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回京
第345章 回京
飛機在燕京國際機場的晨曦中降落。
頭等艙的門打開，李鳳先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仿佛剛在飛機上睡了幹個小時。
緊隨其後的范賓賓，則戴著一副能遮住半張臉的超大墨鏡，步態——有那麼一絲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尤其是下舷梯的時候，她扶著欄杆的動作，明顯比來時要用力幾分。
「哎喲————」
在最後一個台階，她似乎是踩空了半步，身子一歪，倒抽了一口涼氣。
「怎麼了？腿麻了？」
李鳳先回過頭，一臉「關切」地伸出手。
「滾！」
范賓賓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打開了他的手，墨鏡下的俏臉滿是紅暈和羞惱。
她感覺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將一一拐，走起路來姿勢頗為怪異的范賓賓送回家後，李鳳先就回了公司。
清晨的公司，已經有不少卷王開始工作了。
劉小慧，作為卷王之王，早已在他的辦公室里等候多時。
「這是《老手》在香江的後期剪輯進度，還有《師父》的DVD銷售報表。」
「辛苦了。」
李鳳先接過文件，隨手丟在桌上，然後往老闆椅里一躺。
「小慧，有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從現在開始布局。」
他將自己要聯合范賓賓在慈文內部奪權的計劃，原原本本告知了劉小慧。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端著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鳳先——這是不是——太冒險了？」
劉小慧沉聲說：「馬忠駿畢竟是慈文的創始人，他在公司內部根基很深。而且，我們先鋒和慈文深度綁定，一旦內鬥被外界知道了，對我們雙方都是打擊。」
「所以我才要暗著來。」李鳳先敲了敲桌子，「我就是要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飯。」
「這件事，你負責協調，切記，所有計劃，都不能留下任何書面證據。」
劉小慧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對了，關於網絡首播的事，你要不要——再親自去找他談談？」劉小慧問道，「畢竟他這麼做，是嚴重違約！」
「談？」李鳳先搖了搖頭，「算了吧！」
大家的理念，根本就不在一個頻道上。
我跟他談長期主義，他跟你談落袋為安。
「我如果去了，弄不好得當場掀桌子，那就撕破臉了，不符合我們接下來的計劃，但是，也不能就這麼由著他胡來。」
他轉過身，對劉小慧說：「找個第三方，用匿名的方式，把網絡首播的事，透露給廣州台的採購部主任。」
劉小慧的眼睛一亮：「——借刀殺人？」
「談不上殺人。」李鳳先笑了，「就是給這個老江湖，找點麻煩。」
「廣州台是我們的客戶，客戶發現自己被商家耍了，自然會來算帳，這事兒鬧不大，不至於對簿公堂，但足夠馬忠駿喝一壺了。」
「他不是喜歡江湖規矩嗎？那就讓客戶爸爸，教教他什麼是江湖！」
「明白！」劉小慧乾脆利落地應下。
「還有，」李鳳先補充道，「《天下無賊》的項目，華誼那邊已經有回信了，你讓王寶強回來，回頭跟我去一趟華誼。」
「好的。」
劉小慧抱著文件，雷厲風行地轉身出去了。
辦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靜。
李鳳先轉動老闆椅，打開了面前的電腦。
他花了十幾分鐘，精心挑選出了數十張最具代表性的作品，打包成壓縮文件。
做完這一切，他打開了百度搜索。
在2005年這個時間點，網際網路的世界還處在混沌期，網絡監管遠沒有後世那麼嚴格，許多學習資料，都能直接被百度到。
李鳳先看著上傳進度條走到了100%，心滿意足叉掉網頁。
看哥們對你多好，免費幫你上一次頭條李鳳先迅速清空了瀏覽記錄，身體坐正，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模樣：「請進。」
門被推開，一道靚麗的身影走了進來。
李鳳先看到來人，不由得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關月。
她穿著修身的米色羊毛衫，搭配黑色的包臀裙，臉上畫著精緻的淡妝，大波浪披在肩上，既幹練，又不失嫵媚。
自從被李鳳先安排進了慈文擔任製片人後，關月就基本告別了演員生涯，一門心思向幕後轉型。
事實證明，她的選擇是正確的。
她在製片人這個崗位上展現出了天賦，如今已經開始獨立統籌一些工作了，同時還在攻讀北電的藝術碩士學位，為自己的履歷鍍金。
如今的她，比起當初各個劇組演不知名女配，混得強了不止一百倍。
「怎麼？不歡迎我啊，李大老闆？」關月笑吟吟地走了進來，順手還看了一眼辦公室，確認沒有其他人。
「哪能啊！稀客，稀客！」李鳳先笑著起身。
他話音未落，就看到關月咔噠一聲，竟然將辦公室的門從裡面反鎖了。
下一秒，香風襲來，關月已經走到他面前，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雙臂順勢環住了他的脖子。
「我想你了。」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嬌嗔，溫熱氣息噴吐在李鳳先的耳畔。
在李鳳先認識的眾多女性朋友當中，關月從來都不是最漂亮的那一個，但絕對是最大膽主動的一個。
她今天來先鋒文化，本來是為了《神鵰俠侶》項目的一些攝製資金成本復算問題來找人對接的。
聽聞李鳳先也回了公司，便找了上來。
有些時日沒見，她確實想念這個男人帶給她的感覺了。
沒等李鳳先回應，關月已經微微仰起頭，性感的嘴唇精準地印了上去。
唔！
李鳳先起初還有些錯愕，但很快便反客為主，一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一手已經不老實地順著她羊毛衫的下擺探了進去。
良久，唇分。
關月的俏臉已是一片緋紅。
「剛回來？」她喘息著問道，身體卻依舊緊緊地貼著李鳳先，沒有絲毫離開的意思。
「嗯，下午在董萱的劇組探了個班，剛從橫店飛回來。」
李鳳先的手就這樣一直停留在她的毛衣里，一邊把玩，一邊隨口聊天。
「老董啊！」提到董萱，關月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親昵，「我也好久沒見她了，等她拍完戲回來，我們約好了一起去三亞玩幾天呢。」
「就你們兩個？」李鳳先眉毛一挑，手上動作加重了幾分，「不帶我一個？」
「嗯————」
關月嬌哼了一聲，隨即媚眼如絲白了他一眼，「帶了你，我們還能安心玩嗎？那不成你玩我們兩個了？不行，絕對不行！」
兩人嬉笑打鬧了一陣，關月才想起正事。
她調整坐姿，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開口道：「對了，有件事跟你說，今年咱們學校的藝考招生，表演系領導點名，希望你能來擔任考官。」
「我？」李鳳先有些驚訝，「當考官？」
北電每年藝考，都會邀請一些在業界取得了突出成就的知名校友回來擔任考官。
既是一種榮譽，也是學校用來吸引生源、提升關注度的噱頭。
被邀請的，一般都是畢業多年，在演藝圈裡有了足夠資歷和地位的前輩。
像李鳳先這樣，去年才剛剛本科畢業，就被學校返聘擔任考官的，絕對是史無前例的頭一遭。
「是啊！」關月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與有榮焉的驕傲，「領導們都說，你現在可是咱們北電畢業生的金字招牌，影響力比很多前輩都大。讓你來當考官，也算是學校對你成就的官方認可了。」
李鳳先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了什麼。
2005年的北電藝考——好像，大冪冪就是這一屆的考生吧？
「什麼時候？」
「下個月5號開始。」
時間上倒是來得及，那時候《天下無賊》的項目應該已經談妥，自己正好有一段空窗期。
「行吧，沒問題。」李鳳先答應了下來。
能回母校去裝個逼，順便看看未來的大明星們青澀的模樣，倒也是一件挺有趣的事。
「那就這麼定了。」關月點點頭，「晚點系裡的老師會正式聯繫你，把流程和注意事項發給你。」
事情談完，李鳳先的手依舊不老實，動作也愈發大膽，關月被他折騰得——眼神都開始渙散。
「嗯？
」
這突如其來的急剎車，讓關月瞬間從迷離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一臉的錯愕茫然。
「我還有些工作要處理。」李鳳先一本正經說道，仿佛剛才那個使壞的男人不是他一樣。
關月：————
一臉幽怨地從李鳳先的腿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弄得有些凌亂的衣服，死死瞪著他。
「李鳳先，哪有你這樣的！」她氣鼓鼓地跺了跺腳，臉上的紅暈更盛了，「把人弄得不上不下的————故意的吧！」
看著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可愛模樣，李鳳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站起身，伸手捏了捏她氣得鼓起的臉頰，低聲道：「急什麼，晚上直接來我家，讓你下不來船。」
一句話就讓關月瞬間破防。
她這才喜笑顏開，踮起腳尖，在李鳳先的臉上親了一口：「這可是你說的，剛好我買了些衣服，你順便幫我看看！」
說完，她便扭著纖腰，揚長而去。
兩天後，《八大豪俠》劇組。
上午的拍攝間隙，片場一角，陳大師正圍著李小鹿大獻殷勤。
「來，我特意讓助理給你燉了燕窩，嘗嘗？」
陳大師端著個保溫杯，臉上掛著自以為很帥的痞笑。
眼瞅著自己在這部戲的客串戲份就要殺青了，劇組裡的兩個女主，他是一個都沒能搞定。
李賓賓對他愛答不理，董萱更是連正眼都懶得瞧他。
屢次碰壁之後，他便將目標轉移到了看起來更容易上手的李小鹿身上。
在他看來，這個打扮前衛，說話帶著一股太妹氣質的女孩，應該是手到擒來。
然而，李小鹿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只說了兩個字：「不喝。」
她壓根就不想搭理眼前這個蒼蠅一樣的男人。
實在是前天晚上，李鳳先在她那裡留宿，以至於到現在，她整個人都還處在一種超然物外的賢者時間。
別說陳大師只是長得帥，就算他帥成了吳彥祖，此刻在李小鹿眼裡，也跟路邊的電線桿子沒什麼區別。
「別這麼見外嘛，大家都是朋友。」
陳大師的笑容有些僵硬，但依舊鍥而不捨地往前湊。
就在這時，他的女助理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臉色煞白。
「Edison！你快過來一下！」助理的聲音都在發顫。
「什麼事啊？沒看到我正忙著嗎？」
被人打擾了泡妞大計，陳大師的臉上寫滿了不爽。
他回頭瞪了助理一眼，心想如果對方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等著迎接自己的怒火吧。
「出——出大事了！」
當經紀人阿志聽完結結巴巴的敘述，又親自上網確認了之後，氣的電話里破口大罵！
「我——我也不知道啊！」
沒辦法，他只得失魂落魄地找到了王金的休息室，硬著頭皮說明情況。
王金聽完之後，那張胖臉上先是震驚，然後是憤怒，最後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頂你個肺啊！
還好！還好當初聽了李鳳先那小子的話，沒有讓這個撲街仔當男主角，只是讓他來客串幾集！
否則自己這部投資幾千萬的大戲，就真的要被他一個人給毀了！
但即便只是客串，也足夠頭疼了。
戲份足足有七八集，現在他人要跑路，後面的戲怎麼辦？
劇本又得大改了！
這平白無故多出來的工作量，讓王金煩躁不已。
等他面如死灰地從王金的房間裡走出來時，他發現，整個劇組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那些工作人員，此刻都對他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估摸著是都知道了些情況！
不遠處的李小鹿，抱著手臂，一臉的冷眼旁觀，李賓賓、董萱等人更是像躲避瘟神一樣，離他遠遠的。
只有老好人林子聰走上前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讓他保重。
公司緊急召開了新聞發布會。
然而，這種蒼白無力的解釋和漏洞百出的公關，顯然無法平息公眾的怒火。
公司為此做出了一系列努力，試圖挽回局面，可顯然都無濟於事。
飛機在燕京國際機場的晨曦中降落。
頭等艙的門打開，李鳳先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仿佛剛在飛機上睡了幹個小時。
緊隨其後的范賓賓，則戴著一副能遮住半張臉的超大墨鏡，步態——有那麼一絲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尤其是下舷梯的時候，她扶著欄杆的動作，明顯比來時要用力幾分。
「哎喲————」
在最後一個台階，她似乎是踩空了半步，身子一歪，倒抽了一口涼氣。
「怎麼了？腿麻了？」
李鳳先回過頭，一臉「關切」地伸出手。
「滾！」
范賓賓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打開了他的手，墨鏡下的俏臉滿是紅暈和羞惱。
她感覺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將一一拐，走起路來姿勢頗為怪異的范賓賓送回家後，李鳳先就回了公司。
清晨的公司，已經有不少卷王開始工作了。
劉小慧，作為卷王之王，早已在他的辦公室里等候多時。
「這是《老手》在香江的後期剪輯進度，還有《師父》的DVD銷售報表。」
「辛苦了。」
李鳳先接過文件，隨手丟在桌上，然後往老闆椅里一躺。
「小慧，有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從現在開始布局。」
他將自己要聯合范賓賓在慈文內部奪權的計劃，原原本本告知了劉小慧。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端著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鳳先——這是不是——太冒險了？」
劉小慧沉聲說：「馬忠駿畢竟是慈文的創始人，他在公司內部根基很深。而且，我們先鋒和慈文深度綁定，一旦內鬥被外界知道了，對我們雙方都是打擊。」
「所以我才要暗著來。」李鳳先敲了敲桌子，「我就是要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飯。」
「這件事，你負責協調，切記，所有計劃，都不能留下任何書面證據。」
劉小慧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對了，關於網絡首播的事，你要不要——再親自去找他談談？」劉小慧問道，「畢竟他這麼做，是嚴重違約！」
「談？」李鳳先搖了搖頭，「算了吧！」
大家的理念，根本就不在一個頻道上。
我跟他談長期主義，他跟你談落袋為安。
「我如果去了，弄不好得當場掀桌子，那就撕破臉了，不符合我們接下來的計劃，但是，也不能就這麼由著他胡來。」
他轉過身，對劉小慧說：「找個第三方，用匿名的方式，把網絡首播的事，透露給廣州台的採購部主任。」
劉小慧的眼睛一亮：「——借刀殺人？」
「談不上殺人。」李鳳先笑了，「就是給這個老江湖，找點麻煩。」
「廣州台是我們的客戶，客戶發現自己被商家耍了，自然會來算帳，這事兒鬧不大，不至於對簿公堂，但足夠馬忠駿喝一壺了。」
「他不是喜歡江湖規矩嗎？那就讓客戶爸爸，教教他什麼是江湖！」
「明白！」劉小慧乾脆利落地應下。
「還有，」李鳳先補充道，「《天下無賊》的項目，華誼那邊已經有回信了，你讓王寶強回來，回頭跟我去一趟華誼。」
「好的。」
劉小慧抱著文件，雷厲風行地轉身出去了。
辦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靜。
李鳳先轉動老闆椅，打開了面前的電腦。
他花了十幾分鐘，精心挑選出了數十張最具代表性的作品，打包成壓縮文件。
做完這一切，他打開了百度搜索。
在2005年這個時間點，網際網路的世界還處在混沌期，網絡監管遠沒有後世那麼嚴格，許多學習資料，都能直接被百度到。
李鳳先看著上傳進度條走到了100%，心滿意足叉掉網頁。
看哥們對你多好，免費幫你上一次頭條李鳳先迅速清空了瀏覽記錄，身體坐正，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模樣：「請進。」
門被推開，一道靚麗的身影走了進來。
李鳳先看到來人，不由得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關月。
她穿著修身的米色羊毛衫，搭配黑色的包臀裙，臉上畫著精緻的淡妝，大波浪披在肩上，既幹練，又不失嫵媚。
自從被李鳳先安排進了慈文擔任製片人後，關月就基本告別了演員生涯，一門心思向幕後轉型。
事實證明，她的選擇是正確的。
她在製片人這個崗位上展現出了天賦，如今已經開始獨立統籌一些工作了，同時還在攻讀北電的藝術碩士學位，為自己的履歷鍍金。
如今的她，比起當初各個劇組演不知名女配，混得強了不止一百倍。
「怎麼？不歡迎我啊，李大老闆？」關月笑吟吟地走了進來，順手還看了一眼辦公室，確認沒有其他人。
「哪能啊！稀客，稀客！」李鳳先笑著起身。
他話音未落，就看到關月咔噠一聲，竟然將辦公室的門從裡面反鎖了。
下一秒，香風襲來，關月已經走到他面前，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雙臂順勢環住了他的脖子。
「我想你了。」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嬌嗔，溫熱氣息噴吐在李鳳先的耳畔。
在李鳳先認識的眾多女性朋友當中，關月從來都不是最漂亮的那一個，但絕對是最大膽主動的一個。
她今天來先鋒文化，本來是為了《神鵰俠侶》項目的一些攝製資金成本復算問題來找人對接的。
聽聞李鳳先也回了公司，便找了上來。
有些時日沒見，她確實想念這個男人帶給她的感覺了。
沒等李鳳先回應，關月已經微微仰起頭，性感的嘴唇精準地印了上去。
唔！
李鳳先起初還有些錯愕，但很快便反客為主，一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一手已經不老實地順著她羊毛衫的下擺探了進去。
良久，唇分。
關月的俏臉已是一片緋紅。
「剛回來？」她喘息著問道，身體卻依舊緊緊地貼著李鳳先，沒有絲毫離開的意思。
「嗯，下午在董萱的劇組探了個班，剛從橫店飛回來。」
李鳳先的手就這樣一直停留在她的毛衣里，一邊把玩，一邊隨口聊天。
「老董啊！」提到董萱，關月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親昵，「我也好久沒見她了，等她拍完戲回來，我們約好了一起去三亞玩幾天呢。」
「就你們兩個？」李鳳先眉毛一挑，手上動作加重了幾分，「不帶我一個？」
「嗯————」
關月嬌哼了一聲，隨即媚眼如絲白了他一眼，「帶了你，我們還能安心玩嗎？那不成你玩我們兩個了？不行，絕對不行！」
兩人嬉笑打鬧了一陣，關月才想起正事。
她調整坐姿，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開口道：「對了，有件事跟你說，今年咱們學校的藝考招生，表演系領導點名，希望你能來擔任考官。」
「我？」李鳳先有些驚訝，「當考官？」
北電每年藝考，都會邀請一些在業界取得了突出成就的知名校友回來擔任考官。
既是一種榮譽，也是學校用來吸引生源、提升關注度的噱頭。
被邀請的，一般都是畢業多年，在演藝圈裡有了足夠資歷和地位的前輩。
像李鳳先這樣，去年才剛剛本科畢業，就被學校返聘擔任考官的，絕對是史無前例的頭一遭。
「是啊！」關月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與有榮焉的驕傲，「領導們都說，你現在可是咱們北電畢業生的金字招牌，影響力比很多前輩都大。讓你來當考官，也算是學校對你成就的官方認可了。」
李鳳先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了什麼。
2005年的北電藝考——好像，大冪冪就是這一屆的考生吧？
「什麼時候？」
「下個月5號開始。」
時間上倒是來得及，那時候《天下無賊》的項目應該已經談妥，自己正好有一段空窗期。
「行吧，沒問題。」李鳳先答應了下來。
能回母校去裝個逼，順便看看未來的大明星們青澀的模樣，倒也是一件挺有趣的事。
「那就這麼定了。」關月點點頭，「晚點系裡的老師會正式聯繫你，把流程和注意事項發給你。」
事情談完，李鳳先的手依舊不老實，動作也愈發大膽，關月被他折騰得——眼神都開始渙散。
「嗯？
」
這突如其來的急剎車，讓關月瞬間從迷離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一臉的錯愕茫然。
「我還有些工作要處理。」李鳳先一本正經說道，仿佛剛才那個使壞的男人不是他一樣。
關月：————
一臉幽怨地從李鳳先的腿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弄得有些凌亂的衣服，死死瞪著他。
「李鳳先，哪有你這樣的！」她氣鼓鼓地跺了跺腳，臉上的紅暈更盛了，「把人弄得不上不下的————故意的吧！」
看著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可愛模樣，李鳳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站起身，伸手捏了捏她氣得鼓起的臉頰，低聲道：「急什麼，晚上直接來我家，讓你下不來船。」
一句話就讓關月瞬間破防。
她這才喜笑顏開，踮起腳尖，在李鳳先的臉上親了一口：「這可是你說的，剛好我買了些衣服，你順便幫我看看！」
說完，她便扭著纖腰，揚長而去。
兩天後，《八大豪俠》劇組。
上午的拍攝間隙，片場一角，陳大師正圍著李小鹿大獻殷勤。
「來，我特意讓助理給你燉了燕窩，嘗嘗？」
陳大師端著個保溫杯，臉上掛著自以為很帥的痞笑。
眼瞅著自己在這部戲的客串戲份就要殺青了，劇組裡的兩個女主，他是一個都沒能搞定。
李賓賓對他愛答不理，董萱更是連正眼都懶得瞧他。
屢次碰壁之後，他便將目標轉移到了看起來更容易上手的李小鹿身上。
在他看來，這個打扮前衛，說話帶著一股太妹氣質的女孩，應該是手到擒來。
然而，李小鹿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只說了兩個字：「不喝。」
她壓根就不想搭理眼前這個蒼蠅一樣的男人。
實在是前天晚上，李鳳先在她那裡留宿，以至於到現在，她整個人都還處在一種超然物外的賢者時間。
別說陳大師只是長得帥，就算他帥成了吳彥祖，此刻在李小鹿眼裡，也跟路邊的電線桿子沒什麼區別。
「別這麼見外嘛，大家都是朋友。」
陳大師的笑容有些僵硬，但依舊鍥而不捨地往前湊。
就在這時，他的女助理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臉色煞白。
「Edison！你快過來一下！」助理的聲音都在發顫。
「什麼事啊？沒看到我正忙著嗎？」
被人打擾了泡妞大計，陳大師的臉上寫滿了不爽。
他回頭瞪了助理一眼，心想如果對方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等著迎接自己的怒火吧。
「出——出大事了！」
當經紀人阿志聽完結結巴巴的敘述，又親自上網確認了之後，氣的電話里破口大罵！
「我——我也不知道啊！」
沒辦法，他只得失魂落魄地找到了王金的休息室，硬著頭皮說明情況。
王金聽完之後，那張胖臉上先是震驚，然後是憤怒，最後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頂你個肺啊！
還好！還好當初聽了李鳳先那小子的話，沒有讓這個撲街仔當男主角，只是讓他來客串幾集！
否則自己這部投資幾千萬的大戲，就真的要被他一個人給毀了！
但即便只是客串，也足夠頭疼了。
戲份足足有七八集，現在他人要跑路，後面的戲怎麼辦？
劇本又得大改了！
這平白無故多出來的工作量，讓王金煩躁不已。
等他面如死灰地從王金的房間裡走出來時，他發現，整個劇組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那些工作人員，此刻都對他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估摸著是都知道了些情況！
不遠處的李小鹿，抱著手臂，一臉的冷眼旁觀，李賓賓、董萱等人更是像躲避瘟神一樣，離他遠遠的。
只有老好人林子聰走上前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讓他保重。
公司緊急召開了新聞發布會。
然而，這種蒼白無力的解釋和漏洞百出的公關，顯然無法平息公眾的怒火。
公司為此做出了一系列努力，試圖挽回局面，可顯然都無濟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