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們要查，我歡迎
「我姓葛，是錢老鼠介紹的，找趙管庫。」葛文軍道。
對方打量一陣，隨手把門帶開。
「進吧，趙哥圈裡等你。」
葛文軍跟著男人去了庫房，一間小屋子裡堆滿帳本和單據。
屋裡一個四十歲左右的胖子喝茶，二郎腿翹著，眉頭極短，就是趙管庫。
男人點頭回話：「趙哥，人叫來了。」
趙管庫抬了眼，掃了葛文軍，「姓葛的？」語氣里透著高傲。
「是我，仰慕已久。」葛文軍客氣地說。
趙管庫放下茶杯，說話慢吞吞。
「錢老鼠都交代了？現在木料挺緊，想要好材料，可沒那麼寬裕。」
「要多少料，用哪種？最好講明白。」
葛文軍早備好一張清單，都列得清清楚楚。
都是建房必須用的，尺寸、數目一行不落。
趙管庫掃了眼馬上皺眉。
「你這批東西不小，還都要精料。當下市價可湊合不得。」
「更何況，沒有材料票，我也不能隨便出庫。」
這是開條件。
葛文軍心裡都明白，順勢把信封從衣兜滑了出來，輕輕往桌下一塞。
「價錢看著談，能辦下來，手續我不麻煩您。該怎麼走，還得托你費些心。」
趙管庫正眼看著葛文軍，手一搭就把信封收進抽屜里，顯然已經有底氣了。
「小葛倒是懂。你找對人，這批硬木我手上正有，但走手續得用點辦法。」
「價錢不能完全照外面的算，要稍微合計下，人情總是要給打點到位。」
他說得溫和點，是抬高門檻。
葛文軍不遲疑：「那你說價。」
趙管庫搓搓手，豎起五個指頭。
「全套料五百整，這價格看錢老鼠的面子放下來的，誰都不行。」
五百塊，照原價合著是虛高兩百，但也能接受，還想留條關係。
不過葛文軍細細反算，一百昨天封紅包加進去，在自己預算內，不算太離譜。
「趙哥，這價可以。」葛文軍簡單答應。
「有個請求：東西得儘快拉到我們村。哪怕我出運費，也勞你幫著安排好手。」
「能不能，明天之前辦下來？」
趙管庫想為難他幾句，但看在信封上的厚度，也爽快了。
「這麼說定。下午就讓人找車搭載，直接運到家門口。你這點心思，人家不能不幫。」
「運費都包在五百里，用不著再掏。」
「好，愁你。」葛文軍點頭。
「貨到付款，只要夠分量，一分不少。」
「沒得說，爽快！」趙管庫點頭。
「你先回，半天活，東西指定送到。」
葛文軍寒暄了兩句，起來先離開。
走出院子，心頭懸著的事落了地。
磚料木料都有著落，今年房子能快蓋起來了。
錢花得比想的多，但只要家能住得舒心，這就不算冤枉。
口袋裡還留著大幾百，工錢跟忽略活的小支出全能安排。
就等磚木一來，馬上能下錘動工。
他盤算著這周一定要出底活，把柳清蘭和閨女隊進亮堂的新屋去。
至於村里那幫看熱鬧的老人，就等著掰手指頭氣悶吧。
葛文軍做的事，不求人憐。
下午，兩輛滿載青磚的牛車進了村莊。
緊跟著段大車也跟上，車裡裝的全是好木料。
這樣拉回兩趟，村頭都鬧騰起來。
「這不全是磚嗎？」
「嗬，那邊又運木頭來了還全是板料！」
「誰要蓋房？看規模，可不一般。」
村民再不關注都止不住起來，紛紛跑來看，七嘴八舌地聊作一團。
不多久，都知道這些磚、木全卸在葛文軍家圈好的地邊。
「嘁，葛文軍居然搞齊這麼一攤。」
「他哪來那麼寬裕的錢，這可下了大力氣了。」
「得幾百塊少說，太闊氣了……」
眼裡是羨慕，有人犯琢磨，有的多了些怪話，心態各有不同。
王老五、劉大柱、趙鐵柱這幾個死黨，都趕來插手幫忙，看著都開心帶勁。
「兄弟，磚木那貨可真板正！」王老五喊著。
葛文軍站地基邊，看著堆成山的建材非常滿意。
「幸苦幾位了。」
「樓上歇會兒吃頓飯。」
「喏！」大伙兒應聲。
熱烈場面很快傳到三叔公、治保主任、會計幾個人耳朵里。
人在村委會算計著下步，冷不丁聽到這情報愣住了。
「啥？葛文軍全搞定了？」治保主任聲音拔高。
「磚不是專門交代別往外賣了嗎？」
「木料指標那麼緊，他怎弄到手的？」
會計急了：「我明明和李窯主打過招呼，讓他提價，難為葛文軍。」
「李窯主是不是表面一套，背地裡又賣磚給他了？」
三叔公臉色越來越難看，一句話沒說。
他心裡清楚，這次安排又被破掉了。
葛文軍手比他們有，錢也多。
「走，看看去！」三叔公一下站起來，拄著拐杖往外走。
治保主任和會計趕緊跟上，一起去看現場。
三人來到村東頭，看見一堆青磚和成排木頭，還有葛文軍那副淡然的樣子，心裡都不是滋味。
「葛文軍！」治保主任上來就問。
「這些磚和木頭，你從哪搞來的？」
葛文軍回頭，看著三個人，很平靜地笑了一下。
「主任，這是買的，不是哪偷來的。」
「真是花錢買的？」會計有些不信。
「我聽說李窯主的磚，現在比平常貴，木材廠好料更難搶。」
「你要不要說說，你走了什麼路子？」
他們語氣帶著懷疑，從心底根本不信葛文軍能用正常辦法買到。
三叔公的臉很冷，盯緊葛文軍。
「這些東西，你拿得正，敢不敢當著大家說明白，要是搞虛的，我們不答應。」
三個幹部這是想直接給葛文軍套個帽子，惹出亂子。
四周村民挨近了看，也有好奇。
大家都想看看葛文軍到底怎麼弄到的。
葛文軍笑容收起來，表情冷了些。
「三位，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你們懷疑我偷的？還是搶來的？」
「生意上的事，明碼實價買東西，礙你們什麼？」
「真是你們眼裡不忿我蓋房過好日子？直接說行了。」
這番話直接扯開了他們心裡底色。
治保主任一時語塞，有些煩躁。
「我們是幹部，要為村里人把關，突然來這一堆貨不查可不行。」
「來路要是有問題，我們也不能看著不管。」
「來路不明？」葛文軍語氣更淡了，直接拿出收據晃了晃。
「我在李窯主那花的錢，收據全在。東西確實貴，但人家樂意賣我，我也付得出錢，沒什麼好說的。」
「木頭是托朋友正規手續買來的，沒辦不到的地方。」
「你們真要查，我歡迎。」
「我買這批建材，沒一個假口，你們誰也扣不出亂帽子。」
對方打量一陣，隨手把門帶開。
「進吧，趙哥圈裡等你。」
葛文軍跟著男人去了庫房，一間小屋子裡堆滿帳本和單據。
屋裡一個四十歲左右的胖子喝茶，二郎腿翹著，眉頭極短，就是趙管庫。
男人點頭回話：「趙哥，人叫來了。」
趙管庫抬了眼，掃了葛文軍，「姓葛的？」語氣里透著高傲。
「是我，仰慕已久。」葛文軍客氣地說。
趙管庫放下茶杯，說話慢吞吞。
「錢老鼠都交代了？現在木料挺緊，想要好材料，可沒那麼寬裕。」
「要多少料，用哪種？最好講明白。」
葛文軍早備好一張清單，都列得清清楚楚。
都是建房必須用的，尺寸、數目一行不落。
趙管庫掃了眼馬上皺眉。
「你這批東西不小，還都要精料。當下市價可湊合不得。」
「更何況，沒有材料票，我也不能隨便出庫。」
這是開條件。
葛文軍心裡都明白，順勢把信封從衣兜滑了出來，輕輕往桌下一塞。
「價錢看著談，能辦下來，手續我不麻煩您。該怎麼走，還得托你費些心。」
趙管庫正眼看著葛文軍，手一搭就把信封收進抽屜里，顯然已經有底氣了。
「小葛倒是懂。你找對人，這批硬木我手上正有，但走手續得用點辦法。」
「價錢不能完全照外面的算，要稍微合計下，人情總是要給打點到位。」
他說得溫和點，是抬高門檻。
葛文軍不遲疑：「那你說價。」
趙管庫搓搓手，豎起五個指頭。
「全套料五百整，這價格看錢老鼠的面子放下來的，誰都不行。」
五百塊，照原價合著是虛高兩百，但也能接受，還想留條關係。
不過葛文軍細細反算，一百昨天封紅包加進去，在自己預算內，不算太離譜。
「趙哥，這價可以。」葛文軍簡單答應。
「有個請求：東西得儘快拉到我們村。哪怕我出運費，也勞你幫著安排好手。」
「能不能，明天之前辦下來？」
趙管庫想為難他幾句，但看在信封上的厚度，也爽快了。
「這麼說定。下午就讓人找車搭載，直接運到家門口。你這點心思，人家不能不幫。」
「運費都包在五百里，用不著再掏。」
「好，愁你。」葛文軍點頭。
「貨到付款，只要夠分量，一分不少。」
「沒得說，爽快！」趙管庫點頭。
「你先回，半天活，東西指定送到。」
葛文軍寒暄了兩句，起來先離開。
走出院子，心頭懸著的事落了地。
磚料木料都有著落，今年房子能快蓋起來了。
錢花得比想的多，但只要家能住得舒心，這就不算冤枉。
口袋裡還留著大幾百，工錢跟忽略活的小支出全能安排。
就等磚木一來，馬上能下錘動工。
他盤算著這周一定要出底活，把柳清蘭和閨女隊進亮堂的新屋去。
至於村里那幫看熱鬧的老人，就等著掰手指頭氣悶吧。
葛文軍做的事，不求人憐。
下午，兩輛滿載青磚的牛車進了村莊。
緊跟著段大車也跟上，車裡裝的全是好木料。
這樣拉回兩趟，村頭都鬧騰起來。
「這不全是磚嗎？」
「嗬，那邊又運木頭來了還全是板料！」
「誰要蓋房？看規模，可不一般。」
村民再不關注都止不住起來，紛紛跑來看，七嘴八舌地聊作一團。
不多久，都知道這些磚、木全卸在葛文軍家圈好的地邊。
「嘁，葛文軍居然搞齊這麼一攤。」
「他哪來那麼寬裕的錢，這可下了大力氣了。」
「得幾百塊少說，太闊氣了……」
眼裡是羨慕，有人犯琢磨，有的多了些怪話，心態各有不同。
王老五、劉大柱、趙鐵柱這幾個死黨，都趕來插手幫忙，看著都開心帶勁。
「兄弟，磚木那貨可真板正！」王老五喊著。
葛文軍站地基邊，看著堆成山的建材非常滿意。
「幸苦幾位了。」
「樓上歇會兒吃頓飯。」
「喏！」大伙兒應聲。
熱烈場面很快傳到三叔公、治保主任、會計幾個人耳朵里。
人在村委會算計著下步，冷不丁聽到這情報愣住了。
「啥？葛文軍全搞定了？」治保主任聲音拔高。
「磚不是專門交代別往外賣了嗎？」
「木料指標那麼緊，他怎弄到手的？」
會計急了：「我明明和李窯主打過招呼，讓他提價，難為葛文軍。」
「李窯主是不是表面一套，背地裡又賣磚給他了？」
三叔公臉色越來越難看，一句話沒說。
他心裡清楚，這次安排又被破掉了。
葛文軍手比他們有，錢也多。
「走，看看去！」三叔公一下站起來，拄著拐杖往外走。
治保主任和會計趕緊跟上，一起去看現場。
三人來到村東頭，看見一堆青磚和成排木頭，還有葛文軍那副淡然的樣子，心裡都不是滋味。
「葛文軍！」治保主任上來就問。
「這些磚和木頭，你從哪搞來的？」
葛文軍回頭，看著三個人，很平靜地笑了一下。
「主任，這是買的，不是哪偷來的。」
「真是花錢買的？」會計有些不信。
「我聽說李窯主的磚，現在比平常貴，木材廠好料更難搶。」
「你要不要說說，你走了什麼路子？」
他們語氣帶著懷疑，從心底根本不信葛文軍能用正常辦法買到。
三叔公的臉很冷，盯緊葛文軍。
「這些東西，你拿得正，敢不敢當著大家說明白，要是搞虛的，我們不答應。」
三個幹部這是想直接給葛文軍套個帽子，惹出亂子。
四周村民挨近了看，也有好奇。
大家都想看看葛文軍到底怎麼弄到的。
葛文軍笑容收起來，表情冷了些。
「三位，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你們懷疑我偷的？還是搶來的？」
「生意上的事，明碼實價買東西，礙你們什麼？」
「真是你們眼裡不忿我蓋房過好日子？直接說行了。」
這番話直接扯開了他們心裡底色。
治保主任一時語塞，有些煩躁。
「我們是幹部，要為村里人把關，突然來這一堆貨不查可不行。」
「來路要是有問題，我們也不能看著不管。」
「來路不明？」葛文軍語氣更淡了，直接拿出收據晃了晃。
「我在李窯主那花的錢，收據全在。東西確實貴，但人家樂意賣我，我也付得出錢，沒什麼好說的。」
「木頭是托朋友正規手續買來的，沒辦不到的地方。」
「你們真要查，我歡迎。」
「我買這批建材，沒一個假口，你們誰也扣不出亂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