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這眼神可不怎麼樣啊
「鄭主任您是行家，我這兒偶然得了件老物件想請您給說道說道，長長見識。」陳莊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和求知慾。
鄭國昌呷了口酒眯著眼打量陳莊心裡有些得意。
這小子會來事，還知道捧著自己。
上次松茸的事他在領導面前確實掙了面子對陳莊的印象也好了不少。
「哦？什麼老物件啊？拿出來我瞅瞅。」鄭國昌擺出一副行家的派頭。
陳莊從隨身帶的布袋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用舊報紙包著的東西，層層打開露出一隻缺了口的粗瓷大碗。
碗是普通的民窯貨色釉色也暗淡，碗底甚至還有個小小的窯裂。
鄭國昌一看撇了撇嘴，接過來隨意掂了掂，又用指甲彈了彈碗沿聽了聽聲音。
「小莊啊，你這眼神可不怎麼樣啊。」鄭國昌放下碗帶著幾分教導的口氣，「這玩意兒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舊碗，頂多算個民國初年的東西不值錢。你看這胎質粗得很，釉水也薄窯口也不好。也就是個擺設扔了都嫌占地方。」
陳莊連連點頭臉上露出幾分「原來如此」的表情：「哎呀，鄭主任您真是火眼金睛！我就是看著它有點年頭還以為能是個寶貝呢。聽您這麼一說我這心裡就亮堂了。下次再有這種吃不準的還得請您多指點。」
這番話讓鄭國昌很是受用又多喝了幾杯，話匣子也徹底打開了吹噓起自己當年如何撿漏，如何識破贗品的光輝事跡。
陳莊耐心地聽著時不時附和幾句，心裡卻在暗暗盤算。
這鄭國昌眼力是有一些，但似乎也算不上頂尖而且為人虛榮，喜歡被人捧著。
飯局散了陳莊把鄭國昌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回到家宋素素已經把屋裡收拾妥當，正坐在燈下給即將出生的孩子縫製小衣裳。
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行動有些不便，但臉上的神情溫柔而滿足。
「回來了？」宋素素放下針線想站起來給陳莊倒水。
「你坐著別動。」陳莊快步走過去扶住她，「今天鄭國昌喝了不少，總算套出點有用的東西。」
他把鄭國昌的「收藏癖好」和李秘書幫人搜羅古董的事情簡單說了說。
宋素素聽著眉頭微微蹙起：「這些人心思真多。小莊你跟他們打交道，可千萬要小心。」
「放心吧我有分寸。」陳莊把那隻粗瓷碗拿出來放在桌上，「這玩意兒鄭國昌說是垃圾。」
宋素素拿起碗看了看：「看著是挺舊的。」
陳莊笑了笑從懷裡摸出漁默給他的那個油布包，從裡面抽出一張殘破的紙頁。
這幾天他一有空就研究這些漁默留下的東西裡面除了那些信件照片，還真有幾頁零散的筆記，記錄著一些辨別古玩雜項的土辦法和行內黑話有些法子十分偏門卻很實用。
他拿起那隻粗瓷碗用筆記上提到的一種法子，蘸了點水在碗底某個不起眼的地方輕輕擦拭。
片刻之後那塊地方的積垢慢慢褪去，露出了一個極小極淡幾乎難以察覺的暗記，仿似一朵小小的梅花。
「這是……」宋素素也湊過來看。
「這是前朝官窯的一個暗記非常隱秘，知道的人不多。」陳莊解釋道，「這碗看著普通實際上是當年賞賜給有功官員的存世量極少。鄭國昌看走眼了。」
宋素素又驚又喜：「那這碗值不少錢吧？」
「嗯，拿到識貨的人手裡至少這個數。」陳莊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塊？宋素素捂住了嘴。
這年頭五百塊可是一筆巨款了！
陳莊把碗重新包好：「這東西暫時不能露面等找到合適的買家再說。鄭國昌那邊還得繼續吊著他。」
接下來的日子陳莊一邊照常打理家裡的事務，一邊開始留意縣城和周邊的舊貨市場。
他發現這個年代好些老物件都被當成破爛隨意丟棄或者以極低的價格處理掉。
他憑藉著漁默筆記里的那些土方法還有自己越來越敏銳的觀察力開始悄悄地「撿漏」。
有時是一塊不起眼的舊玉佩被他發現裡面是罕見的羊脂白玉；
有時是一本殘破的舊書裡面夾著一頁名人手稿；
有時甚至是一堆廢銅爛鐵里被他淘換出一件前朝的青銅香爐。
這些東西，他都沒有聲張只是悄悄地收起來。
資金不充裕的時候他會挑選一兩件價值不高但容易出手的小玩意兒通過一些隱秘的渠道賣掉換取一些活動經費。
他也會時不時地拿一些「吃不准」的東西去請教鄭國昌有真有假有時故意讓鄭國昌「撿個小漏」讓他覺得自己有眼光，也讓鄭國昌覺得陳莊這小子運氣不錯總能碰到些稀奇古怪的老物件。
一來二去，鄭國昌對陳莊的態度也從最初的敷衍變得熱絡起來甚至有時會主動拉著陳莊去一些他知道的「有好東西」的地方轉轉。
陳莊則表現得對古董收藏越來越有興趣對鄭國昌也越發恭敬。
這天宋素素突然發動了。
陳莊早有準備立刻請來了村裡的接生婆陳李氏也聞訊趕來幫忙。
產房裡宋素素疼得滿頭大汗陳莊在外面急得團團轉兩條狼青也仿似感受到了家裡的緊張氣氛，安靜地趴在院門口。
經過一番折騰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終於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生了！生了！是個大胖小子！」接生婆抱著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傢伙走了出來滿臉喜氣。
陳莊一個箭步衝上去看著那皺巴巴的小臉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喜悅。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孩子仿似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貝。
「素素怎麼樣了？」
「母子平安！素素就是累著了歇歇就好。」
陳莊把孩子交給陳李氏急忙走進產房。
宋素素臉色蒼白但眼神里充滿了幸福的光芒。
「小莊，你看，我們的孩子。」
陳莊握住她的手聲音有些哽咽：「辛苦你了。」
兒子的出生給這個家帶來了無盡的歡樂也讓陳莊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他要給妻兒更好的生活也要儘快解決謝書記的事情讓這個家能真正安穩下來。
孩子滿月後陳莊的生活又多了一項內容就是逗弄這個小傢伙。
小傢伙被取名陳安平安的安寄託了陳莊最樸素的願望。
鄭國昌呷了口酒眯著眼打量陳莊心裡有些得意。
這小子會來事，還知道捧著自己。
上次松茸的事他在領導面前確實掙了面子對陳莊的印象也好了不少。
「哦？什麼老物件啊？拿出來我瞅瞅。」鄭國昌擺出一副行家的派頭。
陳莊從隨身帶的布袋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用舊報紙包著的東西，層層打開露出一隻缺了口的粗瓷大碗。
碗是普通的民窯貨色釉色也暗淡，碗底甚至還有個小小的窯裂。
鄭國昌一看撇了撇嘴，接過來隨意掂了掂，又用指甲彈了彈碗沿聽了聽聲音。
「小莊啊，你這眼神可不怎麼樣啊。」鄭國昌放下碗帶著幾分教導的口氣，「這玩意兒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舊碗，頂多算個民國初年的東西不值錢。你看這胎質粗得很，釉水也薄窯口也不好。也就是個擺設扔了都嫌占地方。」
陳莊連連點頭臉上露出幾分「原來如此」的表情：「哎呀，鄭主任您真是火眼金睛！我就是看著它有點年頭還以為能是個寶貝呢。聽您這麼一說我這心裡就亮堂了。下次再有這種吃不準的還得請您多指點。」
這番話讓鄭國昌很是受用又多喝了幾杯，話匣子也徹底打開了吹噓起自己當年如何撿漏，如何識破贗品的光輝事跡。
陳莊耐心地聽著時不時附和幾句，心裡卻在暗暗盤算。
這鄭國昌眼力是有一些，但似乎也算不上頂尖而且為人虛榮，喜歡被人捧著。
飯局散了陳莊把鄭國昌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回到家宋素素已經把屋裡收拾妥當，正坐在燈下給即將出生的孩子縫製小衣裳。
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行動有些不便，但臉上的神情溫柔而滿足。
「回來了？」宋素素放下針線想站起來給陳莊倒水。
「你坐著別動。」陳莊快步走過去扶住她，「今天鄭國昌喝了不少，總算套出點有用的東西。」
他把鄭國昌的「收藏癖好」和李秘書幫人搜羅古董的事情簡單說了說。
宋素素聽著眉頭微微蹙起：「這些人心思真多。小莊你跟他們打交道，可千萬要小心。」
「放心吧我有分寸。」陳莊把那隻粗瓷碗拿出來放在桌上，「這玩意兒鄭國昌說是垃圾。」
宋素素拿起碗看了看：「看著是挺舊的。」
陳莊笑了笑從懷裡摸出漁默給他的那個油布包，從裡面抽出一張殘破的紙頁。
這幾天他一有空就研究這些漁默留下的東西裡面除了那些信件照片，還真有幾頁零散的筆記，記錄著一些辨別古玩雜項的土辦法和行內黑話有些法子十分偏門卻很實用。
他拿起那隻粗瓷碗用筆記上提到的一種法子，蘸了點水在碗底某個不起眼的地方輕輕擦拭。
片刻之後那塊地方的積垢慢慢褪去，露出了一個極小極淡幾乎難以察覺的暗記，仿似一朵小小的梅花。
「這是……」宋素素也湊過來看。
「這是前朝官窯的一個暗記非常隱秘，知道的人不多。」陳莊解釋道，「這碗看著普通實際上是當年賞賜給有功官員的存世量極少。鄭國昌看走眼了。」
宋素素又驚又喜：「那這碗值不少錢吧？」
「嗯，拿到識貨的人手裡至少這個數。」陳莊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塊？宋素素捂住了嘴。
這年頭五百塊可是一筆巨款了！
陳莊把碗重新包好：「這東西暫時不能露面等找到合適的買家再說。鄭國昌那邊還得繼續吊著他。」
接下來的日子陳莊一邊照常打理家裡的事務，一邊開始留意縣城和周邊的舊貨市場。
他發現這個年代好些老物件都被當成破爛隨意丟棄或者以極低的價格處理掉。
他憑藉著漁默筆記里的那些土方法還有自己越來越敏銳的觀察力開始悄悄地「撿漏」。
有時是一塊不起眼的舊玉佩被他發現裡面是罕見的羊脂白玉；
有時是一本殘破的舊書裡面夾著一頁名人手稿；
有時甚至是一堆廢銅爛鐵里被他淘換出一件前朝的青銅香爐。
這些東西，他都沒有聲張只是悄悄地收起來。
資金不充裕的時候他會挑選一兩件價值不高但容易出手的小玩意兒通過一些隱秘的渠道賣掉換取一些活動經費。
他也會時不時地拿一些「吃不准」的東西去請教鄭國昌有真有假有時故意讓鄭國昌「撿個小漏」讓他覺得自己有眼光，也讓鄭國昌覺得陳莊這小子運氣不錯總能碰到些稀奇古怪的老物件。
一來二去，鄭國昌對陳莊的態度也從最初的敷衍變得熱絡起來甚至有時會主動拉著陳莊去一些他知道的「有好東西」的地方轉轉。
陳莊則表現得對古董收藏越來越有興趣對鄭國昌也越發恭敬。
這天宋素素突然發動了。
陳莊早有準備立刻請來了村裡的接生婆陳李氏也聞訊趕來幫忙。
產房裡宋素素疼得滿頭大汗陳莊在外面急得團團轉兩條狼青也仿似感受到了家裡的緊張氣氛，安靜地趴在院門口。
經過一番折騰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終於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生了！生了！是個大胖小子！」接生婆抱著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傢伙走了出來滿臉喜氣。
陳莊一個箭步衝上去看著那皺巴巴的小臉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喜悅。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孩子仿似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貝。
「素素怎麼樣了？」
「母子平安！素素就是累著了歇歇就好。」
陳莊把孩子交給陳李氏急忙走進產房。
宋素素臉色蒼白但眼神里充滿了幸福的光芒。
「小莊，你看，我們的孩子。」
陳莊握住她的手聲音有些哽咽：「辛苦你了。」
兒子的出生給這個家帶來了無盡的歡樂也讓陳莊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他要給妻兒更好的生活也要儘快解決謝書記的事情讓這個家能真正安穩下來。
孩子滿月後陳莊的生活又多了一項內容就是逗弄這個小傢伙。
小傢伙被取名陳安平安的安寄託了陳莊最樸素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