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上崗
忽略面前人冷漠怨恨的眼神，張遠側身進了保衛科。
辦公室略顯擁擠，設施陳舊，光是那個辦公桌就占了半個屋子。
這年頭，保衛科幾乎都是軍人轉業，而那時候的軍人又幾乎都是不拘小節的糙漢。
張遠不扭捏，把推薦信往前一遞，立立正正地站好，低吼道：
「科長您好！我是張遠！」
張開山抬頭看了一眼，眼裡多了些讚賞，年輕人有活力有血氣有幹勁。
不錯！
「坐吧！」
張開山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又說道：「首長已經打過招呼了！張遠同志，你和首長是什麼關係啊？」
他雖然不是勢利眼，也不會因為張遠有關係就對他刮目相看。
但架不住他八卦啊！
老領導那麼嚴謹個人，平時不會多拿公家一分，就算生病也儘量不去軍區醫院，就怕給國家增加負擔，浪費資源。
如今竟然給這小子安排工作？！
「沒啥關係。」
張遠自然不會扯王叔的大旗，他認真解釋道：「只是有過兩次接觸，王叔知道我沒工作活不下去，就想幫我找個工作混口飯吃！」
「？」
張開山有些不信，但既然不想說，那也就不問了。
「是這樣——」
「張遠同志，昨天領導打過招呼後，我就已經給你安排好工作了。」
「保衛科工作責任重大，你可不能掉以輕心！」
「——」
「請科長放心！」張遠眼睛一立，正色道：「保證完成任務！」
「好！」
張開山笑著點點頭，緊接著給張遠介紹汽車廠的工作環境及任務。
作為第一個製造出汽車的國營大廠，在全國範圍內也是響噹噹的存在。
廠子內共有工人5000上下，28個生產車間，主要生產轎車吉普車以及柴油卡車。
光是保衛科的幹事，就足足有100來號人。
平時負責廠子內的一些小事，例如工人打架、丟東西等等。
臨時工還要在上下班時間段在門口站崗，嚴防工人偷零件啥的。
其實，工人普遍都很淳樸，輕易也不會偷東西，但趕上饑荒，家裡都要餓死人了，也就有人鋌而走險。
「小張啊，情況你也了解得差不多了，走，跟我去見見咱們廠領導。」
「——」
不覺間，張開山對張遠的稱呼也變得親昵許多。
和張開山出門向樓上走去，路過的些領導他都一一幫張遠介紹。
其實，若是普通人他也不會這麼鄭重地接待，還見廠領導？
但是老領導安排的，咋說也得上上心。
不過，大領導是見不到的，張開山帶著張遠上了三樓，推開一間辦公室。
「劉副廠長，忙著呢？」
「——」
「小張啊，找我有事？」
張開山把張遠領進門，介紹道：「劉副廠長，這是我們保衛科新來的保衛員張遠。」
隨後他又向張遠介紹道：「小張，這是咱們劉副廠長。」
「劉副廠長好。」
張遠尊敬地打了聲招呼，打量了眼四周，這間辦公室能比張科長的辦公室大上不少，但是整間屋子都堆滿了各種書籍圖紙，空間倒也顯得有些侷促。
「哦？」
劉根民有些困惑，不過是保衛科新來的工人而已，至於還特意帶上來介紹給我嘛？
看見劉副廠長困惑的目光，張開山上前小聲解釋著，這是他的老領導推薦來的。
與此同時。
張遠則是盯著辦公室中間的大桌子，上面擺放的發動機圖紙。
這是張柴油發動機的圖紙，張遠雖然不懂裡面的具體知識，但是還是能分辨出汽油和柴油的區別。
他盯著眼前浮現的情報刷新按鈕，毅然地點擊刷新。
這幾日的了解，他已經發現，情報似乎只會刷新他正在關心的事情。
如果能靠著情報給廠領導一些好印象，也能更好地開展工作。
想著，情報已經刷新。
【白色情報：劉副廠長正在研究的柴油發動機圖紙，活塞部分略有瑕疵，具體表現為環槽尺寸偏差，活塞環卡滯側隙過大】
【——】
另一頭，劉根民在知道張遠竟然是王霆介紹來的之後，難免有些震驚。
回頭見張遠正盯著圖紙出神，他上前笑呵呵地問道：
「小同志，你能看懂？」
「看不懂。」
張遠撓著頭回道：「就是，劉副廠長，我覺得這裡有點問題。」
說著，他用手指了指活塞部分。
劉根民問道：「你都看不懂，怎麼知道這裡有問題呢？」
「是這樣。」
張遠早就想好了說辭：
「我哥是軍人，他原先在部隊就是汽車兵，家裡有很多他帶回來的關於卡車方面的書籍，我沒事喜歡翻翻看。」
「但我不是啥技術人員，完全是憑感覺說的。」
「劉副廠長您別見怪！」
他沒把情報內容全盤托出，主要是怕劉副廠長懷疑。
畢竟這年頭，人連飯都吃不飽，要是他能明確指出柴油發動機的問題，那很明顯就是有問題啊！
一個普通人，咋可能有這種技術？
劉根民聽後眼前一亮，這小子有點天賦啊，活塞部分確實有問題，也是他一直在研究的方向。
沒想到他只是看看書，從沒實踐過，就能一眼看出問題！
「小張啊，你這保衛科幹事不錯！是個好苗子啊！」
張開山上前兩步，詫異地看看張遠，又對劉根民說道：「劉副廠長，張遠同志還不是幹事！現在是臨時工。」
「那也不錯！」劉根民笑呵呵地拍了拍張遠的肩膀，衝著張開山說道：
「小張啊，我記得你們保衛科今天不是有個轉正的名額嘛？」
說罷，劉根民又回頭看向張遠：「小同志，我可不是說要給你轉正！不過——如果你表現好，努力工作，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
與此同時。
另一間保衛科辦公室內。
向前推門進屋，同事李大勇就貼上來問道：「哥，咋樣了？科長說名額給你了不？」
向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把醬油退到李大勇面前：「這瓶醬油送你了！」
「給我？」李大勇詫異：「這不是你給科長的嘛？啥意思？科長沒收？」
「可不是嘛！」
向前惡狠狠地咬著牙：「本來要收的！他媽的，出來個不長眼的，趕著我送禮的時候敲門！」
「有人來了，那科長肯定不能收了啊，就把我給攆回來了！」
辦公室略顯擁擠，設施陳舊，光是那個辦公桌就占了半個屋子。
這年頭，保衛科幾乎都是軍人轉業，而那時候的軍人又幾乎都是不拘小節的糙漢。
張遠不扭捏，把推薦信往前一遞，立立正正地站好，低吼道：
「科長您好！我是張遠！」
張開山抬頭看了一眼，眼裡多了些讚賞，年輕人有活力有血氣有幹勁。
不錯！
「坐吧！」
張開山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又說道：「首長已經打過招呼了！張遠同志，你和首長是什麼關係啊？」
他雖然不是勢利眼，也不會因為張遠有關係就對他刮目相看。
但架不住他八卦啊！
老領導那麼嚴謹個人，平時不會多拿公家一分，就算生病也儘量不去軍區醫院，就怕給國家增加負擔，浪費資源。
如今竟然給這小子安排工作？！
「沒啥關係。」
張遠自然不會扯王叔的大旗，他認真解釋道：「只是有過兩次接觸，王叔知道我沒工作活不下去，就想幫我找個工作混口飯吃！」
「？」
張開山有些不信，但既然不想說，那也就不問了。
「是這樣——」
「張遠同志，昨天領導打過招呼後，我就已經給你安排好工作了。」
「保衛科工作責任重大，你可不能掉以輕心！」
「——」
「請科長放心！」張遠眼睛一立，正色道：「保證完成任務！」
「好！」
張開山笑著點點頭，緊接著給張遠介紹汽車廠的工作環境及任務。
作為第一個製造出汽車的國營大廠，在全國範圍內也是響噹噹的存在。
廠子內共有工人5000上下，28個生產車間，主要生產轎車吉普車以及柴油卡車。
光是保衛科的幹事，就足足有100來號人。
平時負責廠子內的一些小事，例如工人打架、丟東西等等。
臨時工還要在上下班時間段在門口站崗，嚴防工人偷零件啥的。
其實，工人普遍都很淳樸，輕易也不會偷東西，但趕上饑荒，家裡都要餓死人了，也就有人鋌而走險。
「小張啊，情況你也了解得差不多了，走，跟我去見見咱們廠領導。」
「——」
不覺間，張開山對張遠的稱呼也變得親昵許多。
和張開山出門向樓上走去，路過的些領導他都一一幫張遠介紹。
其實，若是普通人他也不會這麼鄭重地接待，還見廠領導？
但是老領導安排的，咋說也得上上心。
不過，大領導是見不到的，張開山帶著張遠上了三樓，推開一間辦公室。
「劉副廠長，忙著呢？」
「——」
「小張啊，找我有事？」
張開山把張遠領進門，介紹道：「劉副廠長，這是我們保衛科新來的保衛員張遠。」
隨後他又向張遠介紹道：「小張，這是咱們劉副廠長。」
「劉副廠長好。」
張遠尊敬地打了聲招呼，打量了眼四周，這間辦公室能比張科長的辦公室大上不少，但是整間屋子都堆滿了各種書籍圖紙，空間倒也顯得有些侷促。
「哦？」
劉根民有些困惑，不過是保衛科新來的工人而已，至於還特意帶上來介紹給我嘛？
看見劉副廠長困惑的目光，張開山上前小聲解釋著，這是他的老領導推薦來的。
與此同時。
張遠則是盯著辦公室中間的大桌子，上面擺放的發動機圖紙。
這是張柴油發動機的圖紙，張遠雖然不懂裡面的具體知識，但是還是能分辨出汽油和柴油的區別。
他盯著眼前浮現的情報刷新按鈕，毅然地點擊刷新。
這幾日的了解，他已經發現，情報似乎只會刷新他正在關心的事情。
如果能靠著情報給廠領導一些好印象，也能更好地開展工作。
想著，情報已經刷新。
【白色情報：劉副廠長正在研究的柴油發動機圖紙，活塞部分略有瑕疵，具體表現為環槽尺寸偏差，活塞環卡滯側隙過大】
【——】
另一頭，劉根民在知道張遠竟然是王霆介紹來的之後，難免有些震驚。
回頭見張遠正盯著圖紙出神，他上前笑呵呵地問道：
「小同志，你能看懂？」
「看不懂。」
張遠撓著頭回道：「就是，劉副廠長，我覺得這裡有點問題。」
說著，他用手指了指活塞部分。
劉根民問道：「你都看不懂，怎麼知道這裡有問題呢？」
「是這樣。」
張遠早就想好了說辭：
「我哥是軍人，他原先在部隊就是汽車兵，家裡有很多他帶回來的關於卡車方面的書籍，我沒事喜歡翻翻看。」
「但我不是啥技術人員，完全是憑感覺說的。」
「劉副廠長您別見怪！」
他沒把情報內容全盤托出，主要是怕劉副廠長懷疑。
畢竟這年頭，人連飯都吃不飽，要是他能明確指出柴油發動機的問題，那很明顯就是有問題啊！
一個普通人，咋可能有這種技術？
劉根民聽後眼前一亮，這小子有點天賦啊，活塞部分確實有問題，也是他一直在研究的方向。
沒想到他只是看看書，從沒實踐過，就能一眼看出問題！
「小張啊，你這保衛科幹事不錯！是個好苗子啊！」
張開山上前兩步，詫異地看看張遠，又對劉根民說道：「劉副廠長，張遠同志還不是幹事！現在是臨時工。」
「那也不錯！」劉根民笑呵呵地拍了拍張遠的肩膀，衝著張開山說道：
「小張啊，我記得你們保衛科今天不是有個轉正的名額嘛？」
說罷，劉根民又回頭看向張遠：「小同志，我可不是說要給你轉正！不過——如果你表現好，努力工作，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
與此同時。
另一間保衛科辦公室內。
向前推門進屋，同事李大勇就貼上來問道：「哥，咋樣了？科長說名額給你了不？」
向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把醬油退到李大勇面前：「這瓶醬油送你了！」
「給我？」李大勇詫異：「這不是你給科長的嘛？啥意思？科長沒收？」
「可不是嘛！」
向前惡狠狠地咬著牙：「本來要收的！他媽的，出來個不長眼的，趕著我送禮的時候敲門！」
「有人來了，那科長肯定不能收了啊，就把我給攆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