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被絕代美男追逐,又和霸總學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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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朱薇將花順手插進辦公桌上的花瓶里,由衷又加了句,「花很美。」

  「喜歡嗎?」劉友諒眸子一亮,「那以後每次我過來找你,就都帶花過來。」

  「那倒不用。」她連忙表態,又含蓄提醒,「劉總工作想必很忙,沒必要在這上面浪費心思。」

  偏偏他是個執拗熱情的:「我倒沒覺得這是在浪費心思。」

  說到這裡,他笑得開顏,露出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正因為工作很忙,常有感到過度透支的時候,不更應該做些能讓自己放鬆的事嗎?」

  朱薇:「……」

  她感到自己額頭已經畫滿了好幾道黑線。

  他是放鬆了,可她卻被打攪了啊。

  最關鍵是盛情難卻,何況他又沒存什麼壞心思,她總不好冷下臉來警告他以後別再來找她了。

  猶豫半晌,斟酌了好幾番用辭後,她才婉轉地提醒:「相信能讓你放鬆的方法還有很多,也沒必要非得局限在這個方面。」

  這次,他倒是聽懂了:「這是讓我別經常過來找你的意思?」

  朱薇輕嘆了一口氣:「是這個意思。」

  她說完就不再言語了,呆在座位上觀察他的反應,壓根就沒給他留下任何迴旋的餘地。

  他的滿腔熱情和善意,等於直接在她這邊碰了個硬釘子。

  若是尋常男子,當面碰壁後往往就很識趣了,並且當代人都現實得很,不會將時間成本耗費在成功機率極其微小的人或事上。

  但劉友諒顯然不在此列。

  他拉開辦公桌前方的椅子,原本想坐下去,忽地又把椅子推到一旁,雙手穩穩扶住桌面,忽地向前探過大半個身子看她。

  這樣,他與她便在近距離之下對視著。

  她甚至能從那雙琥珀色眸子裡,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影。

  「為什麼?」他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問。

  「因為你打擾到我的工作進度,也影響了我的生活。」她將心一橫,索性把所思所想全都毫無顧忌地說了出來。

  「這樣呀。」他直勾勾凝望著她的眼睛,「可是我做不到。」

  「為什麼?」她皺起眉頭,「我們這才認識多久,怎麼就做不到了?」

  「因為我喜歡你。」

  說出這句話時,他刻意放緩了語速、也壓低了聲調,聽起來居然還帶了那麼幾分誘惑的味道。

  「?!」朱薇下意識地抬手扶額。

  這個人到底怎麼回事?!

  怎麼如此不按牌理出牌?!壓根就沒半點豪門子弟講究的分寸感!

  表白該是多麼認真嚴肅的一件事,他竟這般隨心所欲地張口就來!

  從前世到重生,她都沒遇到過這般直白的感情進擊,眼下只覺得頭大。

  「怎麼了?」劉友諒勾起嘴角,「是不是覺得我將感情當成兒戲,隨口就把喜歡掛在嘴邊?」

  她白了他一眼:「原來你還知道呀!算是還有些自知之明。」

  他指節分明的手掌穩穩按在桌面,小臂繃出流暢的肌肉線條,又繼續將身體探了過來。

  於是,她和他的距離又隨之越發縮短。

  朱薇心頭「咯噔」了一下,這已經超出了她心理預設的安全距離。

  於是她高跟鞋往後一蹬,辦公椅迅即往後迅速滑開。

  他臉上毫不掩飾地直接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薇總,你就這樣討厭我嗎?」儘管如此,他聲音還是很有朝氣。

  「談不上討厭,可也說不上喜歡。」她坦率回答,「我們這才認識多久?我對你還不怎麼了解,你怎麼就能確定自己是真的喜歡我呢?」

  他就這樣用雙手支在桌面上,維持著探過身體凝望著她的動作,緩緩露出一個動人的微笑。

  「是啊,我是怎麼確定自己是真的喜歡你呢?」他仿佛在問自己。

  「我只見過你三次,可每次明明才分開沒多久,就忍不住又期盼著下次的碰面了。」

  「和你在一起總是覺得開心,根本不用費勁去找什麼話題,想說的話很自然地就說了出來。」


  「你很美、很堅強、很獨立、非常努力,或許還有其它我沒能發現的優點……」

  「沒能發現的優點」這句話的尾音被他刻意拖長,嘴色勾起的弧度恰到好處地盛滿盅惑。

  那雙眼睛在說話時泛起細碎的光,如同月光下搖曳的琥珀酒,滿溢著深情的同時,又帶著三分漫不經心的危險。

  「所以我才會來找你。」他柔聲道,又加了一句,「好在從現在開始加深了解,也還不算晚。」

  「……」朱薇訝異於他的直白攻勢。

  他是怎麼將這些原本很私密的感情,如此自然而然便表達出來的?

  從坦率磊落的感情攻勢里,可以隱約窺見他的內心——很顯然沒那麼多彎彎繞繞,是個遵循自我意願從而付諸行動的本格派。

  她很難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一來她從沒被如此灼熱地愛過,二來她確實不擅長應對這種直球式的感情攻勢。

  此時偏偏他那件修身剪裁的襯衫,被繃緊的肌肉撐起誘惑弧度,還繃開了領口處的兩顆紐扣。

  劉友諒的鎖骨因而清晰地呈現在她眼前,木質調香水亦裹挾著溫熱的呼吸撲面而來。

  「你不討厭我吧?」他的虹膜在燈光下折射出琥珀光暈,眼波流轉間仿佛有蜜糖融開。

  朱薇立馬澄清:「可也說不上喜歡。」

  「所以我才更應該來找你——」他將尾音故意懸在喉間,臉上突然染了笑意,「若是連基本的相處機會都沒有,我們又要怎麼了解彼此呢?」

  朱薇:「……」

  她承認,這樣的男子確實是天生的誘惑者。

  他們只要隨便站或坐在那裡,就會吸引女人的視線,舉手投足總能觸動女人心弦。

  可她始終沒忘記:那天在擊鞠賽,他雖從至尊席躍到賽場,可並沒第一時間出手相助的情景。

  他觀望了很久。

  似乎在審視她的應對能力,又在權衡她是否值得他幫助,做出決斷後,他才毅然出手相護。

  也就是說,他對她的好感,是經過縝密嚴謹的審視與權衡後的結果。

  那麼如果那天,她的反擊不盡人意呢?

  或許劉友諒會覺得她不值得出手相助,就此繼續當個旁觀者,直到整個過程結束也不一定。

  那不是她想要的感情。

  思量至此,朱薇原本已被拂動波紋的心湖霎時平整如鏡,眸色也隨之變得清冷。

  「但你所謂的相處,已經嚴重影響到我的工作了,劉總。」她客氣且疏離地再次提醒,「這花我收下了,希望你下次拜訪之前,能和我的助理事先約好時間。」

  這是很含蓄卻非常堅定的逐客令。

  劉友諒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深深地看了她好一陣子,才收回手臂,身體也隨即往後退去。

  接著,他筆挺地站在辦公桌前,低頭望向她那雙明亮眸子。

  「我們再聯絡,薇總。」他說。

  沒半點受傷的表情,也不帶絲毫被下逐客令後的不悅,依然是日常相處模式下的告別口吻。

  朱薇沒有回應。

  她用目光提醒並催促著他離開。

  直至他走出辦公室並反手關上門後,她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他說……要和她再聯絡。

  這就表示,他還會再這樣闖入她的生活,帶著他那份完全能被稱為「單向喜歡」的感情。

  一想到這裡,她就感到頭大。

  好在第二天傍晚,在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後,她和李靖在銳鋒射擊俱樂部里碰面了。

  俱樂部位於金牛區金泉街,屬於世景集團無數附屬產業的小小一環,私密性保護得相當好。

  李靖與她的練習地點定在銳鋒射擊俱樂部的A區。

  根據他們預設的練習時間,整個A區事先已經完成了清場工作,是只屬於他們的專有空間。

  她踏入A區時,夕陽正將玻璃頂棚染成蜜色熔漿。

  李靖斜倚在防彈玻璃前的射擊台上,聽見腳步聲便側頭看來,眼尾隨即微微揚起。


  「你來了。」

  「嗯,來了。」

  兩人打招呼的方式一如往常,帶著股老朋友般的默契與隨意。

  她看著他將手槍的彈匣咔嗒扣入槍身,加快腳步沖他走了過去。

  「戴上這個,保護耳朵。」他拋來降噪耳罩。

  朱薇接住時,嗅到金屬與火藥混雜的淡腥,她利落地照建議戴了上去。

  他先帶著她來到靶前,詳細地解釋了如何正確持槍。

  「握住這裡。」他邊說邊示範,「手指要穩穩地放在扳機上,但不要施加壓力。」

  他的聲音平穩而專註:「然後,用手輕輕扶住槍的底部,這樣可以增加穩定性。」

  她用心記下他的示範步驟。

  「眼睛、準星和目標這三點成一線,試著讓它們保持一致,想像有一條無形的線將三者連接起來,然後在覺得最自然的時候,扣動扳機。」

  「砰!」

  李靖開槍。

  子彈射出的那個瞬間,朱薇仿佛看到一千五百年前,那個策馬奔騰的梁朝平南王世子,朝著敵人射出了手中的那支長箭。

  槍與箭在他手裡似乎並無不同。

  片刻恍惚後,遠處靶子的十環中央赫然出現一個冒著青煙的彈孔,精準得如同用尺子丈量過。

  「好厲害。」她由衷感嘆。

  「現在,換你試試?」他轉身,臉上帶著淡淡笑意,將手槍輕輕塞入她的手中。

  「嗯。」她其實有些緊張。

  李靖很自然地從背後覆上她的手:「兩腳呈丁字,想像成樹根扎進土地,一定要穩。」

  「好。」她點了點頭。

  她努力回想著他方才舉槍到扣下扳機的整個過程,或許由於分心,動作不由得變得有些僵硬。

  「呼吸頻率不對。」他忽然欺近,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畔,「緊張時肌肉會僵硬,扣動扳機的力道就會偏移。」

  極其短暫的時間裡,朱薇感到了片刻的迷亂。

  有生二十四年來,這是她第一次與男人如此貼近相處,頗有些不知所措。

  但她知道他心無旁騖,只是過於專注與負責罷了。

  他向來如此。

  她心裡想著,自嘲地笑了笑。

  該說他太過直男式思維呢?

  還是該感嘆彼此這份友情純粹得不帶半點邪念、以至於根本不受男女相處界限的束縛呢?

  李靖當然不知道她此番的思量。

  他只想著怎麼迅速讓她掌握到射擊的相關要領,以便在陷入任何危險的情況下都能自保。

  旁的事,斷不在他當下的計量之中。

  她自然比誰都更清楚他的這份純粹。

  李靖骨節分明的手指穿過她指間,將槍穩穩托住。

  朱薇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皮革手套,緩緩地傳了過來。

  他下壓手腕後又再調整了姿勢,黑色襯衣袖口滑落,露出小臂遒勁結實的肌肉線條。

  「記得我剛提過的三點一線。」他細心叮囑,「心要穩,別緊張。」

  她的食指終於搭上扳機。

  貼身指導的他,此刻下巴幾乎快貼上她發頂,古龍水香味混著火藥的氣息瞬時將她籠罩。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縈繞:「預壓扳機,感受阻力……」

  她看著在二十米外挺立的靶標,只覺得靶心像嘲諷的眼睛那般注視著自己。

  她真的沒問題麼?

  就在朱薇猶豫的瞬間,李靖突然按下她的手指,扣動扳機的力道帶著不容抗拒的霸氣。

  震耳欲聾的槍響炸開。

  彈殼蹦跳著滾落在地,朱薇的瞳孔因後坐力劇烈收縮,卻在看清靶標的瞬間猛烈睜大——

  她射中了十環中央!

  嶄新的彈孔還冒著青煙。

  她手指仍在發麻,剛轉頭便撞進李靖深邃寧靜的眸子裡。

  「不錯嘛。」他唇角勾起會心的弧度,「你比我想像中更有天賦。」


  頓了一下,他又語重心長地叮囑:「不過下次,要學會自己扣動扳機。」

  她沖他點頭。

  晚霞就這樣灑進來,將他深邃的眸子染成葡萄酒般的絳紫色。

  那烏黑的眸底里上浮著瑰麗的流光,恰似夜幕降臨時天邊最後的餘暉。

  這顏色讓他本就鮮明的眉眼更顯深邃神秘,而朱薇的身影,正清晰地倒映在那被晚霞點燃的絳紫色深海中。

  「接著,再來?」他問。

  「好。」她答得乾脆,「沒問題。」

  方才的第一槍,震得朱薇虎口發麻。

  第二槍落點上移兩寸,卻依舊偏出紅心。

  「呼吸要均勻,別屏氣。」

  在他的適時提點下,朱薇調整節奏扣動第三槍,彈孔堪堪落在五環。

  第四槍時,她發現自己能精確對上準星缺口,子彈穩穩嵌進四環。

  「放鬆手指。」李靖的指腹覆上她手背,短暫糾正後又迅速抽高。

  第五槍驟響,彈殼蹦跳著滾過兩人交疊的影子,三環中央多了個焦黑彈孔。

  第六槍擦著二環邊緣,朱薇額角沁出薄汗,卻在李靖「保持住」的不斷鼓勵中穩住身形。

  第七發子彈破膛時,夕陽恰好墜到靶心位置。

  朱薇看見金色彈孔綻開在靶紙正中央,像突然盛開的花,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槍開得真好。」李靖讚賞地看著她,尾音勾著笑,「這可不只是運氣好就能做到的。」

  他是真的為她感到開心。

  兩人此刻緊挨著,他滿眼的欣慰和歡喜,她又怎麼會感受不到?

  她覺得耳尖隱約有些發熱,忙故作平穩道:「還不是老師教得好?子彈自然聽話。」

  「等我一下。」他忽地朝耙標走了過去。

  待回來時,他捏著一枚子彈,向她遞了過來:「留著這個,當是第一次全中的紀念。」

  她接過子彈時,不經意間擦過他的指腹,發覺他指腹還沾著火藥味的滾燙。

  「你學得比我預計的還要快得多。」他毫不掩飾滿眼的讚賞,「改天,我再教你些防身術。」

  「你想折騰死我呀?」她眉眼彎彎,笑著虧了他一句。

  就著夕陽的最後一抹綺麗,朱薇看見李靖的喉結滾動,不知怎地,她的心突然變得很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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