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和范爺的大計劃
第344章 和范爺的大計劃
「各部門準備！」王金戴著墨鏡，「燈光！再給李鳳先的臉打亮一點！對！要帥！比陸藝還帥！」
角落裡的陸藝：————
感覺自己胸口又中了一箭。
「嗯！不錯！」王金在監視器後面，看李鳳先在鏡頭前的姿態，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才不管李鳳先和劉松仁長得像不像，要的就是李鳳先此刻身上那股逼王之氣！
「好了，別浪費時間了！」王金拍著巴掌，「武行！武行在哪？準備！梅林遇襲！」
隨著王金一聲令下，四個龍虎武師吊兒郎當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武指程小東的徒弟，開始給李鳳先講戲。
「呃————李老師，」那武行顯然有點緊張，「等會我們四個人衝過來，你呢，就一個白鶴亮翅！然後他們砍你，你就咣咣擋兩下，再一個轉身踢倒兩個，然後一個特寫就行了！」
他還示範了一下白鶴亮翅，軟綿綿的，活像公園裡打太極的老大爺。
李鳳先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他強忍著吐槽的欲望，點了點頭：「————明白了，就是慢動作加跳舞轉圈，是吧？」
「啊？對對對————」那武指尷尬地笑了笑。
這設計水平也太低了吧？
拍完一上午的打戲後，李鳳先覺得這次王金攢的劇組更草台班子了！
《八大豪俠》的武術指導是程小東，可程本人壓根就沒來過劇組，來的全是他那些不知名的徒弟。
而且因為劇組趕工，這些人給演員們設計的動作，簡直是在糊弄鬼！
完全是為了鏡頭好看，純擺造型。
快工出糙活，古人誠不我欺。
王金這部劇的武打設計，跟自之前拍的《天下第一》比起來，簡直雲泥之別。
不過季鳳先也懶得管這閒事。
《八大豪俠》這部劇，雖然名字裡帶個俠，但骨子裡根本就不是一部武俠劇。
它的結構，是主線任務+單元案件，每幾集解決一個支線危機，追查紅花盜、護送巨款，最終推進到決戰大BOSS。
就是披著武俠外衣的《少年包青天》
武打本來就不是核心賣點。
既然如此，那瞎打打，似乎也沒什麼問題。
唯一可惜的，就是這部劇的結局。
八個主角，除了董萱飾演的神醫扁素問，其他七個全都在最後的大決戰中，被下令萬箭齊發，射成了刺蝟。
全滅。
豪俠團的個體正義，在龐大的國家機器面前，被碾得粉碎。
也算是通過豪俠團失敗，暗諷個體對抗體制的悲劇性，與岳飛之死形成歷史呼應。
而最終的大BOSS秦檜，以及他背後的完顏構，依舊活得好好的，繼續享受榮華富貴。
實在是憋屈！
想到秦檜————
李鳳先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極其惡趣味的想法。
他看了一眼正罵罵咧咧指揮道具組修假山的王金。
李鳳先走了過去，一把摟住王金的胖肩膀，說想要在結局部分加一場戲！
「加戲？」王金警惕的看著他，「我這劇本都定稿了，可不許你這亂改啊！」
「不改主線！」
李鳳先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微笑，「就是——在最後，豪俠們不是抓住秦檜了嗎？能不能，在他們失敗之前，把秦檜押到岳飛的靈位前，讓他跪下懺悔。然後————」
「然後什麼？」
「逼著他朗誦一遍《滿江紅》！」
「哈？」王金一腦門子問號。
讓秦檜念滿江江？
這是人能想出來的劇情？
「這和劇情沒關係吧？為什麼要這樣安排？」
「怎麼沒關係了！」李鳳先振振有詞，「這叫誅心！殺人不過頭點地，要讓秦檜在精神上被摧毀！這叫戲劇衝突！你想想，觀眾們看到這一幕，得多解氣！」
李鳳先開始忽悠：「而且我就是討厭這個奸臣，非要讓他在岳爺爺面前磕頭認錯不可i
「」
王金上下打量了李鳳先半天。
他是個商人，才不管什麼家國情懷，但他聽到了另一句話一觀眾們看到這一幕，得多解氣！
解氣，就意味著有討論度，有收視率！
「你這人——」王金的胖臉重新堆起了笑容，拍了拍李鳳先的肚子，「還挺有想法的！
行！就按你說的辦！」
「哈哈！」
李鳳先心裡樂開了花。
他很想知道，自己現在這麼一攪和，未來的張國師，還會不會再拍《滿江紅》出來？
要是拍了，算不算是——抄襲自己創意？
中午，劇組放飯。
片場依舊是那股熟悉的，油膩膩的盒飯味道。
李鳳先剛拿到自己的那份，董萱就端著飯盒，小碎步跑了過來，挨著他坐下。
她今天穿著一身淡粉色的戲服，長發飄飄，配上那張清純無辜的小臉，活脫脫一個需要被保護的小白兔。
然後，李鳳先就看到，這隻小白兔在自己飯盒裡挑挑揀揀。
「這個——油太多了——」
她嘟著嘴，把一塊肥肉夾了出來。
「這個也給你」
董萱看了一眼雞腿，咽了口口水，然後毅然決然地——
啪嗒！
雞腿掉進了李鳳先的飯盒裡。
「還有這個肉絲也是你的！」
李鳳先看著自己碗裡堆成小山的肉，再看看董萱碗裡那點可憐的青菜和米飯，哭笑不得。
「我說璇兒，你這吃的還沒貓多，下午還要拍那麼多場，受得了嗎？」
「哎呀！」董萱俏臉一紅，小聲嘟囔著，「人家怕胖嘛！」
她偷偷看了一眼不遠處，正眾星捧月般坐著的雙冰。
董萱說劇組裡漂亮女演員那麼多，雙冰就給了她很大壓力，自己要是吃胖了，鏡頭前被比下去怎麼辦！
這該死的內卷啊！
李鳳先搖了搖頭，剛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董萱的目光，越過雙冰，飄向了更遠的一個角落。
正是一臉痞笑的陳冠西。
「你看他幹嘛？」
「啊？沒————」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湊到李鳳先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那個陳冠西————他來了劇組以後，可不安分了，每天吃飯的時候，都跑來找女演員搭訕，就這兩天你來了，他才老實了一點。」
李鳳先夾菜的動作，頓住了。
「哦？」
他抬起眼皮，淡淡地問：「也包括你嗎？」
董萱的臉，刷一下全紅了，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他——他昨天還問我要電話來著，我沒給——」
她生怕李鳳先誤會，又趕緊補充道：「不光是我！我————我還看到他主動去跟范賓賓她們示好呢！不過好像都沒怎麼理他。」
好嘛！
這王八蛋可真是死性不改，主意都打到勞資的女人頭上來了！
李鳳先心裡瞬間升起一股無名火。
就在這時，一陣香風襲來。
「哎呀，這雞腿太油了！給你！」
范賓賓端著她的飯盒走過，也把雞腿丟進了李鳳先碗裡。
李鳳先：————
拿我當泔水桶是吧？
吃下了三根大雞腿，李鳳先的效率高得嚇人。
他畢竟是正兒八經的動作演員出身，吊威亞、耍劍花，對他來說比吃飯喝水還簡單。
那些在陸藝看來高難度、需要替身的動作，李鳳先輕輕鬆鬆，一條就過。
原本計劃兩天的戲份，李鳳先硬是用了一天的時間，就全部拍完了。
到了晚上。
「OK！過了！恭喜李老師殺青！」
隨著王金一聲大吼，李鳳先在眾人的掌聲中，脫下了那身白衣，和董萱、李賓賓等人一一揮手告別。
走向停車場，保姆車早已等候多時。
車門拉開，范賓賓正敷著面膜，躺在座椅上，見他上來，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兩個小時後，兩人登上了飛往燕京的最後一班航班。
——
在頭等艙里。
范賓賓灌了一大口香檳，如釋重負地癱在座椅上。
「啊！終於解脫了！」
她一臉的生無可戀，「真是受夠了！我發誓，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想再看見李賓賓那張臉了！」
李鳳先笑了笑：「有這麼誇張嗎？」
「怎麼沒有！」
范賓賓瞬間坐直了，開始倒苦水，「你都不知道，王金那個死胖子是怎麼騙我的！一開始跟我說李賓賓也是來客串！結果好嘛，我成給她作配的了！」
「如果我早知道她也在，打死我！我就是從這飛機上跳下去，也絕對不會簽合同的！
」
李鳳先看著她義憤填膺的樣子，心裡暗笑。
「行了，那李賓賓的臉你不想看。」李鳳先換了個話題，不懷好意地問，「那——陳冠西那張臉，你想不想看到啊？」
「嗯？
「」
范賓賓正要發飆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了什麼。
不過，范爺就是范爺，絲毫不慌，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還故意湊近了李鳳先，媚眼如絲。
「怎麼？你——這是——吃醋了？」
李鳳先沒回她，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哎呀，好了好了，跟你開玩笑的。」
范賓賓見他不接招，只好悻悻地坐了回去，撇了撇嘴。
「那個一天到晚跟個二流子一樣，在片場上躥下跳，以為自己說幾句冷笑話就很幽默了。」
「別說我了，」她一臉鄙夷，「就連李賓賓，都是拿他當猴兒看罷了！」
李鳳先眉毛一挑：「喲？看來你和李賓賓心有靈犀啊，她怎麼想的你都知道。」
「呸！」
范賓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鬼才跟她心有靈犀！李鳳先我警告你，不許再提她！」
看著范賓賓氣鼓鼓的樣子，李鳳先笑了笑，沒再逗她。
但他心裡的那股火，卻越燒越旺。
一而再，再而三。
這次倒好，直接把主意打到了董萱和范賓賓頭上。
耗子扛刀，滿街找貓是吧？
行！
本來他沒打算把這破事給捅出去。
這次可是你自找的！
「喂！」
范賓賓看李鳳先的嘴角，浮起一絲反派專屬的壞笑，忍不住伸手掐了他腰間的軟肉一下。
「又在琢磨什麼好事呢？跟你說話呢，魂都飛了！」
「嘶————」李鳳先倒抽一口涼氣，暫時收起了思緒。
他看著眼前千嬌百媚的臉蛋，忽然想起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對了，賓賓。」李鳳先的表情，瞬間嚴肅了起來，「你現在在慈文，感覺怎麼樣？
「」
「嗯？」范賓賓一愣，沒跟上他的節奏，「慈文？還好啊。」
她老實回答：「馬忠駿這人還行，對我也算器重，就是有時候——有點霸道，老古董做派，你問這個幹嘛？」
李鳳先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說道：「我想拿下慈文。」
「————什麼？」
范賓賓這次，是真的坐直了身子。
她甚至下意識地，前後左右看了一圈。
頭等艙很安靜，空姐在遠處，兩人的助理都在後面。
「你——你沒開玩笑？」范賓賓的聲音都在發顫。
李鳳先搖了搖頭。
隨即，便把馬忠駿搞的那些小動作，言簡意賅告訴了她。
聽完後，范賓賓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良久，她才幽幽地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李鳳先：「馬忠駿對你，好歹也是有提攜之恩的，你這——可有點恩將仇報了哦！」
「提攜之恩？」
李鳳先嗤笑一聲，「搞得好像我沒幫他賺錢似的！」
如果不是自己的介入和魔改，《呂布與貂蟬》能成慈文的？還火成那樣？
那麼多電視劇能賣出天價？
《奮鬥》這個本子他更是見都見不到！
因為有他的存在，這個時空的慈文，發展軌跡已經比前世好了太多。
也正因為如此，馬忠駿的野心，才會提前膨脹。
錢，他已經幫馬忠駿賺的夠夠的了，自己不欠他什麼。
李鳳先的目光，投向了窗外的萬米高空。
隨著時代發展，慈文只會越來越衰微。
他太清楚慈文的未來了。
馬忠駿這種江湖氣干足的老派製作人，根本不懂什麼叫網際網路思維。
上一世，慈文在吃完了《花千骨》和《老九門》的紅利之後，就迅速衰落，一度淪落到要被勒令退市，還徹底失去了影視劇製作能力。
馬忠駿是個好製片人，但不是個合格的資本家。
他的短視，還是會毀了這家公司。
李鳳先轉過頭，自光灼灼地盯著范賓賓：「你現在，是慈文一姐，又是股東，我想讓你繼續增持股份，同時，拉攏公司里的其他股東。」
范賓賓的心跳，開始加速。
「馬忠駿又不傻！」她壓低了聲音，「人家會防範的吧？畢竟，當初還是你拉我進的慈文，他知道我們關係好！」
「他是很精明——」李鳳先笑了，「所以，咱倆得計劃一番啊！」
馬忠駿確實精明，但那是江湖人的精明，擅長的是人情世故、酒桌文化那套老登玩意！
以為自己作為公司創始人和第一大股東，就等同於皇權。
潛意識裡，馬忠駿恐怕還覺得范賓賓，甚至是自己，當成是依附於慈文平台的大明星，而不是平起平坐的合伙人。
這就有操作空間了！
慈文的股權結構，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馬忠駿作為創始人占股才20%。
李鳳先15%，范賓賓最少只有4%，但也達到了提案的門檻。
剩下的那些股份，都零散分布在十幾家小型的財務投資機構、馬忠駿親戚、以及幾個早期天使投資人手裡。
馬忠駿不是覺得李鳳先只是個藝人嗎？
那李鳳先就「演」給他看。
「首先，」李鳳先伸出一根手指，「你回去以後就在馬忠駿面前和我劃清界限，開始說我壞話——」
「以後在股東大會上，咱倆就唱反調，我提議公司轉型拍電影，那你就堅決反對，說我在動搖慈文的根基。」
「接下來的時間裡，我不會再出演慈文的任何一部劇，先鋒影視也暫停和慈文的一切合作。」
范賓賓倒抽一口涼氣。
「你——你玩這麼大？」
「不大，怎麼讓他信？」李鳳先冷笑，「你想想，我擺爛了，誰是慈文唯一的頂樑柱？」
「是我。」
「沒錯！」
李鳳先打了個響指，「那個時候，馬忠駿為了穩住你這個一姐，你再提出要求，他會不答應嗎？要求增持一點股份而已，還能把你綁定的更牢，他會不賣你面子？」
范賓賓聽得一愣一愣的，沒想到李鳳先的心思，竟然深沉到這個地步！
「而且——」李鳳先又補充道，「我會再安排一個人，進慈文幫你。」
「誰？」
「黃聖衣。」
「啊？」范賓賓納悶，這跟黃聖衣又有什麼關係？人家不是周星馳的人嗎？
於是，李鳳先便把自己準備幫助黃聖衣，和星輝公司解約的事，和她簡單說了一下。
當然，兩人之間那點關係，他一個字沒提。
但聰明如范賓賓，光看李鳳先那公事公辦的表情，就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我會幫黃聖衣掏六百萬的違約金。」李鳳先平靜地說，「等時間到了，就由你出面，對外宣布，是你拯救了黃聖衣，然後讓她加入慈文。」
「一個是我這個舊仇，一個是你這個新歡，再加上你帶來的潛力股黃聖衣，馬忠駿只會更加拉攏你。」
「最好再讓黃聖衣也爭取成為慈文的股東，你、我、再加上能爭取到的其他股東，只要占股能超過馬忠駿和他那些親戚——」
「到時候，找個馬忠駿失誤的由頭突然發難，大家聯手，或者將表決權委託給我，就能在董事會上把馬忠駿踢出局！」
馬忠駿不是投資了徐老怪的《七劍》嘛，這電影是註定要血撲的，剛好到時候拿這個當藉口！
「而且——」李鳳先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會向其他股東承諾，三年內推動慈文與先鋒的合併上市！大家到時候都可以坐等收錢！」
范賓賓聽得咂舌不已。
這個男人的野心，簡直大到沒邊了！
一套連環計下來，馬忠駿怕是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聽完後，范賓賓思考了很久。
她忽然抬起頭，那雙桃花眼在黑暗的機艙里，亮得驚人。
「那我忙前忙後，有什麼好處呢？」她開玩笑似的問道，「我這可是————在幫我男人的事業，背刺我的老闆哦。」
李鳳先笑了：「條件隨你開啊。」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范賓賓獅子大開口的準備，比如要先鋒影業的股份，或者要幾部片子的女主角。
豈料，范賓賓捂嘴一笑，搖了搖頭。
「行啊。」
她湊到李鳳先耳邊，吐氣如蘭：「那等這件事辦成了，你得——陪我出國玩一段時間，就咱兩人，誰也不告訴。」
「————就這麼簡單？」
李鳳先傻了。
「對啊！」范賓賓眨巴著眼睛，「不然還要怎麼樣？這是幫我男人的事業啊！」
她又不傻！
這種情況要是問男人要這要那，要承諾啥的，只會讓男人覺得自己功利，甚至厭煩自己！
讓男人覺得虧欠自己，才是上上之選！
她的終極目標，可是拉著李鳳先，一步步走進婚姻的殿堂呢！
李鳳先不知道她肚子裡這九曲十八彎的小心思，只是覺得，這一刻的范賓賓，真是該死的迷人。
他有些感動。
左右看了看，頭等艙今天也沒什麼人，空姐也都在休息室。
他壓低了聲音，用氣聲問道：「不知道這家飛機的衛生間怎麼樣，要不要去看看？？」
范賓賓一愣，隨即明白了這虎狼之詞的含義，俏臉一紅。
在萬米高空？
她還沒試過和李鳳先玩得這麼刺激！
強忍著激動，范冰冰故作鎮定站起身，理了理裙子，風情萬種走向了衛生間。
李鳳先在座位上等了一分鐘。
然後，他也站起身，若無其事跟了過去。
咔噠。
衛生間的門，從裡面鎖上了。
范賓賓見李鳳先進來，嫵媚一笑！
不好意思啊！
這種事上，小鳳先我速度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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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部門準備！」王金戴著墨鏡，「燈光！再給李鳳先的臉打亮一點！對！要帥！比陸藝還帥！」
角落裡的陸藝：————
感覺自己胸口又中了一箭。
「嗯！不錯！」王金在監視器後面，看李鳳先在鏡頭前的姿態，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才不管李鳳先和劉松仁長得像不像，要的就是李鳳先此刻身上那股逼王之氣！
「好了，別浪費時間了！」王金拍著巴掌，「武行！武行在哪？準備！梅林遇襲！」
隨著王金一聲令下，四個龍虎武師吊兒郎當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武指程小東的徒弟，開始給李鳳先講戲。
「呃————李老師，」那武行顯然有點緊張，「等會我們四個人衝過來，你呢，就一個白鶴亮翅！然後他們砍你，你就咣咣擋兩下，再一個轉身踢倒兩個，然後一個特寫就行了！」
他還示範了一下白鶴亮翅，軟綿綿的，活像公園裡打太極的老大爺。
李鳳先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他強忍著吐槽的欲望，點了點頭：「————明白了，就是慢動作加跳舞轉圈，是吧？」
「啊？對對對————」那武指尷尬地笑了笑。
這設計水平也太低了吧？
拍完一上午的打戲後，李鳳先覺得這次王金攢的劇組更草台班子了！
《八大豪俠》的武術指導是程小東，可程本人壓根就沒來過劇組，來的全是他那些不知名的徒弟。
而且因為劇組趕工，這些人給演員們設計的動作，簡直是在糊弄鬼！
完全是為了鏡頭好看，純擺造型。
快工出糙活，古人誠不我欺。
王金這部劇的武打設計，跟自之前拍的《天下第一》比起來，簡直雲泥之別。
不過季鳳先也懶得管這閒事。
《八大豪俠》這部劇，雖然名字裡帶個俠，但骨子裡根本就不是一部武俠劇。
它的結構，是主線任務+單元案件，每幾集解決一個支線危機，追查紅花盜、護送巨款，最終推進到決戰大BOSS。
就是披著武俠外衣的《少年包青天》
武打本來就不是核心賣點。
既然如此，那瞎打打，似乎也沒什麼問題。
唯一可惜的，就是這部劇的結局。
八個主角，除了董萱飾演的神醫扁素問，其他七個全都在最後的大決戰中，被下令萬箭齊發，射成了刺蝟。
全滅。
豪俠團的個體正義，在龐大的國家機器面前，被碾得粉碎。
也算是通過豪俠團失敗，暗諷個體對抗體制的悲劇性，與岳飛之死形成歷史呼應。
而最終的大BOSS秦檜，以及他背後的完顏構，依舊活得好好的，繼續享受榮華富貴。
實在是憋屈！
想到秦檜————
李鳳先的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個極其惡趣味的想法。
他看了一眼正罵罵咧咧指揮道具組修假山的王金。
李鳳先走了過去，一把摟住王金的胖肩膀，說想要在結局部分加一場戲！
「加戲？」王金警惕的看著他，「我這劇本都定稿了，可不許你這亂改啊！」
「不改主線！」
李鳳先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微笑，「就是——在最後，豪俠們不是抓住秦檜了嗎？能不能，在他們失敗之前，把秦檜押到岳飛的靈位前，讓他跪下懺悔。然後————」
「然後什麼？」
「逼著他朗誦一遍《滿江紅》！」
「哈？」王金一腦門子問號。
讓秦檜念滿江江？
這是人能想出來的劇情？
「這和劇情沒關係吧？為什麼要這樣安排？」
「怎麼沒關係了！」李鳳先振振有詞，「這叫誅心！殺人不過頭點地，要讓秦檜在精神上被摧毀！這叫戲劇衝突！你想想，觀眾們看到這一幕，得多解氣！」
李鳳先開始忽悠：「而且我就是討厭這個奸臣，非要讓他在岳爺爺面前磕頭認錯不可i
「」
王金上下打量了李鳳先半天。
他是個商人，才不管什麼家國情懷，但他聽到了另一句話一觀眾們看到這一幕，得多解氣！
解氣，就意味著有討論度，有收視率！
「你這人——」王金的胖臉重新堆起了笑容，拍了拍李鳳先的肚子，「還挺有想法的！
行！就按你說的辦！」
「哈哈！」
李鳳先心裡樂開了花。
他很想知道，自己現在這麼一攪和，未來的張國師，還會不會再拍《滿江紅》出來？
要是拍了，算不算是——抄襲自己創意？
中午，劇組放飯。
片場依舊是那股熟悉的，油膩膩的盒飯味道。
李鳳先剛拿到自己的那份，董萱就端著飯盒，小碎步跑了過來，挨著他坐下。
她今天穿著一身淡粉色的戲服，長發飄飄，配上那張清純無辜的小臉，活脫脫一個需要被保護的小白兔。
然後，李鳳先就看到，這隻小白兔在自己飯盒裡挑挑揀揀。
「這個——油太多了——」
她嘟著嘴，把一塊肥肉夾了出來。
「這個也給你」
董萱看了一眼雞腿，咽了口口水，然後毅然決然地——
啪嗒！
雞腿掉進了李鳳先的飯盒裡。
「還有這個肉絲也是你的！」
李鳳先看著自己碗裡堆成小山的肉，再看看董萱碗裡那點可憐的青菜和米飯，哭笑不得。
「我說璇兒，你這吃的還沒貓多，下午還要拍那麼多場，受得了嗎？」
「哎呀！」董萱俏臉一紅，小聲嘟囔著，「人家怕胖嘛！」
她偷偷看了一眼不遠處，正眾星捧月般坐著的雙冰。
董萱說劇組裡漂亮女演員那麼多，雙冰就給了她很大壓力，自己要是吃胖了，鏡頭前被比下去怎麼辦！
這該死的內卷啊！
李鳳先搖了搖頭，剛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董萱的目光，越過雙冰，飄向了更遠的一個角落。
正是一臉痞笑的陳冠西。
「你看他幹嘛？」
「啊？沒————」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湊到李鳳先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那個陳冠西————他來了劇組以後，可不安分了，每天吃飯的時候，都跑來找女演員搭訕，就這兩天你來了，他才老實了一點。」
李鳳先夾菜的動作，頓住了。
「哦？」
他抬起眼皮，淡淡地問：「也包括你嗎？」
董萱的臉，刷一下全紅了，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他——他昨天還問我要電話來著，我沒給——」
她生怕李鳳先誤會，又趕緊補充道：「不光是我！我————我還看到他主動去跟范賓賓她們示好呢！不過好像都沒怎麼理他。」
好嘛！
這王八蛋可真是死性不改，主意都打到勞資的女人頭上來了！
李鳳先心裡瞬間升起一股無名火。
就在這時，一陣香風襲來。
「哎呀，這雞腿太油了！給你！」
范賓賓端著她的飯盒走過，也把雞腿丟進了李鳳先碗裡。
李鳳先：————
拿我當泔水桶是吧？
吃下了三根大雞腿，李鳳先的效率高得嚇人。
他畢竟是正兒八經的動作演員出身，吊威亞、耍劍花，對他來說比吃飯喝水還簡單。
那些在陸藝看來高難度、需要替身的動作，李鳳先輕輕鬆鬆，一條就過。
原本計劃兩天的戲份，李鳳先硬是用了一天的時間，就全部拍完了。
到了晚上。
「OK！過了！恭喜李老師殺青！」
隨著王金一聲大吼，李鳳先在眾人的掌聲中，脫下了那身白衣，和董萱、李賓賓等人一一揮手告別。
走向停車場，保姆車早已等候多時。
車門拉開，范賓賓正敷著面膜，躺在座椅上，見他上來，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兩個小時後，兩人登上了飛往燕京的最後一班航班。
——
在頭等艙里。
范賓賓灌了一大口香檳，如釋重負地癱在座椅上。
「啊！終於解脫了！」
她一臉的生無可戀，「真是受夠了！我發誓，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想再看見李賓賓那張臉了！」
李鳳先笑了笑：「有這麼誇張嗎？」
「怎麼沒有！」
范賓賓瞬間坐直了，開始倒苦水，「你都不知道，王金那個死胖子是怎麼騙我的！一開始跟我說李賓賓也是來客串！結果好嘛，我成給她作配的了！」
「如果我早知道她也在，打死我！我就是從這飛機上跳下去，也絕對不會簽合同的！
」
李鳳先看著她義憤填膺的樣子，心裡暗笑。
「行了，那李賓賓的臉你不想看。」李鳳先換了個話題，不懷好意地問，「那——陳冠西那張臉，你想不想看到啊？」
「嗯？
「」
范賓賓正要發飆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了什麼。
不過，范爺就是范爺，絲毫不慌，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還故意湊近了李鳳先，媚眼如絲。
「怎麼？你——這是——吃醋了？」
李鳳先沒回她，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哎呀，好了好了，跟你開玩笑的。」
范賓賓見他不接招，只好悻悻地坐了回去，撇了撇嘴。
「那個一天到晚跟個二流子一樣，在片場上躥下跳，以為自己說幾句冷笑話就很幽默了。」
「別說我了，」她一臉鄙夷，「就連李賓賓，都是拿他當猴兒看罷了！」
李鳳先眉毛一挑：「喲？看來你和李賓賓心有靈犀啊，她怎麼想的你都知道。」
「呸！」
范賓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鬼才跟她心有靈犀！李鳳先我警告你，不許再提她！」
看著范賓賓氣鼓鼓的樣子，李鳳先笑了笑，沒再逗她。
但他心裡的那股火，卻越燒越旺。
一而再，再而三。
這次倒好，直接把主意打到了董萱和范賓賓頭上。
耗子扛刀，滿街找貓是吧？
行！
本來他沒打算把這破事給捅出去。
這次可是你自找的！
「喂！」
范賓賓看李鳳先的嘴角，浮起一絲反派專屬的壞笑，忍不住伸手掐了他腰間的軟肉一下。
「又在琢磨什麼好事呢？跟你說話呢，魂都飛了！」
「嘶————」李鳳先倒抽一口涼氣，暫時收起了思緒。
他看著眼前千嬌百媚的臉蛋，忽然想起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對了，賓賓。」李鳳先的表情，瞬間嚴肅了起來，「你現在在慈文，感覺怎麼樣？
「」
「嗯？」范賓賓一愣，沒跟上他的節奏，「慈文？還好啊。」
她老實回答：「馬忠駿這人還行，對我也算器重，就是有時候——有點霸道，老古董做派，你問這個幹嘛？」
李鳳先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說道：「我想拿下慈文。」
「————什麼？」
范賓賓這次，是真的坐直了身子。
她甚至下意識地，前後左右看了一圈。
頭等艙很安靜，空姐在遠處，兩人的助理都在後面。
「你——你沒開玩笑？」范賓賓的聲音都在發顫。
李鳳先搖了搖頭。
隨即，便把馬忠駿搞的那些小動作，言簡意賅告訴了她。
聽完後，范賓賓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良久，她才幽幽地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李鳳先：「馬忠駿對你，好歹也是有提攜之恩的，你這——可有點恩將仇報了哦！」
「提攜之恩？」
李鳳先嗤笑一聲，「搞得好像我沒幫他賺錢似的！」
如果不是自己的介入和魔改，《呂布與貂蟬》能成慈文的？還火成那樣？
那麼多電視劇能賣出天價？
《奮鬥》這個本子他更是見都見不到！
因為有他的存在，這個時空的慈文，發展軌跡已經比前世好了太多。
也正因為如此，馬忠駿的野心，才會提前膨脹。
錢，他已經幫馬忠駿賺的夠夠的了，自己不欠他什麼。
李鳳先的目光，投向了窗外的萬米高空。
隨著時代發展，慈文只會越來越衰微。
他太清楚慈文的未來了。
馬忠駿這種江湖氣干足的老派製作人，根本不懂什麼叫網際網路思維。
上一世，慈文在吃完了《花千骨》和《老九門》的紅利之後，就迅速衰落，一度淪落到要被勒令退市，還徹底失去了影視劇製作能力。
馬忠駿是個好製片人，但不是個合格的資本家。
他的短視，還是會毀了這家公司。
李鳳先轉過頭，自光灼灼地盯著范賓賓：「你現在，是慈文一姐，又是股東，我想讓你繼續增持股份，同時，拉攏公司里的其他股東。」
范賓賓的心跳，開始加速。
「馬忠駿又不傻！」她壓低了聲音，「人家會防範的吧？畢竟，當初還是你拉我進的慈文，他知道我們關係好！」
「他是很精明——」李鳳先笑了，「所以，咱倆得計劃一番啊！」
馬忠駿確實精明，但那是江湖人的精明，擅長的是人情世故、酒桌文化那套老登玩意！
以為自己作為公司創始人和第一大股東，就等同於皇權。
潛意識裡，馬忠駿恐怕還覺得范賓賓，甚至是自己，當成是依附於慈文平台的大明星，而不是平起平坐的合伙人。
這就有操作空間了！
慈文的股權結構，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馬忠駿作為創始人占股才20%。
李鳳先15%，范賓賓最少只有4%，但也達到了提案的門檻。
剩下的那些股份，都零散分布在十幾家小型的財務投資機構、馬忠駿親戚、以及幾個早期天使投資人手裡。
馬忠駿不是覺得李鳳先只是個藝人嗎？
那李鳳先就「演」給他看。
「首先，」李鳳先伸出一根手指，「你回去以後就在馬忠駿面前和我劃清界限，開始說我壞話——」
「以後在股東大會上，咱倆就唱反調，我提議公司轉型拍電影，那你就堅決反對，說我在動搖慈文的根基。」
「接下來的時間裡，我不會再出演慈文的任何一部劇，先鋒影視也暫停和慈文的一切合作。」
范賓賓倒抽一口涼氣。
「你——你玩這麼大？」
「不大，怎麼讓他信？」李鳳先冷笑，「你想想，我擺爛了，誰是慈文唯一的頂樑柱？」
「是我。」
「沒錯！」
李鳳先打了個響指，「那個時候，馬忠駿為了穩住你這個一姐，你再提出要求，他會不答應嗎？要求增持一點股份而已，還能把你綁定的更牢，他會不賣你面子？」
范賓賓聽得一愣一愣的，沒想到李鳳先的心思，竟然深沉到這個地步！
「而且——」李鳳先又補充道，「我會再安排一個人，進慈文幫你。」
「誰？」
「黃聖衣。」
「啊？」范賓賓納悶，這跟黃聖衣又有什麼關係？人家不是周星馳的人嗎？
於是，李鳳先便把自己準備幫助黃聖衣，和星輝公司解約的事，和她簡單說了一下。
當然，兩人之間那點關係，他一個字沒提。
但聰明如范賓賓，光看李鳳先那公事公辦的表情，就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我會幫黃聖衣掏六百萬的違約金。」李鳳先平靜地說，「等時間到了，就由你出面，對外宣布，是你拯救了黃聖衣，然後讓她加入慈文。」
「一個是我這個舊仇，一個是你這個新歡，再加上你帶來的潛力股黃聖衣，馬忠駿只會更加拉攏你。」
「最好再讓黃聖衣也爭取成為慈文的股東，你、我、再加上能爭取到的其他股東，只要占股能超過馬忠駿和他那些親戚——」
「到時候，找個馬忠駿失誤的由頭突然發難，大家聯手，或者將表決權委託給我，就能在董事會上把馬忠駿踢出局！」
馬忠駿不是投資了徐老怪的《七劍》嘛，這電影是註定要血撲的，剛好到時候拿這個當藉口！
「而且——」李鳳先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會向其他股東承諾，三年內推動慈文與先鋒的合併上市！大家到時候都可以坐等收錢！」
范賓賓聽得咂舌不已。
這個男人的野心，簡直大到沒邊了！
一套連環計下來，馬忠駿怕是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聽完後，范賓賓思考了很久。
她忽然抬起頭，那雙桃花眼在黑暗的機艙里，亮得驚人。
「那我忙前忙後，有什麼好處呢？」她開玩笑似的問道，「我這可是————在幫我男人的事業，背刺我的老闆哦。」
李鳳先笑了：「條件隨你開啊。」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范賓賓獅子大開口的準備，比如要先鋒影業的股份，或者要幾部片子的女主角。
豈料，范賓賓捂嘴一笑，搖了搖頭。
「行啊。」
她湊到李鳳先耳邊，吐氣如蘭：「那等這件事辦成了，你得——陪我出國玩一段時間，就咱兩人，誰也不告訴。」
「————就這麼簡單？」
李鳳先傻了。
「對啊！」范賓賓眨巴著眼睛，「不然還要怎麼樣？這是幫我男人的事業啊！」
她又不傻！
這種情況要是問男人要這要那，要承諾啥的，只會讓男人覺得自己功利，甚至厭煩自己！
讓男人覺得虧欠自己，才是上上之選！
她的終極目標，可是拉著李鳳先，一步步走進婚姻的殿堂呢！
李鳳先不知道她肚子裡這九曲十八彎的小心思，只是覺得，這一刻的范賓賓，真是該死的迷人。
他有些感動。
左右看了看，頭等艙今天也沒什麼人，空姐也都在休息室。
他壓低了聲音，用氣聲問道：「不知道這家飛機的衛生間怎麼樣，要不要去看看？？」
范賓賓一愣，隨即明白了這虎狼之詞的含義，俏臉一紅。
在萬米高空？
她還沒試過和李鳳先玩得這麼刺激！
強忍著激動，范冰冰故作鎮定站起身，理了理裙子，風情萬種走向了衛生間。
李鳳先在座位上等了一分鐘。
然後，他也站起身，若無其事跟了過去。
咔噠。
衛生間的門，從裡面鎖上了。
范賓賓見李鳳先進來，嫵媚一笑！
不好意思啊！
這種事上，小鳳先我速度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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