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婚後沉眠
第 29 章 婚後沉眠
傅景南讓餐廳給舒言送了晚餐, 飯店的人按了半天門鈴，沒有人接。
經理趕緊和傅景南說了情況。
傅景南這才給她打來電話。「你不在家？」
舒言:「出來逛逛。」
「小心碰到傷口。」
「不礙事。」她思緒一轉，「對了, 宋思語聯繫我了，網上的評論她會解釋清楚的，後面她的團隊會處理的。」
傅景南:「你去和她見面了？」
舒言沒想到他竟然說中了。「嗯。」
傅景南沉思了一瞬，「韓霆牽的線？」
這人真是太聰明了。
「是啊。她也不是故意的。這事能低調解決就好。」
傅景南應了一聲。
「拜拜。」舒言掛了電話。
車內陷入了沉默。
韓霆沒想到他們夫妻倆通話的語氣這麼……冷漠。「傅景南？」
舒言嗯了一聲。
「思語擔心會遭到傅景南的報復, 她沒法在娛樂圈混了。這次請我出面做和事佬。」
舒言聽完笑了，「不會的。」
「衝冠一怒為紅顏，萬一呢。」
「他不是那樣的人, 他行事一向穩重，不會意氣用事的。」而且她在他心裡也沒有那麼重的分量。
韓霆擡手摸了一下鼻子，這話怎麼聽著有些刺耳呢。他轉開了話題，問她這次雲南旅遊怎麼樣？他還沒有去過。
舒言認真說著好玩的景，油菜花、梯田, 還有早晨的日出, 原本普通的景色，在她描述下，感覺不去一趟，此生都會後悔。
韓霆隨口問了一句，「你怎麼一個人去的？傅景南沒陪你？」
舒言愣了一下幾秒，嘴角彎起了一抹笑容, 「過年時期, 家裡親戚往來, 他走不開。」
「那真是他的損失了。舒老師真是一個非常有趣的旅遊搭子。」
韓霆沒再說什麼。她是有夫之婦，他不能越雷池半步。
韓霆撇開眼，一瞬不瞬的看著前方的車流。
他慢慢減緩了車速。
車子開到了舒言熟悉的道路。舒言看了看時間, 回來竟然花了四十多分鐘。還好，來得及去趟超市。
「韓總，我在前面的路口下吧。」
韓霆看了眼:「今日之事麻煩舒老師，我本想請你吃晚飯的。」
舒言:「下次吧。」
韓霆:「那就說好了。舒老師可不能反悔。」
舒言點點頭。
舒言一個人去商場去吃了碗石鍋拌飯，後來又去了超市買了些日用品。
等到家時已經八點半了。
門口放著一個餐廳的無紡布袋。袋子上面的便簽貼紙上備註了名稱。
傅。
原來他那會兒是為了晚飯的事才聯繫她的。多謝他了！
她打開門，將袋子拎了進去。打開一看，兩菜一湯。玉米炒蝦仁、茭白肉絲、玉米排骨湯，都是清淡的食物，不見一點醬油。
原來，他也可以對她這麼細心照顧的。
晚上，舒言一一回復了大家的信息。大概是白天睡多了，這會兒她一點睡意都沒有。
和秦汀聊著聊著，那人突然就沒了聲音。秦汀現在又不是一個人，她有周先生陪著呢。她大晚上的打擾人家的夜生活。
舒言心裡默念:罪過罪過！
當晚九點，宋思語發了一段很長的微信，解釋了事情原委。表達了對舒言的歉意，感謝她的理解。最後宣布她將參加一檔綜藝節目，請大家多多支持她。
粉絲被安撫好了。
這場意外，終於平靜下來。
可娛記似乎嗅到了另一個流量新聞，直接爆出了傅景南和舒言的夫妻關係。
大家都是為了工作，為了養家餬口。
南城傅家，富庶一方，低調行事。誰想到新一任的接班人傅景南，又是這般風流俊朗的人物。
這下不光娛樂圈，連著財經圈，也著實驚訝了。傅景南竟然結婚兩年多了。
誰想到有一天，大家會在網上看到傅景南結婚的消息。
而他的妻子竟是一名小學老師。家世各方面都很普通。
舒言看到周婕發來的信息:舒言，你先生是他啊？
圖片是她和傅景南在醫院被拍下的照片。
舒言握著手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回什麼。
現在是夫妻關係，但還有三天他們就不是夫妻關係了。她該如何解釋？
到底還是被娛記發了出來。南城傅家也走進了大眾的眼前，尤其是傅景南賺足了流量。看來，節後公司股票肯定能漲一番。
吃瓜群眾很多，言論一條接著一條。
網友A:難道宋思語親自去道歉，原來傷者是南城傅家的兒媳。
網友B：沒想到豪門兒媳竟然是小學老師。
網友C：你別搞錯了。南城雙語小學的老師可不一般。
網友D：這位老師是靠自己？還是靠夫家的力量呢？
網友C回復網友D：你去看看人家公開課視頻再質疑吧。
……
舒言頭一次感到心煩意亂。她索性關了手機。
那邊傅景南也收到了消息。方裕戰戰兢兢的，到底是自己沒辦好這事。他等待著傅景南的批評。
傅景南摩挲著手機，兩人離婚在即，這時候被公開，於舒言而言確實不是「好事」，但對他而言，也許是個轉機呢。
他想了想，撥通了舒言的電話。
她關了手機。
舒言一直到初八晚上才打開手機。她允許自己適當的時候當只鴕鳥。這兩天在家，她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醒了刷綜藝、看書，讓自己不去想網上的事。
手機打開時，果然若干信息湧進來。
她嘆了一口氣。想給傅景南發條信息，提醒他明天早晨的事。但又覺得自己說得太多了，猶豫、糾結了片刻，她將手機熄屏放在了一邊。
那邊，傅景南晚上去參加了一個私人宴會。介於他這兩天在網上人氣飆升，儼然是新晉國民老公了。不少人拿他打趣，還問他，怎麼不把太太帶出來？
傅景南待了一會兒，匆匆回了老宅。
老太太和金姨正在拆包裹，見到他人，有些意外。
傅景南掃了一眼，「怎麼買了這麼多披肩和咖啡？」
老太太笑道：「這是言言讓人送來的，她在雲南買的。」
金姨拿出一條披肩，「言言真是有心了，瞧她選的款式和顏色真好看。」
老太太：「茶葉是給你爸爸，咖啡是給你媽媽的，這個民族風手工包是個茜茜的。」
金姨道：「咖啡也有茜茜的。」
老太太：「這麼多東西，她的行李箱裝得下嗎？」
傅景南掃了一眼，連蔡叔和金姨都有禮物，他沒有。
他好像錯過了很多東西。
傅景南感覺心裡更加鬱悶煩躁了。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你們倆最近怎麼樣？」
傅景南的眉頭微擰了一下，「還好。」
老太太也不再多問了。
傅景南回了房間。
金姨和老太太已經拆完了包裹。
金姨道：「兩人和好了？」
老太太輕笑：「要是和好了，他今晚能回來嗎？」
金姨嘆口氣。「這怎麼是好？總不能真看著兩人離婚吧？我看您怎麼一點不急啊？」
老太太推了推老花鏡，緩緩說道：「你看看景南，什麼時候這樣過。他知道後悔就還有救。當年舒言年紀小，老爺子說出了等她長大給景南做媳婦，這是承諾。舒言這孩子越看越喜歡。」
金姨點頭。
「當時景南和那個盛清黎走得近，宛宛看不上盛丫頭，直接去學校找了老師，把人家轉到別的班。這事確實過了。為此，景南心裡一直有疙瘩。」
金姨：「當時年紀小，景南對那姑娘也只是出於同學情。」
老太太輕笑：「盛丫頭心思太多了。」
*
初九早晨，鬧鐘沒響，舒言就醒來了。若是平時，她可能還會在床上賴了十分鐘，今天她快速地起床了。
她選了一件灰色大衣，搭了一條格紋圍巾，利落又高雅。結婚時，她穿的漂漂亮亮，結婚了，她也要穿的光鮮亮麗。
這是她第三次到民政局，每一次來的心情都不一樣。
她徘徊在馬路上時，不遠處的傅景南正在車上，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她多次打開手機，最後又收起。
等到九點，他的手機響了。
舒言：【我已經到了。】
傅景南握緊了手，起身下車。
舒言不知道走了多少來回，在看到傅景南時，她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笑。他今天也穿了灰色大衣呢。
兩人倒是心有靈犀了。
傅景南皺了皺眉。
舒言道：「你來了啊。今天的人好像有點多。」
傅景南沒說話。
兩人一起走進去。
今天的人確實有點多，不過很多是來領結婚證的。那些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當初自己的也是這樣的。
她至少是開心過的。哪怕是假象。
舒言望著傅景南，不知道他有沒有感到過一絲開心？
這次舒言的額頭貼著紗布，辦理離婚手續的工作人員看了好幾眼，後來看傅景南的眼神都變了，帶著幾分嫌棄。
舒言心想，人家不會誤以為她被家暴了吧。
簽字時，舒言很快就簽好了。傅景南握著筆，看著舒言快速簽好名字，他這才動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員這次什麼都沒問，快速的敲了章，把紅色本子遞給了他們，還衝著舒言笑了笑。那笑仿佛在說，姑娘往後好好生活吧。
舒言輕聲說道：「謝謝。」聲音裡帶著隱隱的顫抖。說不出是什麼樣的心情，好像給自己的感情畫上了一個句號。
傅景南的臉色一如既往地冷冽。
舒言將離婚證小心翼翼地裝進包里。一如當初，他們領了結婚證，她也是這般鄭重。「傅景南，我們的證要放在一起，鎖在書房裡的保險柜里。」
當然他想的是，不過是一張證書而已。
舒言斂了斂神色，「那我就回去了。」
傅景南望著她，對上她的目光，「我送你。」
「不用。你應該要去公司吧，我還在假期中。」舒言的眼睛亮晶晶的。
傅景南感覺得心臟有些悶痛。「和我離婚，讓你這麼輕鬆嗎？」
舒言的嘴角帶著微笑，她撩了撩被風吹亂的長髮。「一切回歸正軌吧。其實我們沒結婚前，關係還挺不錯的。不過，我們倆共同完成了爺爺的心愿，這段婚姻也不算太壞。」
傅景南沉吟片刻，說道：「你總是能往好的一面去看待問題。」
不然呢？
「舒言——」
「嗯？」
「起初你提出離婚，我想我們離婚也好。這兩個月里，我發現原來我並不想離婚了。」他的聲音深沉又悠遠，他的表情似在自嘲一般。
舒言擰了擰眉，聲音也低了幾分，「那你為什麼今天要來？」
傅景南看了眼遠處，光禿禿的樹枝上幾隻小鳥跳來跳去，好不自在。「如果我不來，你一定會很苦惱吧。」
傅景南讓餐廳給舒言送了晚餐, 飯店的人按了半天門鈴，沒有人接。
經理趕緊和傅景南說了情況。
傅景南這才給她打來電話。「你不在家？」
舒言:「出來逛逛。」
「小心碰到傷口。」
「不礙事。」她思緒一轉，「對了, 宋思語聯繫我了，網上的評論她會解釋清楚的，後面她的團隊會處理的。」
傅景南:「你去和她見面了？」
舒言沒想到他竟然說中了。「嗯。」
傅景南沉思了一瞬，「韓霆牽的線？」
這人真是太聰明了。
「是啊。她也不是故意的。這事能低調解決就好。」
傅景南應了一聲。
「拜拜。」舒言掛了電話。
車內陷入了沉默。
韓霆沒想到他們夫妻倆通話的語氣這麼……冷漠。「傅景南？」
舒言嗯了一聲。
「思語擔心會遭到傅景南的報復, 她沒法在娛樂圈混了。這次請我出面做和事佬。」
舒言聽完笑了，「不會的。」
「衝冠一怒為紅顏，萬一呢。」
「他不是那樣的人, 他行事一向穩重，不會意氣用事的。」而且她在他心裡也沒有那麼重的分量。
韓霆擡手摸了一下鼻子，這話怎麼聽著有些刺耳呢。他轉開了話題，問她這次雲南旅遊怎麼樣？他還沒有去過。
舒言認真說著好玩的景，油菜花、梯田, 還有早晨的日出, 原本普通的景色，在她描述下，感覺不去一趟，此生都會後悔。
韓霆隨口問了一句，「你怎麼一個人去的？傅景南沒陪你？」
舒言愣了一下幾秒，嘴角彎起了一抹笑容, 「過年時期, 家裡親戚往來, 他走不開。」
「那真是他的損失了。舒老師真是一個非常有趣的旅遊搭子。」
韓霆沒再說什麼。她是有夫之婦，他不能越雷池半步。
韓霆撇開眼，一瞬不瞬的看著前方的車流。
他慢慢減緩了車速。
車子開到了舒言熟悉的道路。舒言看了看時間, 回來竟然花了四十多分鐘。還好，來得及去趟超市。
「韓總，我在前面的路口下吧。」
韓霆看了眼:「今日之事麻煩舒老師，我本想請你吃晚飯的。」
舒言:「下次吧。」
韓霆:「那就說好了。舒老師可不能反悔。」
舒言點點頭。
舒言一個人去商場去吃了碗石鍋拌飯，後來又去了超市買了些日用品。
等到家時已經八點半了。
門口放著一個餐廳的無紡布袋。袋子上面的便簽貼紙上備註了名稱。
傅。
原來他那會兒是為了晚飯的事才聯繫她的。多謝他了！
她打開門，將袋子拎了進去。打開一看，兩菜一湯。玉米炒蝦仁、茭白肉絲、玉米排骨湯，都是清淡的食物，不見一點醬油。
原來，他也可以對她這麼細心照顧的。
晚上，舒言一一回復了大家的信息。大概是白天睡多了，這會兒她一點睡意都沒有。
和秦汀聊著聊著，那人突然就沒了聲音。秦汀現在又不是一個人，她有周先生陪著呢。她大晚上的打擾人家的夜生活。
舒言心裡默念:罪過罪過！
當晚九點，宋思語發了一段很長的微信，解釋了事情原委。表達了對舒言的歉意，感謝她的理解。最後宣布她將參加一檔綜藝節目，請大家多多支持她。
粉絲被安撫好了。
這場意外，終於平靜下來。
可娛記似乎嗅到了另一個流量新聞，直接爆出了傅景南和舒言的夫妻關係。
大家都是為了工作，為了養家餬口。
南城傅家，富庶一方，低調行事。誰想到新一任的接班人傅景南，又是這般風流俊朗的人物。
這下不光娛樂圈，連著財經圈，也著實驚訝了。傅景南竟然結婚兩年多了。
誰想到有一天，大家會在網上看到傅景南結婚的消息。
而他的妻子竟是一名小學老師。家世各方面都很普通。
舒言看到周婕發來的信息:舒言，你先生是他啊？
圖片是她和傅景南在醫院被拍下的照片。
舒言握著手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回什麼。
現在是夫妻關係，但還有三天他們就不是夫妻關係了。她該如何解釋？
到底還是被娛記發了出來。南城傅家也走進了大眾的眼前，尤其是傅景南賺足了流量。看來，節後公司股票肯定能漲一番。
吃瓜群眾很多，言論一條接著一條。
網友A:難道宋思語親自去道歉，原來傷者是南城傅家的兒媳。
網友B：沒想到豪門兒媳竟然是小學老師。
網友C：你別搞錯了。南城雙語小學的老師可不一般。
網友D：這位老師是靠自己？還是靠夫家的力量呢？
網友C回復網友D：你去看看人家公開課視頻再質疑吧。
……
舒言頭一次感到心煩意亂。她索性關了手機。
那邊傅景南也收到了消息。方裕戰戰兢兢的，到底是自己沒辦好這事。他等待著傅景南的批評。
傅景南摩挲著手機，兩人離婚在即，這時候被公開，於舒言而言確實不是「好事」，但對他而言，也許是個轉機呢。
他想了想，撥通了舒言的電話。
她關了手機。
舒言一直到初八晚上才打開手機。她允許自己適當的時候當只鴕鳥。這兩天在家，她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醒了刷綜藝、看書，讓自己不去想網上的事。
手機打開時，果然若干信息湧進來。
她嘆了一口氣。想給傅景南發條信息，提醒他明天早晨的事。但又覺得自己說得太多了，猶豫、糾結了片刻，她將手機熄屏放在了一邊。
那邊，傅景南晚上去參加了一個私人宴會。介於他這兩天在網上人氣飆升，儼然是新晉國民老公了。不少人拿他打趣，還問他，怎麼不把太太帶出來？
傅景南待了一會兒，匆匆回了老宅。
老太太和金姨正在拆包裹，見到他人，有些意外。
傅景南掃了一眼，「怎麼買了這麼多披肩和咖啡？」
老太太笑道：「這是言言讓人送來的，她在雲南買的。」
金姨拿出一條披肩，「言言真是有心了，瞧她選的款式和顏色真好看。」
老太太：「茶葉是給你爸爸，咖啡是給你媽媽的，這個民族風手工包是個茜茜的。」
金姨道：「咖啡也有茜茜的。」
老太太：「這麼多東西，她的行李箱裝得下嗎？」
傅景南掃了一眼，連蔡叔和金姨都有禮物，他沒有。
他好像錯過了很多東西。
傅景南感覺心裡更加鬱悶煩躁了。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你們倆最近怎麼樣？」
傅景南的眉頭微擰了一下，「還好。」
老太太也不再多問了。
傅景南回了房間。
金姨和老太太已經拆完了包裹。
金姨道：「兩人和好了？」
老太太輕笑：「要是和好了，他今晚能回來嗎？」
金姨嘆口氣。「這怎麼是好？總不能真看著兩人離婚吧？我看您怎麼一點不急啊？」
老太太推了推老花鏡，緩緩說道：「你看看景南，什麼時候這樣過。他知道後悔就還有救。當年舒言年紀小，老爺子說出了等她長大給景南做媳婦，這是承諾。舒言這孩子越看越喜歡。」
金姨點頭。
「當時景南和那個盛清黎走得近，宛宛看不上盛丫頭，直接去學校找了老師，把人家轉到別的班。這事確實過了。為此，景南心裡一直有疙瘩。」
金姨：「當時年紀小，景南對那姑娘也只是出於同學情。」
老太太輕笑：「盛丫頭心思太多了。」
*
初九早晨，鬧鐘沒響，舒言就醒來了。若是平時，她可能還會在床上賴了十分鐘，今天她快速地起床了。
她選了一件灰色大衣，搭了一條格紋圍巾，利落又高雅。結婚時，她穿的漂漂亮亮，結婚了，她也要穿的光鮮亮麗。
這是她第三次到民政局，每一次來的心情都不一樣。
她徘徊在馬路上時，不遠處的傅景南正在車上，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她多次打開手機，最後又收起。
等到九點，他的手機響了。
舒言：【我已經到了。】
傅景南握緊了手，起身下車。
舒言不知道走了多少來回，在看到傅景南時，她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笑。他今天也穿了灰色大衣呢。
兩人倒是心有靈犀了。
傅景南皺了皺眉。
舒言道：「你來了啊。今天的人好像有點多。」
傅景南沒說話。
兩人一起走進去。
今天的人確實有點多，不過很多是來領結婚證的。那些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當初自己的也是這樣的。
她至少是開心過的。哪怕是假象。
舒言望著傅景南，不知道他有沒有感到過一絲開心？
這次舒言的額頭貼著紗布，辦理離婚手續的工作人員看了好幾眼，後來看傅景南的眼神都變了，帶著幾分嫌棄。
舒言心想，人家不會誤以為她被家暴了吧。
簽字時，舒言很快就簽好了。傅景南握著筆，看著舒言快速簽好名字，他這才動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員這次什麼都沒問，快速的敲了章，把紅色本子遞給了他們，還衝著舒言笑了笑。那笑仿佛在說，姑娘往後好好生活吧。
舒言輕聲說道：「謝謝。」聲音裡帶著隱隱的顫抖。說不出是什麼樣的心情，好像給自己的感情畫上了一個句號。
傅景南的臉色一如既往地冷冽。
舒言將離婚證小心翼翼地裝進包里。一如當初，他們領了結婚證，她也是這般鄭重。「傅景南，我們的證要放在一起，鎖在書房裡的保險柜里。」
當然他想的是，不過是一張證書而已。
舒言斂了斂神色，「那我就回去了。」
傅景南望著她，對上她的目光，「我送你。」
「不用。你應該要去公司吧，我還在假期中。」舒言的眼睛亮晶晶的。
傅景南感覺得心臟有些悶痛。「和我離婚，讓你這麼輕鬆嗎？」
舒言的嘴角帶著微笑，她撩了撩被風吹亂的長髮。「一切回歸正軌吧。其實我們沒結婚前，關係還挺不錯的。不過，我們倆共同完成了爺爺的心愿，這段婚姻也不算太壞。」
傅景南沉吟片刻，說道：「你總是能往好的一面去看待問題。」
不然呢？
「舒言——」
「嗯？」
「起初你提出離婚，我想我們離婚也好。這兩個月里，我發現原來我並不想離婚了。」他的聲音深沉又悠遠，他的表情似在自嘲一般。
舒言擰了擰眉，聲音也低了幾分，「那你為什麼今天要來？」
傅景南看了眼遠處，光禿禿的樹枝上幾隻小鳥跳來跳去，好不自在。「如果我不來，你一定會很苦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