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保衛科
「保衛科——」
王霆拖著下巴沉思。
倒是也行，主要是他還不了解張遠，萬一他表里不一是個壞心眼子呢？
不過也可以讓他先去試試，先當個臨時工，若說發現他有啥問題，直接開除。
最重要的是，他說哥哥是已經犧牲的軍人，這讓王霆動了惻隱之心。
思考利弊之後，王霆盯著張遠，鄭重說道：
「小同志，衛東想讓我推薦你去汽車廠保衛科，你有什麼想法？」
好事啊！
張遠沒想到，送老人回家還能直接找到工作。
雖說他有情報系統，但班還是要上的，不是牛馬慣了，而是這年頭，沒有工作你啥也幹不了啊！
就連生個孩子，都得讓單位出介紹信。
況且上班之後，可以在汽車廠就近租套房子，帶嫂子離開胡同，免得別人老惦記。
「我保證做好工作！」張遠打包票。
「——」
張家。
張遠懷揣推薦信，心情大好，推開院門的時候，嫂子正在洗涮換下來的舊衣服。
此時陽光正濃。
明晃晃的光亮下，嫂子彎著腰，鼻尖上的細汗晶瑩剔透。
她抬頭見到二叔，臉上立馬出現笑容：「二叔回來了！我這就做飯！」
「不忙！嫂子！」
張遠上前幫嫂子把舊衣服晾好，拉著嫂子坐在小板凳上，神神秘秘地掏出推薦信：「嫂子！你看這是啥！」
「信？」
陳珠玉困惑道：「哪來的呀？」
「——」
張遠把上午發生的事和嫂子一說，嫂子頓時喜笑顏開。
工人啊！
二叔當工人了！
還是汽車廠的保衛科！
要知道，這年代的保衛科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保安，尤其是汽車廠這種國營大廠，保衛科那可是幾乎和公安同級別的了！
晚上吃過了飯，嫂子忙忙活活地幫張遠整理衣服。
但其實也沒什麼好整理的，無非就是把衣服的褶子平整平整，再用借來的剪刀給他修修頭髮。
弄完這些之後，嫂子又拿出個布包。
這布包還是嫂子嫁過來的時候，她娘家親戚送的，新得很。
盯著煥然一新，乾淨清爽的二叔，嫂子打心眼裡高興。
她伸手平了平衣領的褶子，笑呵呵地說道：「二叔是工人啦！可是長大成人了哦！」
說罷，嫂子眼神又顯得有些失落。
說到底，張遠在她心裡還是弟弟的模樣，雖然他很調皮，有時還會說些讓人害臊的糊塗話。
如今要出去上班賺錢，雖然知道保衛科的工作不難不累，但她心裡還是免不了的擔心。
張遠握住嫂子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正經說道：
「嫂子，笑笑唄！我有工作是好事啊！以後，我就能賺錢養你了！」
「我賺錢養家！嫂子貌美如花！」
「——」
「呀——」
嫂子一聽，臉色頓時又漲紅起來，剛想誇誇你，就又說些讓人害臊的話。
你賺錢養家不假。
但我哪有貌美如花——
想到這，在抬頭見張遠堅挺的臉龐。
二叔人好，長得好，如今工作又好。
我哪能配得上他呢——
不對！呸呸呸！
陳珠玉！你在想什麼啊！二叔只是二叔，你們又不是兩口子，說什麼配得上配不上的話！
張遠不知道嫂子在想什麼，只是看她一會笑、一會羞、一會沉悶。
「嫂子！」
他想了想，把嫂子自己放在家還是不放心，就怕那於三兒狗急跳牆，所以還是得保險點。
「明天我把幾個嬸子叫過來陪你！咱們管她們的吃喝！等我下班，再讓她們回家。」
「等過些天，我在單位附近物色個房子，咱就搬出去！」
「——」
「啊？」
陳珠玉也想搬出去，遠離這是非之地，但是想想租房子要花很多錢，這又很心疼。
「二叔，我自己在家沒事的！也不用搬家，我可以照顧好自己！」
「——」
「聽話！」
張遠的語氣不容置疑，話裡面又帶著些丈夫對妻子的口氣，把嫂子又弄得說不出話來。
如此，天色再次大亮。
安排好嫂子後，張遠和嬸子們打了聲招呼，就往汽車廠走去。
沒有公交車，沒有自行車，只能靠腿著走，好在距離不是很遠，約莫走了將近一個小時就到了地方。
「——」
「哎哎！你找誰啊？」
「別往前走了！說你呢！」
汽車廠保衛室內傳來一聲喊，隨即便走出一個中年漢子。
張遠掏出推薦信，說明自己的來意：「這是我的推薦信，我是來咱們廠保衛科上班的！」
中年漢子打量了眼推薦信，立馬換上笑臉：「你就是張遠吧？聽說了聽說了！昨天保衛科長就交代過了。」
「看見前面那棟樓了嗎？從正門進去左手第一間辦公室，就是保衛科！」
「小同志一表人才！去吧去吧——」
「——」
張遠點頭道謝，走向保衛科。
保衛科門前。
張遠整理妝容，輕敲房門。
砰——砰——砰。
辦公室內。
保衛科科長張開山身著略顯發白的中山裝，正盯著手中的文件，看得仔細。
「向前同志，你在保衛科工作的時間不短了，上下同事領導對你也比較認可。」
「但涉及到轉正的事情，還有待商榷！不過你不用擔心，不出意外，今年的轉正名額應該是你的。」
向前聞言心頭欣喜，捋了捋嶄新的中山裝衣領，輕笑道：
「多謝科長栽培！」
「這是別人送給我父親的醬油，一直沒捨得吃，父親特意讓我轉交給您！」
張開山探頭看了眼。
醬油？！
稀罕東西！聽說炒菜的時候加點醬油，菜就香得不得了！
但糾結半刻，他還是擺手拒絕道：
「不行！無功不受祿，醬油你還是拿回去吧！」
「科長，還是請您務必收——」
砰——砰——砰。
傳來的敲門聲打斷向前的思緒。
張開山趁機道：「有人找我！向前同志你先回去工作吧！」
向前皮笑肉不笑地點頭應承，心裡卻在埋怨門外那個不懂事的傢伙。
科長明明很想要，只要他再堅持一陣，肯定會收下的。
推開門。
見門外站著個陌生人，向前臉色馬上冷淡下來。
皮膚粗裂乾燥，身著破舊平庸，一看就是個窮小子，就是你壞我的好事？！
張遠注意到他不善的眼神，眯著眼沒吭聲。
幹嘛？
我見都沒見過你，哪裡又得罪你了？
王霆拖著下巴沉思。
倒是也行，主要是他還不了解張遠，萬一他表里不一是個壞心眼子呢？
不過也可以讓他先去試試，先當個臨時工，若說發現他有啥問題，直接開除。
最重要的是，他說哥哥是已經犧牲的軍人，這讓王霆動了惻隱之心。
思考利弊之後，王霆盯著張遠，鄭重說道：
「小同志，衛東想讓我推薦你去汽車廠保衛科，你有什麼想法？」
好事啊！
張遠沒想到，送老人回家還能直接找到工作。
雖說他有情報系統，但班還是要上的，不是牛馬慣了，而是這年頭，沒有工作你啥也幹不了啊！
就連生個孩子，都得讓單位出介紹信。
況且上班之後，可以在汽車廠就近租套房子，帶嫂子離開胡同，免得別人老惦記。
「我保證做好工作！」張遠打包票。
「——」
張家。
張遠懷揣推薦信，心情大好，推開院門的時候，嫂子正在洗涮換下來的舊衣服。
此時陽光正濃。
明晃晃的光亮下，嫂子彎著腰，鼻尖上的細汗晶瑩剔透。
她抬頭見到二叔，臉上立馬出現笑容：「二叔回來了！我這就做飯！」
「不忙！嫂子！」
張遠上前幫嫂子把舊衣服晾好，拉著嫂子坐在小板凳上，神神秘秘地掏出推薦信：「嫂子！你看這是啥！」
「信？」
陳珠玉困惑道：「哪來的呀？」
「——」
張遠把上午發生的事和嫂子一說，嫂子頓時喜笑顏開。
工人啊！
二叔當工人了！
還是汽車廠的保衛科！
要知道，這年代的保衛科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保安，尤其是汽車廠這種國營大廠，保衛科那可是幾乎和公安同級別的了！
晚上吃過了飯，嫂子忙忙活活地幫張遠整理衣服。
但其實也沒什麼好整理的，無非就是把衣服的褶子平整平整，再用借來的剪刀給他修修頭髮。
弄完這些之後，嫂子又拿出個布包。
這布包還是嫂子嫁過來的時候，她娘家親戚送的，新得很。
盯著煥然一新，乾淨清爽的二叔，嫂子打心眼裡高興。
她伸手平了平衣領的褶子，笑呵呵地說道：「二叔是工人啦！可是長大成人了哦！」
說罷，嫂子眼神又顯得有些失落。
說到底，張遠在她心裡還是弟弟的模樣，雖然他很調皮，有時還會說些讓人害臊的糊塗話。
如今要出去上班賺錢，雖然知道保衛科的工作不難不累，但她心裡還是免不了的擔心。
張遠握住嫂子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正經說道：
「嫂子，笑笑唄！我有工作是好事啊！以後，我就能賺錢養你了！」
「我賺錢養家！嫂子貌美如花！」
「——」
「呀——」
嫂子一聽，臉色頓時又漲紅起來，剛想誇誇你，就又說些讓人害臊的話。
你賺錢養家不假。
但我哪有貌美如花——
想到這，在抬頭見張遠堅挺的臉龐。
二叔人好，長得好，如今工作又好。
我哪能配得上他呢——
不對！呸呸呸！
陳珠玉！你在想什麼啊！二叔只是二叔，你們又不是兩口子，說什麼配得上配不上的話！
張遠不知道嫂子在想什麼，只是看她一會笑、一會羞、一會沉悶。
「嫂子！」
他想了想，把嫂子自己放在家還是不放心，就怕那於三兒狗急跳牆，所以還是得保險點。
「明天我把幾個嬸子叫過來陪你！咱們管她們的吃喝！等我下班，再讓她們回家。」
「等過些天，我在單位附近物色個房子，咱就搬出去！」
「——」
「啊？」
陳珠玉也想搬出去，遠離這是非之地，但是想想租房子要花很多錢，這又很心疼。
「二叔，我自己在家沒事的！也不用搬家，我可以照顧好自己！」
「——」
「聽話！」
張遠的語氣不容置疑，話裡面又帶著些丈夫對妻子的口氣，把嫂子又弄得說不出話來。
如此，天色再次大亮。
安排好嫂子後，張遠和嬸子們打了聲招呼，就往汽車廠走去。
沒有公交車，沒有自行車，只能靠腿著走，好在距離不是很遠，約莫走了將近一個小時就到了地方。
「——」
「哎哎！你找誰啊？」
「別往前走了！說你呢！」
汽車廠保衛室內傳來一聲喊，隨即便走出一個中年漢子。
張遠掏出推薦信，說明自己的來意：「這是我的推薦信，我是來咱們廠保衛科上班的！」
中年漢子打量了眼推薦信，立馬換上笑臉：「你就是張遠吧？聽說了聽說了！昨天保衛科長就交代過了。」
「看見前面那棟樓了嗎？從正門進去左手第一間辦公室，就是保衛科！」
「小同志一表人才！去吧去吧——」
「——」
張遠點頭道謝，走向保衛科。
保衛科門前。
張遠整理妝容，輕敲房門。
砰——砰——砰。
辦公室內。
保衛科科長張開山身著略顯發白的中山裝，正盯著手中的文件，看得仔細。
「向前同志，你在保衛科工作的時間不短了，上下同事領導對你也比較認可。」
「但涉及到轉正的事情，還有待商榷！不過你不用擔心，不出意外，今年的轉正名額應該是你的。」
向前聞言心頭欣喜，捋了捋嶄新的中山裝衣領，輕笑道：
「多謝科長栽培！」
「這是別人送給我父親的醬油，一直沒捨得吃，父親特意讓我轉交給您！」
張開山探頭看了眼。
醬油？！
稀罕東西！聽說炒菜的時候加點醬油，菜就香得不得了！
但糾結半刻，他還是擺手拒絕道：
「不行！無功不受祿，醬油你還是拿回去吧！」
「科長，還是請您務必收——」
砰——砰——砰。
傳來的敲門聲打斷向前的思緒。
張開山趁機道：「有人找我！向前同志你先回去工作吧！」
向前皮笑肉不笑地點頭應承，心裡卻在埋怨門外那個不懂事的傢伙。
科長明明很想要，只要他再堅持一陣，肯定會收下的。
推開門。
見門外站著個陌生人，向前臉色馬上冷淡下來。
皮膚粗裂乾燥，身著破舊平庸，一看就是個窮小子，就是你壞我的好事？！
張遠注意到他不善的眼神，眯著眼沒吭聲。
幹嘛？
我見都沒見過你，哪裡又得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