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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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法則消散後留下的味道,像陳年朽木,又像乾涸的血跡。

  清薇看著這片廢墟,輕聲道:「這裡……發生過什麼?」

  楚銘神識掃過,片刻後道:「星辰炸裂,法則潰散。至少是三步巔峰的修士在此交戰,且動用了禁忌手段。」

  雷煌撓頭:「三步巔峰打一架,能把一顆星辰打碎?」

  楚銘點頭:「不止一顆。」

  他擡手指向遠處那些碎片:「那些碎片,來自至少三顆不同的星辰。材質、密度、殘留的法則波動都不一樣。」

  雷煌倒吸一口涼氣,不說話了。

  楚銘沒有再解釋。他擡手,掌心灰金色的光芒湧出。

  那光芒化作無數細小的絲線,朝四面八方擴散。

  絲線所過之處,那些飄浮的碎片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牽引,開始緩緩移動。

  第一塊碎片,磨盤大小,從千丈外飄來。

  第二塊碎片,房屋大小,從更遠處緩緩靠近。

  第三塊,第四塊,第五塊……

  無數碎片,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它們在空中旋轉、拚接、融合,像無數塊拚圖在尋找自己的位置。

  灰金色的光芒在碎片之間流轉,那是秩序之力在重塑它們。

  那些原本裂紋密布的碎片,在光芒的照耀下開始癒合。

  裂紋變淺,邊緣融合,斷裂的部分重新生長。

  半個時辰後。

  一座懸浮的宮殿,出現在虛空中。

  那宮殿通體呈深灰色,由無數碎片拚接而成。

  但那些碎片之間的縫隙已經完全消失,整座宮殿渾然一體,像是天然形成的。

  宮殿占地百丈見方,高約三十丈。

  整體風格古樸而大氣,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簡潔的線條和規整的結構。

  宮殿正門,是一扇三丈高的石門。

  石門緊閉,表面流轉著淡淡的灰金色光芒,那是秩序之力凝聚成的禁制。

  宮殿周圍,懸浮著數十塊較小的碎片。

  那些碎片被改造成了平、亭、甚至還有一座小小的花園。

  雖然花園裡只有光禿禿的岩石,但至少有了形狀。

  雷煌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才憋出一句:「楚兄弟,你這是……」

  清薇也怔住了,看著那座宮殿,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凌鋒尊者倒是神色如常,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楚銘擡手推開石門,走了進去。

  宮殿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寬敞。

  中央是一座大殿,方圓五十丈,地面光滑如鏡。

  殿頂鑲嵌著數十枚發光的晶石,那是楚銘從碎片中提煉出的能量結晶,此刻正散發著柔和的白色光芒。大殿四周,分布著幾間較小的石室。

  有修煉室,有儲物室,甚至還有一間簡單的起居室。

  楚銘在大殿中央站定,神識掃過整座宮殿。

  禁制完好,結構穩固,法則流轉順暢。

  他轉身看向清薇三人:「接下來一段時間,我閉關穩固修為。你們在外面的平休整,輪流值守。」清薇點頭。

  雷煌拍著胸脯:「放心,有我在,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楚銘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轉身走進修煉室。

  石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修煉室內,空無一物。

  只有四面光滑的石壁,和地面上一個簡單的蒲團。

  那是楚銘用一塊較小的碎片削成的。

  他在蒲團上盤膝坐下,閉上眼。

  神識沉入體內。

  界域深處,三十星域正在緩緩運轉。

  那些山川湖海、日月星辰,在虛空中按照某種玄妙的軌跡運行著。

  每一顆星域都在發光,散發著各自獨特的法則波動。

  第一星域,金光大放。

  那是金屬性的世界,山峰如劍,直插雲霄。


  第二星域,青光閃耀。

  那是木屬性的世界,參天巨樹覆蓋整片大地,樹冠遮天蔽日。

  第三星域,藍光流轉。

  那是水屬性的世界,汪洋大海一望無際,偶爾有巨浪翻湧。

  第四星域,紅光沖天。

  那是火屬性的世界,岩漿河流在大地上縱橫交錯,火山噴發時,岩漿濺起千丈高。

  第五星域,黃光沉凝。

  那是土屬性的世界,厚重的大地一望無際,偶爾有巨岩從地面隆起,形成新的山峰。

  第六星域……

  三十星域,三十個正在成形的小世界。

  但楚銘能感覺到,它們還不夠穩固。

  那些山川在微微震顫,那是法則還不夠凝實的表現;那些湖海在翻湧,那是本源之力還未完全融合的痕跡;

  那些日月星辰的運行軌跡,偶爾會出現偏差,雖然很快被糾正,但偏差本身就是問題。

  三十星域的擴張太快了。

  從萬法出來時,他一口氣從二十五星域衝到三十星域,中間跨越了五個星域。

  這種速度,放在外界足以讓任何三步道主瞠目結舌。

  但也帶來了隱患。

  根基不穩。

  就像蓋房子,地基還沒打牢,就急著往上蓋樓。

  樓是蓋起來了,但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可能塌。

  楚銘深吸一口氣,心神沉入更深處。

  他開始梳理每一顆星域的法則。

  第一星域,金屬性法則。

  那些山峰雖然高聳,但內部結構還不夠緻密。

  楚銘催動秩序之力,將那些山峰從內部重新壓縮。

  灰金色的光芒滲入山體深處,將那些鬆散的岩石一層層壓實。

  每壓實一層,山峰就矮一分,但凝實程度提升一分。

  壓縮到極致時,山峰的高度只剩原來的七成,但每一塊岩石都堅硬如鐵,表面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第二星域,木屬性法則。

  那些巨樹雖然參天,但根系還不夠深。

  楚銘的秩序之力化作無數細小的絲線,從樹冠滲入,順著樹幹一路向下,一直延伸到地底深處的根系。那些根系原本只有十丈深,在秩序之力的催動下,開始瘋狂向下生長。

  二十丈,三十丈,五十丈……直到深入地底百丈,才停止。

  根系穩定後,那些巨樹的樹幹更加粗壯,樹冠更加茂密,整片森林都散發著濃郁的生機。

  第三星域,水屬性法則。

  那片汪洋大海,表面上風平浪靜,但楚銘能感應到,海底深處暗流涌動。

  那些暗流的方向混亂而毫無規律,那是本源之力尚未完全掌控的跡象。

  他以秩序之力梳理那些暗流,將它們一一引導,形成固定的循環。

  暖流從赤道流向兩極,寒流從兩極返回赤道,形成一個完整的洋流系統。

  洋流穩定後,海面泛起淡淡的藍光,那是法則在自行運轉的證明。

  第四星域……

  第五星域……

  第六星域……

  時間緩緩流逝。

  楚銘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修煉室內沒有日月,只有那幾枚發光的晶石提供著微弱的光芒。

  他只能通過界域內那些星域的運轉,大致估算時間的流逝。

  三十星域,每一顆都需要細緻梳理。

  有的星域法則簡單,梳理起來快一些;有的星域法則複雜,需要更多時間。

  第一星域,用了三天。

  第二星域,用了兩天。

  第三星域,用了四天。

  第四星域……

  第五星域……

  他不知道梳理了多少顆星域,只知道每梳理完一顆,界域就穩固一分。

  那些原本在微微震顫的山川,終於停止了震顫;那些原本在翻湧的湖海,終於平靜下來;


  那些日月星辰的運行軌跡,也終於穩定,不再出現偏差。

  修煉室外,偶爾傳來輕微的聲響。

  那是清薇他們在外面走動的聲音,很輕,顯然怕打擾到他。

  偶爾也有陌生的神識掃過,從極遠處傳來,試探性地觸碰宮殿周圍的禁制。

  但每一次,都被一道凌厲的劍意逼退。

  那是凌鋒尊者的劍。

  楚銘能感應到那股劍意,冰冷、銳利、鋒芒畢露。

  它在宮殿周圍遊走,像一頭警覺的猛獸,守護著自己的領地。

  那些神識被逼退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第二十七天。

  楚銘正在梳理第二十八星域的法則,忽然心神一動。

  他睜開眼。

  修煉室外的禁制,微微震顫。

  一道傳音符破空而來,穿過層層禁制,懸浮在他面前。

  那符篆呈暗金色,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龍影,一看就是龍骸戰尊的手筆。

  楚銘擡手接住。

  符篆在他掌心化作一道光芒,沒入眉心。

  龍骸戰尊的聲音在他心神中響起。

  那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一絲凝重。

  「焚天谷有動靜。炎穹的師尊炎淵,可能還活著。你自己小心。」

  聲音消散。

  楚銘看著掌心殘留的光芒,沉默片刻。

  炎淵還活著?

  不,真正的炎淵早就死了。被偽神附身,成了傀儡。

  但龍骸戰尊特意傳訊,說明焚天谷那邊,可能真的有什麼變故。

  偽神被他在封印核心底層重傷,短時間內不可能恢復。那焚天谷里的「炎淵」,是誰?

  難道偽神還有後手?

  楚銘眉頭微皺。

  他想起偽神逃走時,散播的那些「種子」。

  每一道黑煙,都是一枚深淵種子。

  它們飄散在源海各處,尋找宿主,侵蝕心神。

  若有一枚種子,落在了焚天谷某個弟子身上……

  他站起身,走到修煉室門口,擡手推開石門。

  外面,清薇三人正在大殿中。

  看到楚銘出來,三人同時站起身。

  清薇迎上來,目光在他臉上掃過,輕聲道:「出事了?」

  楚銘點頭,將龍骸戰尊的傳訊說了一遍。

  雷煌聽完,撓頭道:「炎淵還活著?那老東西不是早就被偽神弄死了嗎?」

  楚銘道:「可能是偽神的後手,也可能是別的什麼東西。現在不確定。」

  凌鋒尊者沉聲道:「若真是偽神的分身,那它想幹什麼?」

  楚銘搖頭:「不知道。但肯定沒好事。」

  他頓了頓,又道:「焚天谷那邊,暫時顧不上。先等李玄的消息。」

  李玄那邊,應該快有回音了。

  楚銘走到大殿中央,盤膝坐下,繼續調息。

  清薇三人也沒有多問,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

  修煉室的門再次合攏。

  第八天。

  第三十五天。

  楚銘正在梳理最後一顆星域的法則,忽然又心神一動。

  第二道傳音符破空而來。

  這一次,符篆呈黑白交織的顏色,那是陰陽混洞道種特有的氣息。

  李玄。

  楚銘擡手接住。

  符篆化作光芒,沒入眉心。

  李玄的聲音傳來,比之前虛弱了許多,像是剛經歷了一場大戰。

  「楚道友,我弟子醒了。他說……他在被封印期間,見過一個人。那個人,和你長得很像。」那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疑。

  楚銘眼神一凝。

  和他長得很像的人?


  他擡手,一道傳音符返回,聲音平靜:「詳細說說。」

  片刻後,李玄的回訊到了。

  「那人穿著灰袍,面容與你九成相似,但眼睛是純黑色的。他站在我弟子面前,說了幾句話就走了。我弟子說,那人的氣息……很詭異。像活人,又像死人。」

  楚銘沉默。

  偽神在模仿他?

  不對。

  偽神冒充的是炎淵,用的是炎淵的臉、炎淵的氣息、炎淵的身份。

  它沒必要再模仿一個「楚銘」。

  而且它被自己重傷,短期內不可能恢復。就算想模仿,也沒那個能力。

  那這個「和他長得很像的人」,是誰?

  他想起封印核心底層那雙猩紅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半睜半閉,正看著他離開的方向。

  目光中,有貪婪,有瘋狂,還有……忌憚。

  深淵大君。

  它能通過那道因果印記,窺見他的記憶和氣息嗎?

  若能,那它凝聚出一個「複製品」,完全有可能。

  楚銘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推開石門,走出修煉室。

  清薇三人正在大殿中低聲交談,看到他出來,齊齊轉頭。

  清薇目光一凝,顯然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什麼。

  她輕聲問:「又出事了?」

  楚銘點頭,將李玄的傳訊說了一遍。

  雷煌聽完,撓了撓頭,「和你長得像的人?還眼睛是黑的?這……這他娘的是啥玩意兒?」清薇臉色微白:「是深淵大君?」

  楚銘點頭:「有可能。」

  凌鋒尊者眉頭緊鎖,沉聲道:「若真是深淵大君凝聚的複製品,那它知道的,可能比偽神還多。偽神只是秩序道祖的惡念,對楚道友的了解有限。但深淵大君,能通過因果印記,窺見楚道友的記憶和氣息。」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那個複製品,可能會模仿楚道友的神通、習慣、甚至說話方式。若它混入人群中,根本分辨不出來。」

  雷煌倒吸一口涼氣:「那咋辦?咱們以後連自己人都得防著?」

  楚銘搖頭:「防不住。但可以試探。」

  他看向清薇:「若有一天,你看到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怎麼分辨?」

  清薇一怔,想了想,道:「你說話時,嘴角會微微上揚。不是笑,是一種……很淡的弧度。只有熟悉你的人才能注意到。」

  楚銘點頭:「那就夠了。」

  他頓了頓,又道:「但這種細節,複製品也可能模仿。真正能分辨的,是「本能反應』。」他擡手,掌心浮現一道灰金色的光芒。

  「我的秩序之力,是混沌秩序道種獨有的。複製品可以模仿外表,模仿聲音,甚至模仿說話方式,但模仿不了道種的本源氣息。」

  凌鋒尊者點頭:「所以只要動手,就能分辨。」

  楚銘道:「沒錯。」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邊緣,看向外面的虛空。

  那些破碎的星辰碎片還在飄浮,那些隕石還在划過,帶起一道道流光。

  遠處,隱約可見一片漆黑的區域。那是隕道淵的方向。

  楚銘看了片刻,轉身道:「不等了。去隕道淵。」

  清薇一怔:「現在?可星海商會那邊……」

  楚銘道:「他們想讓我去,我就去。但怎麼去,什麼時候去,我說了算。」

  他擡手,一道傳音符破空而去,直指星海商會總部。

  符篆中只有一句話:

  「十日之後,隕道淵入口見。」

  符篆化作流光,消失在虛空中。

  楚銘轉身看向三人:「收拾一下,準備出發。」

  四人化作流光,衝出宮殿。

  身後,那座懸浮的宮殿依舊靜靜地矗立在虛空中。禁制還在運轉,散發著淡淡的灰金色光芒。但它已經空了。

  四道流光朝著玄霄大域深處疾馳而去。


  一路上,那些破碎的星辰碎片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有的碎片上,還能看到殘破的建築遺蹟。

  半截石柱,倒塌的牆壁,模糊的雕像。那是曾經有人居住過的痕跡,如今只剩下一片廢墟。偶爾有隕石從他們身邊擦過,帶起的狂風將那些碎片吹得四散飄飛。

  雷煌一邊飛一邊嘀咕:「這地方,越來越邪乎了。」

  清薇沒有接話,只是緊緊地跟在楚銘身邊。

  凌鋒尊者的劍意始終籠罩著周圍百丈,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應。

  九天後。

  隕道淵邊緣。

  這是一片詭異到了極點的空間。

  虛空中橫亘著無數巨大的裂縫,有的長達千丈,有的只有幾丈。

  那些裂縫邊緣閃爍著詭異的七彩光芒,那是多種法則混亂交織的結果。

  裂縫深處,湧出混亂的法則風暴。

  那些風暴呈七彩之色,像無數條巨龍在裂縫中翻滾。

  它們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那轟鳴聲震盪得周圍的虛空都在顫抖,那些飄浮的碎片被震得簌簌發抖,有的甚至直接炸裂,化作更細小的碎片。

  風暴席捲時,會有七彩的光芒從裂縫中噴涌而出,照亮整片虛空。

  那光芒所過之處,空間開始扭曲。

  有的地方扭曲成螺旋狀,有的地方被撕裂出新的裂縫,形成一個個漆黑的空洞。

  那些空洞深處,隱約可見扭曲的影像。

  影像中,兩道偉岸的身影正在激戰。

  那身影高如山嶽,每一步落下,星辰都在顫抖。

  他們擡手間,星河崩碎,時空逆轉。

  那是道祖級別的存在,在隕落前留下的最後畫面。

  有的影像中,一座巨大的宮殿正在崩塌。

  宮殿通體金色,高聳入雲,但此刻正在緩緩傾倒。

  無數身影從宮殿中逃出,化作流光四散,但大部分被崩塌的宮殿壓住,消失在廢墟中。

  還有的影像中,只是一片混沌。

  混沌中隱約可見一隻巨大的眼睛,那眼睛半睜半閉,瞳孔中倒映著無盡的瘋狂和貪婪。

  畫面一閃即逝,快得讓人來不及細看。

  但那股威壓,哪怕只是一閃而過的影像,也足以讓三步道主心神失守。

  雷煌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得慘白。

  他緊緊握住戰斧,指節都捏得發白。

  清薇也是臉色微變,但她強撐著,沒有移開視線。

  凌鋒尊者依舊神色如常,但他的劍意微微波動,那是心神震盪的痕跡。

  楚銘站在最前面,目光平靜地看著那些裂縫。

  那些威壓對他來說,並不陌生。

  在封印核心底層,他感受過更強烈的。

  那是深淵大君的注視。

  比這些影像中的威壓,強了十倍不止。

  他收回目光,看向隕道淵邊緣。

  那裡,有一塊懸浮的巨石。

  巨石有百丈見方,表面光滑如鏡,像是被什麼力量削平的。

  巨石上,站著數道身影。

  為首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穿著一身古樸的灰色道袍,袍子上沒有任何裝飾,簡單到了極點。

  但那股氣質,讓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面容清癱,五官端正,下頜留著長須,梳理得整整齊齊。

  氣息內斂,周身沒有任何法則波動外泄,像是普通人。

  但那雙眼睛,深邃得仿佛蘊含著一片星空。

  三步巔峰。

  而且不是普通的三步巔峰。

  是那種距離大君只差半步的存在。

  楚銘只看一眼,就知道這人的實力,比炎穹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老者身旁,站著幾道熟悉的身影。


  陳衍,依舊穿著那身深藍色的錦袍,面容儒雅,氣度不凡。

  周執事,面容冷峻,站在陳衍身側。

  還有兩人,穿著黑色的斗篷,從頭到腳遮得嚴嚴實實。

  斗篷下,只能隱約看到兩雙眼睛。

  那眼睛冰冷而銳利,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像是兩把刀。

  暗部巡察使。

  三步中期,但氣息陰冷詭異,顯然是擅長暗殺的類型。

  楚銘四人在巨石邊緣落下。

  老者看到楚銘,微微一笑,抱拳行禮。

  那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從容。

  「楚小友,久仰。老夫古塵,星海商會太上長老。」

  聲音蒼老而渾厚,與那天在心神中響起的一模一樣。

  楚銘抱拳回禮,淡淡道:「古長老親自來,倒讓晚輩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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