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給的實在太多了！
第337章 給的實在太多了！
李鳳先被一群人簇擁著，半推半就朝著自家大門挪動。
好不容易擠進了自家院子，李鳳先「砰」地一聲趕緊把大門給拴上了，長舒一口氣。
「媽！我回來了！」
「哎！回來啦！」廚房裡傳來老媽熟悉的聲音，緊接著，繫著圍裙的王艷慧就沖了出來，眼眶瞬間就紅了。
「你這孩子！一出去就是幾個月，電話里也不多說兩句，瘦了！黑了！」老媽上來就是一套慈母三連，抓著兒子的胳膊左看右看，滿眼都是心疼。
李鳳先哭笑不得：「媽，我這剛在香江殺青，那邊曬黑點才健康，我哪瘦了，壯了好吧，不信你捏捏我這胳膊。」
「去去去，一身臭汗。」老媽拍了他一下，但臉上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這時，裡屋走出來老爸李代雲。
李代雲還是那副老派家長的做派，只是看了他一眼，從鼻子裡「嗯」了一聲，淡淡道：「回來了？外頭事忙完了？」
「忙完了！」李鳳先笑著走過去，遞上兩條華子。
李代雲斜睨了他一眼，又嗯了一聲，然後拿起華子回屋看他的電視去了。
「別理你爸，就那德行。」老媽拉著兒子進屋，「其實天天都在看你演的電視劇，逢人就嘚瑟！」
嘿嘿！
他家現在住的房子是三層的小洋樓，裝修家電全用最好的。
此刻，寬明亮的客廳里，暖氣開得足足的，29寸的大彩電正放著新聞。
「趕緊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一身風塵僕僕的。」老媽催促道。
「好嘞！」
李鳳先三下五除二沖了個熱水澡，換上一身寬鬆的居家服，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
天色漸晚，年味漸濃。
村子裡開始響起零星的鞭炮聲。
一頓豐盛的年夜飯擺上了桌。
地鍋雞、紅燒魚、醬排骨————滿滿當當，色香味俱全。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電視裡，2005年的春節聯歡晚會也正式開始了。
電視上，黃宏、鞏漢林的小品《裝修》正在上演，逗得老媽笑得前仰後合。
然後想起什麼，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塞給李鳳先。
「幹嘛？」李鳳先一愣。
「給你的，壓歲錢。」
「我都多大的人了，還給我壓歲錢？」李鳳先哭笑不得。
「沒結婚，就得拿壓歲錢！這是規矩！拿著，圖個吉利，保你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李鳳先心裡一暖，也不再推辭，飛快把紅包收進了睡衣口袋裡。
就在這時，電視上的節目切換，舞蹈開始了—《千手觀音》。
「哎呀，真好看啊！」老媽瞬間被吸引了。
李鳳先也看得津津有味。
這個節自將是今年春晚最大的爆款。
「確實牛逼，張繼剛導演是個人才。」他暗自點頭。
老爸想起什麼，問為什麼李鳳先沒有上春晚？自己的兒子名氣難道還不夠？
別說，春晚節目組還確實邀請過李鳳先。
不過他那會在香江拍戲，哪有那個功夫啊！
老媽聽到這就開始碎碎念，「明年，明年你要是有功夫，可得去上一個！你想想，你在電視上唱個歌，咱全家，不，全縣的人都看著，多有面子！」
「知道了媽，我明年有功夫，一定去——」李鳳先只能滿口答應。
可饒了我吧！
去春晚後台坐一宿冷板凳，還不如回家睡大覺呢！
等春晚進行到後半場，十一點多，老爸老媽已經去睡了。
李鳳先躡手躡腳溜出門，去找劉小慧去了。
「呼——」劉小慧見了她心有餘悸的說，「我媽老問我啥時候和你結婚，還問咱倆啥時候要孩子了。」
李鳳先哈哈大笑：「阿姨這麼著急，怕你嫁不出去？」
「德性！」劉小慧白了他一眼，「走吧，李大老闆，不是說要一起守歲嗎？」
「走，帶你去個好地方！」
李鳳先拉著她，輕車熟路繞到村子後頭的荒地。
那裡，有一個往年秋收時堆起來的草堆，也是兩人最愛來的秘密基地。
午夜十二點的鐘聲即將敲響，整個村莊，乃至遠處的縣城，都被絢爛的煙花所籠罩。
「砰！砰！啪」」
巨大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五光十色，流光溢彩，將兩人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
「新年快樂，小慧。」
李鳳先在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中，湊到她耳邊大喊。
「新年快樂，鳳先！」劉小慧也笑著大喊回應。
李鳳先忽然一把將她攬入懷中，低頭吻了上去。
煙花升騰，歲月靜好。
大年初七，人日。
年假正式結束，四九城再次被返工的人潮所填滿。
先鋒文化公司，最大的會議室內，氣氛熱烈而又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緊張。
橢圓形的紅木會議桌擦得程亮，能倒映出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
李鳳先翹著二郎腿，悠閒地坐在主位上。
他環視四周，自己的「草台班子」，如今已是兵強馬壯。
左手邊是副總裁劉小慧，長發盤起，精明幹練的氣場全開，坐在她旁邊的是經紀部的幹將曾嘉，還有製片部門的哼哈二將：寧昊和自己的同學陳奕霖。
寧昊還是那副不修邊幅的德行，頂著一頭亂糟糟的捲毛，要不是在座的都認識他，保安都可能以為他是來送外賣的。
他正拿著筆，無聊地在筆記本上畫著小人。
還有後期製作部總監張一凡、市場運營總監盧衛華、行政總監嚴靜、院線公司的負責人李軍——
李軍老哥比在座所有人都黑，也更顯疲憊，過去一年，他幾乎全在外面跑馬圈地。
「人都齊了？」李鳳先清了清嗓子，把玩著手裡的簽字筆。
眾人齊齊坐直，目光聚焦過來。
「OK，開會。」李鳳先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首先，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噗一」
寧昊一口茶差點噴出來，「老闆，反了吧？不是你給我們發嗎？」
「哦，對。」李鳳先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嚴總監，開年的紅包都準備了吧？」
嚴靜笑著點頭：「放心，已經包好了放外面，數額絕對驚喜。」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壓抑的歡呼和竊笑。
「那就好。」李鳳先滿意點頭，「因為去年底我在外面拍戲，沒來得及，今天咱們開個總結大會」。」
他看向市場總監盧衛華：「老盧，你先來，給我們報報喜。去年，咱們公司的成績怎麼樣？」
盧衛華贈地站起來，打開投影儀。
「李總，各位同仁！我長話短說！」他激動地一按遙控器，「2004年，是咱們先鋒文化爆炸性的一年！」
「年初，您自導自演的《師父》，最終斬獲1.1億票房！創造了票房奇蹟！」
「年圍，寧導的《瘋狂的石頭》，拿下9200萬票房！直接讓先鋒出品成了業內公認的必屬精品！」
盧衛華越說越興奮：「電視劇方面，咱們和慈聞合作的《萍蹤俠影》，收視率飄紅；
《漢武大帝》在央視熱播，您的少年劉徹被譽為史上最師漢武帝，口碑爆棚！而我們的王牌劇——《奮鬥》！」
他加重了語氣：「這部劇是去年的現象級神劇！平均收視率破8！全國上下都在討論陸濤！二輪、三輪的播出版權，都賣瘋了！單GG收入，就超過了1500萬！
會議室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停停停。」李鳳先擺擺手，壓下掌聲，「老盧，別光說好聽的，說點實際的。錢呢？咱到底賺了多少？」
眾人齊刷刷看向劉小慧。
劉小慧推了推眼鏡，打開了自己的文件夾，聲音清冷而有力：「下面我來做2004年度的財務總結。」
「電影方面，《師父》總投資（含宣發）1500萬，票房1.1億。按照國內目前的票房分帳規則（2005年製片方分帳比例約為33%—38%），扣除院線、發行、稅費等，我們製片方實際到手約3900萬，盈利2400萬。」
「《瘋狂的石頭》，總投資600萬，票房9200多萬，咱們到手約3200萬，利潤2600
萬。」
寧昊樂了：「嘿嘿！我這片子比老闆你賺的還多呢！」
李鳳先瞪了他一眼：「我那1.1億票房裡，有相當一部分是進了咱們自家院線的口袋，內部循環了，懂嗎？」
李軍適時補充了一句：「沒錯，光是《師父》和《石頭》兩部片子，就為我們院線貢獻了近4000萬的票房流水。」
劉小慧點點頭，繼續道：「電視劇方面，《萍蹤俠影》為公司帶來利潤約1200萬；
《奮鬥》收益4500萬，淨利潤3000萬；《漢武大帝》還在熱播，預計收入也能有個一到兩千萬左右，暫不計入————」
「最後，是藝人經紀部。」劉小慧看向曾嘉。
曾嘉接過話頭：「2004年，我們旗下藝人主要收入來源是參演公司內部劇集，如《奮鬥》《歡天喜地七仙女》等。隨著《奮鬥》熱播，周一圍等人GG代言開始起步，去年總計為公司創造經紀收入1200多萬元，扣除藝人分成和運營成本，淨利潤約650萬。
這個數字在2005年已經非常可觀，畢竟旗下藝人大多是新人。
劉小慧做了最後的總結：「再加上其他方面收入，2004年度公司實現年度利潤超過一億！」
嘩—
會議室里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成立不到兩年，利潤就能破億了！
這在2005年的國內娛樂圈，絕對是很可觀的數字了！
寧昊激動地直拍大腿：「發了發了！老闆！今年我的電影預算能加到1000萬不？」
「滾蛋！」李鳳先笑罵，「別高興得太早，小慧，繼續說。」
劉小慧的表情嚴肅了起來：「是的，雖然我們製片業務大賺，但各位別忘了，我們還有兩個吞金獸。」
她看向李軍：「李總，你來？」
李軍的表情也變得凝重，他站起身，聲音沙啞：「各位，截至目前，先鋒院線已在全國二三線城市鋪開，擁有35家影院，共計90塊銀幕，員工數量突破七百人。
「這個擴張速度，是業內第一。」
「但是，」他話鋒一轉，「每一家影院，從選址、裝修、設備採購，尤其是數字放映機，到人員培訓，都是天文數字。2004年，我們在院線擴張上，向公司借了—3000
萬。」
「嘶————」剛剛還興奮的眾人，瞬間冷靜了下來。
劉小慧補充道：「這還沒完！我們待播和在拍的項目，同樣是巨額投入，剛殺青的《老手》，總投資5000萬：即將播出的《歡天喜地七仙女》投資2000萬；與慈聞合作的三部大劇《天下第一》《小魚兒與無缺》《神鵰俠侶》，我們均占有40%—50%的投資份額，總計投入4000多萬；還在拍的《我們無處安放的青春》，投資1500萬。
她合上文件夾，做了最終陳詞：「也就是說，我們去年辛辛苦苦賺了上億的利潤，但轉手就投出去了一億五！」
「各位，」劉小慧環視眾人，「先鋒文化目前帳面上的流水，非常緊張，李總剛才發的年終獎，有三分之一，是銀行融資以及保利對我們的投資。」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這就是李鳳先想要的，先給個甜棗，再狠狠抽一鞭子。
看著眾人或震驚、或凝重的表情，李鳳先反而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外面CBD的繁華景象。
「都嚇傻了？」他轉過身，靠著玻璃，「誰告訴你們，賺錢是為了存銀行的？」
「一個億的利潤，很好！這證明我們的內容製作能力，是頂級的！在座的各位，都是功臣！」
他大手一揮：「尤其是製片和市場團隊，年終獎再加50%！李軍，你的院線團隊雖然在花錢，但你們是在打江山！你們的獎金，也翻倍！」
「啊？」李軍猛地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闆——這——」
「這什麼這？」李鳳先走回主位，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前傾，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襲來，「我告訴你們，我李鳳先賺錢，就是為了花出去的！
「2005年，我給你們定幾個小目標。」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製片部，寧昊，你石頭續集劇本給我趕緊磨出來，預算1000萬，不夠再加！今年電影部，必須再搞出至少一部票房過億的片子！」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電視劇，今年主創還是兩部，但是！我從今年開始，原則上不再主演任何電視劇！」
「什麼？」曾嘉第一個站了起來。
「老闆，這不行啊！」曾嘉急了，「您現在就是收視率的保證！多少電視台排隊等著買您的劇啊！」
「是啊鳳先，這不是自斷財路嗎？」劉小慧也不理解。
「糊塗！」李鳳先呵斥道，「我一個人能演幾部戲？我要的是一個先鋒系，一個明星梯隊！我李鳳先的招牌，是用來給公司抬轎子的，不是用來跟我自己人搶飯碗的！」
他看向曾嘉：「今年公司的劇，主角，必須從我們自己簽約的藝人里選！我要讓先鋒文化出品的藝人，成為一線！」
曾嘉的眼睛瞬間亮了，重重點了點頭：「是！我明白了！」
李鳳先最後看向李軍，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院線，李軍，你去年借的3000萬，我嫌太少了！」
李軍：？？？
李鳳先咧嘴一笑：「今年，我給你的指標是，在年底前，先鋒院線的銀幕數量，必須突破150塊！影院數量突破60家！我不管你花多少錢，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挖人也好，併購也罷，要在三年之內，讓先鋒院線成為全國最大的民營院線！」
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李鳳先這近乎瘋狂的計劃給震住了。
「都這麼看著我幹嘛？」李鳳先坐回椅子上，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有壓力？
「」
「不是————」劉小慧苦笑道，「鳳先，你這是在開印鈔機嗎？這至少還得再燒過億，我們哪來這麼多錢？《老手》的後期和宣發，還需要至少1000萬————」
「錢的問題，是我的問題。」李鳳先擺了擺手，「你們要做的，就是執行。」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我李鳳先，不做則已，要做，就做第一。
「各位，先鋒文化的時代，才剛剛開始。都打起精神來，2005年，給我往死里干！」
「是！」
會議結束，高管們魚貫而出，臉上帶著混雜著興奮、亢奮和一絲憂慮的複雜表情，腳步匆匆，顯然是急著回去消化老闆畫下的大餅。
寧昊走在最後，撓著頭，嘀咕道：「60家電影院————這是要把咱去年賺的錢，全換成電影院的椅子啊————」
「格局小了不是？」李鳳先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寧昊一回頭，李鳳先正靠在門框上，丟給他一根煙：「這錢也就夠買幾台頂配的數字放映機，我要的，是未來十年的電影江山。」
——
寧昊接過煙，嘿嘿一笑：「得嘞，老闆，我懂了，我這就回去閉關，不把《瘋狂的石頭》續集磨出花來，我特麼不姓寧！」
「去吧。」
會議室里，只剩下了李鳳先和劉小慧。
「你瘋了。」
劉小慧一屁股坐在他對面，疲憊的揉著眉心，「鳳先，我不是在開玩笑，公司帳上的流動資金，撐不過三個月，除非《老手》立刻上映，並且票房大爆，但後期和宣發不要時間嗎？不要錢嗎？」
「誰說我要等《老手》了？」李鳳先給她倒了杯水。
「那你？」
「放心，山人自有妙計。」李鳳先神秘一笑。
劉小慧狐疑地看著他：「你——又在外面幹嘛了？我可警告你，別碰那些不乾淨的錢。」
「想什麼呢。」李鳳先敲了下她的腦袋，「你男人我，是靠腦子吃飯的。」
他靠在椅子上，心裡卻在盤算著。
現金流————確實是個問題。
也該是時候去見見丁雷了。
他對資金的依仗，還是在當初網際網路泡沫最低谷時，瘋狂抄底了幾大門戶網站的股票0
尤其是網易的。
自己手上那點股份，隨便拋售個一點，就足夠彌補公司所有的流水缺口，甚至還能富餘出幾千萬美金。
不過他不會這麼做。
殺雞取卵，太蠢了。
這些股票核武器，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但不動，也不代表不能用！
丁雷現在靠著《大話西遊》和簡訊業務，賺得盆滿缽滿，正是春風得意的時，自己這個小股東，是時候跟他聊聊了。
李鳳先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帶著一隻小鳥Logo的界面。
微博！
新浪的曹國偉要到明年才上任，新浪微博更是要等到2009年。
現在，這片市場還是一片空白。
李鳳先打算以股東和合作夥伴身份，找老丁開發微博，由他提供內容和明星資源，網易提供技術和運維————
越想越興奮！
這事要是成了，不僅能提前搶占輿論高地，還能藉此機會，要麼套現一部分股份，要麼以技術入股，把先鋒文化和網易深度綁定。
到時候，錢，還會是問題嗎？」
「嘿嘿嘿————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傻笑什麼呢？」劉小慧被他笑得發毛。
「哦，沒什麼，想起高興的事情。」
下午，李鳳先的私人辦公室內。
他處理完幾份積壓的文件，看了看牆上的時鐘，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胡導，新年好啊！恭喜發財！」李鳳先的語氣瞬間變得熱情洋溢，「我李鳳先啊！」
電話那頭，正是胡枚。
「哎喲！鳳先！」胡枚的聲音立刻透出了驚喜，「你可真是稀客！新年好新年好！我可得謝謝你投了《漢武大帝》，現在劇在央視播得這麼火，我這兒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嗨，那都是胡導您導得好，陳寶國老師他們演得好，我就是跟著您後面喝了口湯。」李鳳先熟練地商業互捧。
兩人寒暄了幾句，李鳳先話鋒一轉：「對了，胡導，聽說您最近在籌備一部新戲？講晉商的？叫《喬家大院》，對吧？」
電話那頭的胡枚明顯一愣。
「咦？這你也知道了？」她有些驚訝，隨即反應過來，試探性問道：「怎麼，你——你對這部戲有興趣？」
胡枚的心裡開始犯嘀咕。
李鳳先現在是什麼咖位？票房過億的導演兼主演，電影圈炙手可熱的新貴。
《喬家大院》是啥？
一部年代商戰劇，喬致庸這個角色，年齡跨度大，形象也偏厚重，跟李鳳先之前的俊朗小生的形象完全不搭啊！
「鳳先啊——」胡枚的語氣有些猶豫，「你現在可是大銀幕的紅人，怎麼——還看得上我們這種小成本劇？而且說實話，喬致庸這個角色，是不是跟你——不太合適？」
她這是委婉地表示，你太年輕太帥了，壓不住這個角色。
「哈哈哈哈！」李鳳先在電話這頭放聲大笑，「胡導，您誤會了！天大的誤會！」
「哦？」
「我對演喬致庸可沒興趣。」李鳳先笑道，「您說得對，我這形象演晉商，那不是糟蹋您的作品嘛。」
胡枚鬆了口氣，隨即又好奇起來：「那你這是————？」
「胡導，我這人，您是知道的。」李鳳先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我只信兩樣東西：
第一，好故事；第二，您胡枚導演的招牌。」
「我看了《喬家大院》的小說，這故事絕了！這劇，必火！」
「所以————」李鳳先頓了頓，拋出了正題，「我不是來演戲的。我是來——投資的！」
投資？
胡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喬家大院》這劇，說實話，挺窮的。
總投資預估也就兩千萬出頭，她正為這事焦頭爛額呢，這劇題材不討巧，不是什麼武俠言情，拉投資拉得特別費勁。
萬萬沒想到，李鳳先這小財神，居然又主動送上門來了？
「對！投資！」李鳳先斬釘截鐵，「就像《漢武大帝》一樣，我出錢，您出力。我非常看好這部劇！」
「哎呀！鳳先！你可真是——真是我的福星啊！」
胡枚激動得都有些語無倫次了，「歡迎！太歡迎了！你能投多少？我給你30%的份額怎麼樣？」
「胡導，別急。」李鳳先不緊不慢地說道，「我這次投資，胃口可能——比較大。」
胡枚心裡咯噔一下，知道正戲來了。
「你說。」
「我想做這部劇的主要投資方。」李鳳先淡淡道，「不過，我有一個很小的，小小的條件。」
「————你說。」胡枚的語氣重新變得謹慎起來。
「我聽說，這部劇的男主角，您基本定下了，是————陳建兵，對嗎？」
「————是。」
胡枚心裡一沉，「我們是談得差不多了，建斌是國家話劇院的演員，演技紮實，底蘊深厚，非常適合喬致庸。」
她開始捍衛自己的選角。
李鳳先輕笑一聲：「胡導，陳老師的演技，我當然信，話劇舞台的功底，那絕對是頂尖的。但是————」
「演話劇和演電視劇，尤其是演這種大開大合的傳奇人物，還是有區別的。」
李鳳先開始忽悠，「陳老師的形象，是不是————過於正了？或者說，土了點？喬致庸可是個儒商，有氣，也得有貌，咱們女主角，是定了水靈姐吧？」
「您想啊，水靈姐那是什麼顏值？國色天香，配的男主角，就算不帥，至少也得有觀眾緣，得壓得住她的美，對吧？陳老師————我怕觀眾看了，會覺得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啊！」
李鳳先這話說得極其損，但又非常惡趣味地戳中了不少觀眾未來的槽點。
胡枚那邊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李鳳先說得有幾分道理，陳建兵的演技沒問題，但形象————確實不是大眾帥哥。
「可建斌那邊，我都快簽合同了————」胡枚很為難。
「胡導！」李鳳先不再繞彎子，直接亮出了底牌。
「一千萬。」
「————什麼？」胡枚以為自己聽錯了。
「為《喬家大院》劇組，注資一千萬。」李鳳先的聲音平穩而有力，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鈔能力。
胡枚忽然覺得，陳建兵的演技，好像——也不是那麼不可替代？
這劇總預算才兩千萬啊！
李鳳先這是要包一半？
有了這一千萬，她胡枚還用看誰的臉色？什麼道具、服化、取景，全都能用最好的！
至於陳建兵老師，只能對不起！
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胡導，我只有一個要求。」李鳳先的聲音帶著笑意，「男主角換人，我不是針對陳老師，我只是覺得，咱們這部戲，值得一個更好的配置。」
「而且——」李鳳先又加了一碼，「您換了人，我這一千萬是純投資，絕不干涉您的任何拍攝！」
胡枚徹底動心了！
她猛地一咬牙：「鳳先！你什麼時候回燕京？！
「我一直都在。」
「好！你等我電話！我明天——不！我今晚就回燕京！咱們見面聊！！」
「沒問題，胡導，我等您。」
掛斷電話，李鳳先靠在老闆椅上，得意地轉了一圈。
「搞定。」
他哼著小曲兒，心中一片舒坦。
老陳啊老陳，別怪我截胡，要怪，就怪你上輩子搶了我的水靈姐。
投資《喬家大院》，穩賺不賠，還能掐滅一段孽緣，一石二鳥，完美！
李鳳先摸著下巴，開始思索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把曹大佐換掉了，那喬致庸這個角色，該找誰來演呢？
PS：有好的人選可以推薦下！
>
李鳳先被一群人簇擁著，半推半就朝著自家大門挪動。
好不容易擠進了自家院子，李鳳先「砰」地一聲趕緊把大門給拴上了，長舒一口氣。
「媽！我回來了！」
「哎！回來啦！」廚房裡傳來老媽熟悉的聲音，緊接著，繫著圍裙的王艷慧就沖了出來，眼眶瞬間就紅了。
「你這孩子！一出去就是幾個月，電話里也不多說兩句，瘦了！黑了！」老媽上來就是一套慈母三連，抓著兒子的胳膊左看右看，滿眼都是心疼。
李鳳先哭笑不得：「媽，我這剛在香江殺青，那邊曬黑點才健康，我哪瘦了，壯了好吧，不信你捏捏我這胳膊。」
「去去去，一身臭汗。」老媽拍了他一下，但臉上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這時，裡屋走出來老爸李代雲。
李代雲還是那副老派家長的做派，只是看了他一眼，從鼻子裡「嗯」了一聲，淡淡道：「回來了？外頭事忙完了？」
「忙完了！」李鳳先笑著走過去，遞上兩條華子。
李代雲斜睨了他一眼，又嗯了一聲，然後拿起華子回屋看他的電視去了。
「別理你爸，就那德行。」老媽拉著兒子進屋，「其實天天都在看你演的電視劇，逢人就嘚瑟！」
嘿嘿！
他家現在住的房子是三層的小洋樓，裝修家電全用最好的。
此刻，寬明亮的客廳里，暖氣開得足足的，29寸的大彩電正放著新聞。
「趕緊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一身風塵僕僕的。」老媽催促道。
「好嘞！」
李鳳先三下五除二沖了個熱水澡，換上一身寬鬆的居家服，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
天色漸晚，年味漸濃。
村子裡開始響起零星的鞭炮聲。
一頓豐盛的年夜飯擺上了桌。
地鍋雞、紅燒魚、醬排骨————滿滿當當，色香味俱全。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電視裡，2005年的春節聯歡晚會也正式開始了。
電視上，黃宏、鞏漢林的小品《裝修》正在上演，逗得老媽笑得前仰後合。
然後想起什麼，拿出一個厚厚的紅包，塞給李鳳先。
「幹嘛？」李鳳先一愣。
「給你的，壓歲錢。」
「我都多大的人了，還給我壓歲錢？」李鳳先哭笑不得。
「沒結婚，就得拿壓歲錢！這是規矩！拿著，圖個吉利，保你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李鳳先心裡一暖，也不再推辭，飛快把紅包收進了睡衣口袋裡。
就在這時，電視上的節目切換，舞蹈開始了—《千手觀音》。
「哎呀，真好看啊！」老媽瞬間被吸引了。
李鳳先也看得津津有味。
這個節自將是今年春晚最大的爆款。
「確實牛逼，張繼剛導演是個人才。」他暗自點頭。
老爸想起什麼，問為什麼李鳳先沒有上春晚？自己的兒子名氣難道還不夠？
別說，春晚節目組還確實邀請過李鳳先。
不過他那會在香江拍戲，哪有那個功夫啊！
老媽聽到這就開始碎碎念，「明年，明年你要是有功夫，可得去上一個！你想想，你在電視上唱個歌，咱全家，不，全縣的人都看著，多有面子！」
「知道了媽，我明年有功夫，一定去——」李鳳先只能滿口答應。
可饒了我吧！
去春晚後台坐一宿冷板凳，還不如回家睡大覺呢！
等春晚進行到後半場，十一點多，老爸老媽已經去睡了。
李鳳先躡手躡腳溜出門，去找劉小慧去了。
「呼——」劉小慧見了她心有餘悸的說，「我媽老問我啥時候和你結婚，還問咱倆啥時候要孩子了。」
李鳳先哈哈大笑：「阿姨這麼著急，怕你嫁不出去？」
「德性！」劉小慧白了他一眼，「走吧，李大老闆，不是說要一起守歲嗎？」
「走，帶你去個好地方！」
李鳳先拉著她，輕車熟路繞到村子後頭的荒地。
那裡，有一個往年秋收時堆起來的草堆，也是兩人最愛來的秘密基地。
午夜十二點的鐘聲即將敲響，整個村莊，乃至遠處的縣城，都被絢爛的煙花所籠罩。
「砰！砰！啪」」
巨大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五光十色，流光溢彩，將兩人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
「新年快樂，小慧。」
李鳳先在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中，湊到她耳邊大喊。
「新年快樂，鳳先！」劉小慧也笑著大喊回應。
李鳳先忽然一把將她攬入懷中，低頭吻了上去。
煙花升騰，歲月靜好。
大年初七，人日。
年假正式結束，四九城再次被返工的人潮所填滿。
先鋒文化公司，最大的會議室內，氣氛熱烈而又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緊張。
橢圓形的紅木會議桌擦得程亮，能倒映出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
李鳳先翹著二郎腿，悠閒地坐在主位上。
他環視四周，自己的「草台班子」，如今已是兵強馬壯。
左手邊是副總裁劉小慧，長發盤起，精明幹練的氣場全開，坐在她旁邊的是經紀部的幹將曾嘉，還有製片部門的哼哈二將：寧昊和自己的同學陳奕霖。
寧昊還是那副不修邊幅的德行，頂著一頭亂糟糟的捲毛，要不是在座的都認識他，保安都可能以為他是來送外賣的。
他正拿著筆，無聊地在筆記本上畫著小人。
還有後期製作部總監張一凡、市場運營總監盧衛華、行政總監嚴靜、院線公司的負責人李軍——
李軍老哥比在座所有人都黑，也更顯疲憊，過去一年，他幾乎全在外面跑馬圈地。
「人都齊了？」李鳳先清了清嗓子，把玩著手裡的簽字筆。
眾人齊齊坐直，目光聚焦過來。
「OK，開會。」李鳳先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首先，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噗一」
寧昊一口茶差點噴出來，「老闆，反了吧？不是你給我們發嗎？」
「哦，對。」李鳳先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嚴總監，開年的紅包都準備了吧？」
嚴靜笑著點頭：「放心，已經包好了放外面，數額絕對驚喜。」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壓抑的歡呼和竊笑。
「那就好。」李鳳先滿意點頭，「因為去年底我在外面拍戲，沒來得及，今天咱們開個總結大會」。」
他看向市場總監盧衛華：「老盧，你先來，給我們報報喜。去年，咱們公司的成績怎麼樣？」
盧衛華贈地站起來，打開投影儀。
「李總，各位同仁！我長話短說！」他激動地一按遙控器，「2004年，是咱們先鋒文化爆炸性的一年！」
「年初，您自導自演的《師父》，最終斬獲1.1億票房！創造了票房奇蹟！」
「年圍，寧導的《瘋狂的石頭》，拿下9200萬票房！直接讓先鋒出品成了業內公認的必屬精品！」
盧衛華越說越興奮：「電視劇方面，咱們和慈聞合作的《萍蹤俠影》，收視率飄紅；
《漢武大帝》在央視熱播，您的少年劉徹被譽為史上最師漢武帝，口碑爆棚！而我們的王牌劇——《奮鬥》！」
他加重了語氣：「這部劇是去年的現象級神劇！平均收視率破8！全國上下都在討論陸濤！二輪、三輪的播出版權，都賣瘋了！單GG收入，就超過了1500萬！
會議室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停停停。」李鳳先擺擺手，壓下掌聲，「老盧，別光說好聽的，說點實際的。錢呢？咱到底賺了多少？」
眾人齊刷刷看向劉小慧。
劉小慧推了推眼鏡，打開了自己的文件夾，聲音清冷而有力：「下面我來做2004年度的財務總結。」
「電影方面，《師父》總投資（含宣發）1500萬，票房1.1億。按照國內目前的票房分帳規則（2005年製片方分帳比例約為33%—38%），扣除院線、發行、稅費等，我們製片方實際到手約3900萬，盈利2400萬。」
「《瘋狂的石頭》，總投資600萬，票房9200多萬，咱們到手約3200萬，利潤2600
萬。」
寧昊樂了：「嘿嘿！我這片子比老闆你賺的還多呢！」
李鳳先瞪了他一眼：「我那1.1億票房裡，有相當一部分是進了咱們自家院線的口袋，內部循環了，懂嗎？」
李軍適時補充了一句：「沒錯，光是《師父》和《石頭》兩部片子，就為我們院線貢獻了近4000萬的票房流水。」
劉小慧點點頭，繼續道：「電視劇方面，《萍蹤俠影》為公司帶來利潤約1200萬；
《奮鬥》收益4500萬，淨利潤3000萬；《漢武大帝》還在熱播，預計收入也能有個一到兩千萬左右，暫不計入————」
「最後，是藝人經紀部。」劉小慧看向曾嘉。
曾嘉接過話頭：「2004年，我們旗下藝人主要收入來源是參演公司內部劇集，如《奮鬥》《歡天喜地七仙女》等。隨著《奮鬥》熱播，周一圍等人GG代言開始起步，去年總計為公司創造經紀收入1200多萬元，扣除藝人分成和運營成本，淨利潤約650萬。
這個數字在2005年已經非常可觀，畢竟旗下藝人大多是新人。
劉小慧做了最後的總結：「再加上其他方面收入，2004年度公司實現年度利潤超過一億！」
嘩—
會議室里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成立不到兩年，利潤就能破億了！
這在2005年的國內娛樂圈，絕對是很可觀的數字了！
寧昊激動地直拍大腿：「發了發了！老闆！今年我的電影預算能加到1000萬不？」
「滾蛋！」李鳳先笑罵，「別高興得太早，小慧，繼續說。」
劉小慧的表情嚴肅了起來：「是的，雖然我們製片業務大賺，但各位別忘了，我們還有兩個吞金獸。」
她看向李軍：「李總，你來？」
李軍的表情也變得凝重，他站起身，聲音沙啞：「各位，截至目前，先鋒院線已在全國二三線城市鋪開，擁有35家影院，共計90塊銀幕，員工數量突破七百人。
「這個擴張速度，是業內第一。」
「但是，」他話鋒一轉，「每一家影院，從選址、裝修、設備採購，尤其是數字放映機，到人員培訓，都是天文數字。2004年，我們在院線擴張上，向公司借了—3000
萬。」
「嘶————」剛剛還興奮的眾人，瞬間冷靜了下來。
劉小慧補充道：「這還沒完！我們待播和在拍的項目，同樣是巨額投入，剛殺青的《老手》，總投資5000萬：即將播出的《歡天喜地七仙女》投資2000萬；與慈聞合作的三部大劇《天下第一》《小魚兒與無缺》《神鵰俠侶》，我們均占有40%—50%的投資份額，總計投入4000多萬；還在拍的《我們無處安放的青春》，投資1500萬。
她合上文件夾，做了最終陳詞：「也就是說，我們去年辛辛苦苦賺了上億的利潤，但轉手就投出去了一億五！」
「各位，」劉小慧環視眾人，「先鋒文化目前帳面上的流水，非常緊張，李總剛才發的年終獎，有三分之一，是銀行融資以及保利對我們的投資。」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這就是李鳳先想要的，先給個甜棗，再狠狠抽一鞭子。
看著眾人或震驚、或凝重的表情，李鳳先反而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外面CBD的繁華景象。
「都嚇傻了？」他轉過身，靠著玻璃，「誰告訴你們，賺錢是為了存銀行的？」
「一個億的利潤，很好！這證明我們的內容製作能力，是頂級的！在座的各位，都是功臣！」
他大手一揮：「尤其是製片和市場團隊，年終獎再加50%！李軍，你的院線團隊雖然在花錢，但你們是在打江山！你們的獎金，也翻倍！」
「啊？」李軍猛地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闆——這——」
「這什麼這？」李鳳先走回主位，雙手撐著桌子，身體前傾，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襲來，「我告訴你們，我李鳳先賺錢，就是為了花出去的！
「2005年，我給你們定幾個小目標。」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製片部，寧昊，你石頭續集劇本給我趕緊磨出來，預算1000萬，不夠再加！今年電影部，必須再搞出至少一部票房過億的片子！」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電視劇，今年主創還是兩部，但是！我從今年開始，原則上不再主演任何電視劇！」
「什麼？」曾嘉第一個站了起來。
「老闆，這不行啊！」曾嘉急了，「您現在就是收視率的保證！多少電視台排隊等著買您的劇啊！」
「是啊鳳先，這不是自斷財路嗎？」劉小慧也不理解。
「糊塗！」李鳳先呵斥道，「我一個人能演幾部戲？我要的是一個先鋒系，一個明星梯隊！我李鳳先的招牌，是用來給公司抬轎子的，不是用來跟我自己人搶飯碗的！」
他看向曾嘉：「今年公司的劇，主角，必須從我們自己簽約的藝人里選！我要讓先鋒文化出品的藝人，成為一線！」
曾嘉的眼睛瞬間亮了，重重點了點頭：「是！我明白了！」
李鳳先最後看向李軍，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院線，李軍，你去年借的3000萬，我嫌太少了！」
李軍：？？？
李鳳先咧嘴一笑：「今年，我給你的指標是，在年底前，先鋒院線的銀幕數量，必須突破150塊！影院數量突破60家！我不管你花多少錢，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挖人也好，併購也罷，要在三年之內，讓先鋒院線成為全國最大的民營院線！」
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李鳳先這近乎瘋狂的計劃給震住了。
「都這麼看著我幹嘛？」李鳳先坐回椅子上，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有壓力？
「」
「不是————」劉小慧苦笑道，「鳳先，你這是在開印鈔機嗎？這至少還得再燒過億，我們哪來這麼多錢？《老手》的後期和宣發，還需要至少1000萬————」
「錢的問題，是我的問題。」李鳳先擺了擺手，「你們要做的，就是執行。」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我李鳳先，不做則已，要做，就做第一。
「各位，先鋒文化的時代，才剛剛開始。都打起精神來，2005年，給我往死里干！」
「是！」
會議結束，高管們魚貫而出，臉上帶著混雜著興奮、亢奮和一絲憂慮的複雜表情，腳步匆匆，顯然是急著回去消化老闆畫下的大餅。
寧昊走在最後，撓著頭，嘀咕道：「60家電影院————這是要把咱去年賺的錢，全換成電影院的椅子啊————」
「格局小了不是？」李鳳先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寧昊一回頭，李鳳先正靠在門框上，丟給他一根煙：「這錢也就夠買幾台頂配的數字放映機，我要的，是未來十年的電影江山。」
——
寧昊接過煙，嘿嘿一笑：「得嘞，老闆，我懂了，我這就回去閉關，不把《瘋狂的石頭》續集磨出花來，我特麼不姓寧！」
「去吧。」
會議室里，只剩下了李鳳先和劉小慧。
「你瘋了。」
劉小慧一屁股坐在他對面，疲憊的揉著眉心，「鳳先，我不是在開玩笑，公司帳上的流動資金，撐不過三個月，除非《老手》立刻上映，並且票房大爆，但後期和宣發不要時間嗎？不要錢嗎？」
「誰說我要等《老手》了？」李鳳先給她倒了杯水。
「那你？」
「放心，山人自有妙計。」李鳳先神秘一笑。
劉小慧狐疑地看著他：「你——又在外面幹嘛了？我可警告你，別碰那些不乾淨的錢。」
「想什麼呢。」李鳳先敲了下她的腦袋，「你男人我，是靠腦子吃飯的。」
他靠在椅子上，心裡卻在盤算著。
現金流————確實是個問題。
也該是時候去見見丁雷了。
他對資金的依仗，還是在當初網際網路泡沫最低谷時，瘋狂抄底了幾大門戶網站的股票0
尤其是網易的。
自己手上那點股份，隨便拋售個一點，就足夠彌補公司所有的流水缺口，甚至還能富餘出幾千萬美金。
不過他不會這麼做。
殺雞取卵，太蠢了。
這些股票核武器，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但不動，也不代表不能用！
丁雷現在靠著《大話西遊》和簡訊業務，賺得盆滿缽滿，正是春風得意的時，自己這個小股東，是時候跟他聊聊了。
李鳳先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帶著一隻小鳥Logo的界面。
微博！
新浪的曹國偉要到明年才上任，新浪微博更是要等到2009年。
現在，這片市場還是一片空白。
李鳳先打算以股東和合作夥伴身份，找老丁開發微博，由他提供內容和明星資源，網易提供技術和運維————
越想越興奮！
這事要是成了，不僅能提前搶占輿論高地，還能藉此機會，要麼套現一部分股份，要麼以技術入股，把先鋒文化和網易深度綁定。
到時候，錢，還會是問題嗎？」
「嘿嘿嘿————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傻笑什麼呢？」劉小慧被他笑得發毛。
「哦，沒什麼，想起高興的事情。」
下午，李鳳先的私人辦公室內。
他處理完幾份積壓的文件，看了看牆上的時鐘，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胡導，新年好啊！恭喜發財！」李鳳先的語氣瞬間變得熱情洋溢，「我李鳳先啊！」
電話那頭，正是胡枚。
「哎喲！鳳先！」胡枚的聲音立刻透出了驚喜，「你可真是稀客！新年好新年好！我可得謝謝你投了《漢武大帝》，現在劇在央視播得這麼火，我這兒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嗨，那都是胡導您導得好，陳寶國老師他們演得好，我就是跟著您後面喝了口湯。」李鳳先熟練地商業互捧。
兩人寒暄了幾句，李鳳先話鋒一轉：「對了，胡導，聽說您最近在籌備一部新戲？講晉商的？叫《喬家大院》，對吧？」
電話那頭的胡枚明顯一愣。
「咦？這你也知道了？」她有些驚訝，隨即反應過來，試探性問道：「怎麼，你——你對這部戲有興趣？」
胡枚的心裡開始犯嘀咕。
李鳳先現在是什麼咖位？票房過億的導演兼主演，電影圈炙手可熱的新貴。
《喬家大院》是啥？
一部年代商戰劇，喬致庸這個角色，年齡跨度大，形象也偏厚重，跟李鳳先之前的俊朗小生的形象完全不搭啊！
「鳳先啊——」胡枚的語氣有些猶豫，「你現在可是大銀幕的紅人，怎麼——還看得上我們這種小成本劇？而且說實話，喬致庸這個角色，是不是跟你——不太合適？」
她這是委婉地表示，你太年輕太帥了，壓不住這個角色。
「哈哈哈哈！」李鳳先在電話這頭放聲大笑，「胡導，您誤會了！天大的誤會！」
「哦？」
「我對演喬致庸可沒興趣。」李鳳先笑道，「您說得對，我這形象演晉商，那不是糟蹋您的作品嘛。」
胡枚鬆了口氣，隨即又好奇起來：「那你這是————？」
「胡導，我這人，您是知道的。」李鳳先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我只信兩樣東西：
第一，好故事；第二，您胡枚導演的招牌。」
「我看了《喬家大院》的小說，這故事絕了！這劇，必火！」
「所以————」李鳳先頓了頓，拋出了正題，「我不是來演戲的。我是來——投資的！」
投資？
胡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喬家大院》這劇，說實話，挺窮的。
總投資預估也就兩千萬出頭，她正為這事焦頭爛額呢，這劇題材不討巧，不是什麼武俠言情，拉投資拉得特別費勁。
萬萬沒想到，李鳳先這小財神，居然又主動送上門來了？
「對！投資！」李鳳先斬釘截鐵，「就像《漢武大帝》一樣，我出錢，您出力。我非常看好這部劇！」
「哎呀！鳳先！你可真是——真是我的福星啊！」
胡枚激動得都有些語無倫次了，「歡迎！太歡迎了！你能投多少？我給你30%的份額怎麼樣？」
「胡導，別急。」李鳳先不緊不慢地說道，「我這次投資，胃口可能——比較大。」
胡枚心裡咯噔一下，知道正戲來了。
「你說。」
「我想做這部劇的主要投資方。」李鳳先淡淡道，「不過，我有一個很小的，小小的條件。」
「————你說。」胡枚的語氣重新變得謹慎起來。
「我聽說，這部劇的男主角，您基本定下了，是————陳建兵，對嗎？」
「————是。」
胡枚心裡一沉，「我們是談得差不多了，建斌是國家話劇院的演員，演技紮實，底蘊深厚，非常適合喬致庸。」
她開始捍衛自己的選角。
李鳳先輕笑一聲：「胡導，陳老師的演技，我當然信，話劇舞台的功底，那絕對是頂尖的。但是————」
「演話劇和演電視劇，尤其是演這種大開大合的傳奇人物，還是有區別的。」
李鳳先開始忽悠，「陳老師的形象，是不是————過於正了？或者說，土了點？喬致庸可是個儒商，有氣，也得有貌，咱們女主角，是定了水靈姐吧？」
「您想啊，水靈姐那是什麼顏值？國色天香，配的男主角，就算不帥，至少也得有觀眾緣，得壓得住她的美，對吧？陳老師————我怕觀眾看了，會覺得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啊！」
李鳳先這話說得極其損，但又非常惡趣味地戳中了不少觀眾未來的槽點。
胡枚那邊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李鳳先說得有幾分道理，陳建兵的演技沒問題，但形象————確實不是大眾帥哥。
「可建斌那邊，我都快簽合同了————」胡枚很為難。
「胡導！」李鳳先不再繞彎子，直接亮出了底牌。
「一千萬。」
「————什麼？」胡枚以為自己聽錯了。
「為《喬家大院》劇組，注資一千萬。」李鳳先的聲音平穩而有力，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鈔能力。
胡枚忽然覺得，陳建兵的演技，好像——也不是那麼不可替代？
這劇總預算才兩千萬啊！
李鳳先這是要包一半？
有了這一千萬，她胡枚還用看誰的臉色？什麼道具、服化、取景，全都能用最好的！
至於陳建兵老師，只能對不起！
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胡導，我只有一個要求。」李鳳先的聲音帶著笑意，「男主角換人，我不是針對陳老師，我只是覺得，咱們這部戲，值得一個更好的配置。」
「而且——」李鳳先又加了一碼，「您換了人，我這一千萬是純投資，絕不干涉您的任何拍攝！」
胡枚徹底動心了！
她猛地一咬牙：「鳳先！你什麼時候回燕京？！
「我一直都在。」
「好！你等我電話！我明天——不！我今晚就回燕京！咱們見面聊！！」
「沒問題，胡導，我等您。」
掛斷電話，李鳳先靠在老闆椅上，得意地轉了一圈。
「搞定。」
他哼著小曲兒，心中一片舒坦。
老陳啊老陳，別怪我截胡，要怪，就怪你上輩子搶了我的水靈姐。
投資《喬家大院》，穩賺不賠，還能掐滅一段孽緣，一石二鳥，完美！
李鳳先摸著下巴，開始思索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把曹大佐換掉了，那喬致庸這個角色，該找誰來演呢？
PS：有好的人選可以推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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