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都做得一絲不苟
陳莊回到家院門緊閉，宋素素顯然嚇得不輕。
他輕聲叫門直到宋素素顫抖著拉開門閂，露出一雙紅腫的眼睛。
「沒事了。」陳莊低聲安撫把買來的肉和布料遞給她，「公安把福伯送去縣醫院了謝家小姐也出面幫忙，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宋素素聽聞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但眼神里的恐懼並未完全消散。
福伯的事遠未結束而陳莊，似乎正被捲入一個巨大的麻煩之中。
陳莊沒多解釋他心裡裝著太多事。
謝淼的交易福伯的案子還有那盒藏在山裡的袁大頭。
他現在急需把手裡的活錢變成實力。
處理狼皮刻不容緩。
他讓宋素素去休息自己則把那張經過初步處理的狼皮找出來。
他拿出縣城買來的硝制材料和工具在院子裡忙碌起來。
鏟刮、揉搓、上鞣液，每一個步驟他都做得一絲不苟。
這是他熟悉的技藝是他上輩子的立身之本。
汗水浸濕了衣衫他卻覺得渾身充滿了幹勁。
這是靠雙手和頭腦掙來的希望。
鞣製過程需要時間他趁著這個空當把剩下的蜂蜜裝好騎上自行車，再次去了縣城。
這次他沒去食品廠而是去了縣裡的自由市場。
蜂蜜是稀罕物尤其野蜂蜜，不少城裡人願意高價購買。
他在市場裡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擺上攤子。
金黃色的蜂蜜濃郁的香氣，很快就吸引了路過的行人。
他定的價格比供銷社高但比黑市低，而且是真材實料。
很快幾罐蜂蜜就被搶購一空，又給他帶來了幾十塊錢的收入。
錢不多但再次印證了他的判斷：憑著對這個時代的了解找到緊俏的物資，就能快速積累資本。
回到家天色已經不早。
宋素素已經做好了晚飯簡單的紅薯粥和醃菜，但卻熱騰騰的。
「你又去了？」宋素素看他滿身塵土，低聲問。
「嗯，去了。」陳莊沒隱瞞，「賣了點蜂蜜又掙了點。等狼皮硝好了還能賣一筆大的。」
他把今天掙來的幾十塊錢拿出十塊給了宋素素：「留著買菜零用。」
宋素素接過錢沒有推辭，只是默默地收好。
吃飯時陳莊看著宋素素她的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些，眼神也不再那麼死氣沉沉。
金錢帶來的物質改善，正在一點點消融她心頭的堅冰。
但信任的建立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和行動。
夜深了宋素素睡下後陳莊一個人坐在院子裡。
手裡把玩著那把新買的刮刀，腦子裡卻翻滾著謝淼的話。
三天時間他該如何選擇？
謝淼的交易風險巨大一旦捲入謝家的漩渦，很可能萬劫不復。
但她開出的條件也極具誘惑力。
擺平謝悠解決福伯的麻煩，這些都直擊他目前的困境。
尤其福伯如果能讓他得到公正審判，或許還能洗清當年的事情甚至能查清楚大哥陳海的下落。
他需要力量需要靠山。
謝家無疑是縣城最大的靠山。
可這樣的靠山是否值得信任？
他想起謝悠的陰險想起謝淼的清冷和高傲。
他無法完全相信謝家。
但是福伯的安危大哥的下落，那盒袁大頭的隱患還有謝悠隨時可能捲土重來的報復，都像一座座大山壓在他心頭。他不能坐以待斃。
或許可以先接觸探探底？看看謝淼到底想找什麼評估一下風險。
他心裡有了計較但依舊沒有完全下定決心。
接下來的兩天陳莊一邊照常處理著狼皮一邊密切關注著村裡的動靜。
公安局的調查人員來過村里問了一些村民關於福伯的情況，也去了他家簡單看了看，但沒有深入搜查。
可能是因為福伯被謝家大小姐出面擔保案情變得複雜起來。
謝悠和他的跟班沒有再出現。
刀疤臉那伙人也銷聲匿跡。
村里暫時恢復了平靜但這平靜更像暴風雨前的寧靜，讓陳莊心裡更加警惕。
兩天時間很快過去狼皮鞣製接近尾聲變得柔軟而油亮，毛色散發著健康的光澤。
這是張品相極好的狼皮拿到縣城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這天下午陳莊正在院子裡給狼皮做最後的揉搓，突然院門外傳來了熟悉的汽車聲。
一輛黑色吉普車停在了院門口。
陳莊心裡一凜知道謝淼來了。
他放下手裡的活起身走到院門口。
吉普車門打開謝淼從車上下來身後依舊跟著那個提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陳莊。」謝淼走到院門口目光落在他身上，又掃了一眼院子裡堆放的工具和那張即將完工的狼皮眼神閃爍了一下。
「謝大小姐。」陳莊語氣平靜沒有迎上去，也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
「三天時間到了，你考慮得怎麼樣了？」謝淼直截了當地問。
陳莊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他在權衡，也在試探。
「謝大小姐想找的東西，是不是跟福伯的案子有關？」他突然問道。
謝淼眼神一動，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你知道得太多了，對你沒有好處。」
「但我需要知道，我冒這麼大風險，到底是在找什麼。」陳莊堅持。
謝淼沉默片刻，似乎在猶豫。最終，她緩緩開口：「這樣吧，你幫我完成第一件事，如果成功，我告訴你一部分真相。作為回報，我可以先幫你解決謝悠的麻煩。」
「第一件事？」陳莊問。
「我需要你幫我找到一樣東西，在縣城。」謝淼壓低聲音，「不方便出面找，但你或許有辦法。」
「什麼東西？」
「一枚圖章。我父親很重要的一枚圖章，意外遺失了。」謝淼說，「它不能落在別人手裡，否則後果嚴重。」
圖章？謝書記的圖章？
陳莊心裡一沉。這東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且，遺失？這事本身就透著古怪。
「在哪裡遺失的？大概什麼時間？」陳莊問。
「大概在兩個月前，在縣城，具體在哪裡不知道。」謝淼眉頭緊鎖，「我們找了很久都沒找到，不能驚動太多人，只能暗中進行。」
兩個月前？範圍太大難度極高。而且這件事本身就處處透著蹊蹺。
「謝大小姐兩個月前在縣城遺失一枚圖章，範圍太廣了。」陳莊說，「而且謝書記的圖章怎麼會遺失？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謝淼的眼神再次變得銳利帶著警告：「陳莊不要問你該問的。這枚圖章對我來說，很重要。」
他輕聲叫門直到宋素素顫抖著拉開門閂，露出一雙紅腫的眼睛。
「沒事了。」陳莊低聲安撫把買來的肉和布料遞給她，「公安把福伯送去縣醫院了謝家小姐也出面幫忙，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宋素素聽聞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但眼神里的恐懼並未完全消散。
福伯的事遠未結束而陳莊，似乎正被捲入一個巨大的麻煩之中。
陳莊沒多解釋他心裡裝著太多事。
謝淼的交易福伯的案子還有那盒藏在山裡的袁大頭。
他現在急需把手裡的活錢變成實力。
處理狼皮刻不容緩。
他讓宋素素去休息自己則把那張經過初步處理的狼皮找出來。
他拿出縣城買來的硝制材料和工具在院子裡忙碌起來。
鏟刮、揉搓、上鞣液，每一個步驟他都做得一絲不苟。
這是他熟悉的技藝是他上輩子的立身之本。
汗水浸濕了衣衫他卻覺得渾身充滿了幹勁。
這是靠雙手和頭腦掙來的希望。
鞣製過程需要時間他趁著這個空當把剩下的蜂蜜裝好騎上自行車，再次去了縣城。
這次他沒去食品廠而是去了縣裡的自由市場。
蜂蜜是稀罕物尤其野蜂蜜，不少城裡人願意高價購買。
他在市場裡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擺上攤子。
金黃色的蜂蜜濃郁的香氣，很快就吸引了路過的行人。
他定的價格比供銷社高但比黑市低，而且是真材實料。
很快幾罐蜂蜜就被搶購一空，又給他帶來了幾十塊錢的收入。
錢不多但再次印證了他的判斷：憑著對這個時代的了解找到緊俏的物資，就能快速積累資本。
回到家天色已經不早。
宋素素已經做好了晚飯簡單的紅薯粥和醃菜，但卻熱騰騰的。
「你又去了？」宋素素看他滿身塵土，低聲問。
「嗯，去了。」陳莊沒隱瞞，「賣了點蜂蜜又掙了點。等狼皮硝好了還能賣一筆大的。」
他把今天掙來的幾十塊錢拿出十塊給了宋素素：「留著買菜零用。」
宋素素接過錢沒有推辭，只是默默地收好。
吃飯時陳莊看著宋素素她的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些，眼神也不再那麼死氣沉沉。
金錢帶來的物質改善，正在一點點消融她心頭的堅冰。
但信任的建立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和行動。
夜深了宋素素睡下後陳莊一個人坐在院子裡。
手裡把玩著那把新買的刮刀，腦子裡卻翻滾著謝淼的話。
三天時間他該如何選擇？
謝淼的交易風險巨大一旦捲入謝家的漩渦，很可能萬劫不復。
但她開出的條件也極具誘惑力。
擺平謝悠解決福伯的麻煩，這些都直擊他目前的困境。
尤其福伯如果能讓他得到公正審判，或許還能洗清當年的事情甚至能查清楚大哥陳海的下落。
他需要力量需要靠山。
謝家無疑是縣城最大的靠山。
可這樣的靠山是否值得信任？
他想起謝悠的陰險想起謝淼的清冷和高傲。
他無法完全相信謝家。
但是福伯的安危大哥的下落，那盒袁大頭的隱患還有謝悠隨時可能捲土重來的報復，都像一座座大山壓在他心頭。他不能坐以待斃。
或許可以先接觸探探底？看看謝淼到底想找什麼評估一下風險。
他心裡有了計較但依舊沒有完全下定決心。
接下來的兩天陳莊一邊照常處理著狼皮一邊密切關注著村裡的動靜。
公安局的調查人員來過村里問了一些村民關於福伯的情況，也去了他家簡單看了看，但沒有深入搜查。
可能是因為福伯被謝家大小姐出面擔保案情變得複雜起來。
謝悠和他的跟班沒有再出現。
刀疤臉那伙人也銷聲匿跡。
村里暫時恢復了平靜但這平靜更像暴風雨前的寧靜，讓陳莊心裡更加警惕。
兩天時間很快過去狼皮鞣製接近尾聲變得柔軟而油亮，毛色散發著健康的光澤。
這是張品相極好的狼皮拿到縣城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這天下午陳莊正在院子裡給狼皮做最後的揉搓，突然院門外傳來了熟悉的汽車聲。
一輛黑色吉普車停在了院門口。
陳莊心裡一凜知道謝淼來了。
他放下手裡的活起身走到院門口。
吉普車門打開謝淼從車上下來身後依舊跟著那個提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陳莊。」謝淼走到院門口目光落在他身上，又掃了一眼院子裡堆放的工具和那張即將完工的狼皮眼神閃爍了一下。
「謝大小姐。」陳莊語氣平靜沒有迎上去，也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
「三天時間到了，你考慮得怎麼樣了？」謝淼直截了當地問。
陳莊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他在權衡，也在試探。
「謝大小姐想找的東西，是不是跟福伯的案子有關？」他突然問道。
謝淼眼神一動，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你知道得太多了，對你沒有好處。」
「但我需要知道，我冒這麼大風險，到底是在找什麼。」陳莊堅持。
謝淼沉默片刻，似乎在猶豫。最終，她緩緩開口：「這樣吧，你幫我完成第一件事，如果成功，我告訴你一部分真相。作為回報，我可以先幫你解決謝悠的麻煩。」
「第一件事？」陳莊問。
「我需要你幫我找到一樣東西，在縣城。」謝淼壓低聲音，「不方便出面找，但你或許有辦法。」
「什麼東西？」
「一枚圖章。我父親很重要的一枚圖章，意外遺失了。」謝淼說，「它不能落在別人手裡，否則後果嚴重。」
圖章？謝書記的圖章？
陳莊心裡一沉。這東西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且，遺失？這事本身就透著古怪。
「在哪裡遺失的？大概什麼時間？」陳莊問。
「大概在兩個月前，在縣城，具體在哪裡不知道。」謝淼眉頭緊鎖，「我們找了很久都沒找到，不能驚動太多人，只能暗中進行。」
兩個月前？範圍太大難度極高。而且這件事本身就處處透著蹊蹺。
「謝大小姐兩個月前在縣城遺失一枚圖章，範圍太廣了。」陳莊說，「而且謝書記的圖章怎麼會遺失？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謝淼的眼神再次變得銳利帶著警告：「陳莊不要問你該問的。這枚圖章對我來說，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