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你是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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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梅被他眼神嚇得一愣,嘴一歪,倒是不情不願想了一會兒,

  「那個破罈子我看著礙眼,早就讓人拿去院子裡當花肥了,種那棵月季挺好看的,前幾年每年都開。」

  她甚至還帶了點炫耀的口氣,

  「我記得,好像是夏天倒的……對,別墅地磚翻修那年。」

  應竹青的腦子裡「嗡」地炸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像被釘死一樣,什麼都聽不見了,聽不見對面女人喋喋不休的聲音了。

  媽媽死得不明不白,葬得無名無姓,

  連死後唯一一口殘骨也被她的仇人當垃圾倒進泥里,

  給一棵他從未留意過的月季,提供養分。

  那棵月季,他還見過,

  開得很漂亮,紅得滴血。

  應竹青深呼吸,讓自己保持冷靜。

  他忍了十幾年仇恨、壓著所有屈辱,

  他以為,至少媽媽還有一座乾淨的墓,能帶著媽媽的骨灰離開這裡。

  現在什麼都沒了。

  「你們……一群畜生。」

  他聲音啞到幾乎聽不清,眼眶發紅,整個人卻冷得像一座冰雕。

  楊梅眉毛高高挑起,整個人跳腳起來跟郝光宗一模一樣,

  「我好心養了你這個雜種這麼久,你現在來罵我?」

  應竹青閉了閉眼,像在極力忍住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走。

  楊梅喊在背後,

  「你還想去哪兒?回來!你把我兒子放……」

  她話音未落,一串清脆的碰撞聲從應竹青手邊柜子上傳來。

  是一個玻璃擺件,

  應竹青在走之前抬手掃落了玻璃擺件,碎片碎了一地。

  當晚,郝家那片花園裡的所有花被連根拔除,

  應竹青站在被清理後的那片廢墟前,半晌不動,

  像固執守靈的孤魂。

  風吹過來,他低聲笑了笑,捧著裡面裝著土的骨灰盒。

  「……媽,你等等,我帶你回家。」

  應竹青安靜地站在門口,警署灰白色的燈光打在他臉上,整個人冷靜得過分。

  「你就在這等我吧。」

  他對非要跟來的季眠說話,語調平靜,看不出昨晚郝家後院裡的那場火是他放的,

  「我很快就出來。」

  「我跟你一起。」季眠抬眼看著他,堅持自己的態度,

  現在應竹青的狀態明顯很不好,萬一被裡面兩個人刺激到怎麼辦?

  omega語氣溫和,透著擔憂。

  應竹青頓了下,勉強勾起個弧度,

  「不用,我就是去看看……兩個畜生。」

  遲雲庭開車送他們過來,一路沒說話,

  此刻也只是靠在牆邊,眼神專注地落在自己的omega身上。

  關押室門「哐當」一聲關上。

  郝振庭和郝光宗被銬在長凳後,蓬頭垢面,一臉不耐煩。

  「你來看笑話的?」

  郝光宗啐了口,「你就得意吧,等老子出去第一個弄死你。」

  應竹青沒搭理他,轉頭看向郝振庭,語氣冷淡,

  「你知道我媽的骨灰放哪兒了嗎?」

  郝振庭皺眉,

  「什麼骨灰?」

  「她死後,被你們埋在哪兒?」

  「她啊……」

  郝振庭冷哼了一聲,

  「當初火化了給你弄了個假墓,具體扔哪兒去了我哪兒記得?」

  「一個上不得台面的情婦而已,留那玩意兒幹嘛?」

  郝光宗在旁邊笑,勉強在應竹青面前維護著和郝振庭的父子關係,

  「可能早燒成灰種花去了吧。」

  應竹青站在他們面前,像是沒了反應,


  被人一棍敲在了後腦勺,垂著眸一聲不吭。

  接著他慢慢彎腰,從旁邊搬起那張厚重的鐵腿凳子,

  毫無預兆地「砰」地砸在了郝振庭的頭上。

  凳子角刮破了皮,血像爆裂的漿果一樣,汁液飛濺出來,

  郝振庭猝不及防,發出了一聲慘叫。

  「瘋了你!」

  郝光宗在旁邊被應竹青嚇到了,瘋狂地大吼,

  「警察!警察呢!」

  季眠在外面聽見動靜,臉色一變,

  「不對!」

  他火急火燎的,剛想衝進去,被站在旁邊的警長攔住,警長賠著笑臉,

  「季小少爺,這不合規矩的。」

  「開門!」

  季眠吼了一聲,難得朝別人發火。

  警長遲疑了下,

  「這是關押區,我們要調監控審查……」

  「哥,我要進去,」

  季眠低聲開口,拽了拽遲雲庭的袖子。

  遲雲庭的眼神變得深沉,男人轉過頭,

  盯著監控器方向,3S的alpha信息素被陡然釋放。

  「滋——砰!」

  亮著的監控閃了一下,屏幕漆黑,被信息素攻擊後,關押室的監控徹底宕機。

  警長愕然看著報廢的監控器,正要出聲,

  被遲雲庭笑著看了一眼,不留痕跡地威脅,

  「現在我的omega可以進去了嗎?」

  而裡面,應竹青還站在血泊前,

  眼神死死盯著已經被打得臉色慘白的郝振庭,

  「你連她的骨灰都不知道在哪兒,

  居然敢在我媽的墓上留自己的名字?

  居然敢說你愛她?」

  郝光宗已經嚇傻了,一邊掙扎一邊大喊,

  「你敢打我爸?你瘋了你瘋了……你個瘋子!」

  應竹青俯下身,盯著郝振庭露出的每一個扭曲的表情,

  「等你出獄那天,我會送你一口新墳,

  你欠她的,要用你的命來還。」

  鐵凳撞上的聲音還在關押室里迴蕩,血味瀰漫,

  郝振庭臉色慘白地倒在地上,嘴角還在哆嗦,想要罵些什麼。

  郝光宗鼓起勇氣,想要撲過來想搶凳子,

  結果跟應竹青扭打成一團,慌亂中一把扯住了他脖子上的絲巾。

  一聲撕裂輕響。

  那抹纏在應竹青脖頸的絲巾從脖子上滑落,

  露出了那塊潔白纖細的腺體,因為信息素紊亂,腺體變得紅腫,

  因為壓制過度、隱忍太久,那塊肌膚都變得微微發紅。

  兩人動作頓了,郝光宗一臉震驚,

  「你、你是omega?」

  「怪不得你處心積慮要公司……你藏得夠深啊,

  你個賤O,我就死也不會把公司給你,我就說omega全是賠錢貨……」

  空氣變得燥熱,郝光宗還想再靠近,被撲面而來的香味嗆了一下,

  是應竹青信息素的味道。

  和他這個人不同,信息素的味道甜得過分,

  像初夏切開的白桃,濕潤多汁,香氣纏人。

  可屋內白桃的甜味濃得反常,

  明顯異常的信息素濃度,是信息素紊亂的表現。

  應竹青的身體顫了一下,臉色蒼白,額角冒出冷汗,

  卻眼神冷得像要出鞘的刀刃,

  下一秒,青年又掄起那把鐵凳,乾脆利落,

  凳子「砰」地一聲,砸在郝光宗頭上。

  頭上開的瓢太結實了,郝光宗直接倒在原地,抽搐著。

  郝振庭剛想掙扎,就應竹青被一腳踹倒,

  緊跟著也被一鐵凳劈頭蓋臉砸下去,

  他滿臉被自己的血糊住,又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應竹青喘著氣,腿一軟靠在牆上,

  白桃味的信息素像潮水一樣湧出來,甚至透過門縫彌散到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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