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眼睛裡寒光一閃
「我就是個收破爛的偶爾也收點瓶瓶罐罐，舊書舊畫。」陳莊從布袋裡摸出那塊玉璧殘片遞過去，「前些天收到這麼個玩意兒看著像是塊老玉，但殘了，吃不准路數想請大爺給掌眼。」
老頭接過玉璧殘片只用渾濁的眼睛掃了一眼，便又遞了回來聲音依舊沙啞：「破爛玩意兒不值錢。我這裡沒有你要的東西走吧。」
這反應太平淡了。
陳莊心裡反而更有底了。
這老頭絕對不簡單這玉璧殘片他不可能看不出好壞。
「大爺，我聽人說您老手裡，可能有『血玉扳指』或者『長宜子孫』的玉璧。」
陳莊盯著老頭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老頭握著門框的手猛地一緊，門縫後的那雙眼睛裡寒光一閃。
「誰告訴你的？」
「道上聽說的。」陳莊含糊道，「都說您老是這黑水河畔的隱士高人，手裡藏著不少寶貝。」
「哼，道聽途說信不得。」老頭冷哼一聲，作勢就要關門。
陳莊連忙道：「大爺我是真心想求件寶貝。價錢好商量。您老開個價只要我拿得出，絕不還價。」
他一邊說一邊從兜里掏出幾張大團結，不著痕跡地露了露。
老頭看著那幾張嶄新的票子，眼神閃了閃但依舊沒有鬆口。
「我這裡真沒什麼寶貝。你還是去別處看看吧。」
陳莊心念電轉這老頭油鹽不進，一般的法子怕是不行。
他突然想起漁默筆記里提到過有些收藏家脾氣古怪，認物不認人。
他深吸一口氣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摸出那顆從熊瞎子肚子裡取出來的熊膽，用油紙包著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香。
「大爺這顆熊膽是我前些日子在灃山深處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品相絕對上乘。我也不懂什麼行情就想用這個，跟您換點消息或者換件您老瞧不上眼的小玩意兒。」
老頭看到那顆熊膽渾濁的眼睛裡終於露出了一絲訝異。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你小子倒有點意思。」
他把門又開大了一些：「進來吧。」
陳莊心裡一喜知道這事有門了。
屋裡光線昏暗一股濃重的草藥味和霉味混合在一起，嗆得人有些難受。
陳莊打量了一下屋子不大，除了一張破舊的木床和一張歪斜的桌子就只有牆角堆著的一些雜物，還有幾個陶土罐子。
「坐吧。」老頭指了指床邊一個小馬扎。
陳莊依言坐下把熊膽放在桌上。
老頭拿起熊膽湊到鼻子下聞了聞，又用指甲輕輕颳了刮點了點頭：「確實是好東西。年份足色澤正。你想要什麼消息？」
「我想知道，『血玉扳指』和『長宜子孫』玉璧，您老這裡到底有沒有？」陳莊開門見山。
老頭放下熊膽給自己倒了碗渾濁的水，呷了一口。
「有，也沒有。」
這話讓陳莊一愣。
「這話怎麼說？」
「『長宜子孫』玉璧我確實見過，也曾經在我手裡待過一段時間。」老頭緩緩道，「但那東西邪性得很留不住。早就被我處理掉了。」
「處理掉了？」陳莊有些失望，「賣給誰了？或者藏到哪裡去了？」
老頭搖了搖頭：「不是賣也不是藏是送走了。送給了一個它該去的地方。」
這話說得雲裡霧裡。
「那血玉扳指呢？」陳莊追問。
老頭看了他一眼：「血玉扳指我倒是知道下落。不過那東西更邪性，沾手就沒好事。小子我勸你一句別打它的主意。」
「大爺，我是受人之託沒辦法。」陳莊道，「您老只要告訴我它的下落這熊膽就是您的。如果您能幫我弄到手我另外還有重謝。」
老頭沉默了。
屋子裡的氣氛有些壓抑。
過了好一會兒老頭才開口：「血玉扳指在黑水河底。」
「河底？」陳莊吃了一驚，「這黑水河這麼深，河底怎麼找？」
「黑水河底，有個水府。」老頭眼神變得有些悠遠，「那扳指，就在水府里。不過，水府有東西守著，尋常人根本進不去。」
水府？還有東西守著？
這聽起來倒像是神話傳說了。
陳莊有些懷疑地看著老頭。
老頭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冷笑一聲：「小子你以為我騙你？那水府每逢月圓之夜，河心水汽蒸騰隱約可見。守著水府的，是一條黑水玄蛇兇猛異常。」
黑水玄蛇？
陳莊上輩子倒是聽過一些關於黑水河的詭異傳說，但從沒當真過。
「大爺，這世上真有玄蛇？」
「信不信由你。」老頭道，「那血玉扳指據說是當年一個大將軍的陪葬品，怨氣極重。後來被盜墓賊挖出來幾經輾轉，最後沉入了黑水河底被那玄蛇所得。」
陳莊心裡盤算著。
這老頭說得有鼻子有眼不像是胡編亂造。
如果真有玄蛇守護那這扳指可就難辦了。
「大爺除了硬闖，還有沒有別的辦法能拿到扳指？」
老頭搖了搖頭：「玄蛇嗜血除非你能殺了它。否則休想拿到扳指。」
殺了玄蛇？陳莊苦笑那玩意兒要是真存在，恐怕比熊瞎子還難對付。
「不過，」老頭話鋒一轉，「玄蛇也有怕的東西。」
「什麼東西？」陳莊立刻追問。
「雄黃。年份越久的雄黃它越怕。」老頭道，「還有就是至陽之物，比如百年的雷擊木或者純陽之人的精血。」
雄黃倒是好找年份久的就難了。
雷擊木更是可遇不可求。
至於純陽之人的精血陳莊摸了摸下巴，自己算不算？
「大爺，您說的這個水府具體在哪個位置？」
老頭指了指窗外：「順著河往上遊走大概十里地，有一處回水灣那裡水最深，也最平靜。月圓之夜你自然就能看到。」
「多謝大爺指點。」陳莊把熊膽推到老頭面前，「這個，您收下。」
老頭也不客氣把熊膽收了起來。
「小子，我再奉勸你一句那扳指不是好東西，最好別碰。如果你真要去生死自負。」
陳莊點了點頭起身告辭。
從老頭家出來陳莊心裡沉甸甸的。
這趟差使比他想像的還要棘手。
他沿著河岸往上遊走一邊走一邊觀察地形。
黑水河兩岸怪石嶙峋水流湍急，確實透著一股子邪氣。
走了大概一個多時辰他果然看到了一處寬闊的回水灣。
這裡的河面異常平靜與下游的波濤洶湧形成了鮮明對比。
陳莊看了看天色今天不是月圓之夜，看不到什麼水府。
他決定先回灃水村準備一些東西再來探探這黑水玄蛇的虛實。
回到家，宋素素見他一臉凝重，知道事情不順利。
老頭接過玉璧殘片只用渾濁的眼睛掃了一眼，便又遞了回來聲音依舊沙啞：「破爛玩意兒不值錢。我這裡沒有你要的東西走吧。」
這反應太平淡了。
陳莊心裡反而更有底了。
這老頭絕對不簡單這玉璧殘片他不可能看不出好壞。
「大爺，我聽人說您老手裡，可能有『血玉扳指』或者『長宜子孫』的玉璧。」
陳莊盯著老頭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老頭握著門框的手猛地一緊，門縫後的那雙眼睛裡寒光一閃。
「誰告訴你的？」
「道上聽說的。」陳莊含糊道，「都說您老是這黑水河畔的隱士高人，手裡藏著不少寶貝。」
「哼，道聽途說信不得。」老頭冷哼一聲，作勢就要關門。
陳莊連忙道：「大爺我是真心想求件寶貝。價錢好商量。您老開個價只要我拿得出，絕不還價。」
他一邊說一邊從兜里掏出幾張大團結，不著痕跡地露了露。
老頭看著那幾張嶄新的票子，眼神閃了閃但依舊沒有鬆口。
「我這裡真沒什麼寶貝。你還是去別處看看吧。」
陳莊心念電轉這老頭油鹽不進，一般的法子怕是不行。
他突然想起漁默筆記里提到過有些收藏家脾氣古怪，認物不認人。
他深吸一口氣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摸出那顆從熊瞎子肚子裡取出來的熊膽，用油紙包著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香。
「大爺這顆熊膽是我前些日子在灃山深處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品相絕對上乘。我也不懂什麼行情就想用這個，跟您換點消息或者換件您老瞧不上眼的小玩意兒。」
老頭看到那顆熊膽渾濁的眼睛裡終於露出了一絲訝異。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你小子倒有點意思。」
他把門又開大了一些：「進來吧。」
陳莊心裡一喜知道這事有門了。
屋裡光線昏暗一股濃重的草藥味和霉味混合在一起，嗆得人有些難受。
陳莊打量了一下屋子不大，除了一張破舊的木床和一張歪斜的桌子就只有牆角堆著的一些雜物，還有幾個陶土罐子。
「坐吧。」老頭指了指床邊一個小馬扎。
陳莊依言坐下把熊膽放在桌上。
老頭拿起熊膽湊到鼻子下聞了聞，又用指甲輕輕颳了刮點了點頭：「確實是好東西。年份足色澤正。你想要什麼消息？」
「我想知道，『血玉扳指』和『長宜子孫』玉璧，您老這裡到底有沒有？」陳莊開門見山。
老頭放下熊膽給自己倒了碗渾濁的水，呷了一口。
「有，也沒有。」
這話讓陳莊一愣。
「這話怎麼說？」
「『長宜子孫』玉璧我確實見過，也曾經在我手裡待過一段時間。」老頭緩緩道，「但那東西邪性得很留不住。早就被我處理掉了。」
「處理掉了？」陳莊有些失望，「賣給誰了？或者藏到哪裡去了？」
老頭搖了搖頭：「不是賣也不是藏是送走了。送給了一個它該去的地方。」
這話說得雲裡霧裡。
「那血玉扳指呢？」陳莊追問。
老頭看了他一眼：「血玉扳指我倒是知道下落。不過那東西更邪性，沾手就沒好事。小子我勸你一句別打它的主意。」
「大爺，我是受人之託沒辦法。」陳莊道，「您老只要告訴我它的下落這熊膽就是您的。如果您能幫我弄到手我另外還有重謝。」
老頭沉默了。
屋子裡的氣氛有些壓抑。
過了好一會兒老頭才開口：「血玉扳指在黑水河底。」
「河底？」陳莊吃了一驚，「這黑水河這麼深，河底怎麼找？」
「黑水河底，有個水府。」老頭眼神變得有些悠遠，「那扳指，就在水府里。不過，水府有東西守著，尋常人根本進不去。」
水府？還有東西守著？
這聽起來倒像是神話傳說了。
陳莊有些懷疑地看著老頭。
老頭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冷笑一聲：「小子你以為我騙你？那水府每逢月圓之夜，河心水汽蒸騰隱約可見。守著水府的，是一條黑水玄蛇兇猛異常。」
黑水玄蛇？
陳莊上輩子倒是聽過一些關於黑水河的詭異傳說，但從沒當真過。
「大爺，這世上真有玄蛇？」
「信不信由你。」老頭道，「那血玉扳指據說是當年一個大將軍的陪葬品，怨氣極重。後來被盜墓賊挖出來幾經輾轉，最後沉入了黑水河底被那玄蛇所得。」
陳莊心裡盤算著。
這老頭說得有鼻子有眼不像是胡編亂造。
如果真有玄蛇守護那這扳指可就難辦了。
「大爺除了硬闖，還有沒有別的辦法能拿到扳指？」
老頭搖了搖頭：「玄蛇嗜血除非你能殺了它。否則休想拿到扳指。」
殺了玄蛇？陳莊苦笑那玩意兒要是真存在，恐怕比熊瞎子還難對付。
「不過，」老頭話鋒一轉，「玄蛇也有怕的東西。」
「什麼東西？」陳莊立刻追問。
「雄黃。年份越久的雄黃它越怕。」老頭道，「還有就是至陽之物，比如百年的雷擊木或者純陽之人的精血。」
雄黃倒是好找年份久的就難了。
雷擊木更是可遇不可求。
至於純陽之人的精血陳莊摸了摸下巴，自己算不算？
「大爺，您說的這個水府具體在哪個位置？」
老頭指了指窗外：「順著河往上遊走大概十里地，有一處回水灣那裡水最深，也最平靜。月圓之夜你自然就能看到。」
「多謝大爺指點。」陳莊把熊膽推到老頭面前，「這個，您收下。」
老頭也不客氣把熊膽收了起來。
「小子，我再奉勸你一句那扳指不是好東西，最好別碰。如果你真要去生死自負。」
陳莊點了點頭起身告辭。
從老頭家出來陳莊心裡沉甸甸的。
這趟差使比他想像的還要棘手。
他沿著河岸往上遊走一邊走一邊觀察地形。
黑水河兩岸怪石嶙峋水流湍急，確實透著一股子邪氣。
走了大概一個多時辰他果然看到了一處寬闊的回水灣。
這裡的河面異常平靜與下游的波濤洶湧形成了鮮明對比。
陳莊看了看天色今天不是月圓之夜，看不到什麼水府。
他決定先回灃水村準備一些東西再來探探這黑水玄蛇的虛實。
回到家，宋素素見他一臉凝重，知道事情不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