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沒趕上好時候的楊鱈
第352章 沒趕上好時候的楊鱈
當天晚上，《小魚兒與花無缺》，在廣州頻道全國首播。
電視屏幕上，麥振鴻的片頭曲響起，激昂的旋律瞬間點燃了觀眾的熱情。
王晶這胖子在商業片的領域裡，確實是個不世出的鬼才。劇情節奏快得飛起，第一集就把主要人物關係，以及核心的戲劇衝突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毫不拖泥帶水。
才第一集，平均收視率就直接衝到了5.85%！而且勢頭還在瘋狂往上漲！
到晚上八點前，最高點已經摸到8.2%了！
這個數據，即便是在電視劇的黃金年代，也絕對是王炸級別開局。
天涯社區的娛樂八卦版塊。也被《小魚兒與花無缺》的帖子屠版了。
「我靠！兄弟姐妹們，這劇也太好看了吧！節奏簡直起飛，我一口氣看完兩集，連廁所都忘了上！」
「李鳳先的花無缺真的絕了！白衣勝雪，風華絕代，打起架來又帥又颯！媽媽，我好像又戀愛了！」
當然，在山呼海嘯般的叫好聲中，也頑強地夾雜著一些原著粉心碎的哀嚎。
「還我那個高冷出塵的無缺公子！李鳳先演的這是個什麼？雖然帥是真帥，但感覺太有人情味了，動不動就皺眉，動不動就糾結，這不是我心中的花無缺！」
「劇情完全魔改！而且張衛健也太老了吧？和李鳳先看起來哪裡像親兄弟？
這是抱錯孩子了？」
改編劇，最難伺候的就是原著粉。
他們心中的角色和故事，是建立在自己文字想像上的完美投影，任何具象化的影視改編，都不可避免地會破壞這種想像，是一種原罪。
所以，歷來改編劇的目標用戶，都不會放在原著粉身上。
這些人貢獻不了多少收視率，只會去網上挑刺！
後世成為無數人青春回憶的《仙劍奇俠傳》前陣子也剛剛播完，同樣被遊戲粉罵的體無完膚，認為是在毀經典！
但是能又怎麼樣呢？
電視劇的目標，就是要放到更廣大的普通路人觀眾。
只要討好了他們，收視率就穩如泰山。
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
第一天結束，最高收視率正式突破10.3%！
開播以後，最高市場份額甚至達到了驚人的25.4%！
意味著整個廣州地區，差不多有四分之一的電視觀眾都在看這劇這個成績，足以被載入廣州台史冊。
而後台反饋的用戶畫像分析顯示，與以往該劇場播出的劇集相比，觀看《小魚兒與花無缺》的4—14歲青少年觀眾人數，暴漲了62%！
而月收入在2900元以上的高收入白領觀眾，也奇蹟般地上升了50%！
這在當時幾乎是不可想像的。
看動畫片的小屁孩和看都市劇的社會精英，本是兩個絕緣的收視群體，如今卻被一部武俠劇奇蹟般地粘合在了一起，實現了少兒和白領同看一部劇的破圈現象。
李鳳先，這個已經一年多沒有新武俠劇播出的內地第一小生，再次用一個兼具了顏值與實力的角色，向整個影視圈，宣告了他的絕對統治力。
尤其是他在劇中的武打動作，行雲流水，瀟灑飄逸，既有實戰的剛猛，又不失舞蹈的韻律。
光看他的動作戲，就是一種視覺享受。
當他和其他演員同框對打時，那種差距，簡直是降維打擊。
這還是為了照顧其他演員的水平，統一動作風格，而刻意壓低了他動作設計難度之後的效果。
若是真讓他放開了手腳打，畫面簡直不敢想像。
在燕京的一處高檔公寓內。
李鳳先和楊鱈剛從上海的宣傳活動結束，便馬不停蹄飛回了燕京。
久別的痴男怨女，自然免不了一番抵死纏綿。
顛彎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
此刻，房間裡的大屏幕電視上，正播放著《小魚兒與花無缺》。
劇情恰好演到第六集，楊鱈的大反派江玉燕，即將正式出場。
楊鱈看得津津有味，美眸一眨不眨盯著屏幕。
當看到畫面中自己出現時，嘴角還忍不住微微上翹，流露出一絲欣賞。
李鳳先低頭看著懷裡這副嬌憨模樣的可人兒，忍不住輕笑出聲，打趣道：「我說，有你這麼自戀的嗎？還專門守著電視看自己演的戲？」
他自己是從來不看成片的。
倒不是故作清高。
實在是那種感覺挺折磨人的，看著屏幕里的自己，總會想：唉，這個地方的表情處理可以再收斂一點；哎呀，這句台詞的重音好像放錯了，情緒不夠飽滿————
給自己挑出一大堆毛病，但木已成舟，又改不了，那種感覺，特別難受。
而且大部分演員其實都不愛看自己演的戲，除非是那種自戀到骨子裡的。
「什麼呀！」楊鱈嬌嗔地白了他一眼，往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我這是在學習和復盤好不好！再說了，我這都好久沒接到過這麼有意思的角色了！」
她這話倒不是矯情。
楊鱈長相明艷大氣，甚至帶著幾分攻擊性，但在當下的影視圈審美里，這種長相併不算太主流，大家更偏愛溫婉清純的小白花。
所以，平日裡找她的劇本，大多是一些面目模糊的賢妻良母，或者心機不深的女二號，演起來特別無聊，純粹是消耗。
像江玉燕這種層次豐富，從前期小白兔到後期大魔王，有著完整黑化路徑的終極反派，對任何一個有追求的演員來說，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李鳳先聞言，摟著她肩膀的手臂緊了緊，低頭在她額前輕輕一吻，調侃道：「聽你這意思，演壞女人還演上癮了？」
「可能吧。」楊鱈仰起頭，看著他稜角分明的下巴，眼神裡帶著幾分狡黠，「生活里辛辛苦苦當個好人，演戲的時候當然要演些不一樣的才過癮啊！不過————」
她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苦惱：「不過我想了想，以後還是別再演壞人了，司馬娉婷加上這個江玉燕，我怕再演一個，以後出門就真的要被人丟臭雞蛋了！」
「哈哈哈哈！」李鳳先被她可愛的樣子逗得朗聲大笑起來。
雖說大家都知道，角色是角色，演員是演員，不應該上升到本人，但架不住這世上入戲太深的觀眾多啊！
比如馮遠征老師。
就因為在一部名為《不要和陌生人說話》的電視劇里，演活了一個家暴男安嘉和，結果給自己的現實生活帶來了無窮無盡的麻煩。
這部劇可以說是很多人的童年陰影，馮遠征在後來的採訪中提過，他去餐廳吃飯，鄰桌的大媽會突然走過來，指著他的鼻子警告他：「以後不許再打老婆了，不然我絕不放過你！」搞得他哭笑不得。
更離譜的是，就連他身邊的親人和單位同事，都開始用一種懷疑的眼光看他，覺得他生活中肯定也是個會打老婆的人。
停在單位宿舍樓下的汽車，輪胎都莫名其妙被人扎了好幾次。
就因為演了個壞人，全世界都覺得他是壞人！
楊鱈現在已經有了兩大惡女角色，要是再來一個，戲路恐怕就真的被定死了，想翻身都難。
可惜了，她沒趕上好時候。
等到十幾二十年後，所謂的大女主劇和惡女風盛行，觀眾的審美也更加多元化，像楊鱈這種美艷又帶感的反派角色，反而會特別吸粉，甚至有望成為一線。
但在2005年這個節點，觀眾的審美還是偏向於偉光正的主角。
演反派，尤其是女反派，太容易被遷怒了。
想到這裡，李鳳先摟著她脖子的手微微用力，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裡，用霸總語氣說道：「那就別演了，以後我給你安排角色，保證讓你演個人見人愛的大女主！」
楊鱈聽著他這番話，心裡甜絲絲的，但嘴上卻呵呵一笑，帶著一絲不信：「是嗎？那我可就拭目以待咯，李大老闆！」
她知道李鳳先手裡資源無數，但自己和他在一起，純粹是因為喜歡這個人，還真沒想過要圖他什麼。
李鳳先看著她那副表情，也不多做解釋，只是低頭，再次吻了下去。
行動，永遠是最好的證明。
新劇的宣傳告一段落，李鳳先的生活重心又轉移回了公司的項目上。
他首先關注的是《老手》的後期製作。
元奎打來電話，告訴他電影的剪輯和特效已經基本完成，成片效果非常燃，不日就能送審。
如果順利的話，搶占今年的暑期檔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不過兩人都不著急。
這種類型片在海外市場，尤其是東南亞和歐美，是有一定市場的。
元奎打算將這部電影引進到海外，爭取能和大陸同步上映。
目前，初步談下的一家意向公司，名叫WeIIGoUSA。
這是一家成立於上世紀90年代，最初以發行DVD為主要業務的美國公司。
——
這公司是華語片在北美發行的重要渠道。
成立以來，發行的電影超過80%都是亞洲電影，尤其是對華語的功夫片、動作片，非常有經驗。
後世大爆的《流浪地球》《哪吒》《尋龍訣》等，在北美的發行業務，也都是委託給了這家公司。
更重要的是，北美地區的老牌院線公司AMC，也是這家公司的大股東之一，這意味著它背後有實打實的院線資源。
「這幫老外事也挺多，他們看了樣片，對片子質量很滿意，但涉及到具體的合作條款，比如發行規模、分成比例這些，還是希望老闆能親自去一趟美國，和他們當面談。」
電話里，元奎的語氣有些無奈，「畢竟我只是個導演，不是老闆，很多事定不下來。」
「明白。」李鳳先點了點頭，「這幫搞發行的，不見兔子不撒鷹，是這個德行，行，元奎大哥，你先穩住他們，等我拍完手頭這部戲，我就親自去一趟美國。」
「行，那我等你消息。」
掛掉電話，李鳳先又撥通了老同學，也是現在製作部經理陳奕霖的號碼。
「奕霖，之前讓你接觸的人，怎麼樣了？」
「鳳先，正要跟你匯報呢。」陳奕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興奮，「蘭小龍那邊，我已經接觸上了。不過過程稍微有點————曲折。」
李鳳先眉頭一挑：「哦？怎麼說？」
他讓陳奕霖去接觸的，正是編劇蘭小龍。
而他看上的，則是蘭小龍剛獲得老舍文學獎的話劇劇本《愛爾納·突擊》，以及他的小說《士兵》。
這兩樣東西，在未來會變成一部現象級的電視劇——《士兵突擊》。
一部沒有女人，沒有愛情，卻火遍大江南北，影響了一代人的神劇。
「蘭老師那邊，一開始還挺納悶的。」陳奕霖在電話那頭組織著措辭，「他說，自己的話劇剛拿獎，怎麼就有人想翻拍成電視劇了？而且找上門的，還是你這個————嗯，古裝劇專業戶。」
李鳳先聞言，不禁失笑。
確實，一個拍慣了風花雪月、刀光劍影的人，突然說要拍一部硬核的現代軍事題材作品，任誰聽了都會覺得有點不搭調。
「蘭老師說對你沒什麼惡感，就是覺得你的形象氣質，和他筆下的主角實在是對不上號，所以一開始是想拒絕的。」
「然後呢？你怎麼說的？」李鳳先饒有興致地問。
「我就跟蘭老師實話實說了。」陳奕霖的語氣里透著一股機靈，「我告訴他，李總您買下版權，是為了公司項目，並不會親自出演。而且，在未來的選角方面，公司會充分尊重他這位原作者兼編劇的意見。
「哦？然後他答應了？」
「嗯！一聽你不演，而且還讓他參與選角，蘭老師當時眼睛就亮了，立馬就說，可以談談！」
李鳳先聽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能想像到蘭小龍那副如釋重負的表情，看來自己的偶像包袱，在這些正劇編劇眼裡，還真是挺沉重的。
不過目的達到就行。
「幹得不錯，奕霖，後續的版權談判，你親自去跟，錢不是問題，但一定要把電視劇的改編權和後續開發權都拿到手。另外，務必請到蘭小龍老師親自擔任編劇。」
「明白！」
《士兵突擊》的事情告一段落，李鳳先總算可以安心地投入到下一部電影的拍攝中了。
他驅車來到了位於燕京郊外的小湯山科技園。
這裡有一段早就被廢棄不用的老鐵路，如今，卻被馮褲子的劇組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露天攝影棚。
鐵軌上，靜靜地停著一列看起來頗有年代感的綠皮火車。
這便是馮褲子在電影籌備之初，就讓人用一節節舊的火車車廂，重新拼接改造而成的一輛專門用來拍戲的道具列車——無中生有號。
列車一共分為四節車廂，布置得相當考究。
從最普通的硬座車廂，到相對舒適的臥鋪車廂，再到專為有錢人準備的貴賓包間，甚至還有一節被布置得極盡奢華的車內酒吧兼西餐廳，劇本里幾乎所有的火車場景，都將在這趟無中生有號上完成拍攝。
至於為什麼叫這麼個古怪的名字，純粹是馮褲子怕到時候有觀眾看了電影，非要去找這趟列車的原型，然後對號入座，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乾脆直接告訴所有人：這趟車是無中生有的，就別較真了。
李鳳先到的時候，馮褲子正穿著一件軍綠色的舊夾克，戴著棒球帽，蹲在鐵軌旁邊，和攝影師討論著機位問題。
他的皮膚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滄桑了不少，但精神頭卻很足。
看到李鳳先過來，馮褲子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煙，抽出一根遞了過去。
「來了？」
「嗯，來看看。」李鳳先拿過煙，夾在了耳朵後面，。
「動作夠快的啊，馮導，這景都搭好了。」李鳳先打量著那列火車，由衷地讚嘆道。
「那必須的！」馮褲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得微黃的牙齒，「等兵兵————哦，是李兵兵，等她過幾天回來，咱們就能正式開機了。就是這開機地點有點折騰，你們得做好準備！」
為了給電影造勢，也為了取一個好彩頭，劇組決定把開機儀式放在甘肅的拉卜楞寺。
那地方風景絕美，但也偏遠得要命。
在2005年，交通遠沒有後世那麼便利，如今又沒有高鐵，即便是先飛到蘭州，再從蘭州坐車過去，也得顛簸上七八個小時。
為了讓演員們提前找到在路上的感覺，馮褲子已經放話了，這次去甘肅，整個主創團隊，除了個別有特殊情況的，一律不准坐飛機，全部坐火車去！
「嗯，知道了。」李鳳先對此倒是無所謂，他更關心另一個問題，「王非這幾天來過劇組嗎？」
馬上就要開機了，這位天后還是那副懶洋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德行，窩在家裡也不知道在幹嘛。
雖說王非也算是個老演員了，但畢竟快兩年沒正經拍戲了，李鳳先有點擔心她找不到狀態。
聽到這個名字，馮褲子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苦笑，夾雜著無奈：「別提了！我給她打過好幾次電話，讓她過來熟悉熟悉環境，找找感覺。人家倒好，每次都說沒問題啦放心，然後就沒下文了，我還能咋說？總不能把她綁來吧？」
這位京圈大導，在桀驁不馴的菲姐面前，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對了，這是我托朋友弄來的，你也拿一個回去看看吧！」
馮褲子說著，從身旁的助理手裡拿過一個牛皮紙袋，遞給了李鳳先。
李鳳先接過來打開一看，裡面是一盒VCD光碟，盤面上用馬克筆寫著幾個潦草的大字一內部資料，嚴禁外傳。
「這是————」
「真實的扒手作案錄像，甚至還有一些前輩的手法教學。」馮褲子擠了擠眼睛，露出笑容，「我給王非也寄了一套，讓她在家好好學習一下怎麼做賊。你也研究研究，別到時候在鏡頭前，連個賊樣都演不出來！」
李鳳先掂了掂手裡的碟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行，那我收下了。」
他沒再多留，直接跟馮褲子告辭。
自己得親自去一趟天后家裡，好好「督促」一下這懶女人了，看看她對拍戲到底有沒有上心，要是真敢偷懶，就必須要好好教訓一番！
當天晚上，《小魚兒與花無缺》，在廣州頻道全國首播。
電視屏幕上，麥振鴻的片頭曲響起，激昂的旋律瞬間點燃了觀眾的熱情。
王晶這胖子在商業片的領域裡，確實是個不世出的鬼才。劇情節奏快得飛起，第一集就把主要人物關係，以及核心的戲劇衝突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毫不拖泥帶水。
才第一集，平均收視率就直接衝到了5.85%！而且勢頭還在瘋狂往上漲！
到晚上八點前，最高點已經摸到8.2%了！
這個數據，即便是在電視劇的黃金年代，也絕對是王炸級別開局。
天涯社區的娛樂八卦版塊。也被《小魚兒與花無缺》的帖子屠版了。
「我靠！兄弟姐妹們，這劇也太好看了吧！節奏簡直起飛，我一口氣看完兩集，連廁所都忘了上！」
「李鳳先的花無缺真的絕了！白衣勝雪，風華絕代，打起架來又帥又颯！媽媽，我好像又戀愛了！」
當然，在山呼海嘯般的叫好聲中，也頑強地夾雜著一些原著粉心碎的哀嚎。
「還我那個高冷出塵的無缺公子！李鳳先演的這是個什麼？雖然帥是真帥，但感覺太有人情味了，動不動就皺眉，動不動就糾結，這不是我心中的花無缺！」
「劇情完全魔改！而且張衛健也太老了吧？和李鳳先看起來哪裡像親兄弟？
這是抱錯孩子了？」
改編劇，最難伺候的就是原著粉。
他們心中的角色和故事，是建立在自己文字想像上的完美投影，任何具象化的影視改編，都不可避免地會破壞這種想像，是一種原罪。
所以，歷來改編劇的目標用戶，都不會放在原著粉身上。
這些人貢獻不了多少收視率，只會去網上挑刺！
後世成為無數人青春回憶的《仙劍奇俠傳》前陣子也剛剛播完，同樣被遊戲粉罵的體無完膚，認為是在毀經典！
但是能又怎麼樣呢？
電視劇的目標，就是要放到更廣大的普通路人觀眾。
只要討好了他們，收視率就穩如泰山。
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
第一天結束，最高收視率正式突破10.3%！
開播以後，最高市場份額甚至達到了驚人的25.4%！
意味著整個廣州地區，差不多有四分之一的電視觀眾都在看這劇這個成績，足以被載入廣州台史冊。
而後台反饋的用戶畫像分析顯示，與以往該劇場播出的劇集相比，觀看《小魚兒與花無缺》的4—14歲青少年觀眾人數，暴漲了62%！
而月收入在2900元以上的高收入白領觀眾，也奇蹟般地上升了50%！
這在當時幾乎是不可想像的。
看動畫片的小屁孩和看都市劇的社會精英，本是兩個絕緣的收視群體，如今卻被一部武俠劇奇蹟般地粘合在了一起，實現了少兒和白領同看一部劇的破圈現象。
李鳳先，這個已經一年多沒有新武俠劇播出的內地第一小生，再次用一個兼具了顏值與實力的角色，向整個影視圈，宣告了他的絕對統治力。
尤其是他在劇中的武打動作，行雲流水，瀟灑飄逸，既有實戰的剛猛，又不失舞蹈的韻律。
光看他的動作戲，就是一種視覺享受。
當他和其他演員同框對打時，那種差距，簡直是降維打擊。
這還是為了照顧其他演員的水平，統一動作風格，而刻意壓低了他動作設計難度之後的效果。
若是真讓他放開了手腳打，畫面簡直不敢想像。
在燕京的一處高檔公寓內。
李鳳先和楊鱈剛從上海的宣傳活動結束，便馬不停蹄飛回了燕京。
久別的痴男怨女，自然免不了一番抵死纏綿。
顛彎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
此刻，房間裡的大屏幕電視上，正播放著《小魚兒與花無缺》。
劇情恰好演到第六集，楊鱈的大反派江玉燕，即將正式出場。
楊鱈看得津津有味，美眸一眨不眨盯著屏幕。
當看到畫面中自己出現時，嘴角還忍不住微微上翹，流露出一絲欣賞。
李鳳先低頭看著懷裡這副嬌憨模樣的可人兒，忍不住輕笑出聲，打趣道：「我說，有你這麼自戀的嗎？還專門守著電視看自己演的戲？」
他自己是從來不看成片的。
倒不是故作清高。
實在是那種感覺挺折磨人的，看著屏幕里的自己，總會想：唉，這個地方的表情處理可以再收斂一點；哎呀，這句台詞的重音好像放錯了，情緒不夠飽滿————
給自己挑出一大堆毛病，但木已成舟，又改不了，那種感覺，特別難受。
而且大部分演員其實都不愛看自己演的戲，除非是那種自戀到骨子裡的。
「什麼呀！」楊鱈嬌嗔地白了他一眼，往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我這是在學習和復盤好不好！再說了，我這都好久沒接到過這麼有意思的角色了！」
她這話倒不是矯情。
楊鱈長相明艷大氣，甚至帶著幾分攻擊性，但在當下的影視圈審美里，這種長相併不算太主流，大家更偏愛溫婉清純的小白花。
所以，平日裡找她的劇本，大多是一些面目模糊的賢妻良母，或者心機不深的女二號，演起來特別無聊，純粹是消耗。
像江玉燕這種層次豐富，從前期小白兔到後期大魔王，有著完整黑化路徑的終極反派，對任何一個有追求的演員來說，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李鳳先聞言，摟著她肩膀的手臂緊了緊，低頭在她額前輕輕一吻，調侃道：「聽你這意思，演壞女人還演上癮了？」
「可能吧。」楊鱈仰起頭，看著他稜角分明的下巴，眼神裡帶著幾分狡黠，「生活里辛辛苦苦當個好人，演戲的時候當然要演些不一樣的才過癮啊！不過————」
她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苦惱：「不過我想了想，以後還是別再演壞人了，司馬娉婷加上這個江玉燕，我怕再演一個，以後出門就真的要被人丟臭雞蛋了！」
「哈哈哈哈！」李鳳先被她可愛的樣子逗得朗聲大笑起來。
雖說大家都知道，角色是角色，演員是演員，不應該上升到本人，但架不住這世上入戲太深的觀眾多啊！
比如馮遠征老師。
就因為在一部名為《不要和陌生人說話》的電視劇里，演活了一個家暴男安嘉和，結果給自己的現實生活帶來了無窮無盡的麻煩。
這部劇可以說是很多人的童年陰影，馮遠征在後來的採訪中提過，他去餐廳吃飯，鄰桌的大媽會突然走過來，指著他的鼻子警告他：「以後不許再打老婆了，不然我絕不放過你！」搞得他哭笑不得。
更離譜的是，就連他身邊的親人和單位同事，都開始用一種懷疑的眼光看他，覺得他生活中肯定也是個會打老婆的人。
停在單位宿舍樓下的汽車，輪胎都莫名其妙被人扎了好幾次。
就因為演了個壞人，全世界都覺得他是壞人！
楊鱈現在已經有了兩大惡女角色，要是再來一個，戲路恐怕就真的被定死了，想翻身都難。
可惜了，她沒趕上好時候。
等到十幾二十年後，所謂的大女主劇和惡女風盛行，觀眾的審美也更加多元化，像楊鱈這種美艷又帶感的反派角色，反而會特別吸粉，甚至有望成為一線。
但在2005年這個節點，觀眾的審美還是偏向於偉光正的主角。
演反派，尤其是女反派，太容易被遷怒了。
想到這裡，李鳳先摟著她脖子的手微微用力，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裡，用霸總語氣說道：「那就別演了，以後我給你安排角色，保證讓你演個人見人愛的大女主！」
楊鱈聽著他這番話，心裡甜絲絲的，但嘴上卻呵呵一笑，帶著一絲不信：「是嗎？那我可就拭目以待咯，李大老闆！」
她知道李鳳先手裡資源無數，但自己和他在一起，純粹是因為喜歡這個人，還真沒想過要圖他什麼。
李鳳先看著她那副表情，也不多做解釋，只是低頭，再次吻了下去。
行動，永遠是最好的證明。
新劇的宣傳告一段落，李鳳先的生活重心又轉移回了公司的項目上。
他首先關注的是《老手》的後期製作。
元奎打來電話，告訴他電影的剪輯和特效已經基本完成，成片效果非常燃，不日就能送審。
如果順利的話，搶占今年的暑期檔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不過兩人都不著急。
這種類型片在海外市場，尤其是東南亞和歐美，是有一定市場的。
元奎打算將這部電影引進到海外，爭取能和大陸同步上映。
目前，初步談下的一家意向公司，名叫WeIIGoUSA。
這是一家成立於上世紀90年代，最初以發行DVD為主要業務的美國公司。
——
這公司是華語片在北美發行的重要渠道。
成立以來，發行的電影超過80%都是亞洲電影，尤其是對華語的功夫片、動作片，非常有經驗。
後世大爆的《流浪地球》《哪吒》《尋龍訣》等，在北美的發行業務，也都是委託給了這家公司。
更重要的是，北美地區的老牌院線公司AMC，也是這家公司的大股東之一，這意味著它背後有實打實的院線資源。
「這幫老外事也挺多，他們看了樣片，對片子質量很滿意，但涉及到具體的合作條款，比如發行規模、分成比例這些，還是希望老闆能親自去一趟美國，和他們當面談。」
電話里，元奎的語氣有些無奈，「畢竟我只是個導演，不是老闆，很多事定不下來。」
「明白。」李鳳先點了點頭，「這幫搞發行的，不見兔子不撒鷹，是這個德行，行，元奎大哥，你先穩住他們，等我拍完手頭這部戲，我就親自去一趟美國。」
「行，那我等你消息。」
掛掉電話，李鳳先又撥通了老同學，也是現在製作部經理陳奕霖的號碼。
「奕霖，之前讓你接觸的人，怎麼樣了？」
「鳳先，正要跟你匯報呢。」陳奕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興奮，「蘭小龍那邊，我已經接觸上了。不過過程稍微有點————曲折。」
李鳳先眉頭一挑：「哦？怎麼說？」
他讓陳奕霖去接觸的，正是編劇蘭小龍。
而他看上的，則是蘭小龍剛獲得老舍文學獎的話劇劇本《愛爾納·突擊》，以及他的小說《士兵》。
這兩樣東西，在未來會變成一部現象級的電視劇——《士兵突擊》。
一部沒有女人，沒有愛情，卻火遍大江南北，影響了一代人的神劇。
「蘭老師那邊，一開始還挺納悶的。」陳奕霖在電話那頭組織著措辭，「他說，自己的話劇剛拿獎，怎麼就有人想翻拍成電視劇了？而且找上門的，還是你這個————嗯，古裝劇專業戶。」
李鳳先聞言，不禁失笑。
確實，一個拍慣了風花雪月、刀光劍影的人，突然說要拍一部硬核的現代軍事題材作品，任誰聽了都會覺得有點不搭調。
「蘭老師說對你沒什麼惡感，就是覺得你的形象氣質，和他筆下的主角實在是對不上號，所以一開始是想拒絕的。」
「然後呢？你怎麼說的？」李鳳先饒有興致地問。
「我就跟蘭老師實話實說了。」陳奕霖的語氣里透著一股機靈，「我告訴他，李總您買下版權，是為了公司項目，並不會親自出演。而且，在未來的選角方面，公司會充分尊重他這位原作者兼編劇的意見。
「哦？然後他答應了？」
「嗯！一聽你不演，而且還讓他參與選角，蘭老師當時眼睛就亮了，立馬就說，可以談談！」
李鳳先聽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能想像到蘭小龍那副如釋重負的表情，看來自己的偶像包袱，在這些正劇編劇眼裡，還真是挺沉重的。
不過目的達到就行。
「幹得不錯，奕霖，後續的版權談判，你親自去跟，錢不是問題，但一定要把電視劇的改編權和後續開發權都拿到手。另外，務必請到蘭小龍老師親自擔任編劇。」
「明白！」
《士兵突擊》的事情告一段落，李鳳先總算可以安心地投入到下一部電影的拍攝中了。
他驅車來到了位於燕京郊外的小湯山科技園。
這裡有一段早就被廢棄不用的老鐵路，如今，卻被馮褲子的劇組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露天攝影棚。
鐵軌上，靜靜地停著一列看起來頗有年代感的綠皮火車。
這便是馮褲子在電影籌備之初，就讓人用一節節舊的火車車廂，重新拼接改造而成的一輛專門用來拍戲的道具列車——無中生有號。
列車一共分為四節車廂，布置得相當考究。
從最普通的硬座車廂，到相對舒適的臥鋪車廂，再到專為有錢人準備的貴賓包間，甚至還有一節被布置得極盡奢華的車內酒吧兼西餐廳，劇本里幾乎所有的火車場景，都將在這趟無中生有號上完成拍攝。
至於為什麼叫這麼個古怪的名字，純粹是馮褲子怕到時候有觀眾看了電影，非要去找這趟列車的原型，然後對號入座，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乾脆直接告訴所有人：這趟車是無中生有的，就別較真了。
李鳳先到的時候，馮褲子正穿著一件軍綠色的舊夾克，戴著棒球帽，蹲在鐵軌旁邊，和攝影師討論著機位問題。
他的皮膚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滄桑了不少，但精神頭卻很足。
看到李鳳先過來，馮褲子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煙，抽出一根遞了過去。
「來了？」
「嗯，來看看。」李鳳先拿過煙，夾在了耳朵後面，。
「動作夠快的啊，馮導，這景都搭好了。」李鳳先打量著那列火車，由衷地讚嘆道。
「那必須的！」馮褲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得微黃的牙齒，「等兵兵————哦，是李兵兵，等她過幾天回來，咱們就能正式開機了。就是這開機地點有點折騰，你們得做好準備！」
為了給電影造勢，也為了取一個好彩頭，劇組決定把開機儀式放在甘肅的拉卜楞寺。
那地方風景絕美，但也偏遠得要命。
在2005年，交通遠沒有後世那麼便利，如今又沒有高鐵，即便是先飛到蘭州，再從蘭州坐車過去，也得顛簸上七八個小時。
為了讓演員們提前找到在路上的感覺，馮褲子已經放話了，這次去甘肅，整個主創團隊，除了個別有特殊情況的，一律不准坐飛機，全部坐火車去！
「嗯，知道了。」李鳳先對此倒是無所謂，他更關心另一個問題，「王非這幾天來過劇組嗎？」
馬上就要開機了，這位天后還是那副懶洋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德行，窩在家裡也不知道在幹嘛。
雖說王非也算是個老演員了，但畢竟快兩年沒正經拍戲了，李鳳先有點擔心她找不到狀態。
聽到這個名字，馮褲子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苦笑，夾雜著無奈：「別提了！我給她打過好幾次電話，讓她過來熟悉熟悉環境，找找感覺。人家倒好，每次都說沒問題啦放心，然後就沒下文了，我還能咋說？總不能把她綁來吧？」
這位京圈大導，在桀驁不馴的菲姐面前，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對了，這是我托朋友弄來的，你也拿一個回去看看吧！」
馮褲子說著，從身旁的助理手裡拿過一個牛皮紙袋，遞給了李鳳先。
李鳳先接過來打開一看，裡面是一盒VCD光碟，盤面上用馬克筆寫著幾個潦草的大字一內部資料，嚴禁外傳。
「這是————」
「真實的扒手作案錄像，甚至還有一些前輩的手法教學。」馮褲子擠了擠眼睛，露出笑容，「我給王非也寄了一套，讓她在家好好學習一下怎麼做賊。你也研究研究，別到時候在鏡頭前，連個賊樣都演不出來！」
李鳳先掂了掂手裡的碟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行，那我收下了。」
他沒再多留，直接跟馮褲子告辭。
自己得親自去一趟天后家裡，好好「督促」一下這懶女人了，看看她對拍戲到底有沒有上心，要是真敢偷懶，就必須要好好教訓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