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婚後沉眠
第 28 章 婚後沉眠
傅景南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嘴角輕輕動了動，似在嘲諷一般。
舒言掐了掐掌心，她知道不該這麼頻繁提醒。但是她實在搞不懂傅景南現在的想法了。
傅景南一句話都沒有說, 轉身時還關上了門。
一里一外，兩人各自站了許久，不知在想什麼。
當天中午，網上又爆出了一則新聞。
【宋思語親赴醫院, 機場傷者拒絕接受道歉。】
一瞬間，網上的各種留言猜測都出來。更有甚者，開始辱罵舒言, 說她藉機敲詐。
宋思語的粉絲不幹了，當下扒出來舒言的信息。
作為南城雙語小學的優秀教師，舒言很多信息在學校和教育局的網站上都處於公開狀態，尤其是網上還有她上公開課的視頻。
公開課的視頻也被網友放到了D音上，傳播得很快。不少路人, 還有舒言的同行都刷到了, 紛紛誇讚她的課上得好。
宋思語的粉絲譴責舒言不夠大度，懷疑她想吸一波流量，後期可以直播帶貨。
而舒言的外貌也成了大家關注點，長得這麼漂亮，臉上要是留疤了，讓人怎麼辦？
一瞬間舒言被迫上了熱搜。
方裕瞬間頭大了, 這怎麼沒完沒了了。
傅景南看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新聞, 臉色差到極點, 發了一通火。「儘快刪了這些留言，讓汪律師擬律師函。」
舒言是素人，又是老師, 這些流言或多或少對她的工作會造成影響的。
方裕：「律師函以舒老師的身份，還是……」
這也是讓人頭疼的事。這時候若是公開舒言和傅景南的關係，一切關於舒言「藉機敲詐」的流言自然不攻自破，但是兩人現在鬧離婚啊。
傅景南沉吟道：「以舒言個人名義。」
方裕：「好的，我知道了。」
傅景南又加了一句：「以我的名義聯繫宋思語，讓她自己出來解釋。」
宋思語那邊接到方裕的電話時，也愣住了。方裕跟著傅景南這麼多年，參與多少合同談判簽約案，他亮明身份後，說出來意。「宋女士，煩請您儘快解釋清楚。我們不希望再看到您的粉絲對舒言老師任何言語上的詆毀。」
掛了電話，宋思語蒼白著一張臉。
她當然知道南城傅家了。
她紅著眼，「可是那些新聞又不是我發的。」
李瑩也頭疼得要命，她哪知道有人會爆出宋思語去醫院的照片，還拍下了助理拎著被退回的鮮花和果籃。思語的粉絲也是愛護她心疼她，這才會在網上攻擊那位舒老師。
「你別哭了。南城傅家……」她當時就覺得那個男人不一般，後來去查了，才知道那位是南城傅家的傅景南。
他們早就看出了思語上門道歉的目的。所以，根本不屑與他們有交流。
李瑩輕吁了一口氣，「思語，給韓霆打電話吧。他和傅景南相識，這事只有他能幫你了。」
宋思語咬著唇，「我們已經分手45天了。」
李瑩安撫著她，「他是你第一個男朋友。我想他會幫你的。我當時就和你說了，即使分手，也要體面。韓霆那樣的人，你不爭不吵，日後相見還有餘地。」到底是太年輕太單純了。
宋思語：「好。」
*
舒言一直在睡覺。傷口偶爾傳來一陣一陣刺痛，她睡了醒，醒了又睡。
醒來的時候，家裡靜得沒有一點聲音。黃昏的餘暉被厚實的窗簾擋住了，室內一片漆黑。
她慢慢坐起來，這套房子沒有地暖，她身上穿著珊瑚絨睡衣，給人一種慵懶的感覺。
她打開了臥室的燈，拿出手機，看完時間，習慣性地打開微信。
沒想到手機顯示有99+的未讀信息。
她看著聯繫人那欄，蔡女士、秦汀、舒桓、景茜、張女士都給她發了信息，當然還有傅景南。
傅景南：【在睡覺嗎？】
傅景南：【醒了給我回一個電話。】
舒言才醒來，頭還有點昏沉，突然看到這麼多信息，她一時間感覺出了大事。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給傅景南打了電話。
那邊幾乎是秒接。
「抱歉，我剛睡醒。」舒言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大概是一下午都沒有喝水的關係。
傅景南坐在沙發前，手機放在茶几上。他一直在等她的消息。「網上的新聞你看到了嗎？」
「嗯？」舒言狐疑，「什麼新聞？」
傅景南扶了扶額角，「宋思語的粉絲查到了你的信息。」
舒言怔住了。「怎麼沒完沒了。」
「我已經讓方裕去處理了。但是我擔心，他們會爆出我們的夫妻關係。」傅景南知道這時候爆出來，舒言肯定會心煩。
舒言皺了皺眉，有些煩躁。「你不能捂住嗎？」她的語氣帶著隱隱的請求。
傅景南輕笑，她以為他無所不能嗎？「我盡力。」
舒言：「謝謝。」
傅景南：「晚飯吃過了嗎？」
舒言看向窗外，天已經黑了。「唔，馬上吃。」
傅景南追問，聲音溫和，「吃什麼？」
舒言輕輕抿抿嘴角，破罐子破摔。「隨便。」
傅景南有些無奈，「不會又要點外賣吧？」
舒言硬著頭皮，「誰說的！我在平台上買了菜，我自己做菜。網上的事麻煩你了，如果處理不了，就算了。清者自清，過段時間，大家都會忘了。」
傅景南應了一聲，「傷口不要碰到水。」
掛了電話，他想了想還是讓人送了一份晚餐過去。以她現在的狀態肯定不會自己下廚做菜。
相處這麼多年，他還是能猜到她的心思的。
舒言本來打算點外賣的，但是打開平台，也沒什麼想吃的，還要等至少四十分鐘。她穿上外套，準備去附近的商場看看，有什麼吃什麼，再買些牛奶、水果。
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洋溢著年味。家人、友人相伴著，其樂融融。
舒言一個人沿著馬路慢慢走著。
手機響起時，她下意識地不想接。響了十幾秒，她慢吞吞地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她想如果那邊還沒有掛，她就接。
可是那人似乎很堅持，一直沒有掛。
舒言看到是韓霆的名字，不由得皺了皺眉。
舒言：「餵——」
韓霆輕輕咳了一聲，「舒老師，新年好。」
舒言：「……韓總，你有話直說吧。」
韓霆將正在腿上睡覺的雪球挪到一邊，他走到窗前，看著前方8棟的房子。「能不能見面說？」
舒言看著川流不息的車流，「……我不在家。」
韓霆知道她已經出院，不在景苑，那是去了別的住處了？「是宋思語想見你。」
舒言駐足在原地，「她的道歉我接受，我和她本就沒有什麼交集，所以這事到此結束吧。」
韓霆呼了一口氣，「網上關於你的評論，你不管嗎？舒老師，見一下宋思語吧。網上的關於你的評論，我會處理的。」事實上，他已經讓人去處理了。
舒言輕嘆一聲，她望著前方的超市logo看來今天超市是去不了。「在哪裡見面？」
韓霆道：「你在哪裡，我去接你。思語身份特殊，可能需要去一個隱秘的地方。」
天氣漸暖，風迎面撲來，也帶著淡淡的暖意。舒言的長髮隨風輕輕飄動，「你把地點發到我手機上，我自己去吧。」
韓霆道：「好。那一會兒見。」
很快，舒言就收到了韓霆發來的信息。她查一下地圖，打車過去，要半個多小時。
韓霆當即驅車過去，車要開進會所時，他看到了舒言從一輛計程車里下來。他握著方向盤，一時之間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他下了車，把車鑰匙丟給了工作人員。韓霆大步追上了舒言。
「舒老師——」他開口。
舒言回頭，朝他淺淺一笑。「韓總。」
韓霆有些無奈，這個稱呼，她是不肯改了。他看著她的額頭，聽說縫了針。她這張臉要是留了疤，太可惜了。
兩人一起進了包廂。
宋思語和李瑩已經到了。
這處私人會所果然隱蔽，裝修更是奢華。
宋思語望著韓霆，眼底的情緒太多，愛意不減。
韓霆瞥過臉，「我把舒老師請來了。」
宋思語斂了斂神色，到底是演員，情緒切換自如。「舒老師，真的對不起，打擾你的假期了。」
舒言淺淺笑了一下。
宋思語給她倒了一杯茶。「我以茶代酒，真的很抱歉。一則為了機場的事。二則我們去醫院，打擾您和您先生了。三則關於我粉絲在網上對您的評論，我代他們向您道歉。我會解釋清楚的。」
舒言端起杯子，喝了半杯。烏龍茶帶著淡雅的奶香味，入口甘甜。「宋小姐，這事都是意外。你我不必放在心上。我接受你的道歉。我也不會追究。」她知道宋思語方肯定是礙於傅家，才會約她見面。
「網上的事煩請儘快處理，我只是普通素人，並不想借著流量成為網紅。」這是宋思語的粉絲臆測舒言的評論。舒言看到這些話，覺得好氣又好笑。
這世界有些人，什麼都不知道，只會胡說八道。
韓霆忽而一笑，舒言不動聲色的懟人，倒也挺可愛的。
宋思語不解地看向韓霆。
韓霆道：「舒老師人美心善，自然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舒言望著宋思語，表情真誠，「我追過你的劇，可以給我一張你的簽名照嗎？」
倒是讓宋思語有些不好意思了。「……這個當然可以啊。」她拘謹的神經總算放鬆下來。
還好李瑩包里放了宋思語的照片。宋思語當場給簽了名。
舒言接過照片，等著筆跡乾涸。「多謝。」她起身，「那我就回去了。」
韓霆立馬起身，「我送你。」
宋思語咬咬唇，明顯捨不得韓霆走。
舒言：「不用。各位再見了。」再見，再也不見。
她起身而去。
韓霆看向宋思語，「她不會再追究這事了。」
宋思語：「那傅家呢？」
韓霆：「也不會。舒老師是言出必行的人。」
宋思語：「韓霆……」
韓霆拿起大衣，「好了，網上的事，你們自行處理。記住不要再把舒老師扯進來。我走了。」
宋思語不可思議地望著他，「我們……」
韓霆沒有給她絲毫的幻想，他從來不是拖泥帶水的人。他長相帥氣，家世又好，自然不少女人會主動示愛。但是他也不濫情，愛情對他而言，只是生活中的一點調味料。
「思語，我們現在是朋友。」
宋思語眼裡蓄滿了淚水。「韓霆，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韓霆嗤笑，「我喜歡過你。」他的坦蕩真的讓人心寒。
喜歡和愛，還是有差別的。
宋思語的嘴唇都咬破了。「我真想祝你此生愛而不得。」
韓霆不甚在意，轉身而去。
他啟動車子，車子緩緩離開會所。韓霆目光卻關注著路邊。果然，舒言站在那兒，不時看看手機。
他將車停在她的前方。「舒老師，上車吧。」
舒言皺了皺眉。
韓霆道：「今天是我麻煩你，理應將你送回去。何況，這裡並不好打車。」
確實，她的單還沒有人接。
舒言有些無奈，「那就麻煩韓總了。」她繞到對面，坐在了副駕上。這是她第二次乘坐他的車。
「回家嗎？」韓霆問道。
舒言點了一下頭，隨即想到她現在不住景苑了。等快到時，她就說要買東西，提前下車吧。
車子緩緩行駛。
韓霆側首看了她一眼，「傷口還疼嗎？」
舒言：「還好吧，偶爾會疼。」
韓霆緩緩開口：「我認識一個美容醫生，等會兒推給你，保你傷口不留疤。」
舒言笑道：「你怎麼會認識美容醫生？」她打量著他的臉。
韓霆扯了一下笑容，「我是原裝。醫生是我高中男同學。」
舒言也笑了。「多謝。」傅景南早晨也給了她一包藥膏，說是祛疤用的。
她剛想到他，他的電話就來了。
傅景南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嘴角輕輕動了動，似在嘲諷一般。
舒言掐了掐掌心，她知道不該這麼頻繁提醒。但是她實在搞不懂傅景南現在的想法了。
傅景南一句話都沒有說, 轉身時還關上了門。
一里一外，兩人各自站了許久，不知在想什麼。
當天中午，網上又爆出了一則新聞。
【宋思語親赴醫院, 機場傷者拒絕接受道歉。】
一瞬間，網上的各種留言猜測都出來。更有甚者，開始辱罵舒言, 說她藉機敲詐。
宋思語的粉絲不幹了，當下扒出來舒言的信息。
作為南城雙語小學的優秀教師，舒言很多信息在學校和教育局的網站上都處於公開狀態，尤其是網上還有她上公開課的視頻。
公開課的視頻也被網友放到了D音上，傳播得很快。不少路人, 還有舒言的同行都刷到了, 紛紛誇讚她的課上得好。
宋思語的粉絲譴責舒言不夠大度，懷疑她想吸一波流量，後期可以直播帶貨。
而舒言的外貌也成了大家關注點，長得這麼漂亮，臉上要是留疤了，讓人怎麼辦？
一瞬間舒言被迫上了熱搜。
方裕瞬間頭大了, 這怎麼沒完沒了了。
傅景南看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新聞, 臉色差到極點, 發了一通火。「儘快刪了這些留言，讓汪律師擬律師函。」
舒言是素人，又是老師, 這些流言或多或少對她的工作會造成影響的。
方裕：「律師函以舒老師的身份，還是……」
這也是讓人頭疼的事。這時候若是公開舒言和傅景南的關係，一切關於舒言「藉機敲詐」的流言自然不攻自破，但是兩人現在鬧離婚啊。
傅景南沉吟道：「以舒言個人名義。」
方裕：「好的，我知道了。」
傅景南又加了一句：「以我的名義聯繫宋思語，讓她自己出來解釋。」
宋思語那邊接到方裕的電話時，也愣住了。方裕跟著傅景南這麼多年，參與多少合同談判簽約案，他亮明身份後，說出來意。「宋女士，煩請您儘快解釋清楚。我們不希望再看到您的粉絲對舒言老師任何言語上的詆毀。」
掛了電話，宋思語蒼白著一張臉。
她當然知道南城傅家了。
她紅著眼，「可是那些新聞又不是我發的。」
李瑩也頭疼得要命，她哪知道有人會爆出宋思語去醫院的照片，還拍下了助理拎著被退回的鮮花和果籃。思語的粉絲也是愛護她心疼她，這才會在網上攻擊那位舒老師。
「你別哭了。南城傅家……」她當時就覺得那個男人不一般，後來去查了，才知道那位是南城傅家的傅景南。
他們早就看出了思語上門道歉的目的。所以，根本不屑與他們有交流。
李瑩輕吁了一口氣，「思語，給韓霆打電話吧。他和傅景南相識，這事只有他能幫你了。」
宋思語咬著唇，「我們已經分手45天了。」
李瑩安撫著她，「他是你第一個男朋友。我想他會幫你的。我當時就和你說了，即使分手，也要體面。韓霆那樣的人，你不爭不吵，日後相見還有餘地。」到底是太年輕太單純了。
宋思語：「好。」
*
舒言一直在睡覺。傷口偶爾傳來一陣一陣刺痛，她睡了醒，醒了又睡。
醒來的時候，家裡靜得沒有一點聲音。黃昏的餘暉被厚實的窗簾擋住了，室內一片漆黑。
她慢慢坐起來，這套房子沒有地暖，她身上穿著珊瑚絨睡衣，給人一種慵懶的感覺。
她打開了臥室的燈，拿出手機，看完時間，習慣性地打開微信。
沒想到手機顯示有99+的未讀信息。
她看著聯繫人那欄，蔡女士、秦汀、舒桓、景茜、張女士都給她發了信息，當然還有傅景南。
傅景南：【在睡覺嗎？】
傅景南：【醒了給我回一個電話。】
舒言才醒來，頭還有點昏沉，突然看到這麼多信息，她一時間感覺出了大事。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給傅景南打了電話。
那邊幾乎是秒接。
「抱歉，我剛睡醒。」舒言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大概是一下午都沒有喝水的關係。
傅景南坐在沙發前，手機放在茶几上。他一直在等她的消息。「網上的新聞你看到了嗎？」
「嗯？」舒言狐疑，「什麼新聞？」
傅景南扶了扶額角，「宋思語的粉絲查到了你的信息。」
舒言怔住了。「怎麼沒完沒了。」
「我已經讓方裕去處理了。但是我擔心，他們會爆出我們的夫妻關係。」傅景南知道這時候爆出來，舒言肯定會心煩。
舒言皺了皺眉，有些煩躁。「你不能捂住嗎？」她的語氣帶著隱隱的請求。
傅景南輕笑，她以為他無所不能嗎？「我盡力。」
舒言：「謝謝。」
傅景南：「晚飯吃過了嗎？」
舒言看向窗外，天已經黑了。「唔，馬上吃。」
傅景南追問，聲音溫和，「吃什麼？」
舒言輕輕抿抿嘴角，破罐子破摔。「隨便。」
傅景南有些無奈，「不會又要點外賣吧？」
舒言硬著頭皮，「誰說的！我在平台上買了菜，我自己做菜。網上的事麻煩你了，如果處理不了，就算了。清者自清，過段時間，大家都會忘了。」
傅景南應了一聲，「傷口不要碰到水。」
掛了電話，他想了想還是讓人送了一份晚餐過去。以她現在的狀態肯定不會自己下廚做菜。
相處這麼多年，他還是能猜到她的心思的。
舒言本來打算點外賣的，但是打開平台，也沒什麼想吃的，還要等至少四十分鐘。她穿上外套，準備去附近的商場看看，有什麼吃什麼，再買些牛奶、水果。
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洋溢著年味。家人、友人相伴著，其樂融融。
舒言一個人沿著馬路慢慢走著。
手機響起時，她下意識地不想接。響了十幾秒，她慢吞吞地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她想如果那邊還沒有掛，她就接。
可是那人似乎很堅持，一直沒有掛。
舒言看到是韓霆的名字，不由得皺了皺眉。
舒言：「餵——」
韓霆輕輕咳了一聲，「舒老師，新年好。」
舒言：「……韓總，你有話直說吧。」
韓霆將正在腿上睡覺的雪球挪到一邊，他走到窗前，看著前方8棟的房子。「能不能見面說？」
舒言看著川流不息的車流，「……我不在家。」
韓霆知道她已經出院，不在景苑，那是去了別的住處了？「是宋思語想見你。」
舒言駐足在原地，「她的道歉我接受，我和她本就沒有什麼交集，所以這事到此結束吧。」
韓霆呼了一口氣，「網上關於你的評論，你不管嗎？舒老師，見一下宋思語吧。網上的關於你的評論，我會處理的。」事實上，他已經讓人去處理了。
舒言輕嘆一聲，她望著前方的超市logo看來今天超市是去不了。「在哪裡見面？」
韓霆道：「你在哪裡，我去接你。思語身份特殊，可能需要去一個隱秘的地方。」
天氣漸暖，風迎面撲來，也帶著淡淡的暖意。舒言的長髮隨風輕輕飄動，「你把地點發到我手機上，我自己去吧。」
韓霆道：「好。那一會兒見。」
很快，舒言就收到了韓霆發來的信息。她查一下地圖，打車過去，要半個多小時。
韓霆當即驅車過去，車要開進會所時，他看到了舒言從一輛計程車里下來。他握著方向盤，一時之間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他下了車，把車鑰匙丟給了工作人員。韓霆大步追上了舒言。
「舒老師——」他開口。
舒言回頭，朝他淺淺一笑。「韓總。」
韓霆有些無奈，這個稱呼，她是不肯改了。他看著她的額頭，聽說縫了針。她這張臉要是留了疤，太可惜了。
兩人一起進了包廂。
宋思語和李瑩已經到了。
這處私人會所果然隱蔽，裝修更是奢華。
宋思語望著韓霆，眼底的情緒太多，愛意不減。
韓霆瞥過臉，「我把舒老師請來了。」
宋思語斂了斂神色，到底是演員，情緒切換自如。「舒老師，真的對不起，打擾你的假期了。」
舒言淺淺笑了一下。
宋思語給她倒了一杯茶。「我以茶代酒，真的很抱歉。一則為了機場的事。二則我們去醫院，打擾您和您先生了。三則關於我粉絲在網上對您的評論，我代他們向您道歉。我會解釋清楚的。」
舒言端起杯子，喝了半杯。烏龍茶帶著淡雅的奶香味，入口甘甜。「宋小姐，這事都是意外。你我不必放在心上。我接受你的道歉。我也不會追究。」她知道宋思語方肯定是礙於傅家，才會約她見面。
「網上的事煩請儘快處理，我只是普通素人，並不想借著流量成為網紅。」這是宋思語的粉絲臆測舒言的評論。舒言看到這些話，覺得好氣又好笑。
這世界有些人，什麼都不知道，只會胡說八道。
韓霆忽而一笑，舒言不動聲色的懟人，倒也挺可愛的。
宋思語不解地看向韓霆。
韓霆道：「舒老師人美心善，自然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舒言望著宋思語，表情真誠，「我追過你的劇，可以給我一張你的簽名照嗎？」
倒是讓宋思語有些不好意思了。「……這個當然可以啊。」她拘謹的神經總算放鬆下來。
還好李瑩包里放了宋思語的照片。宋思語當場給簽了名。
舒言接過照片，等著筆跡乾涸。「多謝。」她起身，「那我就回去了。」
韓霆立馬起身，「我送你。」
宋思語咬咬唇，明顯捨不得韓霆走。
舒言：「不用。各位再見了。」再見，再也不見。
她起身而去。
韓霆看向宋思語，「她不會再追究這事了。」
宋思語：「那傅家呢？」
韓霆：「也不會。舒老師是言出必行的人。」
宋思語：「韓霆……」
韓霆拿起大衣，「好了，網上的事，你們自行處理。記住不要再把舒老師扯進來。我走了。」
宋思語不可思議地望著他，「我們……」
韓霆沒有給她絲毫的幻想，他從來不是拖泥帶水的人。他長相帥氣，家世又好，自然不少女人會主動示愛。但是他也不濫情，愛情對他而言，只是生活中的一點調味料。
「思語，我們現在是朋友。」
宋思語眼裡蓄滿了淚水。「韓霆，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韓霆嗤笑，「我喜歡過你。」他的坦蕩真的讓人心寒。
喜歡和愛，還是有差別的。
宋思語的嘴唇都咬破了。「我真想祝你此生愛而不得。」
韓霆不甚在意，轉身而去。
他啟動車子，車子緩緩離開會所。韓霆目光卻關注著路邊。果然，舒言站在那兒，不時看看手機。
他將車停在她的前方。「舒老師，上車吧。」
舒言皺了皺眉。
韓霆道：「今天是我麻煩你，理應將你送回去。何況，這裡並不好打車。」
確實，她的單還沒有人接。
舒言有些無奈，「那就麻煩韓總了。」她繞到對面，坐在了副駕上。這是她第二次乘坐他的車。
「回家嗎？」韓霆問道。
舒言點了一下頭，隨即想到她現在不住景苑了。等快到時，她就說要買東西，提前下車吧。
車子緩緩行駛。
韓霆側首看了她一眼，「傷口還疼嗎？」
舒言：「還好吧，偶爾會疼。」
韓霆緩緩開口：「我認識一個美容醫生，等會兒推給你，保你傷口不留疤。」
舒言笑道：「你怎麼會認識美容醫生？」她打量著他的臉。
韓霆扯了一下笑容，「我是原裝。醫生是我高中男同學。」
舒言也笑了。「多謝。」傅景南早晨也給了她一包藥膏，說是祛疤用的。
她剛想到他，他的電話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