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原來是小櫻花你這少年俊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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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德剛說學院這邊準備出個年輕人和我接洽,我以為是哪家的少年俊傑,原來是你小櫻花啊。」媧女繃著臉老氣橫秋以上市公司CEO接見新入行小白時的姿態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趁著其他人都沒注意忽然眨眨左眼拋來一個wink。

  路明非嘆了口氣:「這麼多人在旁邊你管我叫小櫻花真的會叫我顏面盡失。」

  「我倆親密無間,不過是母子之間的情趣罷了,誰會閒著沒事看你笑話?他們笑話你,我還笑話他們都老得連自己親孫女都不願意跟他們親近了呢。」媧女齜牙笑,終於還是沒能撐得起老氣橫秋的人設,蹦蹦跳跳兔子似的跑到路明非身邊,跳起來用一邊的臂彎箍住了路明非的脖子,把比自己高了一個腦袋還多的男孩拉得不得不彎下了腰。

  這時候芝加哥市政歌劇院的大門推開,老傢伙們出現在門口,他們見到來自大洋彼岸的貴客與一個稚氣未消的男孩如此親密,全都目瞪口呆。

  「鬆手,鬆手,快鬆手……」路明非喘不過氣來,又頗覺此時的舉止會讓太多不必要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

  出現在歌劇院門口的老人之中,路明非只認得為首的那一個,年齡與昂熱相仿、脊骨因為嚴重的鈣流失而顯得佝僂的西部守望快手漢高。

  上一次見這老領導同樣是在市政歌劇院,不過當時北美混血種正在這裡舉行索斯比拍賣會,學院從漢高手裡花一個億買下了從三峽夔門的水下撈起來的七宗罪。

  包括漢高在內迎接出來的每一個人都是白髮蒼蒼的老人,他們穿著黑色的禮服、戴著硬質禮帽,顯然是精心打扮的一番,將自己捯飭成了他們那個年代最正式的模樣。

  甚至可以看見他們馬甲的胸襟上還插著金鍊的懷表,有個傢伙手持鋥光瓦亮的菸斗。

  見著這些人的一瞬間路明非就意識到即使自己已經非常確信媧女在周家的地位之高了,但可能他仍舊低估了這個大大咧咧小姑娘的能量。

  昂熱是卡塞爾學院近百年來權力高度集中的領袖,而漢高同樣是北美混血種手腕最鐵血的話事人。

  有資格和漢高並肩出現在芝加哥市政科劇院的大抵都是些在地位上可能僅僅稍遜他一籌的名門世家大人物,可就是這樣的大人物,在明知道中國方面派遣的出席者只是一個看年齡不過20歲的小姑娘的情況下,居然仍舊在媧女抵達目的地時出門迎接。

  「明非你社交圈子很廣啊。」昂熱從駕駛座鑽出來,立刻有服務生開著那輛加長林肯停去了歌劇院的停車場。

  媧女似乎對昂熱頗有些成見,在見到這笑容滿面拎著新潮環保袋的老傢伙時明媚的小臉立刻拉了下來。

  昂熱無奈地笑笑,微抬雙手在距離路明非和媧女兩米開外站住,示意自己沒有繼續靠近的想法。

  「怎麼回事?」路明非壓低聲音。

  「這老貨以前覺得我是條龍,媽個逼的老娘在寢室里洗澡呢,執行部的斬首者小隊就繫著尼龍索從直升機上吊下來破窗而入,美名其曰要把我送上仲裁庭……要不是反應快穿好了作戰服本姑娘早他媽春光乍泄貞潔不存了。」媧女罵罵咧咧。

  昂熱也有點尷尬,「守夜人發起龍族入侵警告我們才動手的……」對這種烏龍事件,就算是昂熱這種老傢伙提起來也覺得很有些丟臉。

  「你們卡塞爾學院沒有正規的管理系統,沒有嚴謹的審核制度,想抓人上仲裁庭就抓人上仲裁庭,看不見一點規章制度,FBI抓人還知道申請個逮捕令呢。」媧女哼哼,

  「再說了,副校長那老幫菜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他血統能有我高嗎?弗拉梅爾一脈的底蘊能比得上周家幾千年的積累嗎?」

  路明非算聽明白了,合著以前在學院那會兒還鬧過這檔子事。

  大概媧女曾作為周家的代表被派往卡塞爾學院進修,類似愷撒之於加圖索家族。

  可是這妹子血統太強以至於觸發了學院的預警機制,甚至導致執行部出動要把她捉拿歸案。

  可他媽能觸發這種預警媧女的血統純度得有多高?要知道守夜人的言靈戒律甚至連昂熱的時間零都能壓制,這意味老弗拉梅爾的血統至少也是校長那一檔的S級。

  「要不是我們家明非馬上要進你們這破學校讀書,你叫守夜人來舔我的腳面我都不樂意來你這學校任教。」媧女雙手叉腰,瞪著昂熱。

  昂熱猶豫了一下。

  「雖然但是……你讓副校長來舔的鞋面對他來說可能是獎勵……」他說。

  路明非眼角抽搐。


  媧女咬著牙花子,漂亮的鳳眼裡金色的火焰閃爍。

  「小姐,我們來這裡是有正事的。」穿中山裝的老人從駕駛座下來,恭恭敬敬地候在女孩身後。

  路明非見過他,在陽澄湖的錢鏐墓穴中,被斷龍台撕碎記憶的封印後就是這個老人站在那個化名為明璫的媧女身後。

  媧女深深地看了一眼昂熱,伸手抱住路明非的胳膊,冷冷地哼了一聲,一個傲嬌的轉身迎上正看一齣好戲的漢高一行。

  在老人們的簇擁下媧女穿行在市政歌劇院的貴賓通道之中,看她的模樣對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習以為常。

  可真正讓昂熱和漢高驚訝的是居然連路明非也沒有流露出一絲怯意。

  踩在純羊毛手工編織的金色地毯上、路明非感受著從這棟建築深處湧出來的涼意,只覺得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發出舒服的呻吟。

  天頂和牆壁都是猩紅色的,在燈光的照耀下流淌著介乎於玫瑰和鮮血之間的色彩。

  走廊的兩側則掛著各種各樣的世界名畫,每一副拿出去都是能夠被收藏家炒上天價的珍品。

  「我以為你還會再過一段時間來美國。」路明非小聲說。

  媧女也壓著聲兒:「老傢伙們最近看新聞聯播,覺得如今世界格局正處於千年難遇之大變局,一方面順手摁著所羅門聖殿會、另一方面決定跟國外的混血種們逐漸展開合作。」

  「聖殿會那邊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他們把剩下幾個實習騎士全帶回襄陽了,現在還關水牢里嚴刑拷打呢。」媧女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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