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希望能保護霸總,真千金的新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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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千尋去探望仍在住院中的朱時赫時,又再紅了眼眶。

  「大哥,你要快點好起來。」她緊握著朱時赫的手,一滴晶瑩淚珠從眼眶悄然滑落。

  她哭得總是恰到好處,極有美感。

  尤其這種單隻眼睛流淚的演技,更可媲美影后級別的女演員,看得朱時赫與林萬貞一陣心疼。

  「尋兒,別哭。」朱時赫抬手抹去她臉上的淚痕,「大哥知道你擔心我。」

  他沖她大咧咧地笑著:「你看,我不是好很多了嗎?照這種恢復速度,沒多久就出院了。」

  朱千尋拼命點頭:「一定要聽醫生的話,爭取早些出院!要知道,你可是我和媽的主心骨呢。」

  一句話,無形中將三人緊緊綁在一起,巧妙得不著痕跡。

  「尋兒這麼乖巧聰慧,也是時候好好談個戀愛了。」林萬貞感慨,「你不是向來都很喜歡朝日集團的劉友諒嗎?」

  未曾想這一提,朱千尋的淚水又溢出眼眶。

  她紅著眼睛哽咽著低下了頭:「友諒哥那邊,我怕是沒機會了。」

  「你怎麼會這樣想?」林萬貞訝然,「以你的條件,和他正當般配啊。」

  朱千尋淒傷地抬起眼帘,迎向母親關切的視線:「媽,你還沒聽說麼?最近豪門界風傳友諒哥和姐姐走得很近,我……」

  她適度地只說了一半的話,卻已成功點燃了林萬貞的怒火:「劉友諒和朱薇?這絕無可能!」

  林萬貞表態得斬釘截鐵:「以朱薇那個性子,嫁進劉家鐵定會被公婆嫌惡,只會給我們朱家帶來麻煩,我第一個不同意這段感情。」

  朱千尋沒有接話,她接著輕輕掃了朱時赫一眼。

  只一個眼神的交匯,就讓他不由自主地開了口:「媽,可是那賤人現在會聽你的嗎?」

  林萬貞沉下了臉:「就算她再忤逆,我也還是她的母親!對會禍害到家族的感情,當然有責任阻擋到底!」

  提到朱薇,母子倆均是滿臉恨意與怨懟,簡直恨不得要立即將她除之而後快!

  朱千尋就在這時候語調輕柔地建議:「不如,我們辦個社交宴會吧?」

  「社交宴會?」朱時赫有些困惑。

  林萬貞卻快速反應了過來:「你是說,籍著宴會給朱薇安排個真正適合她的對象,好絕了她對劉友諒那份不該有的覬覦之心?」

  朱千尋垂下眉眼,帶著滿臉的誠摯輕語:「我只是希望能讓姐姐安穩下來,有份好的歸宿,也省得給家裡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好,這事交給我來辦。」林萬貞疼愛地輕撫著她的長髮,「你真善良,希望那野丫頭能明白你的一番苦心,也不枉費你替她費心思量!」

  朱千尋眸子裡掠過一絲得色。

  她在操控人心的造詣上近乎無人可及,極少失手過。

  眼下不過順手賣了個慘,就又哄得母親甘當馬前卒去插手朱薇的感情生活了。

  躺在病床上的朱時赫則心態異常複雜。

  他明明愛慕著朱千尋,卻礙於「兄妹」這層世俗身份一直遲遲未能表白,即使知道她心儀劉友諒,也無法出面阻攔。

  但看著她無助流淚的嬌弱模樣,他的心都要碎了,只恨自己為什麼不能更強大些!

  倘若他更強大一些,勢必絕不讓尋兒受這等委屈,哪怕只能以「大哥」這層身份守護在她身邊,他也想看著尋兒幸福!

  這一想,他登時又對朱薇燃起了更強烈的敵意與殺機!

  都是這賤人攪得他們大房一家雞犬不寧!

  打從她搬回來後,朱家就沒有過一天的安寧!她欺負尋兒、謾罵媽媽、頂撞爸爸,還把他這個大哥害成重傷!

  這個賤人一天不除,朱家將永無寧日!

  朱時赫深深地吸了口長氣,默默告訴自己:必須好好配合醫生治療,爭取早日出院。

  他出院的那天,將是朱薇的忌日!

  大房一家又再暗中籌劃時,朱薇忙得像上足發條的齒輪,完全沒時間去留意他們密謀些什麼。

  她左手攥著剛批覆的地產項目材料採購表,右手還在鍵盤敲下對於項目園林設計的修改建議。

  如此忙碌的工作節奏下,她狀態卻更勝以往。


  大概是得益於師從李靖的緣故,幾堂射擊課學下來,壓力和情緒都隨著子彈出膛那一刻煙消雲散了,於是她對跟著他學習防身術也抱持了同樣高漲的熱情。

  何況她也明白,學習這些課程都是為了保命。

  她已經徹底激怒大房一家,朱時赫那個瘋子要殺她一次,就勢必會有第二次。

  她必須在他出院前,學好最基本的防身技能。

  防身術同樣在世景集團旗下附屬產業的高級健身俱樂部進行,每次根據他們的練習時間,健身俱樂部特別安排了寬敞且私密的私教專用室。

  裡面樣樣俱全。

  四周牆上掛著各種搏擊用具,地上鋪著厚厚的墊子,確保每一次跌倒都不會帶來傷害。

  李靖對她的要求依舊嚴格。

  每次上搏擊課時,他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在私教室里永遠都目光如炬,審視著她的站姿。

  「記住:雙腳要穩紮地面,重心放低,這樣才能隨時準備應對來自任何方向的攻擊。」

  他聲音沉穩有力,儼然已切換到梁朝平南王世子的狀態。

  無論射擊或是搏擊,朱薇都從未懷疑過他的任何指導,每次都高度配合地隨時調整姿態。

  儘管工作量與日俱增,但進入狀態的她仿佛變了一個人,全身上下充滿了鬥志與蓬勃戰意。

  她知道,在這個房間裡,每一秒的學習都是對自己生命的寶貴投資。

  「來吧,試著向我進攻。」李靖退後一步,示意她可以開始了。

  他的話音剛落,朱薇便毫不猶豫地向前衝去,試圖用手臂鎖住他。

  然而,李靖輕而易舉便化解了她的攻勢,繼而順勢一推,就讓她輕巧地倒在了地上。

  朱薇不甘心地喘著氣。

  她拼盡全力、且毫不留情的進擊,對他來說卻如同揮舞著拳頭、虛張聲勢的小孩子一樣。

  「你太急躁了。」他伸手將她拉起,「面對敵人時,衝動只會讓你失去判斷力。你需要學會觀察對手,從中找到破綻。」

  「好。」朱薇抹去額頭的汗水,認真地點了點頭,「再來一次。」

  每一次,她都更加謹慎,更加仔細觀察著李靖的一舉一動,繼而再向他發動進攻。

  雖然依舊屢次被摔倒在地,但她每次都能更快地爬起來,眼神中的光芒也愈發堅定。

  她學得很用心。

  前世被財閥老頭凌虐致死的結局對她影響重大,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她今生無論如何都不想再受人擺布。

  他教得格外認真投入。

  有時候看著他神情專注並且不厭其煩的反覆示範,她總忍不住想:這可是梁朝史上最強王族的親身教學,能師從這樣的王者,該是多麼與有榮焉!

  於是課程再難,抱著這樣的心情,她也學得不亦樂乎。

  「動作太僵。」

  他扣住她手腕下壓時,會讓她想起上周在射擊俱樂部的練習場景,當時正是這雙手穩穩扣動扳機,將靶心打出蜂窩狀彈孔。

  她告訴自己必須爭氣。

  李靖是在穿越到一千五百年後的這個時代、甚至是搬進趙家後,才開始學的射擊,然而他現在卻擁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好槍法。

  身為朋友的她,也絕對不能輸得太慘才行。

  漸漸地,暗紅色拳擊沙袋開始在朱薇的側踢下,劃出了道道凌厲的弧線。

  私教室頂燈將她的影子投射在鏡面牆上,與身後李靖挺拔的身影交疊成攻防交織的剪影。

  「速度夠快,但下盤虛浮。」有時他會忽然伸手扣住她迴旋的腳踝,溫熱的指腹貼著冰涼的護具,「你的卸力技巧還差些火候。」

  很多次上完課後,她已經完全累趴,索性身體呈「大」字形,徑直躺在私教室的地面上。

  課程結束後,他就不再是那個冷峻嚴苛的教官,立馬切換回她所熟悉的那個外冷內熱的朋友。

  然後他會順勢在她身旁坐下來,轉頭垂下視線看向癱倒在地的她。

  「你挺能堅持的嘛。」他語氣里有種由衷的讚賞,「是怎麼說服自己繼續過來跟著我練習的?」

  「你不就是想問,我有沒有覺得吃力嗎?」朱薇白了他一眼,「我當然覺得吃力啊!你真當每個人像你一樣,生來就有十項全能的天賦啊?」


  他笑笑:「這是你說的,我可從沒這樣說過。」

  她輕嘆了口氣:「可就算再怎麼吃力,一想到設下的那個目標,我就怎麼都不想要放棄。」

  「哦?」李靖提起了興趣,「什麼目標?」

  朱薇將手臂當成枕頭枕著,側身抬眸看向他:「打從相遇以來,我一直都在被你保護著。希望至少有天,也能讓我來保護你。」

  「……」李靖愣住。

  這確實是他從沒預料過的回答。

  她輕笑著,眸子澄清透亮得像在發光:「喂,李靖,我能夠做到的對吧?」

  「希望有一天,我也能保護好你……不,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她憧憬且認真地說。

  這一刻,李靖突然說不出話來。

  他覺得她那清澈明亮的目光,直直地照進他的心底深處,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

  私教室頂燈在他瞳孔里投下細碎光斑,他望著朱薇近在咫尺的臉,她眼底躍動的光像把小鉤子,輕輕牽動著他心海里的波瀾。

  不知怎地,心頭有股莫名又複雜的悸動。

  「保護我……」半晌,他細細品味著她方才那番話,忽地低笑出聲。

  笑意沒抵達眼底之前,他忽地站了起來,然後俯身向她伸出了右手:「起來吧!換身衣服,我們去吃飯。」

  她一如既往般毫不猶豫地將手遞了過去。

  雙手交握之際,他利落地將她拉了起來,趁著彼此目光還未交匯,率先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我先去換衣服,換好後在休息區見。」

  他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奇怪,但奇怪在哪裡,一時半會卻又說不上來。

  只覺得心緒有些凌亂,一時半會竟難以直視她那雙透亮朝氣的眸子,便刻意地試圖迴避。

  太亮了。

  若再繼續下去,他怕自己會生出些不應有的念頭,更怕會玷污了這份珍貴的友情。

  無論射擊還是搏擊,練完以後,兩人總會在外頭一起晚餐。

  有次吃飯時,她無意間提起:其實比起高級餐廳,她更想和他一同挖掘些好吃的家常菜館。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他自此便放進了心裡。

  接下來,他開始帶她去吃各種小餐館。

  很多都是錦城的蒼蠅館子,環境普通、價格實惠,然而味道卻極為地道,用朱薇的話來說,就是「每一口都吃得到這座城市的人間煙火氣」。

  於是兩人更加樂此不疲。

  這是一段相當愜意的時光。

  她和他在公事上高度契合、彼此鞭策,私下裡又在各種防身技能的練習中共同揮灑汗水。

  兩人心裡都覺得,隱約有種重新回到當初同住時期的那種感覺。

  她對他依舊無話不談。

  「前幾天,澤天約了我一塊吃飯,因為聊得實在開心,然後我們又去看了場電影。」

  「澤天?」他歪著頭想了想,「哦,蜀香擊鞠隊那個隊長?」

  他瞅見她眼底的那抹歡欣,頓了一下,又問:「你很喜歡她嗎?」

  「嗯,挺喜歡的。」朱薇答得明快,「澤天個性率直、又很仗義,和她相處很輕鬆。」

  「那你們現在算是朋友了?」他又問。

  「當然。」朱薇點頭,「如果這樣還不算朋友,那我就不知道還能再交到什麼朋友了。」

  李靖笑了:「恭喜,交到志趣相投的朋友了。」

  他夾起魚香肉絲,輕輕放進她碗裡:「要珍惜啊,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成年後交到真朋友的。」

  她很自然地將魚香肉絲配著米飯送入口中:「這是來自梁朝宮斗王者的真心忠告麼?」

  他扯了扯嘴角,眼底漾著細碎的笑意:「算是吧。」

  從如此雲淡風輕的回應里,朱薇忽然就察覺到了他的寂寥。

  雖說強者總難免寂寞,身為王族的他想必就更是如此吧?

  她剛泛起這個念頭,就不禁心疼起他來。

  若他沒穿越到現代來,按著歷史齒輪的運轉,他將成為梁朝史上權勢無雙的唯一王族。


  深得皇帝倚仗。

  從皇室到朝廷,人人都要忌憚三分。

  他所處的環境,比她更加風譎雲詭、更加兇險複雜,稍有不慎就將萬劫不復。

  他自然該處處提防、步步為營。

  穿越到現代後,她成為他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只是不久後,他就搬進了趙家,非但要面對趙氏一族警惕與防備的視線,還得在陌生的環境裡極力求存,更要守住這來之不易的天賜良機。

  他迄今為止的二十六年人生歲月里,大部分時光都在揣測人心,自然也沒交到多少真心朋友。

  所以他才告訴她要懂得珍惜友情。

  因為他希望她能過上他未曾經歷過的人生,去縱情感受那些他未曾體驗過的精彩。

  想到這裡,她的心變得格外柔軟。

  她當然會珍惜,她一定會好好珍惜。

  不只金澤天,她會連帶著將他的這份心意,一併好好地收藏進內心深處的記憶相簿里。

  只是這樣的話太肉麻了,對著眼前的他,她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林萬貞籌辦的社交宴會進展順利。

  她是真宙集團的總裁夫人,加之又出身名門,在錦城的貴婦名媛圈子裡很有聲望。

  自從放出風聲,說是想為錦城圈子裡一眾小年輕辦個社交宴會,很多豪門小姐、少爺都躍躍欲試想要參加了。

  身為實力堪與朱家不相伯仲的趙家,自然也收到了邀請函,趙納德第一個就給李靖塞了一張。

  而朱薇是在晚餐期間,聽朱老爺子提了一句:「薇姐兒啊,你媽辦了個社交宴會,到時候你和千尋都去看看吧,沒準會認識哪家不錯的男孩子也不一定。」

  「行,爺爺。」朱薇淺笑著應下了,「我會過去看看。」

  很快就到了社交晚宴舉辦的那天。

  林萬貞顯然下了大手筆,晚宴在尼依格羅酒店的尼依格羅廳舉行,水晶吊燈與鏡面裝飾交織,搭配全景落地窗,可俯瞰太古里與大慈寺的古今交融景觀。

  金澤天也來了。

  她身著一件定製的深藍色絲絨晚禮服,長發被精心打理成優雅的波浪卷,幾縷碎發隨風輕拂過她光潔的額頭,平添了幾分嬌俏氣息。

  兩人相見,分外親密,一見面就挨在一起相互打趣,金澤天調侃她壯實了不少,她則調侃對方豐滿得堪稱唐朝美人了。

  嘻嘻哈哈了一陣,朱薇發覺好友目光不停在人群間逡巡,不禁好奇詢問:「你在找什麼嗎?」

  「啊……」金澤天一怔,素來明朗大方的臉上倒顯出了幾分不好意思來,「我在找李靖。」

  「就是那天在擊鞠場上你的那個朋友,怎麼今天他沒來嗎?」金澤天嘴上在回應著她,目光卻沒絲毫停歇,反而更細心地逐個搜尋起來。

  朱薇留意到她那一臉期待的神情:「怎麼著,你就這麼希望能在這裡碰到他嗎?」

  「希望啊。」金澤天答得坦率大方,「那天我就對他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偏偏還沒機會說上幾句,當然想在今晚彌補這個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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