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233.夏彌:我以為約會呢,原來是開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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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4章 233.夏彌:我以為約會呢,原來是開會呀

  「你在國內的功績我已經聽說了,殺死守衛青銅城的次代種龍侍、幫助學院掃清青銅與火之王行宮遺蹟內部所有的威脅————老實說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哈羅蓋特跟著當地主教學希臘文和拉丁文,連龍族是什麼東西都還不知道。」昂熱的笑容溫和得像是蘇格蘭高地產出的羊毛衫,他站在路明非一旁,伸出一隻手按著身邊男孩的肩膀。

  「你很優秀,我為你感到驕傲,你的爸爸媽媽也會覺得自豪。」他說。

  「只是僥倖而已,那條龍被關在地宮中的時間太長了,沒有得到補給、非常虛弱,可能連全盛時期的五分之一都沒有。」路明非咬著豆漿的吸管。

  不管是在另一個世界線還是在眼下,也不管路明非是空有S級名頭卻弱小得像是個沽名釣譽之徒還是如流星般驚天而過哪怕愷撒也得仰望的天,校長從未吝嗇對他的讚譽。

  昂熱微笑:「時至今日,到底是時勢造英雄還是英雄造時勢我們依舊沒有得到一個定論,可如今能夠推動歷史滾滾向前的所有要素都匯聚在你的身上,誰說幸運就不是實力的一部分呢。」

  「校長你是不是對每一個學生都說過類似的話。」

  「我是個教育家,明非,真正的教育家針對每一個學生實施的教育方針都是不同的。」

  「可我看社會對校長你的評價普遍停留在獨裁者和暴君上面。」

  「那是污衊和誹謗。」昂熱聳聳肩。

  兩個人沉默下來,一起站在路燈下面遙望著酒店的方向,風從街的盡頭橫吹過來,但掀不動呢子大衣的領口。

  「中國分部向施耐德教授匯報了你們在摩尼亞赫號停滯三峽夔門時遭遇的險境。那是近些年來首次有活躍在外的古代種如此明目張胆的出現在學院的視線里。」

  「還好那傢伙看上去像是非常忌憚息壤的力量選擇退卻了。」路明非唏噓。

  當時的情況應該是路明非已經和媧女一起在青銅城的內部掃清障礙,隨後改組為聖宮醫學會的龍族長老會派出他們的衛隊首領拉冬要侵占諾頓的遺產。

  在這場事故中學院和息壤都算得上損失慘重。

  摩尼亞赫號拖在船身後面的水上移動平台被從天而降的領域天地為爐摧毀,船體本身雖然在路明非的保護下堅持了下來卻也不得不返廠大修。

  後來路明非在小魔鬼的幫助下於雲端擊敗拉冬,在將他拖入尼伯龍根進行審問的過程中,那條次代種被長老會留在身體裡某種防止泄露機密的手段摧毀。

  赫爾薇爾能夠從三代種進化到次代種就是吞噬了拉冬的龍骨十字。

  拉冬被殺死的事情只有極少數人知道,並且都不會泄露情報,而摩尼亞赫號遭到襲擊這種事情就算想要隱瞞也幾乎不可能。

  學院在和息壤共同開發青銅城的過程中也在著手調查當初那起襲擊事件。

  「遺憾的是我們沒有辦法重新鎖定當日的襲擊者。」昂熱呼出升騰的白氣。

  「一隻完全體的純血龍類要想將自己隱藏在現有的社會體系中,就算是以學院的情報系統也很難將他們揪出來吧?」

  「十年前你這麼說倒確實如此,可十年後的今天已經初步進入大數據時代,這個世界上的每一隻攝像頭都是落諾瑪的眼睛,隱藏在七十億人口中哪怕一絲一毫的風吹草動也會被無限放大。」昂熱說,眼神深邃。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

  路明非認識許多混血種世界中的大人物,西敏寺銀行的領袖斯諾頓爵士、息壤掌管斷龍台的至尊媧主,還有隱藏在暗中勢力不知道多麼龐大的小魔鬼。

  這些人幾乎無一例外都認可昂熱屠龍者的身份,也同時認為校董會並不值得信任。

  秘黨以卡塞爾學院的身份開始活躍於暗面社會之後,這個組織就開始在高速發展的同時被蛀蟲侵蝕得千瘡百孔,若非昂熱以鐵血的手腕強行整合學院下轄的武裝機構,搞不好秘黨早就分崩離析了。

  按媧女的說法,聖宮醫學會的影子頻繁出現在歷史的大事件中,甚至可能連當年的夏之哀悼都有他們在背後作為推手。

  那些壽命幾近無限從遠古的蠻荒時期存活至今天的初代種在世界各地培養自己的爪牙,哪怕他們的動作如此隱蔽也總該有些蛛絲馬跡會被學院捕獲。

  可校董會在面對這個組織的時候就像是被蒙了眼的瞎子。


  連昂熱都對此一無所知。

  顯然,學院已經爛到了根里。

  「不過只要繼續追查下去總會有線索的,學院的天眼籠罩在這座世界的上方,只要你曾經存在過就一定會被找到。」昂熱說。

  「哦。」路明非說。

  他看到夏彌了。

  小師妹出來得急,嘴裡叼著片麵包在小跑,上身是米白色的針織開衫下身則搭配高腰半身裙和加絨的肉色絲襪,長發漫漫地系在腦後,小臉只是化了淡淡的妝,素白卻又因為美到極致而流光溢彩。

  「師兄是不是讓你等太久了?」夏彌微喘著在路明非身前停下,按著膝蓋,抬頭,像是這時候才注意到路明非身邊還有個騷到沒邊的老東西,掩著小嘴,「是昂熱校長麼?果然和傳說中一樣是超帥的老人呢。」

  「校長是昨天到國內的。」路明非解釋說,他往旁邊避了避,可根本躲不過小師妹魔爪,立即被夏彌挽著了胳膊。

  「年輕可真是太棒了。」昂熱按住路明非的肩膀感慨,「讓我回想起一百年前在劍橋時懷抱聖經走過康橋的白裙女孩,那是我逝去的青春啊————」

  「一百年前的白裙女孩現在應該都是些媽媽桑級別的人物了吧,校長的審美還真是隨年齡的變化而變化啊。」路明非吐槽。

  「事實上當年我們在劍橋相識的姑娘如今都已經躺進了墳墓,我並未能能夠陪伴在她們身邊許久,所以我所回憶的其實是那些十八歲的妹子。」昂熱一臉的緬懷,「男人這種生物哪怕到了一百三十歲也還是會喜歡十八歲的姑娘才是真理啊。」

  「這是什麼逝去的青春,根本就是色心不死的老傢伙在瘋狂分泌荷爾蒙吧。」路明非翻白眼。

  他把剝好的茶葉蛋遞給夏彌,夏彌眨眨眼,咬一口蛋白。

  早上的風迎面而來,一說話就灌進嘴裡,小師妹瑟縮著脖子把自己藏在路明非的肩膀後面,小心翼翼地打量昂熱的側臉。

  路明非想,你是否會想起在某個永不相及的世界,耶夢加得也曾與昂熱表現得親如祖孫,哪怕你們都知道最終仍免不了各自為戰。

  在一場火焰焚燒漫天鐮鼬遺骸的暴雨中你曾與這老傢伙的馬仔相愛相殺。

  那個馬仔對我很好。

  「只是聽你說的話委實真沒有多少印象,可是看見真人我就想起來了。」昂熱站在路邊揮揮手,車流中立刻有一台鯊魚般兇猛的賓利衝出重圍停在三個人的面前。

  車窗被搖下來,駕駛座上那條身姿如猛虎般雄偉的漢子晃了晃墨鏡,露出寶石般漂亮的綠眼睛、和那張冷峻面龐完全不符的靦腆微笑。

  「阿卜杜拉。」路明非點點頭。

  「校長說需要一個司機,我在仕蘭中學做交換生的時候剛好考了駕照。」阿巴斯說。

  昂熱已經拉開了車門,示意讓路明非和夏彌一起坐後面,自己則上了副駕駛。

  「我知道你們在學院的時候關係也挺好,算是朋友,又正好都是我最優秀的學生,這次好不容易能溜出來當然得好好拉近一下感情。」老傢伙從中間的置物匣里找到了口香糖,正嚼得起勁。

  「今天預科班不是還有課嗎?阿巴斯你出現在這裡真的沒問題?」路明非問。

  阿巴斯聳聳肩:「我提前跟勞恩斯教授請了假————對了,恭喜你路明非,現在你是我們之中最年輕的校董了。」

  「出發吧,先去西單北大街,再去琉璃廠。」昂熱對阿巴斯說。

  「系好安全帶。」阿巴斯一腳油門幾乎踩死,賓利猛然加速,車流被悍然切斷,給別停的司機們從駕駛座伸出腦袋來罵街,夏彌緊緊抓著路明非的手指。

  「接到通知的第一時間,我就已經將所有工作下放給副校長和施耐德教授,可還是沒能趕上。」昂熱看著窗外向後疾馳的景致,「中國分部和息壤都沒有給出詳細的解釋,那麼現在這台車絕不會被監聽,明非你可以告訴我了。

  「我是在西單北大街的婚慶大廈發現弗里德里希的,他在國內的身份是二戰時期留在河南地區的德國遺孤,中國名是林鳳隆,沒有與人組成家庭,更沒有留下子嗣,賴以生存的產業基本上集中在琉璃廠大街的鳳隆堂,婚慶大廈中那間事務中心應該只是一個據點。」

  「1900年之前他在我們之間是最風流的那一個,混跡於歐洲混血種世界的上層社會,和許多著名的貴婦有染,喜歡人妻,當然也喜歡少女,是個和龐貝差不多一樣浪蕩的種馬。」昂熱說,」你的意思是,他在中國這一百年的時間裡都沒有碰過女人?」


  「我不太確定,不過暫時就我得到的情報來確實是如此,這些年來他的生活說不上清貧但絕對與世無爭,聯繫人列表里除了以前在他手裡定製過婚紗的客人之外找不到第二個異性,和任何人的簡訊、電話記錄都不超過三條。」路明非把這些天媧女收集的情報精簡之後匯報了一下。

  對昂熱和路明非正在談及的內容,阿巴斯和夏彌其實都有點無力。

  秘黨的歷史刻意淡化了弗里德里希.馮.隆當年在初代獅心會中的地位,甚至在許多典籍中你都找不到這個人存在過的痕跡。

  阿巴斯在學院中不管是哪一科的成績都算名列前茅,對秘黨的歷史也很感興趣。

  可聽到弗里德里希這個名字的時候也只是覺得略微有些熟悉。

  「發現這個人之後我們悄悄調查了他的個人資料,確定他確實是弗里德里希之後立刻通知了您,然後安排了捕捉計劃。」路明非並沒有解釋為什麼不等到昂熱抵達中國之後再對弗里德里希下手。

  昂熱是個純粹的政治怪物,當然也能理解息壤這麼做的目的。

  夏之哀悼事件就算放在今天也是個影響深遠的節點,誰也不知道當初那場意外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獅心會失去了什麼。

  如今因為路明非和媧女的關係,學院暫時與息壤達成了合作,但這種合作流於表面,實際上誰都不信任誰。

  「在琉璃廠大街息壤方面準備了萬無一失的捕捉計劃,沒有任何一個混血種能夠從這樣的天羅地網中逃脫,甚至就算是純血龍類在那種情況下也很難全身而退。」路明非說。

  從情報上來說事實確實如路明非所說,昂熱蹙著眉。

  息壤幾乎已經將弗里德里希逮捕————

  「有一件神話般的武器刺穿時空和命運直接出現在戰場上,那是一把仿佛枯枝鍛造的長矛。我嘗試阻止了,但沒有成功,它最終刺穿了弗里德里希的心臟,然後他的屍體被燒成灰燼,那把長矛也消失不見。」路明非回想當時的場景。

  其實竭盡全力的話以他如今的力量未必不能暫時阻擋昆古尼爾、甚至直接將那一處投影破壞。

  但這樣做他會暴露很多底牌,而且只是為弗里德里希的話這樣做並不值得。

  「媧女說那東西叫————昆古尼爾。

  「昆古尼爾?」昂熱愣了一下。

  路明非一直在透過後視鏡觀察校長的表情,看見昂熱臉上流露出的愕然他也有些驚訝。

  好歹是暴君式的人物,而具結合過往種種路明非原以為校長應該知道得更多來著。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東西應該是北歐神話中奧丁的配槍。」昂熱輕聲說,「有必死和必中的概念。」

  「是,有什麼人在阻止弗里德里希說出我們想知道的信息和情報。」路明非說,」不過好在我已經得到了有用的東西。」

  如果只是和昂熱共享那些日記中的內容的話路明非並不排斥。他只是不希望被校董會知道相關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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