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145.媧女:能收收你的村雨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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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145.媧女:能收收你的村雨麼

  「小櫻花我們來對好地方了呀聽說諾頓以前給光武皇帝逼得走投無路差點兒都沒能繭化,

  絕望之下曾在龍族的世界裡發出宣言說『想要我的王座和財富嗎?如果想要的話那就到熔岩之海彼端的那座青銅城裡去找吧,我全部都放在那裡」。」為了防止真的長出針眼這種東西媧女刻意走在路明非的前面,因為他們是從下往上,所以青銅甬道居然是傾斜的。

  從這個方向路明非抬頭就能看見妹子細腰長腿和挺翹性感的臀部,有意避開卻又深覺花開正艷何必不解風情,遂捂臉:「你不要以為我沒看過海賊王,你說的那個人叫哥爾.D.羅傑。」

  他捂臉倒也不是因為看過海賊王這種漫畫而羞恥,而是為了堵住那兩個像是有熱流在噴出來的鼻孔。

  媧女的作戰服下面原本就只是穿著潛水服,極薄極貼身,女孩的身段與腰線全都一覽無餘,緊繃修長的雙腿交疊前行像是在夜深時手腳悄悄來到你身邊的小貓。

  「總之有傳言說諾頓在離開他北歐的行宮時用從天而降的烈火摧毀了那座用青銅鑄造佇立在冰原深處的宮殿,可更多可靠的歷史記載他並非摧毀了自己的行宮,而是帶上那座宮殿一同遷徙到了當時的中國。」媧女頭也不回,她用手機的燈光照向前方,甬道像是永遠看不到盡頭,

  「那時候青銅與火之王被稱為鍛造之王、又被稱作鍊金之王,可以想像在他的陵墓中會為自己留下多少用以歸來之時向世界復仇的武裝和道具。」

  「那我們現在算不算盜墓?」路明非神經兮兮,「我有一招現學的堪輿手段,尋龍分金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

  「屁嘞,讀書人的事能叫盜麼?那叫借,懂不懂,借!」媧女扭頭,牙對路明非笑。

  不看不要緊一看才見著路主席俏臉通紅媚眼如絲,這死出給妹子嚇了一跳,眉眼一挑見到這傢伙把刀柄支得極前頂得極高,正欲出口呵斥卻見小櫻花正以村雨為拐拄著爬坡呢。

  她2了一口,看到旁邊青銅牆上自己的投影可叫一個娜曼妙窈窕多姿,心說媽的大好春光泄了一地,便宜這臭小子了「好看麼?」她咬著牙低聲問,笑眯眯地靠近了路明非,手指頭尖兒勾著路明非的下巴。

  路主席一向以楚子航為標杆讓自己過著精神苦行僧的生活,滿腦子都是宿命啊末日啊復仇啊一類宏大的敘事和主題,可這身體畢竟確實是個正處青春年少激情澎湃一腔熱血無處發泄的時候,有點難以自控也在情理之中。

  「什麼好不好看的,我只能說很潤。」路明非賤兮兮的笑,豎起一根大拇指。

  「潤你妹啊路明非,你他媽想當祖沖之嗎!」媧女咬牙切齒指上功夫忽變,狠狠掐住男孩的臉頰。

  「對不起,老姐。」路明非疼得牙咧嘴,忽然腳下一個起,沒站穩向前撲去。

  按說以路明非如今對身體的掌控,就算他站在一條浪中飄搖的小舟上也能像是腳下生了釘子似的不動如山。

  不過在進入青銅城之前的閉氣中他的身體出現代謝異常導致極端疲憊,再加上龍骨狀態原本就是極端消耗體力的舉止,現在走兩步都覺得氣喘吁吁。

  好在媧女也知道玩笑是玩笑正事是正事,雖說惱得羞紅了臉,可還是及時伸手換扶住路明非的胳膊。

  兩個人一時間靠得極近,路主席心猿意馬老臉通紅,趕緊掙開了女孩的臂彎,重新拄著村雨站直了東張西望。

  可方才被媧女攬在懷中那隻胳膊感受到的觸覺像是烙鐵一樣刺激著他的神經,媧女身上那種幽冷的香氣也叫他像是浸沒在雲里。

  這是與在岩層中同伊娃幾乎坦誠相待時,兩個人面對面緊貼在一起完全不同的感受。

  那時候他倆只剩下一套潛水設備,岩縫的外面還有一條蛟龍虎視等待著他們露出頭去,腎上腺素升的同時兩個人都處在全身戒備外界威脅的狀態,根本沒心思在意當時旖旎的氣氛。

  現在卻沒有龍侍來打擾他們,偏偏甬道兩側又都是被點亮的長信宮燈,燭火搖曳耳鬢廝磨也不過如此。

  媧女氣鼓鼓地叉著腰,著腳尖去瞪路明非的眼睛。

  「沒想到小櫻花你是這麼沒有定力的人。」她眯了眯眼睛,「我記得你跟蘇茜在芝加哥一起住了半個多月吧?老實交代,我倆在歌劇院外見面那時候你是不是腦子裡正想著趕緊把我們打發走好回去跟你那小女友一頓狠鑿?」

  「有沒有跟你提起過你現在說話有股子火藥味兒·


  「少他媽廢話,快跟我如實道來。」媧女哼哼,逼近一步,好看的杏眼在長明燈的火光中閃著微光。

  路明非心中微動,想起不久之前媧女跟他提起過的那套理論,說強大的人天生就應該在這個血統和實力代表一切的暗面世界中享有更多。

  那些將遠古時期的優勢基因傳承至今的龐大家族掌握著財富和話語權、而那些用自己的血統征服所見一切的男人們則享受至高的榮譽,他們的情人遍及世界各地,如昂熱雖然沒有留下子嗣但他的情婦數十上百。

  「沒有,那時候我跟蘇茜關係還挺一般的。」最終路明非並沒有戳穿這女孩幾乎已經要明牌的逼迫,他舉起雙手,身子稍稍後仰,躁動如鼓點的心跳漸漸平息,平靜得像是風吹過湖面唯剩下片片漣漪。

  媧女的眸子像是兩灣倒映燈火的冷泉,凝視路明非的瞳孔片刻,直到男孩終於再忍不住別過頭去才哼哼著揉揉他的腦袋。

  「我倆關係也挺一般,在倫敦那會兒你還想給我下蒙汗藥然後玩點羞恥play呢。」她說。

  路明非的表情有點窘,心說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總算是自食惡果了。

  「不說這些,你低頭看看呢?」媧女說。

  路明非往下瞧。

  「挺大的,不用你提醒。」

  「靠,能正經點兒麼,我叫你看腳下。」媧女捂臉,

  路明非擰著眉往下看了一眼,瞧見了剛才差點讓自己摔倒的東西。

  一塊黃銅碎片。

  那東西像原本應該是某個容器的一部分,有內壁和外壁的區分,截面並不光滑,路明非拿起來放在手上掂量,很沉。

  內壁有脈絡通行的痕跡,像是曾經埋設過類似細小管道一樣的東西,縱橫交錯。外壁則相對比較光滑,存在奇怪的紋路,有些紋路以路明非的認知也能看出來是很古老的龍文,有些則像是—

  刻蝕出來的鍊金矩陣。

  路明非撓撓濕漉漉的頭髮:「什麼玩意兒?」

  媧女托著腮:「看起來是和青銅城構成機件不同的工藝品,應該以前是放在諾頓寢宮或者某座宮殿中的裝飾物。」

  兩個人對視一眼,相視一笑然後不約而同轉開視線。

  老東西裝嫩。路明非心說。

  小狐狸知道挺多。媧女暗罵。

  兩個人都是頗有些見識的老資歷,路明非以前是在檔案上反覆閱覽過當初學院從青銅城帶回裝有康斯坦丁胚胎骨殖瓶的照片的;媧女也在龍類的社會裡混跡了挺多年,位高權重嘗過的鹽比路明非吃過的飯還多,怎麼可能認不出這是什麼東西。

  這玩意兒明顯就是龍類用來放置自己沉睡前遺留的繭的容器,雖然只是一部分,但至少可以確定這座遺蹟中至少曾經有一頭純血龍類掙脫自己的繭從胚胎的狀態孵化出來。

  如果不走正大門的話,青銅城還剩下用以和外界連接的通道大概就只剩下這些原本用來方便僕從和龍侍們行走的甬道。

  康斯坦丁孵化之後大概就是循著記憶中的印記沿這條小徑離開這裡。

  可以想像,也許十幾年,也許幾十年,也甚至或許更久之前,有個面容清秀的孩子赤裸身體蜷縮著、瑟瑟發抖地走過黑暗的甬道,他進入岩層的縫隙、游過上百米的江水,最終流落到大洋的彼岸。

  那才是真正的血之哀吧?

  只有龍王才知道的,血之哀。

  路明非和媧女繼續向前,兩個人都沒說出自己的自的,可莫名的誰都隱隱明白對方並不準備真的幫助學院或者息壤找到這裡真正有價值的東西。

  周圍的氛圍實在有些詭異,鑲嵌在那些詭異的眼鏡蛇首雕塑臉頰上的銀質眼晴因為反射燭火而像是在時刻盯著他們走過。

  在另一個世界線中路明非並沒有從學院的檔案里發現參與青銅行動的成員提及這座古老城市存在某種對言靈的增幅,也確實在跟諾諾一起執行行動的時候進入過類似的青銅甬道。

  但那時候白帝城根本就是傾斜在岩層中的,它的外壁大概是已經受到了損傷,江水倒灌,所以大多數空穴與空穴之間連接的青銅甬道都被淹沒在江水之下。

  行走在其中你不得不承擔缺氧、室息甚至溺亡的風險,就像是行走在一個半浸在水中的巨大蟻穴里。

  而此時他們即使從青銅城的最下層往上進行探索,甬道中也是乾燥的、瀰漫著金屬鏽蝕的味道,那些城市內部的長信宮燈像是全部被點亮了,燈影在青綠色的牆壁上跳躍,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或是狹長或是巨大。


  這裡依舊在元素增幅的區域之內,任何言靈的效果都會被放大。鐮鼬這個言靈在路明非的意識中遺留的烙印還能使用最後一次,所以這一次他使用了蛇這個言靈。

  數不清的無形之蛇沿著青銅甬道的牆壁向前,豌曲折,將地形和地貌全部反饋到路明非的意識里。

  為了防止道標在深入青銅城之後失效,他們沒有再將斷龍台放回尼伯龍根深處的祭壇,而是讓路明非用鏈子捆在背上,像是背著口棺材似的,只是沒有棺材那麼大。

  很快甬道變得寬闊了起來,黑暗中還有水流的聲音傳出。

  他們鑽出青銅鍛造的甬道,進入了一段似乎是這座城市排水系統、或者其他什麼系統的管道。

  它的截面是半圓形的,中間是寬闊的水渠,足有接近十米米那麼寬,借著鑲嵌在壁龕中的長明燈可以看見水渠的兩側都是可以供人或者其他什麼生物行走的窄道。

  「在龍王諾頓仍舊掌握著大片領土的時候,從世界各地運往他的行宮的財富就會走水路送到這座城市中去。」媧女抬頭去看天頂垂下的鏈子,鏈子上掛著風化的風鈴。

  這裡和甬道中是不同的。甬道乃至於路明非鑽出U型管道後登陸的那座廣場氣流都是不流通的,像是已經沉寂了兩千年的時間,而這裡卻有迎面而來的風。

  一路走來路明非沒有看到苔蘚或者地衣,唯一曾經算得上生物的東西就只有那些被囚禁在廣場上的龍侍,甚至即使是號稱能夠存活千年的王族也在漫長的等待中化作了枯骨。

  這座城裡還活著的物種應該只剩下他和媧女了,甚至可能連微生物都不剩多少。

  那水應該乾淨吧?

  他把腳往外伸了伸,猶豫了一下,又蹲下來把村雨的刀尖探入流水。

  並非湍流,而是靜水,流速極慢。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他們走到了盡頭,前方是一堵至少有接近五十米高的牆壁,牆壁由一個銜接一個的巨大齒輪構成,瀑布從上方激盪而下,在青銅齒輪的利齒間撞碎成白色的粉末。

  「有梯子。」媧女指了指旁邊,路明非點點頭,正要先行一步,想了想捂住自己的屁股。

  「女士優先。」他說。

  「幹嘛,你擔心我對你使用失傳已久的絕技千年殺?」

  「不,我擔心你看見惡魔之眼。」路明非翻白眼。

  媧女作出嫌棄的表情:「你真噁心。」

  雖然這麼說這妹子還是呸呸兩口迎難而上,路明非緊隨其後。

  翻越高牆之後他們站在了一片巨大暗湖的湖畔,身邊瀑布的兩側是仿佛撐起天穹那麼高的巨大蛇面人身雕像,蛇尾在瀑布的上方互相勾連糾纏,糾纏的地方有一座望台,很多年前有人在望台的上面眺望遙遠的方向。

  湖的對面則是一座巨大的青銅水車,像是一座摩天輪。

  路明非眼睛微亮。

  他記得這個水車,可以通向諾頓和康斯坦丁在兩千年前的寢宮。

  如果一個皇帝帶著自己的皇城一起進入陵墓,那皇帝一定會把自己的棺材藏在寢宮裡而把雕塑留在王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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