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事情似乎更複雜了
老頭放下手裡的銅錢，慢悠悠地摘下老花鏡，那雙渾濁的眼睛在陳莊臉上打了個轉，仿似能看透人心。
他咂摸了一下嘴，好半天才說：「玉石的，刻著謝字，還有鬼畫符？聽著耳熟，好像是有這麼個玩意兒。」
陳莊心頭狂跳，臉上卻不敢露出半分急切，只是順著老頭的話往下搭：「哦？老人家見過？那敢情好，我一個遠房親戚托我打聽，說是祖上傳下來的，不小心丟了，急得不行。」
他編瞎話的本事也見長了。
老頭眯著眼，像是在回憶，手指頭在櫃檯上輕輕敲著：「個頭不大，冰涼冰涼的，上面那謝字刻得挺講究，就是旁邊那些花紋，看著不像好兆頭，彎彎繞繞的，跟蛇似的。」
這描述，跟謝淼給的素描圖對上了七八分！
陳莊幾乎可以肯定，老頭說的就是那枚圖章！
「對對對！就是那樣的！」陳莊連忙點頭，從兜里掏出十塊錢，悄悄推到櫃檯上，「老人家，您要是知道這東西的下落，或者見過誰拿著，千萬給指條明路，我那親戚說了，找到東西，必有重謝！」
老頭瞥了一眼那十塊錢，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察的亮光，但沒立刻去拿，只是嘆了口氣：「那玩意兒啊，邪性。兩個月前，是有個年輕人拿來給我掌過眼，想出手。」
年輕人？不是謝書記自己？陳莊心裡咯噔一下，事情似乎更複雜了。
「那年輕人什麼模樣？您還記得嗎？」
老頭慢吞吞地說：「瘦高個，賊眉鼠眼的，不像好人。
他說那東西是他從一個老頭子手裡收來的，想換點錢。
我瞧著那圖章玉質不錯，雕工也細，就是那花紋讓人心裡發毛，再加上那小子開價太高，我就沒收。不過……」
老頭話鋒一轉，拿起櫃檯上的十塊錢，慢條斯理地揣進兜里：「我知道誰可能會對那玩意兒感興趣。」
「誰？」陳莊追問。
「老街南頭，有個叫跛腳七的，專收些來路不明的雜項玩意兒，手黑，心也黑。
那小子沒在我這兒出手，八成是去找跛腳七了。」
老頭說完，又端起了放大鏡，去看他的銅錢，不再搭理陳莊。
跛腳七！陳莊把這個名字牢牢記在心裡。
他謝過老頭，轉身出了寶古齋。
老街南頭，陳莊騎著自行車，邊走邊打聽。
跛腳七的名頭在這一片似乎還不小，一問，好幾個人都給他指了方向。
那是一間比寶古齋更破敗的鋪面，連個招牌都沒有，黑乎乎的門板半掩著，裡面透著一股子霉味。
陳莊把自行車停在不遠處，讓兩條狗守著，自己則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門。
鋪子裡光線極暗，一個乾瘦的男人正翹著二郎腿，靠在躺椅上，手裡拿著個鼻煙壺，有一下沒一下地嗅著。
他的一條腿明顯比另一條短了一截，應該就是跛腳七了。
聽到動靜，跛腳七掀了掀眼皮，看到陳莊，露出一口黃牙：「買東西還是賣東西？」
「找東西。」陳莊開門見山，「兩個月前，是不是有個瘦高個的年輕人，拿了一枚玉石圖章來你這兒？上面刻著謝字，還有些花紋。」
跛腳七的動作頓了一下，原本眯著的眼睛倏地睜開，射出兩道精光，上下打量著陳莊：「你是什麼人？打聽這個幹什麼？」
「那東西的主人托我找。」陳莊面不改色，「價錢好說。」
跛腳七嘿嘿一笑，從躺椅上坐直了身子：「玉石圖章？謝字？聽著耳熟啊。不過我這兒迎來送往的東西多了，記不太清了。除非……」他拖長了調子，搓了搓手指。
這是要錢。
陳莊心裡有數，從兜里掏出二十塊錢，放在跛腳七面前的桌子上：「這是定金。東西找到了，還有重謝。」
跛腳七拿起那二十塊錢，在手裡掂了掂，臉上的笑容更盛了：「爽快！是有那麼個玩意兒，玉質不錯，就是那花紋，看著瘮人。那小子急著用錢，我給壓了個低價，收了。」
「東西還在你這兒？」陳莊心頭一喜。
「在倒是在，」跛腳七眼珠子一轉，「不過，那玩意兒有點邪性，我收了之後，鋪子裡就接連出了幾件倒霉事。我想著趕緊出手，前兩天，有個外地來的客商，看上了，已經說好價錢，明天就來取貨了。」
明天就來取貨？陳莊心裡一緊，不能再等了。
「跛腳七，開個價吧，那東西我要了。」
跛腳七伸出五個手指頭：「這個數。」
五十塊？陳莊皺了皺眉，這跛腳七果然心黑，收的時候肯定壓了價，現在轉手就要五十。但為了儘快拿到圖章，他也顧不上計較了。
「成交。」陳莊從兜里又掏出三十塊錢，加上之前的二十塊，一共五十塊，推了過去。
跛腳七眉開眼笑地收了錢，從櫃檯後面的一個暗格里，摸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物件，遞給陳莊：「喏，就是這個。小子，你可拿好了，這玩意兒，有點意思。」
陳莊接過紅布包，入手冰涼沉甸甸的。他沒有立刻打開，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陳莊快步走到自行車旁，兩條狼青立刻警惕地圍了上來。
他沒有立刻打開那個紅布包，而是先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跛腳七沒有派人跟蹤，這才將布包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騎上自行車，朝著縣城外趕去。
圖章到手，比他預想的要順利一些，但也花了不少錢。
五十塊，在這個年代，足夠一個普通家庭好幾個月的生活費了。
他現在必須儘快把圖章交給謝淼，完成交易的第一步，讓她履行承諾，先解決謝悠的麻煩。
一路騎行，陳莊的腦子卻沒閒著。
那枚圖章，謝書記的圖章，怎麼會流落到一個賊眉鼠眼的年輕人手裡？
那年輕人又是從哪裡得來的？
跛腳七說他從一個老頭子手裡收來的，這個老頭子又是誰？
還有跛腳七說的「邪性」，以及寶古齋老頭提到的「不像好兆頭」，都讓這枚小小的圖章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謝淼費這麼大勁找這枚圖章，僅僅是因為它是她父親遺失的？還是這圖章本身隱藏著什麼更大的秘密？
他感覺自己仿似捲入了一個越來越深的漩渦，每一步都充滿了未知和危險。
快到村口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陳莊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繞到村子後面那片僻靜的山林，找了個隱蔽的地方，這才從懷裡掏出那個紅布包。
他咂摸了一下嘴，好半天才說：「玉石的，刻著謝字，還有鬼畫符？聽著耳熟，好像是有這麼個玩意兒。」
陳莊心頭狂跳，臉上卻不敢露出半分急切，只是順著老頭的話往下搭：「哦？老人家見過？那敢情好，我一個遠房親戚托我打聽，說是祖上傳下來的，不小心丟了，急得不行。」
他編瞎話的本事也見長了。
老頭眯著眼，像是在回憶，手指頭在櫃檯上輕輕敲著：「個頭不大，冰涼冰涼的，上面那謝字刻得挺講究，就是旁邊那些花紋，看著不像好兆頭，彎彎繞繞的，跟蛇似的。」
這描述，跟謝淼給的素描圖對上了七八分！
陳莊幾乎可以肯定，老頭說的就是那枚圖章！
「對對對！就是那樣的！」陳莊連忙點頭，從兜里掏出十塊錢，悄悄推到櫃檯上，「老人家，您要是知道這東西的下落，或者見過誰拿著，千萬給指條明路，我那親戚說了，找到東西，必有重謝！」
老頭瞥了一眼那十塊錢，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察的亮光，但沒立刻去拿，只是嘆了口氣：「那玩意兒啊，邪性。兩個月前，是有個年輕人拿來給我掌過眼，想出手。」
年輕人？不是謝書記自己？陳莊心裡咯噔一下，事情似乎更複雜了。
「那年輕人什麼模樣？您還記得嗎？」
老頭慢吞吞地說：「瘦高個，賊眉鼠眼的，不像好人。
他說那東西是他從一個老頭子手裡收來的，想換點錢。
我瞧著那圖章玉質不錯，雕工也細，就是那花紋讓人心裡發毛，再加上那小子開價太高，我就沒收。不過……」
老頭話鋒一轉，拿起櫃檯上的十塊錢，慢條斯理地揣進兜里：「我知道誰可能會對那玩意兒感興趣。」
「誰？」陳莊追問。
「老街南頭，有個叫跛腳七的，專收些來路不明的雜項玩意兒，手黑，心也黑。
那小子沒在我這兒出手，八成是去找跛腳七了。」
老頭說完，又端起了放大鏡，去看他的銅錢，不再搭理陳莊。
跛腳七！陳莊把這個名字牢牢記在心裡。
他謝過老頭，轉身出了寶古齋。
老街南頭，陳莊騎著自行車，邊走邊打聽。
跛腳七的名頭在這一片似乎還不小，一問，好幾個人都給他指了方向。
那是一間比寶古齋更破敗的鋪面，連個招牌都沒有，黑乎乎的門板半掩著，裡面透著一股子霉味。
陳莊把自行車停在不遠處，讓兩條狗守著，自己則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門。
鋪子裡光線極暗，一個乾瘦的男人正翹著二郎腿，靠在躺椅上，手裡拿著個鼻煙壺，有一下沒一下地嗅著。
他的一條腿明顯比另一條短了一截，應該就是跛腳七了。
聽到動靜，跛腳七掀了掀眼皮，看到陳莊，露出一口黃牙：「買東西還是賣東西？」
「找東西。」陳莊開門見山，「兩個月前，是不是有個瘦高個的年輕人，拿了一枚玉石圖章來你這兒？上面刻著謝字，還有些花紋。」
跛腳七的動作頓了一下，原本眯著的眼睛倏地睜開，射出兩道精光，上下打量著陳莊：「你是什麼人？打聽這個幹什麼？」
「那東西的主人托我找。」陳莊面不改色，「價錢好說。」
跛腳七嘿嘿一笑，從躺椅上坐直了身子：「玉石圖章？謝字？聽著耳熟啊。不過我這兒迎來送往的東西多了，記不太清了。除非……」他拖長了調子，搓了搓手指。
這是要錢。
陳莊心裡有數，從兜里掏出二十塊錢，放在跛腳七面前的桌子上：「這是定金。東西找到了，還有重謝。」
跛腳七拿起那二十塊錢，在手裡掂了掂，臉上的笑容更盛了：「爽快！是有那麼個玩意兒，玉質不錯，就是那花紋，看著瘮人。那小子急著用錢，我給壓了個低價，收了。」
「東西還在你這兒？」陳莊心頭一喜。
「在倒是在，」跛腳七眼珠子一轉，「不過，那玩意兒有點邪性，我收了之後，鋪子裡就接連出了幾件倒霉事。我想著趕緊出手，前兩天，有個外地來的客商，看上了，已經說好價錢，明天就來取貨了。」
明天就來取貨？陳莊心裡一緊，不能再等了。
「跛腳七，開個價吧，那東西我要了。」
跛腳七伸出五個手指頭：「這個數。」
五十塊？陳莊皺了皺眉，這跛腳七果然心黑，收的時候肯定壓了價，現在轉手就要五十。但為了儘快拿到圖章，他也顧不上計較了。
「成交。」陳莊從兜里又掏出三十塊錢，加上之前的二十塊，一共五十塊，推了過去。
跛腳七眉開眼笑地收了錢，從櫃檯後面的一個暗格里，摸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物件，遞給陳莊：「喏，就是這個。小子，你可拿好了，這玩意兒，有點意思。」
陳莊接過紅布包，入手冰涼沉甸甸的。他沒有立刻打開，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陳莊快步走到自行車旁，兩條狼青立刻警惕地圍了上來。
他沒有立刻打開那個紅布包，而是先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跛腳七沒有派人跟蹤，這才將布包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騎上自行車，朝著縣城外趕去。
圖章到手，比他預想的要順利一些，但也花了不少錢。
五十塊，在這個年代，足夠一個普通家庭好幾個月的生活費了。
他現在必須儘快把圖章交給謝淼，完成交易的第一步，讓她履行承諾，先解決謝悠的麻煩。
一路騎行，陳莊的腦子卻沒閒著。
那枚圖章，謝書記的圖章，怎麼會流落到一個賊眉鼠眼的年輕人手裡？
那年輕人又是從哪裡得來的？
跛腳七說他從一個老頭子手裡收來的，這個老頭子又是誰？
還有跛腳七說的「邪性」，以及寶古齋老頭提到的「不像好兆頭」，都讓這枚小小的圖章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謝淼費這麼大勁找這枚圖章，僅僅是因為它是她父親遺失的？還是這圖章本身隱藏著什麼更大的秘密？
他感覺自己仿似捲入了一個越來越深的漩渦，每一步都充滿了未知和危險。
快到村口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陳莊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繞到村子後面那片僻靜的山林，找了個隱蔽的地方，這才從懷裡掏出那個紅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