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人沒事就好」
當時季眠正站在不遠處的走廊，突然一怔。
他聞到了一股甜得發膩的信息素，氣息鑽進鼻腔，讓季眠的瞳孔猛地收縮，突然反應過來那味道是誰的。
「是應竹青……他的信息素出來了。」
季眠幾乎是咬著牙說完這句話，下一秒拉住警長，
「鑰匙給我！」
警長臉色變了，他也聞到了那股不尋常的信息素味道，手忙腳亂地找鑰匙，
遲雲庭皺眉，走到關押室前面，
「太麻煩了。」
說完遲雲庭沒管身後的警長，細心把季眠拉到自己身後，
抬腿一腳，頂級alpha強悍的身體素質，讓他直接踹開了關押室的門，
反手把郝振庭和郝光宗拖出來扔在地上，對警長低聲交代一句，
「這兩個，按規矩招待。」
警長面露難色，
「可是他們……」
「是什麼？」
遲雲庭回頭，細數著他們的罪責，
「詐騙罪，金融罪，財產挪用罪，屍體侮辱罪，侮辱，毆打Omega，這些還不夠，嗯？
要不我幫你數？」
警長一個激靈，立馬點頭，
「是，我、我知道怎麼寫筆錄了。」
遲雲庭施施然回頭，看見自己的omega心疼地跑進去，
應竹青正靠著牆站不穩，手指死死攥著破掉的絲巾，
白桃味越發濃重，額頭冒汗。
「季眠」他喉嚨發緊，「……別過來。」
季眠走過去，抱住他，動作輕得像拂過傷口的羽毛，忍住喉嚨里的哽咽，
「我們去醫院……嗯？
清青你忍一下我們馬上到醫院了」
遲雲庭適時地在旁邊補充，
「還有一分鐘，救護車馬上就到」
本來他好心叫的這個救護車是想給裡面那兩人準備的，
遲雲庭嘆氣，他怕應竹青下手太黑把人直接弄死了，
結果沒想到，陰差陽錯變成了給應竹青叫的救護車。
應竹青被季眠摟緊懷裡的一瞬間，整個人放鬆下來，
忽然笑了笑，眼底有點空，
「季眠，我媽被他們做成花肥了……
我快要瘋了。」
「應竹青！」
季眠幾乎是跪在地上接住他，懷裡那具單薄的身體驟然失力，像被掏空了最後的一絲氣息。
「救護車……救護車呢！」
季眠吼得喉嚨都有些嘶啞，
應竹青的體溫現在高得嚇人，整個人落在季眠懷裡，
白桃味的信息素失控地蔓延，像甜膩的煙霧，
附著在皮膚上，一點點都嗆得想哭。
醫院急救燈亮起，幾個醫生穿著防護服衝進去，
把昏迷不醒的應竹青推入搶救室。
「患者腺體嚴重損傷，信息素紊亂指數過高！」
「信息素濃度異常，標本採集，快送去化驗。」
「先上100cc抑制劑……不行，患者對普通劑型有耐藥性！」
「上強效抑制劑」
「不行，還是有耐藥性，打進去的劑量已經到達上限了。」
「準備緊急腺體手術！」
手術門在季眠眼前「砰」地一聲合上，把所有聲音隔絕在外。
季眠失魂落魄地坐在醫院的凳子上，走廊的燈刺得他眼睛發酸，差點要流下淚。
遲雲庭守在他身邊，遞過來一杯溫水，季眠強打起精神接過，
但喝水的時候手還是太抖了，撒了點在衣襟上。
「你說他……」
季眠嗓音發緊，眼圈紅紅的，彷徨失措地看著旁邊的alpha，
「應竹青他怎麼這麼傻啊，
他一直自己強撐著，剛才身上全是血，還發著燒，他……」
omega沒說完就哽住了，捂住臉蹲下來，把自己揉成一團。
遲雲庭沒說話，他也不知道這次應竹青能不能從手術室里出來，
他是頂級alpha，對於信息素十分敏銳，剛才應竹青的信息素狀態十分不穩定，或許……
遲雲庭給不了季眠假大空的安慰話語，沉默地站在他身邊，
蹲下來，把omega摟進懷裡，給他一個依靠。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走廊的鐘滴答作響。
等到手術燈終於熄滅，醫生摘下口罩走出來，季眠幾乎是撲上去。
「他怎麼樣了？」
醫生眉頭皺著，沉聲，
「命保住了。」
季眠的心幾乎是跳到嗓子眼。
醫生不懂，剛才手術台上的那個omega是怎麼把自己的腺體折磨成這個樣子的。
「他過去用了太多高濃度抑制劑和假alpha藥物，對腺體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
以後他的信息素紊亂……幾乎沒有好轉的可能了，而且不能再接受抑制劑治療，只能靠天養。」
醫生一錘定音，幾乎給應竹青判了死刑，
「也就是說，病人沒辦法再維持正常的omega腺體功能。
……很難再被alpha標記了。」
醫生走了，只留下一紙診斷書和昏迷中的人被緩緩推出手術室。
應竹青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睫毛濕漉漉的，像雨後打濕的落葉，嘴唇毫無血色。
紗布纏著脖頸，被分隔出來的腺體處還有未乾的血跡。
季眠什麼都沒說，只是衝上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像是說給應竹青聽，又像是自我安慰，
「沒事兒……沒事，人活著就行，
我有錢，我養得起你，
沒事了啊，沒事了青青。」
此刻警署的燈光昏黃。
單逾白穿著黑色休閒西裝，領口鬆開一顆扣子，
手裡轉著車鑰匙就走進來了，
身上還是慣常的輕鬆調調。
「人呢？」
他語氣淡淡，嘴角還含著笑，
「聽說你們今天抓了那姓郝的？」
單逾白是剛知道的消息，才知道了應竹青把他的便宜爹便宜兄弟直接打包送進去了。
自認為現在還是應竹青的朋友，單逾白覺得自己很有必要過來「好心照顧」一下裡面的二位。
而且……萬一能在這裡碰到應竹青呢？
單逾白眼神飄忽，想到這裡不自覺輕咳一聲，挺直脊背，
今天他難得沒亂穿衣服跟修車工似的，身上的衣服人模狗樣的，看上去正經里又帶著不羈瀟灑的感覺。
警長剛送走了那三位，轉頭見了他，腿都軟了，
額頭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單……大少爺……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我就來看看。」
單逾白眼神一斂，冷下來，
「人老了還不老實，他在裡面動手了？你們這裡這麼大味兒。」
單逾白嫌惡地揮揮手，他的信息素等級也不低，很容易就聞見了關押室里沒掩蓋好的血腥味。
警長眼皮一跳，低聲道，
「不是的……是應先生帶人來……。」
「嗯？」
單逾白動作一頓，扭頭看他，
「你說誰帶人來的？」
他聞到了一股甜得發膩的信息素，氣息鑽進鼻腔，讓季眠的瞳孔猛地收縮，突然反應過來那味道是誰的。
「是應竹青……他的信息素出來了。」
季眠幾乎是咬著牙說完這句話，下一秒拉住警長，
「鑰匙給我！」
警長臉色變了，他也聞到了那股不尋常的信息素味道，手忙腳亂地找鑰匙，
遲雲庭皺眉，走到關押室前面，
「太麻煩了。」
說完遲雲庭沒管身後的警長，細心把季眠拉到自己身後，
抬腿一腳，頂級alpha強悍的身體素質，讓他直接踹開了關押室的門，
反手把郝振庭和郝光宗拖出來扔在地上，對警長低聲交代一句，
「這兩個，按規矩招待。」
警長面露難色，
「可是他們……」
「是什麼？」
遲雲庭回頭，細數著他們的罪責，
「詐騙罪，金融罪，財產挪用罪，屍體侮辱罪，侮辱，毆打Omega，這些還不夠，嗯？
要不我幫你數？」
警長一個激靈，立馬點頭，
「是，我、我知道怎麼寫筆錄了。」
遲雲庭施施然回頭，看見自己的omega心疼地跑進去，
應竹青正靠著牆站不穩，手指死死攥著破掉的絲巾，
白桃味越發濃重，額頭冒汗。
「季眠」他喉嚨發緊，「……別過來。」
季眠走過去，抱住他，動作輕得像拂過傷口的羽毛，忍住喉嚨里的哽咽，
「我們去醫院……嗯？
清青你忍一下我們馬上到醫院了」
遲雲庭適時地在旁邊補充，
「還有一分鐘，救護車馬上就到」
本來他好心叫的這個救護車是想給裡面那兩人準備的，
遲雲庭嘆氣，他怕應竹青下手太黑把人直接弄死了，
結果沒想到，陰差陽錯變成了給應竹青叫的救護車。
應竹青被季眠摟緊懷裡的一瞬間，整個人放鬆下來，
忽然笑了笑，眼底有點空，
「季眠，我媽被他們做成花肥了……
我快要瘋了。」
「應竹青！」
季眠幾乎是跪在地上接住他，懷裡那具單薄的身體驟然失力，像被掏空了最後的一絲氣息。
「救護車……救護車呢！」
季眠吼得喉嚨都有些嘶啞，
應竹青的體溫現在高得嚇人，整個人落在季眠懷裡，
白桃味的信息素失控地蔓延，像甜膩的煙霧，
附著在皮膚上，一點點都嗆得想哭。
醫院急救燈亮起，幾個醫生穿著防護服衝進去，
把昏迷不醒的應竹青推入搶救室。
「患者腺體嚴重損傷，信息素紊亂指數過高！」
「信息素濃度異常，標本採集，快送去化驗。」
「先上100cc抑制劑……不行，患者對普通劑型有耐藥性！」
「上強效抑制劑」
「不行，還是有耐藥性，打進去的劑量已經到達上限了。」
「準備緊急腺體手術！」
手術門在季眠眼前「砰」地一聲合上，把所有聲音隔絕在外。
季眠失魂落魄地坐在醫院的凳子上，走廊的燈刺得他眼睛發酸，差點要流下淚。
遲雲庭守在他身邊，遞過來一杯溫水，季眠強打起精神接過，
但喝水的時候手還是太抖了，撒了點在衣襟上。
「你說他……」
季眠嗓音發緊，眼圈紅紅的，彷徨失措地看著旁邊的alpha，
「應竹青他怎麼這麼傻啊，
他一直自己強撐著，剛才身上全是血，還發著燒，他……」
omega沒說完就哽住了，捂住臉蹲下來，把自己揉成一團。
遲雲庭沒說話，他也不知道這次應竹青能不能從手術室里出來，
他是頂級alpha，對於信息素十分敏銳，剛才應竹青的信息素狀態十分不穩定，或許……
遲雲庭給不了季眠假大空的安慰話語，沉默地站在他身邊，
蹲下來，把omega摟進懷裡，給他一個依靠。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走廊的鐘滴答作響。
等到手術燈終於熄滅，醫生摘下口罩走出來，季眠幾乎是撲上去。
「他怎麼樣了？」
醫生眉頭皺著，沉聲，
「命保住了。」
季眠的心幾乎是跳到嗓子眼。
醫生不懂，剛才手術台上的那個omega是怎麼把自己的腺體折磨成這個樣子的。
「他過去用了太多高濃度抑制劑和假alpha藥物，對腺體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
以後他的信息素紊亂……幾乎沒有好轉的可能了，而且不能再接受抑制劑治療，只能靠天養。」
醫生一錘定音，幾乎給應竹青判了死刑，
「也就是說，病人沒辦法再維持正常的omega腺體功能。
……很難再被alpha標記了。」
醫生走了，只留下一紙診斷書和昏迷中的人被緩緩推出手術室。
應竹青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睫毛濕漉漉的，像雨後打濕的落葉，嘴唇毫無血色。
紗布纏著脖頸，被分隔出來的腺體處還有未乾的血跡。
季眠什麼都沒說，只是衝上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像是說給應竹青聽，又像是自我安慰，
「沒事兒……沒事，人活著就行，
我有錢，我養得起你，
沒事了啊，沒事了青青。」
此刻警署的燈光昏黃。
單逾白穿著黑色休閒西裝，領口鬆開一顆扣子，
手裡轉著車鑰匙就走進來了，
身上還是慣常的輕鬆調調。
「人呢？」
他語氣淡淡，嘴角還含著笑，
「聽說你們今天抓了那姓郝的？」
單逾白是剛知道的消息，才知道了應竹青把他的便宜爹便宜兄弟直接打包送進去了。
自認為現在還是應竹青的朋友，單逾白覺得自己很有必要過來「好心照顧」一下裡面的二位。
而且……萬一能在這裡碰到應竹青呢？
單逾白眼神飄忽，想到這裡不自覺輕咳一聲，挺直脊背，
今天他難得沒亂穿衣服跟修車工似的，身上的衣服人模狗樣的，看上去正經里又帶著不羈瀟灑的感覺。
警長剛送走了那三位，轉頭見了他，腿都軟了，
額頭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單……大少爺……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我就來看看。」
單逾白眼神一斂，冷下來，
「人老了還不老實，他在裡面動手了？你們這裡這麼大味兒。」
單逾白嫌惡地揮揮手，他的信息素等級也不低，很容易就聞見了關押室里沒掩蓋好的血腥味。
警長眼皮一跳，低聲道，
「不是的……是應先生帶人來……。」
「嗯？」
單逾白動作一頓，扭頭看他，
「你說誰帶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