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婚後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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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2 章 婚後沉眠

  春風輕輕吹拂, 不遠處的幾株梅花散發著淡淡的花香。這正是賞梅的好時節。

  舒言看向梅花。她喜歡那句「梅花香自苦寒來」。

  世間之事有多少是輕鬆來之呢。也許真的要經歷過坎坎坷坷,才能明白真諦。

  韓霆是性情中人,男歡女愛於他而言都是你情我願的事。他也曾想過, 等他想安定下來,找一個合適的人結婚生子。那個人也許他不會多愛,但必須適合他太太的位置。

  可他還是錯估了自己。起初他以為自己只是對舒言有些好感,知道她已婚, 他有些遺憾相遇太晚。元旦假期,他參加了她的生日宴,看著她強裝快樂。不過數面之緣, 他卻記住了每次兩人見面的情景。

  她發布養貓的信息,他生怕自己慢了一步。他早就知道,她在物業群里。

  半夜夢醒,他覺得自己瘋了,竟然喜歡上一個有夫之婦。

  那晚從姜哲口中得知她離婚的消息, 他竟然感到無比歡喜。她離婚了, 他有希望了。

  「舒老師,你相信愛情嗎?」

  舒言的眸子掠過一些煩躁,「相信過,但現在不信了。」

  韓霆卻道:「我和你恰恰相反,以前我不信,現在信了。」

  舒言只能附和:「人的想法會變的。」

  韓霆點頭, 「是的。」

  舒言看了看時間, 「韓總, 抱歉,我得回教室看學生午休了。」

  韓霆知道時間緊急,不過以她的聰明, 肯定知道他的想法。就如姜哲昨晚所說,舒言還沒有從上段婚姻里走出來,他也不能操之過急。

  舒言匆匆離去,心臟緊張的撲通直跳。她真怕韓霆說出什麼話來,到時候彼此難堪。

  以後,她還是儘量離他遠點。

  韓霆從學校出來以後,回了公司。上午的會議推遲到下午,這一下午,他都忙得不可開交。

  傍晚時分,助理過來提醒他,晚上還有個酒會需要他出席。

  韓霆摸摸鼻子,他記得這個酒會傅景南也在邀請名單中。他握著筆,心裡有些不明白,舒言和傅景南怎麼會突然離婚的。

  從他的角度看,傅景南還是很在意舒言的。

  *

  中午,傅景南接到張宛宛的電話。

  自從傅景南和舒言正式離婚後,母子倆似乎還在置氣,都避著對方。

  張宛宛主動打來電話,也是求和。「晚上陪爸爸去參加酒會,他最近在吃藥,不能喝酒,我今晚也有事去不了,到時候你看著他一點,別讓他喝酒。」

  傅景南應允。「好,我知道了。」

  「景南——」張宛宛叫著他的名字,「你最近和舒言有聯繫嗎?」

  「茜茜沒有告訴你?」

  「我問的是你。」

  傅景南微蹙,「舒言開始相親了。」

  張宛宛吸了一口氣。「那你……」

  傅景南:「我的事我會處理好,媽,以後的事您就不要再管了」

  張宛宛眼圈瞬間紅了,她無力地坐在座位上。「當年你高三,我不能讓任何人影響你。」

  傅景南輕撫額角,「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

  掛了電話,母子倆都陷入了短暫的思考中。

  當晚,傅景南和傅文峰各自前往郊外的一座私人莊園。

  傅文峰幾日沒見傅景南,趁著這個機會,和他說了一些話。「你媽最近天天睡不好。到了我們這個年紀最想看到的就是你們過得幸福。」

  傅景南瞭然。

  傅文峰的話鋒一轉,「你若是還在意盛清黎那姑娘,我們也沒有意見。」

  傅景南的眸色終於變了,「爸,您在說什麼。」

  傅文峰一臉正色,「聽說盛清黎也回國了。」

  傅景南冷著臉,「您還沒有喝酒就醉了。」

  傅文峰呵呵一笑。正巧有老友過來,他轉身和老友走了。

  沒一會兒,傅景南看到宋禹。這傢伙竟然在發名片。看到傅景南,他大步走來。


  傅景南問道:「又要創業?」

  宋禹把卡片遞給他。

  傅景南掃了一眼,他竟然又要做輕食。「酒吧不開了?」

  宋禹嘆口氣,「我算了帳,這麼下去,入不敷出,很快就要關門大吉了。所以我打算白天賣輕食。請多多支持。你們公司有什麼活動,我也可以接。」

  傅景南一時無話可說。

  兩人說話間,不遠處兩位美女慢慢走來。盛清黎和賀聽雨兩姐妹身著定製的長裙禮服,兩人一出現,頓時惹來了不少關注的目光。

  宋禹驚訝,「清黎什麼時候回來的?」

  盛清黎彎著嘴角,「年前就回來了,一直忙著工作的事。」

  宋禹問道:「盛大才女在哪高就啊?」

  盛清黎回道:「高就不敢當。省台新聞頻道新晉記者,諸位請多多指教。」

  宋禹點點頭,「你以前也是我們學校的小記者啊。」

  盛清黎笑著,目光看向傅景南。他一身訂製的西裝,氣質和高中時代完全不一樣了。舉手投足見竟是成功的男士沉穩與大氣。她說:「上次匆忙,我還想改天請你們夫妻吃飯呢。」

  一旁的賀聽雨也看看四周,「景南,怎麼沒讓舒言和你一起來啊?」

  傅景南端著酒杯,語氣平常:「她不喜歡這樣的酒會。」

  盛清黎扯了一下嘴角,「那回頭找個時間,我們約一下。」

  宋禹也道:「就到我們的店來。」說著他給兩位女士都發了一張GG卡片。

  盛清黎看著卡片,輕笑著。「可以啊。」

  幾人談笑風生,不遠處,韓霆正和商業夥伴討論著工作上的事。

  韓霆的目光不由地投向傅景南。他已經找人查清楚了,舒言和傅景南結婚的緣由。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傅景南娶舒言不過因為家族的壓力。

  他冷冷一笑。

  傅景南從洗手間出來時,和盛清黎在走廊相遇。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一點聲音都沒有。

  傅景南點了一下頭,往前走去。

  「傅景南——」盛清黎叫住他的名字。一如當年,他們還在高二的教室。「傅景南,你的語文作業還沒有交。」

  彼時,她是班上的語文課代表。

  盛清黎咬著唇角,仰著頭望著他。

  傅景南抿著嘴角,「還有什麼事?」

  「我這幾年攢了一筆錢,可以還給你媽媽了。」盛清黎的語氣里充滿了憂傷。

  「不必。你留著吧。」

  「不還錢,我總覺得我欠了你們家很多。」盛清黎平靜無波的眼底藏著深不見底的情緒。

  傅景南雙目微垂,「高三時期的事,我很抱歉。」

  盛清黎搖搖頭,「都過去了。傅景南,我一直都在向前看的。」

  「那就好。」

  兩人慢慢往前走。

  盛清黎側首望著他的側臉,「這條走廊好像我們高中教室外面的走廊。」

  傅景南愣了一下,回道:「不像。」

  盛清黎眼裡一閃而逝的錯愕。

  那邊,秦汀看到傅景南和一個美女走在一起,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傅總,晚上好啊。」

  傅景南朝秦汀點點頭,「秦小姐。」

  秦汀的眸光在盛清黎身上轉了轉,「傅總真是艷福不淺,這才剛離婚,就有新歡相伴了。果然是我們舒言耽誤傅先生的人生了。」

  傅景南知道她是舒言的好友,並沒有把秦汀的冷嘲熱諷放在心上,反而不解釋道:「秦小姐誤會了,這是我的高中同學。」

  秦汀冷哼,「原來是再續前緣啊。」

  傅景南:「秦小姐請慎言。」

  盛清黎早已蒙了。什麼離婚?傅景南和舒言離婚了?

  秦汀自然不肯罷休。

  那邊周行遠正在和韓霆說話,服務生急匆匆地過來。「周先生,秦小姐和傅先生……在吵架。也不是吵架,是秦小姐在罵傅先生。」

  周行遠立馬和韓霆說了一聲:「抱歉,我過去看下。」


  韓霆道:「一起去看看。」

  舒言是秦汀大學最好的朋友、同學,她早就想替舒言出氣了。「既然不愛她,為什麼要娶她?傅景南,你真是渣男!」

  周行遠失笑,上前扶住她的腰。「發什麼脾氣呢。」

  秦汀手肘抵了他一下,「你別管!我今天就要替舒言理論一下。傅景南,舒言好歹也救過你爺爺的命。可你怎麼對她的?你把她丟在南城不管不問,她的子宮肌瘤都是被你氣出來的。」

  韓霆不禁搖搖頭。這行為太渣了!不對,若是他不渣,舒言也不會恢復單身。他稍稍呼了一口氣。

  周行遠低聲哄著,卻也沒見他真的攔著,還理了理她的頭髮,帶著寵溺。

  「還有你媽媽整天催著她生孩子,你和她……」

  「秦小姐!我和舒言的事,我自會處理,不勞你費心了。」傅景南沉聲道,「周總,煩請您照顧好秦小姐。」

  周行遠斂了斂神色,「抱歉了,傅總。我未婚妻是關心則亂。」

  這偏袒也沒說了。

  韓霆暗暗一笑。

  傅景南擡腳大步離去。盛清黎也趕緊跟上。

  秦汀還是不滿,「你們來這麼早幹嘛。我還沒罵完呢。」

  周行遠握著她的手,「你想想舒言,她希望你這樣做嗎?」

  秦汀哼了一聲。「我只是氣不過,他這麼快就有新歡了。」

  周行遠:「不見得吧。」

  秦汀:「男人沒幾個好東西。」

  周行遠摸摸鼻子,「你這一句話得打死多少人,不包括我吧。」

  秦汀也知道自己說得不對。

  周行遠:「走吧,我們還是回家吧。」

  這晚的酒會在這個插曲中就這樣過去了。傅景南當晚喝了不少酒,小彭將他送回景苑,還有些擔心。

  傅景南在沙發上坐了很久,他喉嚨乾澀,伸手往前摸了摸,沒有摸到水杯。迷迷糊糊間,他拿出手機,找出了舒言的頭像,打了語音通話。

  夜深人靜,舒言已經洗好澡,準備休息了。看到傅景南的電話,她遲疑了十幾秒才接通。

  傅景南喃喃低語:「舒言,你什麼時候回家?」

  舒言一臉疑惑,「你是不是醉了?」說什麼胡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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