

  但體驗感受又和現在完全不同。

  言靈序列表,第84位,時間零。


  是卡塞爾學院校長的言靈,也是父親楚天驕的言靈。

  這個言靈展開,也就意味著楚子航接下來的一刀,必中且必勝!

  濃霧起又散,露出被君焰烘烤乾燥甚至融化的瀝青路面,死侍狀的焦炭立在路面上又被一陣強風吹散。

  暴雨重新落下。

  邁巴赫歪歪扭扭的停在遠處,楚天驕拉開車門靠在上面遙遙地看著楚子航,父子隔著融化了大半的瀝青路對視,蒸騰的水霧也無法模糊彼此的視線。

  楚子航手中的村雨逐漸熄滅,鍊金刀劍上獰的紋路也重回平靜,只留下縷縷從楚子航手腕處蔓延出來的血色滴落至地面。

  「車裡有醫療急救箱。」楚天驕甩甩頭說,

  「嗯。」楚子航點頭。

  路明非從地下室出來的時候,中年男人信守承諾的守在辦公室里,看見路明非從裡面提了箱子出來也沒有多說話,只是點點頭表示您隨意。

  路明非也點點頭,表示感謝,從口袋裡湊出來五張辛苦費後,才在中年人的殷勤感謝里離開廠區。

  他的司機仍守在路口沒有離開。

  司機並不在乎路老闆去幹了什麼,幹了多久,他只是看風吹長草,想路老闆日結的工資,今晚回家或許能給兒子買最喜歡的玩具槍。

  路明非沖司機笑笑,拉開車門坐在車后座上,「先回家。」

  奔馳行駛在寬闊筆直的大路上,天正亮著,一切都是光明的,玻璃幕牆的大廈都是明亮的,反射的光就像是金色、藍色、綠色或者黑色的巨大寶石。

  路明非看著車窗外流過的景物,心裡的焦躁才微微緩解,楚師兄一直是很靠譜的師兄,就算有什麼急事發生,也不會沒留下後手,電子設備無法聯繫可能是身處環境的外部因素,回家以後應該還有留給自己的備用聯繫方式。

  只要回家就能找到答案。路明非堅信。

  「阿姨你是說師兄去和高中同學打網球了?」路明非一個腦袋兩個大,從師兄房間去而復返沒有找到任何紙條後,他試著問楚子航媽媽楚子航的下落。

  「嗯,子航說中牛不回來吃飯,晚上再回來。」蘇小妍點頭說,「你有急事找他嗎?」

  「也沒那麼急,什麼時候都可以。」路明非撓撓頭笑,確實不是什麼急事,既然師兄說了晚上回來那就等等好了。

  路明非回到樓上自己的房間裡躺下,看著手機屏幕上電話號碼心情還是有些沉悶,不清楚是看到楚天驕的觀後感,還是冥冥中的不安造成的。

  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佟姨沒有上樓叫路明非吃飯,而是被蘇小妍提醒後才想起來家裡來了客人,路明非才嗅到一絲不對勁的味道。

  「上午回家一趟太忙了,回來以後把明非你忘了,姨中午給你加兩個雞腿。」佟姨臉上滿是歉意的笑。

  「沒事沒事。」路明非連忙擺手表示沒關係,坐在餐桌上想了想又忍不住問,「佟姨,楚子航師兄一般都喜歡去哪個體育館打網球啊?」

  「楚子航...師兄?」佟姨愣了愣,「這名字怪耳熟的,以前也來家裡做過客嗎?」

  路明非的臉色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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