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新衣服
趙顯珍把他們帶回了家。
剛開始他們還不樂意，覺得自己這個樣子肯定會弄髒他們家的。
他們趕過來的時候，剛下地到一半，然後急匆匆就過來了。衣服上身上還有泥點子，瞧著就有些埋汰。
可趙顯珍可不覺得，反正許建設也不回來了，志越的屋子也沒人住，他還在醫院呢，就讓爸跟大哥先住進去。
趙顯珍甚至還給他們做了夜宵吃，趕路趕了這麼久，肯定又餓又累的。
在兩人的擺手拒絕中，他們吃得很香。
「爸，你倒是說說看，你想到了什麼主意？」趙大哥滿足地打了一個嗝後，就開始問了。
老趙頭輕聲說道：「咱們趙家村的姑娘在外頭受了委屈，不得全村人來替她討公道啊。前些年，顯珍幫著村長兒子找醫院，幫著村里人帶各種城裡的東西，還介紹他們去哪裡上學，這都是她結的善緣。
現在，她被許建設欺負了，咱們村難道就這麼忍氣吞聲了？」
趙大哥捂住了嘴，含糊不清道：「爸，你是要鬧大？」
老趙頭：「就是要個說法而已，什麼叫鬧大，咱們都是本分的農村人，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咱們什麼都不懂得。」
趙顯珍看著老趙頭嘴角的笑，就這老頭最懂了。
「爸，這會不會耽誤你們下地啊。」趙顯珍有些擔心，「況且，許建設到時候要是破罐子破摔了，名聲臉皮都不要了呢。」
老趙頭不屑道：「那也算他付出的代價了，他既然為了外頭那人連這些都不要了，那他那個工作也別要了。反正啊，總得有人要給你一個說法，你沒錯，那咱就占理，咱占理怕什麼。
不管怎麼樣，只要能剝下他一層皮，都算咱們賺了。至於村里人，你不用擔心，他們閒著呢。現在也不是農忙的時候，村里就愛湊這種熱鬧。只要我跟大隊長這麼一說，保管他們熱情的就上這兒來了。」
看到趙顯珍的模樣，老趙頭皺眉大喝一聲，「顯珍，你別告訴我，你對你丈夫還有什麼浪子回頭的想法？」
趙顯珍立刻擺手：「不不不，怎麼可能啊爸，我就是在擔心志越呢，許建設這個賤人，我巴不得他倒霉。爸，你來了，我就安心了，我之前啊，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的。」
趙大哥拍著胸脯道：『小妹，你放心，咱們肯定不能讓他們這對不要臉的有什麼好日子過。對了，你院子裡停的三輪車是幹什麼用的？』
趙顯珍驕傲起來，「大哥，我最近都在出攤，賣涼麵和一些零碎吃食。」
趙大哥：「你還去擺攤了？」
趙顯珍點點頭，「他們都說我做得好吃，都照顧我生意呢。」
趙大哥大罵道：「許建設就這麼不是人，連老婆都養不起，把錢全給外頭那女人了？」
趙顯珍被突如其來的大聲嚇了一跳，隨後說道：「他以前也給得不多。」
趙大哥立刻就罵了起來。
「這種男人是最不能要的，自己光鮮亮麗的，家裡老婆孩子吃糠咽菜。」
「什麼東西，一張口就是說我們鄉下人這不好那不對的，結果就是這麼個玩意？」
「孩子都不救不養，家裡的事情也不管，就兩手一攤讓你伺候，還不給錢，他那臉皮比城牆都要厚了。」
「我記得他每頓必須四菜一湯是吧，要是做重複了還衝你擺臉色。結果你現在跟我說，他連錢都不交？」
「你怎麼忍他這麼久的，你就不知道讓人給家裡捎個信，我們早教訓他了，你就不用受這麼多苦。」
老趙頭拍了下桌子，「行了，別說了，等明兒咱們去看了志越，再去村里喊人。還有你小妹那個孫子，也幫著一起找找。這麼大的家，這麼多的人，連個孩子都能看丟。」
趙顯珍一臉愧疚，「爸，太麻煩你們了。」
老趙頭：「你是我女兒，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就是你天天抱著這個心態，所以你才畏畏縮縮的。咱們家，永遠都能給你撐腰，哪怕我不在了，你大哥也能給你撐腰。」
趙大哥也大喊道：「沒錯，小妹，沒什麼好麻煩的。大哥雖然沒什麼錢，可只要你吩咐，大哥就算再難也會替你辦好的。」
趙顯珍眼眶又紅了，「爸，大哥，你i們......」
許志美躲在屋子裡，一臉不屑，她小時候見過他們兩個，可這麼多年了，早就忘了。
看到他們這身破破爛爛的衣服，她就不想承認這兩人一個是自己外公，一個是自己親舅舅。
說出去都寒磣，這也怨不得爸和姑媽總說媽那邊的親戚都窮得響叮噹，沒事就來打秋風。
這不就來了，這麼多年都沒把他們撇下，有點機會就迫不及待想跟他們搭上關係。
也就媽覺得他們是好心了，其實他們就是來占便宜的。
許志美都沒有打算出去打招呼，直接把門反鎖了。
趙顯珍燒了熱水，讓他們洗個澡舒服點睡覺，還把許志越的衣服拿出來了讓他們換洗了。
看著放在院子門邊上的兩個大背簍，趙顯珍問道：「爸，大哥，你們兩個背簍我給你們拿進來啊，是什麼，這麼沉？」
老趙頭在屋內大喊道：「直接拿到廚房去，前些天大隊上獵到兩隻大野豬，每家每戶分了不少，你媽又問人家買了點做成了臘肉，這回正好給你帶上，肉緊實，好吃著呢。」
趙顯珍打開蓋，裡面放著不少臘肉，還有他們種的各種瓜果蔬菜，甚至裡頭還有一套全新的衣服，女式的，看著花色應該是給她的。
「爸，怎麼還有衣服呢？」
老趙頭：「你媽前幾年想你想得厲害，就給你做了件衣服日日看著。這回也給你捎上，你穿穿看合不合身，不合身就改改，你媽是按你生老四時候的身形做的。」
趙顯珍摸著衣服，細密的針腳，柔軟的料子，一看就是用心了的。她湊近聞了聞，還帶有皂角和樟木箱子的味道，很好聞。
她仿佛看到她媽一邊想著自己，一邊縫著衣服的樣子。
就像小時候一樣。
這麼多年，這是她的第一件新衣服。
剛開始他們還不樂意，覺得自己這個樣子肯定會弄髒他們家的。
他們趕過來的時候，剛下地到一半，然後急匆匆就過來了。衣服上身上還有泥點子，瞧著就有些埋汰。
可趙顯珍可不覺得，反正許建設也不回來了，志越的屋子也沒人住，他還在醫院呢，就讓爸跟大哥先住進去。
趙顯珍甚至還給他們做了夜宵吃，趕路趕了這麼久，肯定又餓又累的。
在兩人的擺手拒絕中，他們吃得很香。
「爸，你倒是說說看，你想到了什麼主意？」趙大哥滿足地打了一個嗝後，就開始問了。
老趙頭輕聲說道：「咱們趙家村的姑娘在外頭受了委屈，不得全村人來替她討公道啊。前些年，顯珍幫著村長兒子找醫院，幫著村里人帶各種城裡的東西，還介紹他們去哪裡上學，這都是她結的善緣。
現在，她被許建設欺負了，咱們村難道就這麼忍氣吞聲了？」
趙大哥捂住了嘴，含糊不清道：「爸，你是要鬧大？」
老趙頭：「就是要個說法而已，什麼叫鬧大，咱們都是本分的農村人，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咱們什麼都不懂得。」
趙顯珍看著老趙頭嘴角的笑，就這老頭最懂了。
「爸，這會不會耽誤你們下地啊。」趙顯珍有些擔心，「況且，許建設到時候要是破罐子破摔了，名聲臉皮都不要了呢。」
老趙頭不屑道：「那也算他付出的代價了，他既然為了外頭那人連這些都不要了，那他那個工作也別要了。反正啊，總得有人要給你一個說法，你沒錯，那咱就占理，咱占理怕什麼。
不管怎麼樣，只要能剝下他一層皮，都算咱們賺了。至於村里人，你不用擔心，他們閒著呢。現在也不是農忙的時候，村里就愛湊這種熱鬧。只要我跟大隊長這麼一說，保管他們熱情的就上這兒來了。」
看到趙顯珍的模樣，老趙頭皺眉大喝一聲，「顯珍，你別告訴我，你對你丈夫還有什麼浪子回頭的想法？」
趙顯珍立刻擺手：「不不不，怎麼可能啊爸，我就是在擔心志越呢，許建設這個賤人，我巴不得他倒霉。爸，你來了，我就安心了，我之前啊，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的。」
趙大哥拍著胸脯道：『小妹，你放心，咱們肯定不能讓他們這對不要臉的有什麼好日子過。對了，你院子裡停的三輪車是幹什麼用的？』
趙顯珍驕傲起來，「大哥，我最近都在出攤，賣涼麵和一些零碎吃食。」
趙大哥：「你還去擺攤了？」
趙顯珍點點頭，「他們都說我做得好吃，都照顧我生意呢。」
趙大哥大罵道：「許建設就這麼不是人，連老婆都養不起，把錢全給外頭那女人了？」
趙顯珍被突如其來的大聲嚇了一跳，隨後說道：「他以前也給得不多。」
趙大哥立刻就罵了起來。
「這種男人是最不能要的，自己光鮮亮麗的，家裡老婆孩子吃糠咽菜。」
「什麼東西，一張口就是說我們鄉下人這不好那不對的，結果就是這麼個玩意？」
「孩子都不救不養，家裡的事情也不管，就兩手一攤讓你伺候，還不給錢，他那臉皮比城牆都要厚了。」
「我記得他每頓必須四菜一湯是吧，要是做重複了還衝你擺臉色。結果你現在跟我說，他連錢都不交？」
「你怎麼忍他這麼久的，你就不知道讓人給家裡捎個信，我們早教訓他了，你就不用受這麼多苦。」
老趙頭拍了下桌子，「行了，別說了，等明兒咱們去看了志越，再去村里喊人。還有你小妹那個孫子，也幫著一起找找。這麼大的家，這麼多的人，連個孩子都能看丟。」
趙顯珍一臉愧疚，「爸，太麻煩你們了。」
老趙頭：「你是我女兒，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就是你天天抱著這個心態，所以你才畏畏縮縮的。咱們家，永遠都能給你撐腰，哪怕我不在了，你大哥也能給你撐腰。」
趙大哥也大喊道：「沒錯，小妹，沒什麼好麻煩的。大哥雖然沒什麼錢，可只要你吩咐，大哥就算再難也會替你辦好的。」
趙顯珍眼眶又紅了，「爸，大哥，你i們......」
許志美躲在屋子裡，一臉不屑，她小時候見過他們兩個，可這麼多年了，早就忘了。
看到他們這身破破爛爛的衣服，她就不想承認這兩人一個是自己外公，一個是自己親舅舅。
說出去都寒磣，這也怨不得爸和姑媽總說媽那邊的親戚都窮得響叮噹，沒事就來打秋風。
這不就來了，這麼多年都沒把他們撇下，有點機會就迫不及待想跟他們搭上關係。
也就媽覺得他們是好心了，其實他們就是來占便宜的。
許志美都沒有打算出去打招呼，直接把門反鎖了。
趙顯珍燒了熱水，讓他們洗個澡舒服點睡覺，還把許志越的衣服拿出來了讓他們換洗了。
看著放在院子門邊上的兩個大背簍，趙顯珍問道：「爸，大哥，你們兩個背簍我給你們拿進來啊，是什麼，這麼沉？」
老趙頭在屋內大喊道：「直接拿到廚房去，前些天大隊上獵到兩隻大野豬，每家每戶分了不少，你媽又問人家買了點做成了臘肉，這回正好給你帶上，肉緊實，好吃著呢。」
趙顯珍打開蓋，裡面放著不少臘肉，還有他們種的各種瓜果蔬菜，甚至裡頭還有一套全新的衣服，女式的，看著花色應該是給她的。
「爸，怎麼還有衣服呢？」
老趙頭：「你媽前幾年想你想得厲害，就給你做了件衣服日日看著。這回也給你捎上，你穿穿看合不合身，不合身就改改，你媽是按你生老四時候的身形做的。」
趙顯珍摸著衣服，細密的針腳，柔軟的料子，一看就是用心了的。她湊近聞了聞，還帶有皂角和樟木箱子的味道，很好聞。
她仿佛看到她媽一邊想著自己，一邊縫著衣服的樣子。
就像小時候一樣。
這麼多年，這是她的第一件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