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核心殿門
「什麼？」石堅尊者皺眉，「不等衰弱期？硬闖？」
「不。」楚銘搖頭，「我能引導禁制，為我們開一條路。」
他雙手按在碑體上，眉心秩序之核的光芒透體而出，與秩序火種的波動融為一體，緩緩注入碑體表面的金色符文中。
嗡嗡嗡
金色符文驟然亮起，流轉速度開始變化。
不再是雜亂無章的循環，而是被楚銘的秩序之力引導，開始按照某種特定的軌跡排列組合。漩渦中心的通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穩定。
「這……」丹辰子睜大眼睛，「以秩序引導秩序……好精妙的手段！」
鐵岩尊者眼中閃過讚許：「不愧是定序者傳承者。所有人，準備進入！」
三息。
通道擴大到足以容納三人並行。
「進！」楚銘低喝。
他率先踏入通道。
清薇道主和雷煌道主緊隨其後。
城主府五人、輔助組三人、以及另外四名外來修士，魚貫而入。
當最後一人踏入通道的剎那，楚銘撤去秩序之力。
金色符文恢復原狀，通道瞬間閉合。
轟！
身後傳來沉悶的轟鳴，那是禁制復甦的聲音。
若是慢上半息，就會被封死在外面。
而此刻，眾人已經站在了秩序方碑的內部。
眼前，是一條寬闊得驚人的走廊。
走廊高達百丈，寬五十丈，兩側牆壁由灰白色的石材構築，表面光滑如鏡，倒映著眾人渺小的身影。牆壁上，每隔十丈就鑲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發光晶石，灑下柔和的白光，將整條走廊照得如同白晝。更讓人心驚的是，走廊兩側，每隔三十丈，就站立著一具身披甲冑手持兵刃的石像。
那些石像高約三丈，通體灰白，與牆壁材質相同。
它們沒有五官，面容平滑，但甲冑的紋路兵刃的細節，都雕刻得栩栩如生。
每一具石像周身，都流淌著淡淡的秩序之力，如同沉睡的守衛。
「秩序造物。」鐵岩尊者沉聲道，「不要靠近它們三丈範圍內，否則會觸發攻擊。」
眾人點頭，屏息凝神，沿著走廊中央緩緩前行。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中迴蕩，顯得格外清晰。
楚銘走在隊伍前列，與石堅尊者並肩。
他的神識仔細探查著周圍的環境，尤其是那些秩序造物。
在秩序火種的感知中，這些造物並非單純的死物。
它們內部有一種極其簡單的規則核心，預設了對無序入侵者的攻擊程序。
只要不觸發警戒範圍，它們就會保持沉睡。
但楚銘能感覺到，越往走廊深處，造物散發的秩序波動就越強。
這意味著，更深處的造物，實力可能更強。
走了約莫半里，前方走廊出現岔路。
一左一右，兩條完全相同的走廊延伸向黑暗深處。
「地圖上沒標記岔路。」石堅尊者皺眉，「前三次探索，都是直行。」
鐵岩尊者看向楚銘：「楚小友，能看出什麼嗎？」
楚銘走到岔路口，雙手按在兩側牆壁上，閉目感應。
片刻後，他睜開眼：「兩條路都有秩序造物的波動，但右側的波動更新一些，像是最近被觸發過。」「最近被觸發？」鐵岩尊者眼神一凝，「第三次探索的隊伍，走的是哪條路？」
「直行。」石堅尊者道，「但他們在中段就遭遇了大量造物圍攻，損失慘重，被迫撤退。」「那左側可能是安全的？」幻音真君開口，聲音陰柔。
楚銘搖頭：「不一定。秩序造物的觸發，可能不是按路線，而是按無序程度。
我們這麼多人聚集，散發的道韻駁雜，本身就容易被判定為無序。」
他頓了頓，道：「我建議分兩組，同時探索兩條路。
但每組人數不宜過多，最好控制在五人以下，減少道韻波動。」
鐵岩尊者沉吟片刻，點頭：「合理。石堅，你帶城主府四人走左側。
楚小友，你帶你的組走右側。我、玄機、丹辰子居中策應，哪邊有情況立刻支援。」
分組很快完成。
楚銘這組七人：他自己、清薇道主、雷煌道主、追風真君、幻音真君、鐵骨真君、百花真君。石堅尊者那組五人：三名二步巔峰真君，加上另外一名三步尊者。
「保持傳訊。」鐵岩尊者取出幾枚玉符分發給兩組組長，「遇到危險立刻求援。」
眾人點頭，分頭進入岔路。
楚銘帶著六人，踏入右側走廊。
這條走廊與主廊類似，但牆壁上的發光晶石間隔更大，光線暗淡了些。
兩側的秩序造物數量也更多，幾乎每隔二十丈就有一具。
「都收斂氣息。」楚銘低聲道，「儘量不要散逸道韻。」
眾人照做。
幻音真君將古琴抱在懷中，手指輕撫琴弦，一層無形的音波籠罩周身，將道韻波動隔絕。
鐵骨真君則周身肌肉微微收縮，氣息內斂如頑石。
百花真君指尖那朵奇花收斂光芒，化作普通飾品。
清薇道主和雷煌道主也各自施展手段。
楚銘則運轉【混沌秩序界】，以界域的秩序波動，將七人籠罩在一個極小的範圍內，最大限度地模擬出「有序」狀態。
這個方法果然有效。
沿途經過十幾具秩序造物，都沒有被觸發。
但走了約莫一里後，前方出現了異常。
走廊中央，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八具秩序造物的殘骸。
那些灰白色的石像碎裂成數塊，切口平滑，像是被某種極其鋒銳的利器斬斷。
殘骸表面，還殘留著微弱的能量波動，與秩序之力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混亂、暴戾、充滿侵蝕性的能量。
「有人來過這裡。」追風真君蹲下，檢查一具殘骸，「時間不超過三天。而且……不是我們的人。」楚銘點頭。
殘骸上的能量波動，與城主府修士的道韻完全不同。
更陰冷，更詭異，像是……冥死類或者深淵類的力量。
「其他城池的探索隊？」清薇道主皺眉。
「很有可能。」楚銘站起身，看向走廊深處，「這處遺蹟的入口不止一個。磐石城能發現，其他城池自然也能。」
雷煌道主握緊斧柄：「他娘的，要撞上了？」
「繼續前進。」楚銘平靜道，「但提高警惕。」
七人繼續前行，速度放緩了許多。
又走了半里，前方走廊再次出現岔路。
這次是三條。
楚銘正要上前探查，忽然神色一動，擡手示意眾人停下。
幾乎同時，左側岔路深處，傳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夾雜著秩序造物的怒吼，以及某種尖銳的如同金屬摩擦的怪嘯。
「過去看看。」楚銘低聲道。
七人悄然靠近。
拐過拐角，眼前景象讓眾人一愣。
那是一處寬闊的廳堂，廳堂中央，五道身影正在與十幾具秩序造物激戰。
那五人身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胸口繡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徽記。
他們的道法陰森詭異，出手間黑霧繚繞，鬼影幢幢，赫然是修煉冥死類功法的修士。
而他們的對手，那些秩序造物，此刻狀態明顯不對。
原本灰白色的石像，表面競然纏繞上了一層黑色的紋路，如同血管般蠕動。
它們的動作變得狂亂暴戾，攻擊毫無章法，但威力卻比之前強了數倍，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濃郁的冥死氣息。
「是蝕骨城的人！」追風真君低聲道，「那個骷髏徽記，是蝕骨城的標誌。
他們擅長冥死、腐蝕類道法，沒想到也來了。」
楚銘目光落在那些被污染的秩序造物上，眉頭微皺。
秩序造物的核心是預設的秩序規則，按理說不會被外力輕易污染。
除非……蝕骨城的人掌握了某種能扭曲侵蝕秩序的手段。
「要幫忙嗎？」雷煌道主躍躍欲試。
「等等。」楚銘搖頭，「看看再說。」
廳堂內，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蝕骨城五人顯然訓練有素，配合默契。
三人主攻，兩人輔助，各種冥死秘術層出不窮。
黑霧化作鎖鏈纏繞造物，鬼影鑽進造物體內瘋狂侵蝕，
更有腐蝕性的毒液噴灑，將造物的石質身軀蝕出坑洞。
但那些被污染的秩序造物，悍不畏死地衝擊。
一具造物被斬斷手臂，就用剩下的手臂繼續攻擊；
頭顱被轟碎，就憑著本能撲咬。
戰鬥極其慘烈。
蝕骨城已經有一人受傷，左臂被造物的兵刃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流出的血競是黑色。另外四人也氣息不穩，顯然消耗不小。
「差不多了。」楚銘忽然開口。
他向前踏出一步，雙手虛抱。
【混沌秩序界】一局部降臨！
一個直徑五十丈的灰色域場，以楚銘為中心，驟然展開，將整個廳堂籠罩其中。
域場出現的剎那，那些被污染的秩序造物，動作猛地一滯。
纏繞在它們體表的黑色紋路，在秩序之力的沖刷下，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褪色。
造物眼中的紅光逐漸暗淡，狂亂的動作變得遲緩，最終停滯下來，重新化作一具具普通的石像，轟然倒地。
而蝕骨城五人，也感覺到周身一沉。
域場內的規則定義，冥死類法則活性，降低五成。
他們體內的冥死道力運轉速度驟降，各種秘術威力大減，連護體黑霧都變得稀薄。
「誰？！」蝕骨城為首之人厲喝，目光鎖定楚銘。
那是個面容陰鷙眼眶深陷的中年男子，二步巔峰修為，周身散發著濃郁的死亡氣息。
楚銘收起域場，平靜地看著他：「磐石城，楚銘。」
「磐石城……」陰鷙男子眼中閃過忌憚，又看了看楚銘身後的六人，咬牙道，「多謝道友相助。這處廳堂歸你們了，我們走。」
他倒也果斷，知道己方狀態不佳，不願硬拚。
五人迅速收拾戰場，將幾具殘骸中的秩序核心挖出收好，然後頭也不回地衝進另一條岔路，消失不見。「就這麼放他們走了？」鐵骨真君瓮聲道，「那些秩序核心，至少值幾千道晶。」
楚銘搖頭：「我們的目標是遺蹟深處，不是在這裡與他們衝突。況..……」
他看向那些倒在地上的秩序造物殘骸：「他們污染造物的手段，有些蹊蹺。
秩序之力極難被扭曲，除非有更高層次的混亂本源介入。」
清薇道主臉色微變：「楚道友是說……深淵？
「不確定。」楚銘道，「但小心為上。」
他走到一具殘骸旁，蹲下仔細檢查。
殘骸表面的黑色紋路已經消退大半，但依舊殘留著極其微弱的令人不安的波動。
楚銘伸出食指，指尖秩序之力凝聚，輕輕點在一道紋路上。
滋滋
紋路發出細微的腐蝕聲，最終消散。
但那一瞬間，楚銘捕捉到了隱晦的如同活物般的惡意。
那不是單純的冥死之力，更像是某種有意識的專門針對秩序的侵蝕力量。
「深淵魔氣……」楚銘站起身，臉色凝重，「蝕骨城的人，可能已經投靠了深淵。」
眾人臉色都是一變。
深淵，那是玄霄大域所有生靈的公敵。
以吞噬、侵蝕、混亂為本質，所過之處，萬物凋零，法則崩壞。
任何與深淵勾結的勢力，都會遭到所有城池的聯合圍剿。
「此事需立刻通知鐵岩尊者。」清薇道主取出傳訊玉符。
楚銘點頭，又看向廳堂深處。
廳堂後方，有一扇緊閉的石門。
石門表面雕刻著繁複的雲紋，中心處鑲嵌著一枚混沌色晶石，正緩緩旋轉。
「那裡就是通往中層的入口之一。」楚銘道，「但石門上有禁制，需要特定方法開啟。」
他走到石門前，伸手按在混沌晶石上。
秩序火種微微跳動，傳遞來一股信息。
這扇門的開啟，需要同時注入混沌與秩序之力，並且兩者必須達到某種微妙的平衡。
單純的混沌，會引發禁制反擊。
單純的秩序，會被石門排斥。
唯有混沌秩序交融之力，才能安全開啟。
楚銘嘗試著將一絲混沌道力與秩序之力混合，緩緩注入晶石。
晶石亮起微弱的光芒，石門微微震動，但並未開啟。
「不夠。」楚銘皺眉，「需要更強的力量，或者……更精準的平衡。」
他收回手，正要再試，忽然心中一動，看向走廊來時的方向。
那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很快，石堅尊者帶著四人衝進廳堂，見到楚銘等人，鬆了口氣：「你們沒事就好。左側是死路，我們繞回來了。」
他又看向地上的殘骸：「蝕骨城的人？」
「嗯，剛走。」楚銘將情況簡要說了。
石堅尊者臉色陰沉：「深淵……若蝕骨城真與深淵勾結，那這次遺蹟探索，恐怕不止我們兩方勢力。」他取出傳訊玉符，聯繫鐵岩尊者。
片刻後，鐵岩尊者和玄機尊者、丹辰子趕到廳堂。
聽完匯報，鐵岩尊者沉默片刻，道：「此事我會通報城主府。
但現在，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探索遺蹟。蝕骨城的事，暫且記下。」
他看向石門：「楚小友，能開嗎？」
楚銘點頭：「需要時間。這扇門的禁制很精妙，要求混沌與秩序之力的精準平衡。
我一個人，可能需要半個時辰。」
「太久了。」玄機尊者皺眉，「遺蹟內危機四伏，我們耗不起。」
他走到石門前，仔細觀察那些雲紋，忽然眼睛一亮：「這是陰陽雙魚陣的變種。
混沌為陰，秩序為陽，需兩人同時注入力量，一左一右，達到動態平衡。」
他看向楚銘：「楚小友主秩序，老夫主混沌。我們配合，應該能更快開啟。」
楚銘點頭：「可以一試。」
兩人站到石門兩側。
楚銘右手按在右側雲紋上，秩序之力緩緩湧出。
玄機尊者左手按在左側雲紋上，混沌之力注入。
他雖主修陣法，但修為達到三步，混沌道力同樣精純。
兩股力量如同兩條游魚，在石門表面的紋路中遊走交匯。
石門的震動越來越劇烈，中央那枚混沌晶石光芒大盛。
卡察一
一聲輕響。
石門緩緩向內開啟，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
階梯同樣由灰白色石材構築，寬約三丈，深不見底。
兩側牆壁上，每隔十階就鑲嵌著一枚發光晶石，但光線暗淡，只能照亮附近幾階。
「走。」鐵岩尊者率先踏入。
眾人緊隨其後。
階梯很長，盤旋向下。
楚銘走在隊伍中段，神識警惕地掃視四周。
他能感覺到，越往下，周圍的秩序波動就越強，但同時也夾雜著若有若無的……混亂？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這裡詭異共存。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的、穹頂高懸的圓形殿堂。
殿堂直徑超過千丈，穹頂鑲嵌著無數星辰寶石，模擬出浩瀚星空。
地面鋪著光滑的黑玉，中央有一座高約十丈的圓形祭壇。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殿堂四周的牆壁。
那些牆壁上，繪製著密密麻麻的色彩斑斕的壁畫。
壁畫內容極其豐富：有星辰誕生與毀滅，有文明興起與衰落，
有萬物演化與凋零，更有無數複雜的符文陣列、陣法結構、規則編織的示意圖。
每一幅壁畫，都蘊含著某種大道意韻。
「這是……規則運用的圖解？」玄機尊者走到一幅壁畫前，眼中閃過震撼，「以圖像承載法則感悟，這是上古大能常用的傳承手段。」
楚銘也走到一幅壁畫前。
那幅壁畫描繪的，是一個微縮世界的構建過程。
從混沌初開，到清濁分離，到天地成形，到法則編織，到生命孕育……
每一個步驟都極其詳細，甚至標註了能量流轉的節點、規則鎖定的關鍵。
與他【混沌秩序界】的演化過程，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完善，更加精妙。
「至少是三步尊者，甚至四步大能的手筆。」楚銘心中震動。
他沉浸其中，開始以秩序火種為引，解讀壁畫中蘊含的感悟。
其他人也各自散開，尋找與自身之道契合的壁畫。
清薇道主找到一幅描繪生命循環的壁畫，看得如痴如醉。
雷煌道主則對一幅雷霆演化圖感興趣，盯著那些閃爍的電芒紋路，若有所思。
就連幻音真君、鐵骨真君、百花真君，也各自找到了對應的壁畫，開始參悟。
鐵岩尊者沒有阻止。
這種機緣，可遇不可求。
若能從中悟得一二，對整個隊伍的實力都是提升。
但他還是提醒道：「不要完全沉浸，保持警惕。我們只有半個時辰，之後必須繼續前進。」眾人點頭，各自參悟。
楚銘將心神完全沉入壁畫中。
在秩序火種的共鳴下，那些圖像仿佛活了過來，化作一道道流光，湧入他的識海。
關於世界構建的細節，關於規則編織的技巧，關於秩序與混沌平衡的奧妙……
無數感悟如同醍醐灌頂，讓他對【混沌秩序界】的理解，飛速提升。
他甚至開始嘗試，將壁畫中的一些精妙結構，融入自己的界域。
道心深處，那方微型世界開始自發調整。
規則網絡更加精密，能量循環更加高效，連那片小湖都擴大了三分，湖畔的藻類群落開始分化出不同的種類。
二步後期的瓶頸，隱隱鬆動。
就在楚銘沉浸在感悟中時，異變陡生。
轟隆隆！
整個殿堂猛地震動起來！
穹頂的星辰寶石明滅不定，地面黑玉出現細密裂紋，牆壁上的壁畫光芒驟然大盛，然後驟然暗淡。「怎麼回事？！」石堅尊者厲喝。
「是核心殿門！」鐵岩尊者臉色一變，「有人觸動了核心殿門的禁制，引發了整個遺蹟的連鎖反應！」話音未落，殿堂中央的祭壇，忽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金光之中，浮現出一行古老的文字一
「混沌與秩序，鑰匙與鎖。二者同現，方見真章。」
文字浮現三息，隨即消散。
而祭壇上方，憑空出現了一扇高達三十丈通體由混沌色晶石構築的巨門。
巨門表面，流轉著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
左側是狂暴無序的混沌氣流，右側是穩定有序的秩序符文。
兩種力量在門中央交匯衝突，形成一片不斷扭曲的灰色區域。
核心殿門！
「該死！」鐵岩尊者咬牙，「是城主府那支失蹤的隊伍，還是其他勢力？他們怎麼找到核心殿門的？！」
楚銘從感悟中醒來，看向那扇巨門。
在秩序火種的感知中，這扇門需要極其精純且達到某種平衡的「混沌秩序交融之力」才能開啟。
「不。」楚銘搖頭，「我能引導禁制，為我們開一條路。」
他雙手按在碑體上，眉心秩序之核的光芒透體而出，與秩序火種的波動融為一體，緩緩注入碑體表面的金色符文中。
嗡嗡嗡
金色符文驟然亮起，流轉速度開始變化。
不再是雜亂無章的循環，而是被楚銘的秩序之力引導，開始按照某種特定的軌跡排列組合。漩渦中心的通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穩定。
「這……」丹辰子睜大眼睛，「以秩序引導秩序……好精妙的手段！」
鐵岩尊者眼中閃過讚許：「不愧是定序者傳承者。所有人，準備進入！」
三息。
通道擴大到足以容納三人並行。
「進！」楚銘低喝。
他率先踏入通道。
清薇道主和雷煌道主緊隨其後。
城主府五人、輔助組三人、以及另外四名外來修士，魚貫而入。
當最後一人踏入通道的剎那，楚銘撤去秩序之力。
金色符文恢復原狀，通道瞬間閉合。
轟！
身後傳來沉悶的轟鳴，那是禁制復甦的聲音。
若是慢上半息，就會被封死在外面。
而此刻，眾人已經站在了秩序方碑的內部。
眼前，是一條寬闊得驚人的走廊。
走廊高達百丈，寬五十丈，兩側牆壁由灰白色的石材構築，表面光滑如鏡，倒映著眾人渺小的身影。牆壁上，每隔十丈就鑲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發光晶石，灑下柔和的白光，將整條走廊照得如同白晝。更讓人心驚的是，走廊兩側，每隔三十丈，就站立著一具身披甲冑手持兵刃的石像。
那些石像高約三丈，通體灰白，與牆壁材質相同。
它們沒有五官，面容平滑，但甲冑的紋路兵刃的細節，都雕刻得栩栩如生。
每一具石像周身，都流淌著淡淡的秩序之力，如同沉睡的守衛。
「秩序造物。」鐵岩尊者沉聲道，「不要靠近它們三丈範圍內，否則會觸發攻擊。」
眾人點頭，屏息凝神，沿著走廊中央緩緩前行。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中迴蕩，顯得格外清晰。
楚銘走在隊伍前列，與石堅尊者並肩。
他的神識仔細探查著周圍的環境，尤其是那些秩序造物。
在秩序火種的感知中，這些造物並非單純的死物。
它們內部有一種極其簡單的規則核心，預設了對無序入侵者的攻擊程序。
只要不觸發警戒範圍，它們就會保持沉睡。
但楚銘能感覺到，越往走廊深處，造物散發的秩序波動就越強。
這意味著，更深處的造物，實力可能更強。
走了約莫半里，前方走廊出現岔路。
一左一右，兩條完全相同的走廊延伸向黑暗深處。
「地圖上沒標記岔路。」石堅尊者皺眉，「前三次探索，都是直行。」
鐵岩尊者看向楚銘：「楚小友，能看出什麼嗎？」
楚銘走到岔路口，雙手按在兩側牆壁上，閉目感應。
片刻後，他睜開眼：「兩條路都有秩序造物的波動，但右側的波動更新一些，像是最近被觸發過。」「最近被觸發？」鐵岩尊者眼神一凝，「第三次探索的隊伍，走的是哪條路？」
「直行。」石堅尊者道，「但他們在中段就遭遇了大量造物圍攻，損失慘重，被迫撤退。」「那左側可能是安全的？」幻音真君開口，聲音陰柔。
楚銘搖頭：「不一定。秩序造物的觸發，可能不是按路線，而是按無序程度。
我們這麼多人聚集，散發的道韻駁雜，本身就容易被判定為無序。」
他頓了頓，道：「我建議分兩組，同時探索兩條路。
但每組人數不宜過多，最好控制在五人以下，減少道韻波動。」
鐵岩尊者沉吟片刻，點頭：「合理。石堅，你帶城主府四人走左側。
楚小友，你帶你的組走右側。我、玄機、丹辰子居中策應，哪邊有情況立刻支援。」
分組很快完成。
楚銘這組七人：他自己、清薇道主、雷煌道主、追風真君、幻音真君、鐵骨真君、百花真君。石堅尊者那組五人：三名二步巔峰真君，加上另外一名三步尊者。
「保持傳訊。」鐵岩尊者取出幾枚玉符分發給兩組組長，「遇到危險立刻求援。」
眾人點頭，分頭進入岔路。
楚銘帶著六人，踏入右側走廊。
這條走廊與主廊類似，但牆壁上的發光晶石間隔更大，光線暗淡了些。
兩側的秩序造物數量也更多，幾乎每隔二十丈就有一具。
「都收斂氣息。」楚銘低聲道，「儘量不要散逸道韻。」
眾人照做。
幻音真君將古琴抱在懷中，手指輕撫琴弦，一層無形的音波籠罩周身，將道韻波動隔絕。
鐵骨真君則周身肌肉微微收縮，氣息內斂如頑石。
百花真君指尖那朵奇花收斂光芒，化作普通飾品。
清薇道主和雷煌道主也各自施展手段。
楚銘則運轉【混沌秩序界】，以界域的秩序波動，將七人籠罩在一個極小的範圍內，最大限度地模擬出「有序」狀態。
這個方法果然有效。
沿途經過十幾具秩序造物，都沒有被觸發。
但走了約莫一里後，前方出現了異常。
走廊中央，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八具秩序造物的殘骸。
那些灰白色的石像碎裂成數塊，切口平滑，像是被某種極其鋒銳的利器斬斷。
殘骸表面，還殘留著微弱的能量波動，與秩序之力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混亂、暴戾、充滿侵蝕性的能量。
「有人來過這裡。」追風真君蹲下，檢查一具殘骸，「時間不超過三天。而且……不是我們的人。」楚銘點頭。
殘骸上的能量波動，與城主府修士的道韻完全不同。
更陰冷，更詭異，像是……冥死類或者深淵類的力量。
「其他城池的探索隊？」清薇道主皺眉。
「很有可能。」楚銘站起身，看向走廊深處，「這處遺蹟的入口不止一個。磐石城能發現，其他城池自然也能。」
雷煌道主握緊斧柄：「他娘的，要撞上了？」
「繼續前進。」楚銘平靜道，「但提高警惕。」
七人繼續前行，速度放緩了許多。
又走了半里，前方走廊再次出現岔路。
這次是三條。
楚銘正要上前探查，忽然神色一動，擡手示意眾人停下。
幾乎同時，左側岔路深處，傳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夾雜著秩序造物的怒吼，以及某種尖銳的如同金屬摩擦的怪嘯。
「過去看看。」楚銘低聲道。
七人悄然靠近。
拐過拐角，眼前景象讓眾人一愣。
那是一處寬闊的廳堂，廳堂中央，五道身影正在與十幾具秩序造物激戰。
那五人身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胸口繡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徽記。
他們的道法陰森詭異，出手間黑霧繚繞，鬼影幢幢，赫然是修煉冥死類功法的修士。
而他們的對手，那些秩序造物，此刻狀態明顯不對。
原本灰白色的石像，表面競然纏繞上了一層黑色的紋路，如同血管般蠕動。
它們的動作變得狂亂暴戾，攻擊毫無章法，但威力卻比之前強了數倍，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濃郁的冥死氣息。
「是蝕骨城的人！」追風真君低聲道，「那個骷髏徽記，是蝕骨城的標誌。
他們擅長冥死、腐蝕類道法，沒想到也來了。」
楚銘目光落在那些被污染的秩序造物上，眉頭微皺。
秩序造物的核心是預設的秩序規則，按理說不會被外力輕易污染。
除非……蝕骨城的人掌握了某種能扭曲侵蝕秩序的手段。
「要幫忙嗎？」雷煌道主躍躍欲試。
「等等。」楚銘搖頭，「看看再說。」
廳堂內，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蝕骨城五人顯然訓練有素，配合默契。
三人主攻，兩人輔助，各種冥死秘術層出不窮。
黑霧化作鎖鏈纏繞造物，鬼影鑽進造物體內瘋狂侵蝕，
更有腐蝕性的毒液噴灑，將造物的石質身軀蝕出坑洞。
但那些被污染的秩序造物，悍不畏死地衝擊。
一具造物被斬斷手臂，就用剩下的手臂繼續攻擊；
頭顱被轟碎，就憑著本能撲咬。
戰鬥極其慘烈。
蝕骨城已經有一人受傷，左臂被造物的兵刃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流出的血競是黑色。另外四人也氣息不穩，顯然消耗不小。
「差不多了。」楚銘忽然開口。
他向前踏出一步，雙手虛抱。
【混沌秩序界】一局部降臨！
一個直徑五十丈的灰色域場，以楚銘為中心，驟然展開，將整個廳堂籠罩其中。
域場出現的剎那，那些被污染的秩序造物，動作猛地一滯。
纏繞在它們體表的黑色紋路，在秩序之力的沖刷下，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褪色。
造物眼中的紅光逐漸暗淡，狂亂的動作變得遲緩，最終停滯下來，重新化作一具具普通的石像，轟然倒地。
而蝕骨城五人，也感覺到周身一沉。
域場內的規則定義，冥死類法則活性，降低五成。
他們體內的冥死道力運轉速度驟降，各種秘術威力大減，連護體黑霧都變得稀薄。
「誰？！」蝕骨城為首之人厲喝，目光鎖定楚銘。
那是個面容陰鷙眼眶深陷的中年男子，二步巔峰修為，周身散發著濃郁的死亡氣息。
楚銘收起域場，平靜地看著他：「磐石城，楚銘。」
「磐石城……」陰鷙男子眼中閃過忌憚，又看了看楚銘身後的六人，咬牙道，「多謝道友相助。這處廳堂歸你們了，我們走。」
他倒也果斷，知道己方狀態不佳，不願硬拚。
五人迅速收拾戰場，將幾具殘骸中的秩序核心挖出收好，然後頭也不回地衝進另一條岔路，消失不見。「就這麼放他們走了？」鐵骨真君瓮聲道，「那些秩序核心，至少值幾千道晶。」
楚銘搖頭：「我們的目標是遺蹟深處，不是在這裡與他們衝突。況..……」
他看向那些倒在地上的秩序造物殘骸：「他們污染造物的手段，有些蹊蹺。
秩序之力極難被扭曲，除非有更高層次的混亂本源介入。」
清薇道主臉色微變：「楚道友是說……深淵？
「不確定。」楚銘道，「但小心為上。」
他走到一具殘骸旁，蹲下仔細檢查。
殘骸表面的黑色紋路已經消退大半，但依舊殘留著極其微弱的令人不安的波動。
楚銘伸出食指，指尖秩序之力凝聚，輕輕點在一道紋路上。
滋滋
紋路發出細微的腐蝕聲，最終消散。
但那一瞬間，楚銘捕捉到了隱晦的如同活物般的惡意。
那不是單純的冥死之力，更像是某種有意識的專門針對秩序的侵蝕力量。
「深淵魔氣……」楚銘站起身，臉色凝重，「蝕骨城的人，可能已經投靠了深淵。」
眾人臉色都是一變。
深淵，那是玄霄大域所有生靈的公敵。
以吞噬、侵蝕、混亂為本質，所過之處，萬物凋零，法則崩壞。
任何與深淵勾結的勢力，都會遭到所有城池的聯合圍剿。
「此事需立刻通知鐵岩尊者。」清薇道主取出傳訊玉符。
楚銘點頭，又看向廳堂深處。
廳堂後方，有一扇緊閉的石門。
石門表面雕刻著繁複的雲紋，中心處鑲嵌著一枚混沌色晶石，正緩緩旋轉。
「那裡就是通往中層的入口之一。」楚銘道，「但石門上有禁制，需要特定方法開啟。」
他走到石門前，伸手按在混沌晶石上。
秩序火種微微跳動，傳遞來一股信息。
這扇門的開啟，需要同時注入混沌與秩序之力，並且兩者必須達到某種微妙的平衡。
單純的混沌，會引發禁制反擊。
單純的秩序，會被石門排斥。
唯有混沌秩序交融之力，才能安全開啟。
楚銘嘗試著將一絲混沌道力與秩序之力混合，緩緩注入晶石。
晶石亮起微弱的光芒，石門微微震動，但並未開啟。
「不夠。」楚銘皺眉，「需要更強的力量，或者……更精準的平衡。」
他收回手，正要再試，忽然心中一動，看向走廊來時的方向。
那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很快，石堅尊者帶著四人衝進廳堂，見到楚銘等人，鬆了口氣：「你們沒事就好。左側是死路，我們繞回來了。」
他又看向地上的殘骸：「蝕骨城的人？」
「嗯，剛走。」楚銘將情況簡要說了。
石堅尊者臉色陰沉：「深淵……若蝕骨城真與深淵勾結，那這次遺蹟探索，恐怕不止我們兩方勢力。」他取出傳訊玉符，聯繫鐵岩尊者。
片刻後，鐵岩尊者和玄機尊者、丹辰子趕到廳堂。
聽完匯報，鐵岩尊者沉默片刻，道：「此事我會通報城主府。
但現在，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探索遺蹟。蝕骨城的事，暫且記下。」
他看向石門：「楚小友，能開嗎？」
楚銘點頭：「需要時間。這扇門的禁制很精妙，要求混沌與秩序之力的精準平衡。
我一個人，可能需要半個時辰。」
「太久了。」玄機尊者皺眉，「遺蹟內危機四伏，我們耗不起。」
他走到石門前，仔細觀察那些雲紋，忽然眼睛一亮：「這是陰陽雙魚陣的變種。
混沌為陰，秩序為陽，需兩人同時注入力量，一左一右，達到動態平衡。」
他看向楚銘：「楚小友主秩序，老夫主混沌。我們配合，應該能更快開啟。」
楚銘點頭：「可以一試。」
兩人站到石門兩側。
楚銘右手按在右側雲紋上，秩序之力緩緩湧出。
玄機尊者左手按在左側雲紋上，混沌之力注入。
他雖主修陣法，但修為達到三步，混沌道力同樣精純。
兩股力量如同兩條游魚，在石門表面的紋路中遊走交匯。
石門的震動越來越劇烈，中央那枚混沌晶石光芒大盛。
卡察一
一聲輕響。
石門緩緩向內開啟，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
階梯同樣由灰白色石材構築，寬約三丈，深不見底。
兩側牆壁上，每隔十階就鑲嵌著一枚發光晶石，但光線暗淡，只能照亮附近幾階。
「走。」鐵岩尊者率先踏入。
眾人緊隨其後。
階梯很長，盤旋向下。
楚銘走在隊伍中段，神識警惕地掃視四周。
他能感覺到，越往下，周圍的秩序波動就越強，但同時也夾雜著若有若無的……混亂？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這裡詭異共存。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的、穹頂高懸的圓形殿堂。
殿堂直徑超過千丈，穹頂鑲嵌著無數星辰寶石，模擬出浩瀚星空。
地面鋪著光滑的黑玉，中央有一座高約十丈的圓形祭壇。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殿堂四周的牆壁。
那些牆壁上，繪製著密密麻麻的色彩斑斕的壁畫。
壁畫內容極其豐富：有星辰誕生與毀滅，有文明興起與衰落，
有萬物演化與凋零，更有無數複雜的符文陣列、陣法結構、規則編織的示意圖。
每一幅壁畫，都蘊含著某種大道意韻。
「這是……規則運用的圖解？」玄機尊者走到一幅壁畫前，眼中閃過震撼，「以圖像承載法則感悟，這是上古大能常用的傳承手段。」
楚銘也走到一幅壁畫前。
那幅壁畫描繪的，是一個微縮世界的構建過程。
從混沌初開，到清濁分離，到天地成形，到法則編織，到生命孕育……
每一個步驟都極其詳細，甚至標註了能量流轉的節點、規則鎖定的關鍵。
與他【混沌秩序界】的演化過程，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完善，更加精妙。
「至少是三步尊者，甚至四步大能的手筆。」楚銘心中震動。
他沉浸其中，開始以秩序火種為引，解讀壁畫中蘊含的感悟。
其他人也各自散開，尋找與自身之道契合的壁畫。
清薇道主找到一幅描繪生命循環的壁畫，看得如痴如醉。
雷煌道主則對一幅雷霆演化圖感興趣，盯著那些閃爍的電芒紋路，若有所思。
就連幻音真君、鐵骨真君、百花真君，也各自找到了對應的壁畫，開始參悟。
鐵岩尊者沒有阻止。
這種機緣，可遇不可求。
若能從中悟得一二，對整個隊伍的實力都是提升。
但他還是提醒道：「不要完全沉浸，保持警惕。我們只有半個時辰，之後必須繼續前進。」眾人點頭，各自參悟。
楚銘將心神完全沉入壁畫中。
在秩序火種的共鳴下，那些圖像仿佛活了過來，化作一道道流光，湧入他的識海。
關於世界構建的細節，關於規則編織的技巧，關於秩序與混沌平衡的奧妙……
無數感悟如同醍醐灌頂，讓他對【混沌秩序界】的理解，飛速提升。
他甚至開始嘗試，將壁畫中的一些精妙結構，融入自己的界域。
道心深處，那方微型世界開始自發調整。
規則網絡更加精密，能量循環更加高效，連那片小湖都擴大了三分，湖畔的藻類群落開始分化出不同的種類。
二步後期的瓶頸，隱隱鬆動。
就在楚銘沉浸在感悟中時，異變陡生。
轟隆隆！
整個殿堂猛地震動起來！
穹頂的星辰寶石明滅不定，地面黑玉出現細密裂紋，牆壁上的壁畫光芒驟然大盛，然後驟然暗淡。「怎麼回事？！」石堅尊者厲喝。
「是核心殿門！」鐵岩尊者臉色一變，「有人觸動了核心殿門的禁制，引發了整個遺蹟的連鎖反應！」話音未落，殿堂中央的祭壇，忽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金光之中，浮現出一行古老的文字一
「混沌與秩序，鑰匙與鎖。二者同現，方見真章。」
文字浮現三息，隨即消散。
而祭壇上方，憑空出現了一扇高達三十丈通體由混沌色晶石構築的巨門。
巨門表面，流轉著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
左側是狂暴無序的混沌氣流，右側是穩定有序的秩序符文。
兩種力量在門中央交匯衝突，形成一片不斷扭曲的灰色區域。
核心殿門！
「該死！」鐵岩尊者咬牙，「是城主府那支失蹤的隊伍，還是其他勢力？他們怎麼找到核心殿門的？！」
楚銘從感悟中醒來，看向那扇巨門。
在秩序火種的感知中，這扇門需要極其精純且達到某種平衡的「混沌秩序交融之力」才能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