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故意找茬
收據的字全對得上號，抬頭價錢沒有半句玄機。
會計和治保主任對不上話了，很意外。
他們不信葛文軍能跑通賣磚買木廠，可事實擺在眼前。
三叔公的表情那叫一個難看。
這一關弄半天扯不上力氣，這小子，捨得花錢壓根不心疼，只想快點建好房子。
心裡直盤算，葛文軍到底多能折騰？
「就算都實打實……」三叔公還想不服。
「但你家房子占了村裡的地。」
「這事村里讓了嗎？你地皮組件沒交錢吧？」又換挑撥門路。
那年頭地方蓋房子算不上大事，可交差走手續多少都要補補形式。
這個手續葛文軍還沒來得及跑。
「那倒提醒我了，明天早上到村委辦手續。」葛文軍順勢給答應了。
「村里怎麼收，我怎麼交，一分都不少。」
話說到這份上，三叔公想再盯梢也接不上茬。
不管他怎麼提，不痛不癢都被葛文軍擋在外面。
四周群眾心裡這一幕，看葛文軍的目光全變了。
這人有想法有本事，嘴皮子也不差，遇上什麼麻煩都順走不怕人挑。
王老五他們可開心，真心服這哥們脾氣硬。
「要沒事咱就歇著。」葛文軍懶得多理他們，對兄弟們一揮手。
「這點幫襯，明天就先出地活，趕緊讓我女人孩子住大房。」
「哪用說，干就是了！」王老五他們齊聲答，扭頭繼續忙建材。
工地又亂起來，根本沒人搭理三叔公這些人。
三叔公氣得指著那伙人，半句話沒有。
「太氣人，真給他跑通了。」
治保主任和會計也有氣出不來，只能咬牙吃黃連。
「回去，晚點再說！」三叔公甩這麼一句，帶著人往回撤。
他們心想，總不怕被他一個人翻了天不成。
葛文軍看他們走路的模樣，只帶了點譏笑。
論斗他們還差遠了。
現在自己有了底氣，誰也散不了家裡的場面。
接下來這地基建工，家裡是真正熱鬧起來。
王老五這些根腳人加在其他幾個歸心的村民，直接拼湊起架班組，伙食工錢一環都沒短。
吃住比外面好多了，肉食都能見碗。
大家只盼干出這一塊活，勁頭齊，動作麻利。
清基、砌牆、搭梁，把活幹得利落妥當。
葛文軍人一點不虛，自己扛擔子也上，指派加動手兩不落。
質量自己卡得緊，別人沒人偷懶。
柳清蘭管後廚，帶上左鄰右舍的二嬸三嬸，變著花樣生火做飯送水。
她看新房一天天起來，心裡高興，盼頭都寫臉上。
有些村人見那架勢眼紅起意，嘴裡說法不少，也就多觀望。
指手畫腳的終歸沒少，大都等著看他能折騰幾天。
三叔公等幹部這幾天反過來也老實了。
眼看那牆一天高一天高，氣歸氣，辦法卻想不出來新路數。
材料的事被葛文軍用錢擺平，人手也靠錢和情分穩穩解決。
村幹部幾個發現，如今的葛文軍，已經不是隨手能壓下去的人了。
「就這麼看著他把房子蓋成？」治保主任語氣不甘。
「真讓他把瓦房建起來，旁人還能聽咱們的嗎？」
會計皺著眉接了一句：「現在不少人都幫他說好話，說他有本事。以後對我們還買不買帳不好說。」
「時間久了，我們在村裡的臉面就保不住了。」
三叔公沉著臉，一根接一根地抽菸，誰都看不透他的心思。
「急什麼。」他吐出煙，「房子沒徹底成型，現在說啥都不算數。」
「他有能耐能弄來建材，我倒是想看，上樑的日子他能不能順利。」
村里蓋房子最講究的本就是上樑這步，習俗上叫的彩頭大，磕跤鬧么蛾子也少不了是非流言。
三叔公沒露聲色，可是主意已起。
治保主任和會計心領神會，各自點了點頭。
「還是三叔公老到，上樑那天咱們就露個臉，看他整出啥花樣。」
他們又有了新打算。
葛文軍一門心思撲在蓋房上，對背地裡的陰招根本沒往心裡去。
日子過去了十多天，主體基本正經做出來，五間大瓦房在一溜矮泥坯房間完全不一樣。
最關鍵的主梁用最好的料子鋪上，劈頭蓋臉蓋得整齊新鮮。
真正的大日子就是要上樑。
葛文軍把村里最老的木匠請了幫忙定日子。
到了這天，一清早全家上陣。
按規矩是要熱熱鬧鬧整席擺酒、放鞭炮，一切都從頭辦。
葛文軍自己備了一大掛鞭，還專門跑鎮裡打了幾斤肥肉，買齊雞和魚。
柳清蘭忙裡忙外，後廚臨時拉著灶頭，不知疲倦地張羅吃飯。
王老五他們幾個老哥們上樑頭出力，桑木大梁早就整齊備下，梁頭紅繩都纏明白。
等到吉時，鞭炮響起，眾人將主梁吊到屋脊。
一片「上樑大吉，日子旺！」的吆喝，人群哄得屋裡熱上了頭。
葛文軍親自走上頂，把早備的饅頭、糖撒出來，讓娃娃們去撿，人都在笑著熱乎。
三叔公、治保主任、會計專門趕來，站在人堆外邊看著。
他們臉色不太好看，看氣氛喃著酸氣：「倒是亂。」
「等著看，能不能住穩。」
三叔公眯縫著眼轉圈掃，看似隨意，實際溜邊找人，他一忽兒瞥到院牆外那棵老槐樹，沖身邊人小聲說了幾句。
治保主任和會計都露出明顯的壞笑，心照不宣。
葛文軍招呼酒席，大夥圍坐一桌不用叫，有老幫手的全請了過去，吃喝都暢快。
他端酒挨桌致謝。
「鄉親、兄弟們，今天上樑謝謝大家幫忙，這一杯我敬大傢伙。」
一碗下肚，全場起鬨。
喝過幾巡，熱鬧越演越烈。
就在氣氛最足的時候，外頭鬧聲起來。
「快出來，出事了！」有村民跑進來喊。
葛文軍嗆了一下，趕緊到外面察看。
一到院子外，發現圍著許多人，全都朝老槐樹指著。
那樹被人用斧頭砍出來幾個口子，樹幹上還用紅漆畫了幾個弱不禁風的大字：家破人亡。
大喜的日子鬧這麼一下，明擺著就是有人故意做場，壞他彩頭！
會計和治保主任對不上話了，很意外。
他們不信葛文軍能跑通賣磚買木廠，可事實擺在眼前。
三叔公的表情那叫一個難看。
這一關弄半天扯不上力氣，這小子，捨得花錢壓根不心疼，只想快點建好房子。
心裡直盤算，葛文軍到底多能折騰？
「就算都實打實……」三叔公還想不服。
「但你家房子占了村裡的地。」
「這事村里讓了嗎？你地皮組件沒交錢吧？」又換挑撥門路。
那年頭地方蓋房子算不上大事，可交差走手續多少都要補補形式。
這個手續葛文軍還沒來得及跑。
「那倒提醒我了，明天早上到村委辦手續。」葛文軍順勢給答應了。
「村里怎麼收，我怎麼交，一分都不少。」
話說到這份上，三叔公想再盯梢也接不上茬。
不管他怎麼提，不痛不癢都被葛文軍擋在外面。
四周群眾心裡這一幕，看葛文軍的目光全變了。
這人有想法有本事，嘴皮子也不差，遇上什麼麻煩都順走不怕人挑。
王老五他們可開心，真心服這哥們脾氣硬。
「要沒事咱就歇著。」葛文軍懶得多理他們，對兄弟們一揮手。
「這點幫襯，明天就先出地活，趕緊讓我女人孩子住大房。」
「哪用說，干就是了！」王老五他們齊聲答，扭頭繼續忙建材。
工地又亂起來，根本沒人搭理三叔公這些人。
三叔公氣得指著那伙人，半句話沒有。
「太氣人，真給他跑通了。」
治保主任和會計也有氣出不來，只能咬牙吃黃連。
「回去，晚點再說！」三叔公甩這麼一句，帶著人往回撤。
他們心想，總不怕被他一個人翻了天不成。
葛文軍看他們走路的模樣，只帶了點譏笑。
論斗他們還差遠了。
現在自己有了底氣，誰也散不了家裡的場面。
接下來這地基建工，家裡是真正熱鬧起來。
王老五這些根腳人加在其他幾個歸心的村民，直接拼湊起架班組，伙食工錢一環都沒短。
吃住比外面好多了，肉食都能見碗。
大家只盼干出這一塊活，勁頭齊，動作麻利。
清基、砌牆、搭梁，把活幹得利落妥當。
葛文軍人一點不虛，自己扛擔子也上，指派加動手兩不落。
質量自己卡得緊，別人沒人偷懶。
柳清蘭管後廚，帶上左鄰右舍的二嬸三嬸，變著花樣生火做飯送水。
她看新房一天天起來，心裡高興，盼頭都寫臉上。
有些村人見那架勢眼紅起意，嘴裡說法不少，也就多觀望。
指手畫腳的終歸沒少，大都等著看他能折騰幾天。
三叔公等幹部這幾天反過來也老實了。
眼看那牆一天高一天高，氣歸氣，辦法卻想不出來新路數。
材料的事被葛文軍用錢擺平，人手也靠錢和情分穩穩解決。
村幹部幾個發現，如今的葛文軍，已經不是隨手能壓下去的人了。
「就這麼看著他把房子蓋成？」治保主任語氣不甘。
「真讓他把瓦房建起來，旁人還能聽咱們的嗎？」
會計皺著眉接了一句：「現在不少人都幫他說好話，說他有本事。以後對我們還買不買帳不好說。」
「時間久了，我們在村裡的臉面就保不住了。」
三叔公沉著臉，一根接一根地抽菸，誰都看不透他的心思。
「急什麼。」他吐出煙，「房子沒徹底成型，現在說啥都不算數。」
「他有能耐能弄來建材，我倒是想看，上樑的日子他能不能順利。」
村里蓋房子最講究的本就是上樑這步，習俗上叫的彩頭大，磕跤鬧么蛾子也少不了是非流言。
三叔公沒露聲色，可是主意已起。
治保主任和會計心領神會，各自點了點頭。
「還是三叔公老到，上樑那天咱們就露個臉，看他整出啥花樣。」
他們又有了新打算。
葛文軍一門心思撲在蓋房上，對背地裡的陰招根本沒往心裡去。
日子過去了十多天，主體基本正經做出來，五間大瓦房在一溜矮泥坯房間完全不一樣。
最關鍵的主梁用最好的料子鋪上，劈頭蓋臉蓋得整齊新鮮。
真正的大日子就是要上樑。
葛文軍把村里最老的木匠請了幫忙定日子。
到了這天，一清早全家上陣。
按規矩是要熱熱鬧鬧整席擺酒、放鞭炮，一切都從頭辦。
葛文軍自己備了一大掛鞭，還專門跑鎮裡打了幾斤肥肉，買齊雞和魚。
柳清蘭忙裡忙外，後廚臨時拉著灶頭，不知疲倦地張羅吃飯。
王老五他們幾個老哥們上樑頭出力，桑木大梁早就整齊備下，梁頭紅繩都纏明白。
等到吉時，鞭炮響起，眾人將主梁吊到屋脊。
一片「上樑大吉，日子旺！」的吆喝，人群哄得屋裡熱上了頭。
葛文軍親自走上頂，把早備的饅頭、糖撒出來，讓娃娃們去撿，人都在笑著熱乎。
三叔公、治保主任、會計專門趕來，站在人堆外邊看著。
他們臉色不太好看，看氣氛喃著酸氣：「倒是亂。」
「等著看，能不能住穩。」
三叔公眯縫著眼轉圈掃，看似隨意，實際溜邊找人，他一忽兒瞥到院牆外那棵老槐樹，沖身邊人小聲說了幾句。
治保主任和會計都露出明顯的壞笑，心照不宣。
葛文軍招呼酒席，大夥圍坐一桌不用叫，有老幫手的全請了過去，吃喝都暢快。
他端酒挨桌致謝。
「鄉親、兄弟們，今天上樑謝謝大家幫忙，這一杯我敬大傢伙。」
一碗下肚，全場起鬨。
喝過幾巡，熱鬧越演越烈。
就在氣氛最足的時候，外頭鬧聲起來。
「快出來，出事了！」有村民跑進來喊。
葛文軍嗆了一下，趕緊到外面察看。
一到院子外，發現圍著許多人，全都朝老槐樹指著。
那樹被人用斧頭砍出來幾個口子，樹幹上還用紅漆畫了幾個弱不禁風的大字：家破人亡。
大喜的日子鬧這麼一下，明擺著就是有人故意做場，壞他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