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242.小祖宗與伊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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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3章 242.小祖宗與伊娃

  走進餐廳的時候路明非正感慨昂熱這老傢伙居然奢靡至此,挑了這般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食肆,轉眼便看到了把他那頭髮抹得能當鏡子用的老色鬼。

  擦得能映出水晶吊燈碎影的鏡面黑色漆皮牛津鞋穩穩踏在柔軟的地毯上、午夜藍的定製駁領塔士多禮服在璀璨燈光下流淌出華貴內斂的絲綢般光澤,駁領則向上延伸透著權威與老派的張揚氣度,頂級精紡羊毛混真絲的料子垂墜感極佳勾勒出校長依舊勁瘦挺拔的身形。

  禮服的下面是純白色雙翼領禮服襯衫,雙疊袖的設計被一組簡約鉑金袖扣固定。

  昂熱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可在路明非看來分明十分有十二分的淫賤。因為一隻優雅、塗著暗紅色蔻丹的手正輕輕搭在老傢伙的掌心。

  他居然帶了女伴。

  是個穿猩紅色真絲塔夫綢單肩曳地晚禮服的美人,路明非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底妝無瑕,眼影是深邃的暖棕色和金銅色,勾勒出貓一般嫵媚又銳利的眼神;正紅色的唇膏飽滿欲滴,與她身上的猩紅禮服形成最完美的呼應。一頭精心打理過的長髮鬆軟地挽起,幾縷髮絲慵懶地垂在頰邊,平添幾分成熟的風韻。

  塔夫綢特有的挺括感賦予了禮服完美的廓形,每一次輕微的動作衣料都發出沙沙的低語。單肩設計則露出女人線條優美的鎖骨和圓潤肩頭,不對稱的美感帶著致命的誘惑。

  另一邊肩膀處,巧妙地裝飾著一朵由同色系絲綢捏制的、栩栩如生的玫瑰花飾,花瓣層疊蜿蜒,仿佛隨時會滴下露珠。

  禮服在腰側巧妙地設置了一條高開衩,當她邁步時開衩處便驚心動魄地露出一段包裹在薄如蟬翼的膚色絲襪中的小腿,線條流暢緊緻,引人無限遐。

  「潤啊。」路明非說。

  愷撒一愣,以他頗有些自得的中文儲備居然不知道這個字在這種場合的含義————

  下一刻路老闆疼得齜牙咧嘴,正要怒目圓睜詰問愷撒為何擰自家腰肉,卻見一隻素白纖細的皓腕從身後探出,沿著大衣下擺摸索進去正狠狠掐住腰際。

  不知何時伊娃悄悄出現在身後,顯然是聽到了路明非方才的低聲細語。

  回京的這段時間路明非和伊娃的作息基本是錯開的,所以他倆沒多少機會能見面,哪怕其實根本就住在同一家酒店。

  偶爾伊娃會給路明非帶些烤雞翅做宵夜來找他喝酒,可惜後來媧女經常悄悄來鑽被窩,路明非也就戒了吃宵夜這習慣————

  「你都沒試過就知道潤?」伊娃很有些咬牙切齒,她的肌膚原本就是很乾淨的瓷白色,臉頰上一抹淡淡的緋色像最純淨的釉下紅漫漫點燃了那層冷白的瓷胎。

  不知道是慍怒還是羞澀。

  好在兩個人都克制了自己的聲音,還在幾步之外的昂熱大概是沒聽到的。

  路明非有點尷尬,回頭同跟在伊娃身後的阿巴斯打了個招呼。

  他一直想抽個時間約阿巴斯出來單獨見一面,想知道這哥們給自己留的那紙條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又是從哪裡找到的線索一路追查到那家療養院的。

  這件事情要是弄不清楚路明非總覺得心裡沒底。

  不過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學院的人來找上夏彌的麻煩,邵南音那裡也沒有關於另一個監視者更多的信息進行反饋。

  說明阿巴斯大概並沒有將類似的情報傳遞給學院。

  算是準備賣自己個人情?

  路明非不知道。

  也猜不透這身上疑點重重的中東猛虎心裡在想什麼————其實這傢伙人還不錯,可惜路明非一早就知道他有問題,交心當然是沒可能了。

  幾個人見過面互相打了招呼,昂熱則隨手招來侍者叫人領著他們一起進了最角落的餐桌。

  這家店看上去挺高級,衣香鬢影耳鬢廝磨,珠光映照冰桶里的香檳或高腳杯里蕩漾的紅酒。

  客人們也都很有素質,哪怕其實他們這一批人挺有特色也沒有太多人將目光投過來。

  「原來是這種高檔的西餐麼,校長你怎麼不早說,我就穿正式點了。」路明非抱怨。

  他脫掉大衣之后里面只穿著衛衣,下身則是牛仔褲配運動鞋,頗有些居家還頗有一些幼齒,坐在這種場合很有點格格不入。

  當然其他人也沒好到哪去。


  此外路明非還很有點不自在,其他人的目光似乎有點異樣————

  剛才落座時候原本的安排是愷撒跟阿巴斯分別坐在路明非兩側。

  這兩位仍未放棄邀請路明非加入各自社團。而且不管願不願意,名譽校董和大一新生的雙重身份疊加在路明非身上讓他各種意義上成了本科部地位最高的人,再加上各種光環,就連強如愷撒、阿巴斯也忍不住想更深入了解這個年紀輕輕就已經足夠名留屠龍史的中國男孩。

  可這倆屁股還沒放下去,就隱約感覺到有股子殺氣鎖定了自己的後腦勺,回頭一看便見伊娃正挽起自己的長髮在腦後束成高高的馬尾,長發末梢婉約如鉤。

  原本就冷而艷的伊娃學姐臉上笑嫣然,馬尾束好之後伸手分別按住雙子星的肩膀,咬著銀牙微笑說這位置你們把握不住還是我來吧。

  恰這時候媧女也風風火火走出電梯門,大大咧咧便占據了路明非身邊另一個位置。

  按說這萬花環繞左擁右抱的感覺最讓男人痴迷,可不知怎的路明非如坐針氈,老他媽覺得對面那不管老少幾個淫賊臉上表情都有點古怪。

  「來這裡之前我剛和中國分部的負責人見過面,所以穿得比較正式。」昂熱疊好餐巾塞進領子裡,微笑著把目光從路明非身上挪開,清了清嗓子,轉而介紹身邊的女人,「這位是斯諾頓夫人,受西敏寺銀行的委託從倫敦來和我談生意————原本應該在芝加哥進行的,不過近期我應該都很難能回到學院,就將地點定在這附近了。」

  斯諾頓夫人盯著路明非,她俏皮地眨眨眼,漂亮的藍眼睛倒映旖旎的燈光。

  「我常聽維多利亞提及你的名字。」她微笑。

  路明非恍然,「請問您是維多利亞小姐的————」

  「我們是母女。」斯諾頓夫人說。

  「這孩子的祖母與我有舊,看她就像是看到了親切的後輩。」昂熱嘆了口氣,「可惜二十一世紀的風吹走了多少陳年的往事,連那些記憶中鮮明的面貌都在模糊了。」

  「能別念詩了麼,老淫賊裝什麼唐伯虎。」媧女冷冷地說。

  昂熱爽朗地笑笑,有點尷尬,卻沒反駁。

  心下里掰著指頭算了算,維多利亞的曾祖母那一代也還是要比校長年輕許多吧?

  莫非這斯諾頓夫人真是昂熱的孫女————

  「邵南音,23歲,接受老闆路明非的委託在心湖療養中心執行監視任務,監視對象————疑似龍王,夏沫。」邵南音嚼著口香糖正對鏡子給自己畫上眼影,鏡子裡可以看見她身後正架著一台攝像機,紅燈閃爍,正開啟錄像功能。

  路明非原以為她會在附近找一棟公寓來暫且落腳,卻沒料到邵南音居然這麼大膽,直接就將自己的據點設在心湖療養中心內部,距離夏沫那棟別墅也並不太遠,甚至偶爾還能看見窗口處清秀的男孩身影閃過。

  其實在哪裡落腳這種事情對邵南音或者說對龍族來說從來都不是什麼麻煩事。純血龍類天然就能散發出一種領域,踏足這個領域範圍內的其他物種會在認知出現變化。

  學院推測這種領域的本質其實是某種信息素,受信息素影響龍類可以一定程度上催眠人類的感知或者修改記憶。

  心湖療養中心就算是在首都圈子裡也算是頗為豪華,可混血種這種東西受血之哀影響天生就不樂意跟普通人混在一處。所以哪怕有類似的需求他們也不會尋求外界的幫助,而是在混血種專屬的療養院進行理療。

  換句話,說從病人到醫護人員這偌大的療養院裡壓根連個混血種都見不著。

  要在這種地方住下並且不留痕跡,對邵南音來說實在是太簡單了。

  相對的她也並沒有將路明非透露給她的那些情報當做兒戲,知道自己其實一直處在危險中。

  老闆如今是顆再再升起的新星,不管是在混血種的暗面社會還是在龍族流竄的深層社會都是如此,他能輕易幹掉次代種的話就算對初代種也能構成威脅。

  如果正被監視的那孩子真是條龍王的話,為了避免暴露自己的身份、也為了避免在羽翼尚且沒有豐滿之前就引起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屠龍者的追殺,就算他發現邵南音的存在應該也不會選擇將她抹殺。

  更大概率是如邵南音對其他人做的那樣,對她進行認知上的修改。

  前邊跟路明非見面的時候路明非說她是階級極低的個體,邵南音其實也並沒有不開心。


  其實在龍族的世界裡,像是她這種甚至龍類時代都已經結束、人類都臨近工業革命才誕生的四代種,根本連基本的人權都沒有,既沒有掌握古代的鍊金術也沒有至尊賜予的爵位,連統戰價值都找不到一點。

  真說和其他低階龍類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邵南音的血統並不隸屬於四大君王中的任何一脈,受到宗主影響很低。

  但一位君王要影響她的理智還是太簡單了。

  為了避免在悄無聲息中被修改認知,邵南音養成了每天都用錄像保存當日信息的習慣。

  每次錄像完成之後都會第一時間發送給路明非的私人郵件。

  又花了幾分鐘時間匯報了一下今天自己監視到的關於夏沫的行程,邵南音關閉照相機,舉高了纖細的手臂打著哈欠。

  說是匯報行程其實根本就沒發現任何可疑的點,感覺對方真就只是個腦子有點疾病的普通男孩,膽兒小,挺能吃,熱衷薯片和可樂,喜歡看周星馳電影————

  這時候有台黑色的保時捷停靠在旁邊療養院的停車場裡,幾個面生的外國人陸續下了車。

  邵南音蹙起細長的雙眉,眨眼,瞬膜閃過,瞳孔中金色如洪流滌盪,鏡面上流淌著輝煌的火河。

  畢竟是純血龍類,真論起來的話就算是昂熱這種號稱鎮壓一個時代在屠龍前線活躍了一百年的超級強者在血統的純度上也比不上她這個四代種,黃金瞳點燃之後真是亮得能嚇死人。

  隔著挺遠邵南音就嗅到了那些洋鬼子身上散都散不掉的龍血味。

  來的是群血統相當優秀的混血種。

  看上去鬆散隨意,可實則言行舉止都隱隱做著奮起殺人的準備,領頭的是個挺新潮的年輕人。

  留著黃不拉幾的莫西干髮型。

  邵南音給自己披上外套,拉開抽屜把明亮的短刀從裡面抽出來貼身放好,也不見念誦言靈的舉止,只是從窗外射進來的光線微微晃動了一下,她便隱匿進了陰影中。

  言靈.冥照。

  和酒德麻衣的能力相同。

  她將自己藏身於陰影中,悄無聲息跟上那群不知目的是什麼的混血種。

  「————這計劃真的靠譜麼,要是事情泄露的話我們不但面對卡塞爾學院的怒火,還要直面這個國家森嚴的執法體系。」有個小弟壓低聲音。

  莫西幹頭瞥他一眼:「要是後悔的話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小弟訕笑一聲:「我們都知道那群人是什麼德行,現在退出或許能避免觸怒卡塞爾學院,可是下周一我的屍體就會被吊在芝加哥歌劇院的門口。」

  「既然知道那就沒必要再問,從我們做出選擇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身不由己了。」莫西干啐了一口,「查清楚了麼,人是不是在這間療養院。」

  「是,那女孩的資料在學院裡不算什麼絕密檔案,很多人都可以調閱。」另一個小弟說。

  邵南音皺眉。

  女孩?是說夏彌?

  她繼續跟著,決定一旦這些人做出什麼危險的舉止就立刻將他們制服。

  「資料里說她哥是個傻子,我們用不著動手,把她騙出去再把那女孩騙來就算任務完成。」莫西干說,「剩下的事情交給那些人。

  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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