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家來人
下班。
張遠隨著人流湧出廠子，直奔宿舍院。
透過走廊的窗戶，正巧能看見嫂子在廚房忙活的身影。
剛準備進門。
就聽見隔壁的說話聲。
王衛國嘴裡塞著東西，含糊說道：
「小妹，你做這麼多爐果咱也吃不了啊，家裡老頭都給分了，還剩這些，這不浪費了嘛！」
「哎呀，吃不了給隔壁送點唄，張遠搬過來了，就在隔壁住。」王佳妮隨口道。
「哦——！」
王衛國陰陽怪氣地哦了一聲：「張遠兄弟確實人不錯，講究！」
「小妹，你感覺張遠咋樣？上回他去咱家，爸可挺欣賞他的，還讓咱倆跟他好好處呢！」
好好處？
這啥詞啊！
王佳妮翻了個白眼，臉上帶著點羞憤：「人家就住在隔壁，鄰里鄰居的，送點東西不行啊？」
王衛國憨笑著點點頭：「行，也沒說不行啊！」
張遠在門外沒忍住，輕笑出聲，被屋裡的倆人聽了個正著。
王佳妮一側頭，就見張遠站在門外，頓時臉色泛起微紅：
「張——張遠同志，我做了很多爐果，吃不了，給你點嘗嘗？」
「好啊！」張遠笑著接受。
這年頭哪有零食啊，除了冬天的凍梨糖葫蘆，也就能吃點爐果了，還得是有錢人家，平常百姓還吃不起呢！
「張遠，上班咋樣？」王衛國關心道。
「挺好，還沒去謝謝王叔呢！」
「不急不急！」王佳妮搶著回道：「你嘗嘗，這爐果可是我親手做的，比外邊賣的好吃多了！」
王佳妮在廠子裡上班，但不是普通工人，而是衛生所的大夫。
平常倆人也見不到面，就偶爾能在食堂遇見。
正想在好好聊聊，突然傳來一道女聲。
嫂子陳珠玉從廚房探出頭來：「二叔咋不進屋呢？」
搬家時，王佳妮就已經和陳珠玉打過招呼：「嫂子，我做了點爐果，想給你們嘗嘗。」
旁人只知道陳珠玉是張遠的嫂子，卻是不知道倆人內在互生情愫的關係。
王佳妮沒把嫂子當成假想敵，所以關係處得相當不錯。
拎著半袋子爐果進屋，嫂子正在起火做飯。
等著開飯的間隙，張遠忽然想起今天的情報還沒刷新。
點擊之後。
【綠色情報：廠子後身的荒地里，有一大窩田鼠，個個肥的流油，田鼠窩裡，還囤積大量玉米】
又刷新出綠色情報了！
張遠心頭一喜，剛好這幾天存貨要吃光了，這田鼠正好續上。
前世，田鼠在北方都快絕跡了，大部分是因為農藥的原因。
還是小時候，張遠嘗過田鼠的滋味，很好吃，肉很嫩。
而且田鼠和老鼠不太一樣，身上的細菌啥的很少，前世吃不飽飯時期，經常有人捉田鼠吃。
況且在這個年代，田鼠屬於四害，還算是為人民服務了呢！
思索間，嫂子已經把飯做好。
本來，應該由張遠在食堂打飯回來的，但這幾天食堂飯菜不好，所以嫂子才特意做點好吃的犒勞張遠。
正吃著飯，樓下突然傳來一身喊。
「遠兒？遠兒是住這不？」
張遠聽著聲音，趴在窗戶上往下看。
有倆人推著自行車，背著破布包裹，看著有些眼熟。
緊接著，記憶浮現。
是原身張遠的兩個姑父。
記憶中，這兩位姑父人非常好，張遠哥倆父母去世之後，他們經常從鄉下進城，帶著吃喝來接濟張家。
後來大哥死的時候，還是這兩位姑父給張羅的葬禮。
張遠緊忙著下樓迎接：
「大姑父二姑父，快進屋快進屋！我還想著過段時間放假，好回鄉下看你們呢！」
張遠把兩位姑父帶到樓上。
大姑父王勝利一進屋就咧嘴笑道：
「小子，你搬家也不說一聲，還是你鄰居那個小丫頭告訴我們的，要不我倆都找不著你！」
二姑父宋生把身後的大包裹放在地上：
「瞅瞅，這都是你兩個姑姑給你拿的，沒啥好東西，但也能頂餓！」
張遠看了眼包裹，裡面都是些山貨，純純的好東西，城裡人有錢都沒處買去！
他連忙道謝。
宋生和陳珠玉打了聲招呼，又問道：
「遠兒啊，你咋搬家了呢？最近咋樣？我看不行你就跟我倆回鄉下算了，咋的都比城裡好活！」
「生子說得對，到了鄉下你就住我那，咱看你在城裡受苦，這心裡也不得勁！你兩個姑姑天天惦記你啊！」
王勝利附和道。
倆人真情實意，沒有半點虛話。
張遠心中感動，忙把自己近期的事情說了一遍，好讓他們放心。
王勝利和宋生樂得不行，替張遠開心。
隨後飯菜端上桌，張遠又去食堂打了點飯菜。
「對了姑父，你倆進城是有事嗎？」飯桌上張遠問道。
說起這個，倆人都是齊齊嘆了口氣。
宋生愁眉苦臉地說道：
「這不剛秋收完嘛，交完公糧之後，明年的苞米籽不夠使了，隊員們就研究著留出一部分口糧種地，但那隊員不就得餓肚子？」
王勝利接著說道：
「我倆就想進城看看，能不能找點路子，買點苞米籽，明年好種地啊！」
「但是這跑了全城的供銷社，糧社，都買不到啊！」
張遠點頭，心中明了。
當年還沒有產量高的苞米籽，農民一年下來也就夠交公糧和口糧的，幾乎每年都得餓肚子把籽留出來。
一直到多年以後，農業科技飛速發展，才解決這個問題。
但沒辦法，當時的情況就是如此，誰也改變不了！
「別的地方沒試試嘛姑父。」張遠關心問道。
王勝利掏出一沓零錢，這是隊員湊的，用來買苞米籽的錢：
「買不到啊，有錢也沒地方花！人家別的生產隊都緊緊巴巴，誰還能給你勻出來籽啊？」
「二叔，姑父他們——要不咱看看能不能幫幫？」陳珠玉說道。
她想的是找隔壁王佳妮，因為她也看出來了，王佳妮肯定不是普通人。
但她又不想給二叔增加負擔，這話剛說出來就後悔了。
張遠示意嫂子放心，他心裡已經有辦法了。
「姑父，咱們隊上缺多少斤苞米籽？」
「最少100斤！」
張遠隨著人流湧出廠子，直奔宿舍院。
透過走廊的窗戶，正巧能看見嫂子在廚房忙活的身影。
剛準備進門。
就聽見隔壁的說話聲。
王衛國嘴裡塞著東西，含糊說道：
「小妹，你做這麼多爐果咱也吃不了啊，家裡老頭都給分了，還剩這些，這不浪費了嘛！」
「哎呀，吃不了給隔壁送點唄，張遠搬過來了，就在隔壁住。」王佳妮隨口道。
「哦——！」
王衛國陰陽怪氣地哦了一聲：「張遠兄弟確實人不錯，講究！」
「小妹，你感覺張遠咋樣？上回他去咱家，爸可挺欣賞他的，還讓咱倆跟他好好處呢！」
好好處？
這啥詞啊！
王佳妮翻了個白眼，臉上帶著點羞憤：「人家就住在隔壁，鄰里鄰居的，送點東西不行啊？」
王衛國憨笑著點點頭：「行，也沒說不行啊！」
張遠在門外沒忍住，輕笑出聲，被屋裡的倆人聽了個正著。
王佳妮一側頭，就見張遠站在門外，頓時臉色泛起微紅：
「張——張遠同志，我做了很多爐果，吃不了，給你點嘗嘗？」
「好啊！」張遠笑著接受。
這年頭哪有零食啊，除了冬天的凍梨糖葫蘆，也就能吃點爐果了，還得是有錢人家，平常百姓還吃不起呢！
「張遠，上班咋樣？」王衛國關心道。
「挺好，還沒去謝謝王叔呢！」
「不急不急！」王佳妮搶著回道：「你嘗嘗，這爐果可是我親手做的，比外邊賣的好吃多了！」
王佳妮在廠子裡上班，但不是普通工人，而是衛生所的大夫。
平常倆人也見不到面，就偶爾能在食堂遇見。
正想在好好聊聊，突然傳來一道女聲。
嫂子陳珠玉從廚房探出頭來：「二叔咋不進屋呢？」
搬家時，王佳妮就已經和陳珠玉打過招呼：「嫂子，我做了點爐果，想給你們嘗嘗。」
旁人只知道陳珠玉是張遠的嫂子，卻是不知道倆人內在互生情愫的關係。
王佳妮沒把嫂子當成假想敵，所以關係處得相當不錯。
拎著半袋子爐果進屋，嫂子正在起火做飯。
等著開飯的間隙，張遠忽然想起今天的情報還沒刷新。
點擊之後。
【綠色情報：廠子後身的荒地里，有一大窩田鼠，個個肥的流油，田鼠窩裡，還囤積大量玉米】
又刷新出綠色情報了！
張遠心頭一喜，剛好這幾天存貨要吃光了，這田鼠正好續上。
前世，田鼠在北方都快絕跡了，大部分是因為農藥的原因。
還是小時候，張遠嘗過田鼠的滋味，很好吃，肉很嫩。
而且田鼠和老鼠不太一樣，身上的細菌啥的很少，前世吃不飽飯時期，經常有人捉田鼠吃。
況且在這個年代，田鼠屬於四害，還算是為人民服務了呢！
思索間，嫂子已經把飯做好。
本來，應該由張遠在食堂打飯回來的，但這幾天食堂飯菜不好，所以嫂子才特意做點好吃的犒勞張遠。
正吃著飯，樓下突然傳來一身喊。
「遠兒？遠兒是住這不？」
張遠聽著聲音，趴在窗戶上往下看。
有倆人推著自行車，背著破布包裹，看著有些眼熟。
緊接著，記憶浮現。
是原身張遠的兩個姑父。
記憶中，這兩位姑父人非常好，張遠哥倆父母去世之後，他們經常從鄉下進城，帶著吃喝來接濟張家。
後來大哥死的時候，還是這兩位姑父給張羅的葬禮。
張遠緊忙著下樓迎接：
「大姑父二姑父，快進屋快進屋！我還想著過段時間放假，好回鄉下看你們呢！」
張遠把兩位姑父帶到樓上。
大姑父王勝利一進屋就咧嘴笑道：
「小子，你搬家也不說一聲，還是你鄰居那個小丫頭告訴我們的，要不我倆都找不著你！」
二姑父宋生把身後的大包裹放在地上：
「瞅瞅，這都是你兩個姑姑給你拿的，沒啥好東西，但也能頂餓！」
張遠看了眼包裹，裡面都是些山貨，純純的好東西，城裡人有錢都沒處買去！
他連忙道謝。
宋生和陳珠玉打了聲招呼，又問道：
「遠兒啊，你咋搬家了呢？最近咋樣？我看不行你就跟我倆回鄉下算了，咋的都比城裡好活！」
「生子說得對，到了鄉下你就住我那，咱看你在城裡受苦，這心裡也不得勁！你兩個姑姑天天惦記你啊！」
王勝利附和道。
倆人真情實意，沒有半點虛話。
張遠心中感動，忙把自己近期的事情說了一遍，好讓他們放心。
王勝利和宋生樂得不行，替張遠開心。
隨後飯菜端上桌，張遠又去食堂打了點飯菜。
「對了姑父，你倆進城是有事嗎？」飯桌上張遠問道。
說起這個，倆人都是齊齊嘆了口氣。
宋生愁眉苦臉地說道：
「這不剛秋收完嘛，交完公糧之後，明年的苞米籽不夠使了，隊員們就研究著留出一部分口糧種地，但那隊員不就得餓肚子？」
王勝利接著說道：
「我倆就想進城看看，能不能找點路子，買點苞米籽，明年好種地啊！」
「但是這跑了全城的供銷社，糧社，都買不到啊！」
張遠點頭，心中明了。
當年還沒有產量高的苞米籽，農民一年下來也就夠交公糧和口糧的，幾乎每年都得餓肚子把籽留出來。
一直到多年以後，農業科技飛速發展，才解決這個問題。
但沒辦法，當時的情況就是如此，誰也改變不了！
「別的地方沒試試嘛姑父。」張遠關心問道。
王勝利掏出一沓零錢，這是隊員湊的，用來買苞米籽的錢：
「買不到啊，有錢也沒地方花！人家別的生產隊都緊緊巴巴，誰還能給你勻出來籽啊？」
「二叔，姑父他們——要不咱看看能不能幫幫？」陳珠玉說道。
她想的是找隔壁王佳妮，因為她也看出來了，王佳妮肯定不是普通人。
但她又不想給二叔增加負擔，這話剛說出來就後悔了。
張遠示意嫂子放心，他心裡已經有辦法了。
「姑父，咱們隊上缺多少斤苞米籽？」
「最少100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