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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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淵看著他,沉默片刻。

  然後他問:「所以你們想怎樣?」

  中年道人道:「古長老奪你的機緣,我們只要楚銘的命。」

  他說這話時,擡手一揮。

  身後六人同時上前一步。

  七道恐怖的火焰法則波動瞬間瀰漫開來,在虛空中交織成一片巨大的火海。

  那火海呈暗金色,翻湧著,燃燒著,將周圍千丈虛空都映照得通紅。

  火海中,隱約可見無數火焰符文在跳動。

  那些符文每一次跳動,都有新的火焰從符文中湧出,加入火海。

  火海的溫度高得驚人,高到周圍的虛空都在劇烈扭曲。

  那些扭曲的虛空中,無數細小的空間裂縫不斷浮現又消失,像無數隻眼睛在眨動。

  古淵看著那片火海,眼中閃過滿意之色。

  但他臉上沒有表現出來。

  他只是淡淡道:「你們有把握?」

  中年道人點頭。

  「楚銘雖強,但我們七人聯手,足以拖住他。等古長老出手,他必死無疑。」

  他說「必死無疑」時,語氣中滿是自信。

  古淵看著他,沉默片刻。

  然後他點頭。

  「好。」

  只有一個字。

  但那一個字,讓中年道人眼中的恨意更濃了。

  他身後六人,同樣眼中閃過興奮。

  那是復仇的快感。

  古淵轉身,看向墨老。

  墨老依舊站在那裡,佝僂著背,面容平靜。

  那雙星海流轉的眼睛,此刻正看著那些焚天谷的人。

  他的目光中,有憐憫。

  古淵看著他,緩緩道:「墨老,你都看到了。」

  他擡手,指了指那些焚天谷的人,又指了指自己身後的五名太上長老。

  「現在,你還要攔老夫嗎?」

  墨老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古淵,目光複雜。

  古淵被他看得有些不耐煩,眉頭皺得更緊。

  他擡手一揮。

  那五名太上長老同時上前。

  他們按在法器上的手,齊齊擡起。

  五道恐怖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與焚天谷七人的火海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更加龐大的氣場。那氣場籠罩了周圍萬丈虛空,將墨老團團圍住。

  五人的站位,封死了墨老的所有退路。

  東南西北,加上上方。

  無論墨老往哪個方向走,都會第一時間被他們攔住。

  古淵看著墨老,微微一笑。

  「墨老,得罪了。你就在這裡看著吧。」

  墨老看著那些站位,看著那五名太上長老,看著那七名焚天谷的人。

  「古淵,你以為就憑這些人,能留下老夫?」

  古淵搖頭。

  「留不下。」

  他的聲音平靜,沒有絲毫波動。

  「但能拖住。」

  他頓了頓,繼續道:「等楚銘出來,老夫親自出手。墨老你就在這裡看著吧。」

  他說這話時,周身開始浮現異象。

  一座巨大的星圖,在他身後緩緩展開。

  那星圖有千丈方圓,懸浮在虛空中,緩緩旋轉。

  星圖中,無數星辰在閃爍。

  那些星辰不是普通的星辰,而是他畢生煉化的星辰本源。

  每一顆星辰,都代表著他煉化的一顆真正的星。

  有熾烈燃燒的恆星,表面流淌著液態的金屬。

  有冰封萬里的死星,表面覆蓋著厚厚的冰層。

  有生機盎然的生命星辰,表面布滿綠色的植被。

  有死氣沉沉的廢棄星辰,表面只有無盡的荒涼。


  無數顆星辰,無數種本源,在那張星圖中緩緩運轉。

  它們按照某種玄妙的軌跡運行著,形成一片微型的星系。

  星系中央,是一顆巨大的金色星辰。

  那顆星辰比其他所有星辰都要大,都要亮。

  那是古淵的本命星,是他畢生修為的凝聚。

  星圖展開的瞬間,一股恐怖的威壓瀰漫開來。

  那威壓不是三步巔峰的威壓,而是無限接近三步巔峰的威壓。

  是沉澱了八千年、積累了八千年、等待了八千年的威壓。

  威壓所過之處,那些焚天谷七人釋放的火海劇烈翻湧,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在攪動。

  火海中的火焰符文瘋狂跳動,試圖抵抗那股威壓,但每次跳動,都有新的符文被威壓震碎,化作虛無。那五名太上長老,同樣感應到了那股威壓。

  他們低著頭,不敢直視古淵。

  他們的眼中,有敬畏,也有恐懼。

  古淵負手而立,站在星圖中央。

  他看著墨老,目光平靜如水。

  「墨老,你我相交三千年,老夫不想與你動手。你就站在那裡,等一切結束,如何?」

  墨老看著他,沉默。

  那沉默持續了很久。

  周圍的虛空中,只有那些火焰翻湧的「呼呼」聲,只有那些星辰運轉的低沉轟鳴。

  良久,墨老開口。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擡手。

  右手,緩緩擡起。

  但古淵看到那個動作時,眉頭微微一皺。

  他下意識想要阻止。

  但已經來不及了。

  墨老的右手,輕輕一捏。

  他的拇指與食指之間,不知何時多了一枚玉符。

  那玉符呈深紫色,只有指甲蓋大小,表面流轉著淡淡的星光。

  星光很淡,淡得幾乎看不見。

  但此刻,隨著墨老輕輕一捏,

  哢嚓。

  一聲脆響。

  玉符碎裂。

  碎裂的瞬間,無數細小的紫色光點從玉符中湧出,在墨老掌心盤旋。

  那些光點盤旋了三圈,然後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光芒,沒入虛空深處。

  速度快得驚人。

  快得古淵只來得及眨一下眼。

  光芒消失。

  虛空中,只餘下一道淡淡的軌跡。

  古淵看著那道軌跡,臉色微變。

  他看向墨老,目光變得銳利。

  「你做了什麼?」

  墨老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道軌跡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

  古淵看著他,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擡手,想要追蹤那道軌跡。

  但那軌跡太淡了,淡到連他的神識都無法捕捉。

  它已經消失在虛空深處。

  古淵收回手,看著墨老。

  「你……」

  墨老打斷他。

  他的聲音沙啞,卻平靜。

  「古淵,老夫說過,那楚銘不是你能算計的。」

  他頓了頓,看著古淵,一字一句道:「現在,你知道了。」

  古淵沉默。

  他看著墨老,看著那個佝僂的身影,看著那雙星海流轉的眼睛。

  良久,他開口。

  「你在賭。」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意味。

  「你在賭那個老傢伙會來。」

  墨老沒有回答。

  但他眼中的星海,旋轉得更快了。

  那是默認。

  「你知不知道,那個老傢伙欠你的人情,已經用完了?」


  墨老點頭。

  「老夫知道。」

  古淵問:「那你為什麼還要……」

  墨老再次打斷他。

  「因為老夫相信,那楚銘,值得賭。」

  他看著古淵,目光平靜。

  「古淵,你不懂。有些事,不是用利益能衡量的。」

  古淵沉默,看向那道裂縫。

  裂縫邊緣的血色光芒依舊在跳動,像一顆心臟。

  他的目光透過那些光芒,看向裂縫深處。

  那裡,依舊一片漆黑。

  但他知道,裡面正在進行著什麼。

  他的右手食指,又開始敲擊左手手背。

  一下,兩下,三下。

  節奏比之前快了許多。

  那是他在壓制內心的焦躁。

  墨老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在那裡,佝僂著背,目光深邃。

  那五名太上長老依舊站在原地,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但那按在法器上的手,此刻都在微微顫抖。

  他們看著墨老,眼中滿是忌憚。

  剛才那枚玉符,雖然他們沒看清是什麼,但那股氣息,

  那是與某位古老存在約定的信物。

  那位存在,據說早已踏入半步大君之境,閉關三萬年不出。

  若他真的來了……

  他們不敢想。

  那七名焚天谷的人,同樣臉色凝重。

  他們看著墨老,看著那道消失的軌跡,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中年道人看著古淵,低聲問:「古長老,現在怎麼辦?」

  古淵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道裂縫,目光深邃。

  良久,他開口。

  「等。」

  只有一個字。

  但那個字中,蘊含了太多。

  他頓了頓,繼續道:「等他出來。在那之前,誰也不許動。」

  中年道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古淵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中,有冰冷。

  中年道人渾身一顫,閉上了嘴。

  虛空中,恢復了平靜。

  只有那些火焰還在翻湧,只有那些星辰還在運轉,只有那道裂縫還在跳動。

  血色光芒,一下,兩下,三下。

  像一顆心臟。

  墨老站在那裡,看著那道裂縫。

  他在賭。

  賭那個老傢伙會來。

  賭那個年輕人能活著出來。

  賭這一切,值得。

  右手,悄悄攥緊。

  掌心,那枚玉符碎裂後殘留的粉末,還在微微發光。

  在他掌心,像一團火。

  一團燃燒了三千年的火。

  裂縫深處。

  楚銘站在那隻巨大的手掌面前。

  周圍的虛空中,那些巨大的鎖鏈橫亘著,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網上流轉著無數細小的光芒,那些光芒時隱時現,時強時弱,但每一道光芒都蘊含著足以斬殺三步後期的威能。

  鎖鏈之間,那隻千丈大的手掌靜靜懸浮。

  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此刻全部盯著他。

  猩紅色的光芒從那些眼睛中射出,落在他身上。

  冰冷。

  污穢。

  貪婪。

  瘋狂。

  楚銘站在那裡,看著那隻手。

  目光平靜如水。

  他能感應到裂縫外的氣息變化。


  古淵的氣息,墨老的氣息,還有七道陌生的氣息,帶著火焰法則波動,但沒有深淵氣息。

  焚天谷的人。

  他們來了。

  楚銘眉頭微皺。

  但很快舒展。

  他看向身側。

  那裡,那人的身形已經透明到了極致。

  像一團隨時可能被風吹散的霧氣。

  但他眼中的期待,卻越來越濃。

  那期待穿透了那些正在消散的光點,穿透了那些正在扭曲的虛空,穿透了那些正在跳動的猩紅色光芒,落在楚銘身上。

  像一道光。

  「外面有人想撿便宜。」

  那人點頭。

  那點頭的動作很輕,很慢,像一片落葉。

  「本座知道。」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遠。

  「所以你要快。」

  「那枚種子,撐不了太久。」

  他說「種子」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裡,一團金色的光芒正在閃爍。

  那光芒很微弱,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他在消散。

  楚銘看著那些光點,點頭。

  「好。」

  只有一個字。

  「記住,毀掉它的關鍵,不在力量,而在……」

  他一字一句道:「………秩序的真諦。」

  話音落下。

  他的身形徹底消散。

  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從虛空中湧出,朝楚銘飄來。

  那些光點像一群螢火蟲,在黑暗中閃爍著溫暖的光芒。

  第一枚光點觸碰到楚銘的眉心。

  溫熱。

  像一滴溫水,輕輕滴落。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無數枚光點,接連觸碰到他的眉心。

  每一枚光點觸碰到他時,都會微微閃爍一下,然後融入他的皮膚,消失不見。

  那些光點融入的地方,開始浮現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從眉心向四周蔓延,順著他的額頭,順著他的臉頰,順著他的脖頸,一路向下。

  所過之處,那些皮膚下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符文在成形。

  那些符文不是秩序之鎧上的符文,也不是混沌秩序道種上的符文,而是一種全新的、從未見過的符文。它們很小,小得像塵埃。

  但它們排列的方式,卻蘊含著某種玄妙的規律。

  楚銘閉著眼,感受著那些光點的融入。

  他感應到了。

  那是「遺憾」的饋贈。

  不是力量,不是法則,不是神通。

  而是一種感悟。

  一種秩序道祖用三萬年時間沉澱出的感悟。

  關於秩序的真諦。

  他看到了。

  那是一個老人,站在懸崖邊。

  老人穿著破爛的道袍,白髮披散,面容枯瘦。

  他的眼睛,看著遠處的虛空。

  那裡,一隻巨大的手掌正在掙扎。

  手掌上那些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老人沒有動。

  他只是看著那隻手,目光平靜。

  「秩序……不是束縛……不是壓制……不是封印.……」

  「秩序……是平衡。」

  話音落下。

  他擡手。

  只是一擡手。

  那隻巨大的手掌,驟然停止掙扎。

  那些眼睛,齊齊閉上。

  整片虛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老人看著那隻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平衡;……」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遠。

  「才是真正的……秩序……」

  畫面消散。

  楚銘睜開眼。

  眉心處,一道淡淡的金色印記正在成形。

  那印記只有指甲蓋大小,呈圓形,邊緣流轉著無數細小的符文。

  符文中央,是一枚微型的道果。

  那道果與混沌秩序道種一模一樣。

  但更加深邃。

  更加完整。

  那是「遺憾」的饋贈。

  是秩序道祖用三萬年沉澱出的感悟。

  楚銘擡手,輕輕觸碰那道印記。

  溫熱。

  像一團小小的火,在他眉心燃燒。

  他看向那隻巨大的手掌。

  那些眼睛,依舊死死盯著他。

  猩紅色的光芒,依舊落在他身上。

  那隻手,依舊在掙扎。

  那些鎖鏈,依舊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楚銘看著它,目光平靜如水。

  他擡手。

  掌心,灰金色的光芒開始凝聚。

  這一次,不只是五十星域的本源。

  還有那道印記的力量。

  那些光芒從他掌心湧出,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

  它們在他掌心盤旋,旋轉,凝聚。

  旋轉中,那些光芒開始變化。

  不再是單純的灰金色。

  而是灰金中帶著淡淡的銀白,銀白中又透著若有若無的金色。

  三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從未見過的全新光芒。

  光芒中,隱約可見五十星域的投影在流轉。

  第一星域的投影,那些如劍的山峰,此刻變得更加凌厲。

  山峰上那些劍痕,每道都在發光,散發著足以斬殺三步後期修士的劍意。

  第二星域的投影,那些參天巨樹,此刻變得更加茂盛。

  樹冠間,那些木屬性的精靈在跳躍,每一次跳躍都有綠色的光點從她們身上飄落。

  第三星域的投影,那片汪洋大海,此刻變得更加深邃。

  海面上,那些水屬性的精靈在遊動,每一次遊動都有晶瑩的水珠從她們身上濺起。

  第四星域,第五星域,第六星域……

  五十星域,五十個世界,五十種元素精靈。

  此刻,全部顯現。

  它們不是簡單的投影,而是真正完整的、正在運轉的世界。

  那些元素精靈站在各自的星域之巔,看著楚銘。

  她們的小臉上,此刻滿是決然。

  她們知道,主人需要她們。

  她們盤膝坐下。

  閉上眼。

  雙手結印。

  將自身的本源之力,瘋狂注入道種。

  第一星域,金屬精靈。

  她周身的銀色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

  那些光芒從她體內湧出,化作一道細小的光柱,射向虛空深處的混沌秩序道種。

  第二星域,木屬性精靈。

  她周身的綠色光芒同樣越來越亮,同樣化作一道細小的光柱,射向道種。

  第三星域,第四星域,第五星域……

  五十道細小的光柱,從五十個星域同時射出,匯聚在道種周圍。

  那些光柱顏色各異,有銀色,有綠色,有藍色,有紅色,有黃色………

  它們交織在一起,在道種周圍形成一道七彩的光環。

  光環緩緩旋轉,每轉一圈,都有新的本源之力從光柱中湧出,融入道種。

  道種瘋狂旋轉。

  它旋轉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得像一道流光。


  每一次旋轉,都有浩瀚的本源之力從道種中湧出,順著無形的脈絡流回楚銘體內。

  那些本源順著他的經脈,一路向上,穿過肩頸,穿過手臂,最後匯聚於掌心。

  掌心,那團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

  亮到極致時,

  它開始凝聚。

  從一團光芒,凝聚成一道光柱。

  那光柱只有手臂粗細,卻凝實得如同實質。

  光柱表面,流轉著五十星域的投影,流轉著那道金色印記的光芒,流轉著秩序之鎧的符文。它靜靜地懸浮在楚銘掌心,微微震顫。

  每次震顫,都有恐怖的威能從中散發出來。

  楚銘看著那隻手。

  那些眼睛,此刻全部睜得更大。

  猩紅色的光芒,更加熾烈。

  那隻手,掙扎得更加劇烈。

  那些鎖鏈,「咯吱咯吱」的聲響越來越密集,越來越響亮。

  裂縫深處。

  楚銘站在虛空中,周身的光芒越來越亮。

  那光芒從灰金色開始,那是五十星域的本源之力,厚重而浩瀚,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周圍的虛空都在微微扭曲。

  然後,灰金中開始滲入銀白。

  銀白來自秩序之鎧。

  那些符文從戰甲表面脫離,懸浮在光芒中,像無數片細小的雪花,緩緩旋轉。

  每旋轉一圈,都有新的銀白色光芒從符文中湧出,融入那片灰金。

  灰金與銀白交織,形成一種詭異的雙色光暈。

  那光暈在楚銘周身流轉,時而灰金占據上風,時而銀白後來居上,兩種顏色不斷碰撞融合、分離。最後,近乎透明的金色,從眉心處湧出。

  那是遺憾印記的力量。

  它很淡,淡得像清晨的陽光透過薄霧灑下的那種淡。

  但它一出現,灰金和銀白同時震顫,像臣子見到君王般,主動退到兩側,讓那道透明的金色占據中央。三種顏色,三層光暈。

  灰金在最外層,厚重如大地;銀白在中間層,凌厲如劍鋒;透明的金色在最內層,深邃如虛空。它們交織在一起,在楚銘身後緩緩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足有萬丈之巨的光輪。

  光輪中央,五十星域的投影在流轉。

  五十星域,五十個世界,五十種元素精靈。

  此刻,全部盤膝而坐。

  她們的小臉上,有疲憊,有痛苦,但更多的是決然。

  她們知道,主人在做一件大事。

  一件需要她們全力以赴的大事。

  她們咬著牙,閉著眼,雙手結印,將體內的本源之力瘋狂注入那道通往混沌秩序道種的光柱。五十道光柱,五十種顏色。

  它們從五十個星域同時射出,在虛空中交織,匯聚,最後全部沒入那顆懸浮在界域最深處的混沌秩序道種。

  道種在瘋狂旋轉。

  它的旋轉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到以肉眼根本無法看清,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灰金色殘影。

  每一次旋轉,都有浩瀚的本源之力從道種中湧出,順著無形的脈絡流回楚銘體內。

  那些本源之力沿著他的經脈一路向上,穿過肩頸,穿過手臂,最後匯聚於右手掌心。

  掌心處,那團光芒越來越亮。

  從最初的拳頭大小,變成頭顱大小,再變成磨盤大小。

  它懸浮在楚銘掌心上方三寸處,緩緩旋轉。

  旋轉時,光芒表面會泛起層層漣漪。

  那些漣漪從中心向四周擴散,每擴散一圈,光芒就凝實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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