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相是真
季氏當時元氣大傷，季家短短時間落敗到這個樣子就是因為被查出季氏有批從港口運回的抑制劑違規
當時季氏的當家人是季晚，奔走無數個日夜，當時整個霧城風聲鶴唳，除了交好的幾家以外無人敢和季家往來
季眠和遲雲庭匆匆結婚，季眠也說不清到底是感情多一點還是利用多一點
過了半年多，季晚終於從中覓得一線生機時，結果在路上發生車禍
即使送進icu，也只堪堪拖到了季歸舟匆忙回國看到母親最後一面
季眠的omega父親，沈聞竹，季家出事後本就身體不好，大悲之下兩日間也匆忙離世
短短兩日，季眠失去了母親父親
人死債消，逝者為大
季眠心裡那點彆扭的愛恨，細微的期盼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季眠當初有了遲硯才有七個月，一連串打擊下遲硯就這麼出生了
這件事過去了五年，現在的霧城風平浪靜，已經鮮少有人提到這件舊事
之前還有好事者借著這事諷刺季眠，季眠也是淡淡揭過
但季眠怎麼會忘記，五年裡他夜裡每次都能在夢裡看見母親的那場車禍，能看見母親在病床上看著他的最後一眼，父親難得低頭哀求他一定要找出真相
每一天，每一天，他的心都在遭受著狠狠地鞭撻
每一個夜晚季眠都會突然驚醒，那些夢像一個魔咒一樣緊緊纏繞著他的脖頸不肯鬆開
沒有人知道，那天開車回去拿文件的人本該是他
如果那天回去的人是他就好了
父母不會因此驟然離世，有遲家震懾，遲硯也許不會身體不好，不會生下來就住進保溫箱，身體孱弱
他想要保護的每一個人，每一個人都因為他沒有好結果
為什麼鎖的不是他的命？
邊遙和江夏不知什麼時候離開，辦公室里僅有季眠的影子作陪
季眠越想，自己原本就超負荷的心臟更是被人揪起一般
獨坐的omega身影越發消瘦，
幾天前穿著的白襯衫還勉強算是合身，現在就變得寬大不少
伸出來細瘦蒼白的腕骨仿佛一碰就會碎掉，青紫色的血管脈絡可見，更添了幾分病氣
粗略一掃眼，整個人快只剩一把骨頭架子，怕是風一吹便倒了
季眠痛苦地擰眉，胸中的鬱結不得發，想要留的淚早就流幹了，只能徒勞喘著氣
他的腺體無意識飄散出來的玫瑰香氣淺淡得幾乎不可聞，他的腺體早被自己造作得沒用了
腺體對omega來說是第二顆心臟，幾乎每個腺體被損傷的omega平均壽命都被對半分開
就季眠這樣不要命的活法，能活到現在屬實是八字太硬，寫在紙上能當斧子砍樹
但季眠早就不在乎這些了
心臟每一次緩慢的跳動，都帶來了無法緩解的，綿延的痛意
當精神上的痛苦無法緩解，肉體的疼痛就變成了饋贈
季眠緩慢地俯下身子，冷汗沁滿在額頭上，打濕了面前的黑髮
無力地倒向辦公桌，忍不住想要蜷縮起來將自己抱住
抿唇竭力忍住洶湧而來的咳意，終究是忍不住泄露幾分
一陣陣咳嗽聲衝撞著他空蕩蕩的胸腔，讓他整個身子發顫，平緩後的氣息比那銜著露珠的細絲還要微弱
即便用手捂著嘴，骨節處還是落下幾朵紅梅
原本那個風光無限的季家小少爺變成如今現在這副模樣，每一步就像踩在雲端，像頹敗的玫瑰，盡力在最後開的嬌艷，美得驚人
季眠看著雙手上咳出的血沫發呆，單薄的脊背挺直像大雪裡的細竹，固執地守著自認為重要的東西
如果真的有老天就好了，開開眼啊
要索命為什麼不鎖他的命？
但是快了，再等等，再等幾天
季眠看著鏡子裡眉間含著病氣，頹敗的自己，眼神卻狠戾，越發得幽冷
他只要再耐心一點，耐心一點點
遲宅，遲雲庭剛進家門就發現有些不對勁，五感靈敏的alpha停頓了腳步，朝著客廳走去
客廳里遲硯依舊坐在沙發上，難得沒有看書，而是正坐著手工
旁邊的人倒是換了一個，不再是保姆，而是……季眠的哥哥，季歸舟
遲雲庭想起來為什麼感覺不對勁，他這是第一次在回家後沒有看到季眠
季眠在外人面前好像對這個孩子沒那麼上心，但就遲雲庭知道的，季眠為遲硯付出的不比其他omega為自己孩子付出的心血少
只是在家裡季眠也鮮少和遲硯有長時間的接觸，更多的時間是保姆亦步亦趨跟著孩子，而季眠在旁邊像一個旁觀者
雖然季眠的工作量和他的不相上下，但是只要遲雲庭回家，第一眼永遠能看到季眠的身影
漂亮又顯眼的omega，就那樣站在那裡，澄澈明亮的眼裡透著光
可是這次沒有看到季眠，沒有看到……他的omega
身量高大，西裝筆挺的alpha皺著眉，一雙幽深的眸子裡難得出現一瞬間的迷茫，好像這個問題對他來說超綱了
季眠……為什麼不在？
季歸舟收回之前在弟弟面前隨便畫的餅，孩子還真沒那麼好帶
儘管遲硯已經夠聰明夠乖了，身邊還時時一個保姆跟著
但是帶孩子還是太麻煩了
季歸舟自詡算是有耐心做事周到，過了幾天後，季歸舟只想長嘆一聲，
他的好弟弟什麼時候回來啊！
你們這對小情侶生的孩子是給他生的嗎！
季歸舟毫無形象地仰躺在客廳柔軟細膩的地毯上，beta的嗅覺不算靈敏，但是季歸舟還是聞到那股辛辣攻擊力強的信息素
季歸舟看到遲雲庭的那一瞬間，毫不誇張的說，簡直喜極而泣
讓誰帶兩天孩子誰也會耐心值down的
季歸舟輕快地起身，心情極好，難得肯對自己這個便宜弟夫一個真心溫和的笑容，
「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季歸舟算算時間，季眠給他買的機票也差不多就在這周周末了
真可惜，自己本來還想在霧城多呆幾天呢
想到這裡，季歸舟的心情又不美妙了幾分，看到遲雲庭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漠的樣子，仿佛世間所有事都對他來說算不了什麼就來氣
雖然他和遲雲庭勉強算是一起長大的，但兩人的成長環境可謂是天壤之別
季歸舟還勉強算是在蜜罐子裡，遲雲庭就是被歷練的狼崽子
在同齡人還以誰買了最新的跑車，辦了最大的趴而炫耀的時候，遲雲庭已經成了商界的新秀了，風頭無兩
當時季氏的當家人是季晚，奔走無數個日夜，當時整個霧城風聲鶴唳，除了交好的幾家以外無人敢和季家往來
季眠和遲雲庭匆匆結婚，季眠也說不清到底是感情多一點還是利用多一點
過了半年多，季晚終於從中覓得一線生機時，結果在路上發生車禍
即使送進icu，也只堪堪拖到了季歸舟匆忙回國看到母親最後一面
季眠的omega父親，沈聞竹，季家出事後本就身體不好，大悲之下兩日間也匆忙離世
短短兩日，季眠失去了母親父親
人死債消，逝者為大
季眠心裡那點彆扭的愛恨，細微的期盼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季眠當初有了遲硯才有七個月，一連串打擊下遲硯就這麼出生了
這件事過去了五年，現在的霧城風平浪靜，已經鮮少有人提到這件舊事
之前還有好事者借著這事諷刺季眠，季眠也是淡淡揭過
但季眠怎麼會忘記，五年裡他夜裡每次都能在夢裡看見母親的那場車禍，能看見母親在病床上看著他的最後一眼，父親難得低頭哀求他一定要找出真相
每一天，每一天，他的心都在遭受著狠狠地鞭撻
每一個夜晚季眠都會突然驚醒，那些夢像一個魔咒一樣緊緊纏繞著他的脖頸不肯鬆開
沒有人知道，那天開車回去拿文件的人本該是他
如果那天回去的人是他就好了
父母不會因此驟然離世，有遲家震懾，遲硯也許不會身體不好，不會生下來就住進保溫箱，身體孱弱
他想要保護的每一個人，每一個人都因為他沒有好結果
為什麼鎖的不是他的命？
邊遙和江夏不知什麼時候離開，辦公室里僅有季眠的影子作陪
季眠越想，自己原本就超負荷的心臟更是被人揪起一般
獨坐的omega身影越發消瘦，
幾天前穿著的白襯衫還勉強算是合身，現在就變得寬大不少
伸出來細瘦蒼白的腕骨仿佛一碰就會碎掉，青紫色的血管脈絡可見，更添了幾分病氣
粗略一掃眼，整個人快只剩一把骨頭架子，怕是風一吹便倒了
季眠痛苦地擰眉，胸中的鬱結不得發，想要留的淚早就流幹了，只能徒勞喘著氣
他的腺體無意識飄散出來的玫瑰香氣淺淡得幾乎不可聞，他的腺體早被自己造作得沒用了
腺體對omega來說是第二顆心臟，幾乎每個腺體被損傷的omega平均壽命都被對半分開
就季眠這樣不要命的活法，能活到現在屬實是八字太硬，寫在紙上能當斧子砍樹
但季眠早就不在乎這些了
心臟每一次緩慢的跳動，都帶來了無法緩解的，綿延的痛意
當精神上的痛苦無法緩解，肉體的疼痛就變成了饋贈
季眠緩慢地俯下身子，冷汗沁滿在額頭上，打濕了面前的黑髮
無力地倒向辦公桌，忍不住想要蜷縮起來將自己抱住
抿唇竭力忍住洶湧而來的咳意，終究是忍不住泄露幾分
一陣陣咳嗽聲衝撞著他空蕩蕩的胸腔，讓他整個身子發顫，平緩後的氣息比那銜著露珠的細絲還要微弱
即便用手捂著嘴，骨節處還是落下幾朵紅梅
原本那個風光無限的季家小少爺變成如今現在這副模樣，每一步就像踩在雲端，像頹敗的玫瑰，盡力在最後開的嬌艷，美得驚人
季眠看著雙手上咳出的血沫發呆，單薄的脊背挺直像大雪裡的細竹，固執地守著自認為重要的東西
如果真的有老天就好了，開開眼啊
要索命為什麼不鎖他的命？
但是快了，再等等，再等幾天
季眠看著鏡子裡眉間含著病氣，頹敗的自己，眼神卻狠戾，越發得幽冷
他只要再耐心一點，耐心一點點
遲宅，遲雲庭剛進家門就發現有些不對勁，五感靈敏的alpha停頓了腳步，朝著客廳走去
客廳里遲硯依舊坐在沙發上，難得沒有看書，而是正坐著手工
旁邊的人倒是換了一個，不再是保姆，而是……季眠的哥哥，季歸舟
遲雲庭想起來為什麼感覺不對勁，他這是第一次在回家後沒有看到季眠
季眠在外人面前好像對這個孩子沒那麼上心，但就遲雲庭知道的，季眠為遲硯付出的不比其他omega為自己孩子付出的心血少
只是在家裡季眠也鮮少和遲硯有長時間的接觸，更多的時間是保姆亦步亦趨跟著孩子，而季眠在旁邊像一個旁觀者
雖然季眠的工作量和他的不相上下，但是只要遲雲庭回家，第一眼永遠能看到季眠的身影
漂亮又顯眼的omega，就那樣站在那裡，澄澈明亮的眼裡透著光
可是這次沒有看到季眠，沒有看到……他的omega
身量高大，西裝筆挺的alpha皺著眉，一雙幽深的眸子裡難得出現一瞬間的迷茫，好像這個問題對他來說超綱了
季眠……為什麼不在？
季歸舟收回之前在弟弟面前隨便畫的餅，孩子還真沒那麼好帶
儘管遲硯已經夠聰明夠乖了，身邊還時時一個保姆跟著
但是帶孩子還是太麻煩了
季歸舟自詡算是有耐心做事周到，過了幾天後，季歸舟只想長嘆一聲，
他的好弟弟什麼時候回來啊！
你們這對小情侶生的孩子是給他生的嗎！
季歸舟毫無形象地仰躺在客廳柔軟細膩的地毯上，beta的嗅覺不算靈敏，但是季歸舟還是聞到那股辛辣攻擊力強的信息素
季歸舟看到遲雲庭的那一瞬間，毫不誇張的說，簡直喜極而泣
讓誰帶兩天孩子誰也會耐心值down的
季歸舟輕快地起身，心情極好，難得肯對自己這個便宜弟夫一個真心溫和的笑容，
「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就先走了」
季歸舟算算時間，季眠給他買的機票也差不多就在這周周末了
真可惜，自己本來還想在霧城多呆幾天呢
想到這裡，季歸舟的心情又不美妙了幾分，看到遲雲庭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漠的樣子，仿佛世間所有事都對他來說算不了什麼就來氣
雖然他和遲雲庭勉強算是一起長大的，但兩人的成長環境可謂是天壤之別
季歸舟還勉強算是在蜜罐子裡，遲雲庭就是被歷練的狼崽子
在同齡人還以誰買了最新的跑車，辦了最大的趴而炫耀的時候，遲雲庭已經成了商界的新秀了，風頭無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