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定序探索
楚銘心頭一震。
他想起秩序維護者消散前，曾隱約提到過「更高的秩序」、「最終的定鼎」。
莫非指的就是這個？
「若真是永恆秩序之塔的碎片……」楚銘緩緩道，「其中蘊含的秩序感悟，對我而言，價值無法估量。「確實。」凌霄道主點頭，「所以，城主府才如此重視。
他們不僅僅是想探索遺蹟，更想從中找到上古定序者的傳承，甚至……永恆秩序之塔的線索。」楚銘深吸一口氣。
他看向清薇道主和雷煌道主，兩人眼中都帶著堅定。
「我想好了。」楚銘開口，「這遺蹟，我去。」
凌霄道主撫須微笑：「明智的選擇。老夫這就聯繫鐵岩，幫你爭取條件。」
他取出傳訊玉符，低聲說了幾句。
片刻後，玉符亮起。
凌霄道主聽完，對楚銘道：「鐵岩答應了。清薇和雷煌可以加入隊伍，待遇與你相同。
另外，他還允諾，若成功探索遺蹟，城主府會額外開放「陣法典藏閣』三日，供你隨意翻閱。」這條件，更優厚了。
楚銘拱手：「多謝前輩。」
「不必謝我。」凌霄道主擺手，「老夫也是投資。你若能從此遺蹟中獲益，未來成就不可限量。屆時，老夫也能沾點光。」
他說得直白，卻更顯真誠。
楚銘點頭，不再多言。
「三日後，城主府集合。」凌霄道主起身，「這三日，你們好好準備。
丹藥、符篆、保命之物，能帶多少帶多少。遺蹟之內，瞬息萬變，多一分準備，就多一分生機。」三人鄭重應下。
離開聽雨軒，已是深夜。
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巡邏衛隊的腳步聲在夜色中迴蕩。
月光石的光芒灑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三人長長的影子。
「楚道友。」清薇道主忽然開口，「此次遺蹟之行，兇險莫測。我們需制定一些應急方案。」雷煌道主也道：「對！比如走散了怎麼辦，遇到強敵怎麼配合，遇到寶貝怎麼分……都得提前說好！」楚銘點頭：「回客棧細說。」
三人加快腳步，回到雲棲客棧的小院。
關上院門，開啟隔音陣法。
清薇道主取出一張白紙，以道力為筆，開始勾畫。
「假設遺蹟內部空間結構複雜，我們進入後，很可能會被隨機傳送到不同區域。」她一邊畫一邊說，「所以，第一要務，是匯合。」
她在紙上標出幾個點：「我們可以約定幾個明顯的「地標』，作為匯合點。
比如，遺蹟入口、中央大殿、最高建築等。」
「第二，通訊。」清薇道主繼續道，「遺蹟內可能有禁制干擾傳訊。我
們需要準備一些特殊的通訊手段，比如「同心符』、「感應玉』之類的寶物。」
楚銘點頭：「明日去萬寶街採購。」
「第三，配合。」清薇道主看向楚煌道主和楚銘，「我們三人，各有所長。
楚道友主控場，我主治療、輔助，雷煌道友主強攻。戰鬥時，需明確分工，不能亂。」
雷煌道主拍胸脯：「放心！老子聽指揮！」
「第四，分配。」清薇道主最後道，「遺蹟內的收穫，按貢獻分配。
但若有特別適合某人的寶物，可以優先需求，但需以其他物品補償。如何？」
楚銘和雷煌道主同時點頭：「合理。」
三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才各自回房調息。
楚銘盤膝坐在靜室中，取出那枚混沌魔核。
暗金色的晶核懸浮在掌心，內部混沌氣流緩緩旋轉，散發出精純的本源波動。
這是二步巔峰混沌魔獸的核心，其中蘊含的混沌本源，足夠他將【混沌秩序界】再推進一小步。但楚銘沒有立刻煉化。
他需要保持最佳狀態，應對三日後的遺蹟探索。
他將魔核收起，又取出紫金客卿令。
令牌表面的陣法紋路在神識探入時，自然亮起，傳遞來一股信息流一一那是城主府藏書閣前三層的目錄索引。
楚銘快速瀏覽。
第一層，是基礎典籍，包含陣法入門、禁制基礎、規則編織概論等。
第二層，是進階典籍，有各種屬性法則的解析、世界構建的案例、上古遺蹟的記載等。
第三層，則是珍藏典籍，包括一些殘缺的上古傳承、特殊大道的感悟、以及……部分關於「定序者」的記載。
楚銘目光落在「定序者」三個字上。
他心念一動，神識探入相關區域。
一股信息湧入識海。
「定序者，上古秩序維護者之統稱。
其道以「秩序』為核，以「定鼎』為用，擅長法則編織、世界構建、規則定義。傳承稀少，多為師徒相授，或遺蹟留存。」
「已知定序者傳承分三階：小定序者，可局部定義規則；
大定序者，可構建穩定界域；永恆定序者……記載缺失。」
「上古時期，玄霄大域曾有三位永恆定序者，聯手構建「永恆秩序之塔』，試圖建立覆蓋大域的絕對秩序。
後因未知原因失敗，三人失蹤，秩序之塔崩解。」
「遺蹟特徵：外圍有秩序禁制，內部多秩序造物，空間結構穩定，時間流速異常……」
信息不多，但印證了凌霄道主的說法。
楚銘收回神識，眼中閃過思索。
「永恆秩序之塔……若那處遺蹟真是其碎片，其中的秩序感悟，或許能幫我突破【混沌秩序界】的瓶頸，甚至觸摸到「大定序者』的門檻。」
他壓下心中的期待，開始調整狀態。
接下來的三日，楚銘幾乎足不出戶。
白天，他去了一趟城主府藏書閣，憑著紫金客卿令，順利進入前三層。
他沒有貪多，只選擇了與秩序之道、規則編織相關的幾部典籍，快速、記憶。
晚上，則與清薇道主、雷煌道主演練配合。
三人在院中模擬各種戰鬥場景，從遭遇突襲到被困絕境，從聯手對敵到分頭突圍，將可能遇到的情況都預演了一遍。
同時，他們也採購了大量物資。
清薇道主精通煉丹，準備了各種療傷、恢復、解毒的丹藥。雷煌道主則弄來一堆雷符、爆裂符、遁符，以及幾件一次性的保命法寶。
楚銘則補充了定界石、混沌塵，還買了幾枚能臨時增強神識的「清心玉」。
三日後，清晨。
楚銘推開院門。
清薇道主和雷煌道主已經等在院中。
兩人都換上了便於行動的勁裝，清薇道主背後多了個青布藥囊，雷煌道主則將雙斧用特製的獸皮包裹起來，減少能量波動。
「都準備好了？」楚銘問。
「就等你了。」雷煌道主咧嘴笑道。
清薇道主點頭，取出三枚拇指大小的白玉佩：「這是我昨晚煉製的「同心佩』，百光年之內，可互相感應位置，傳訊交流。
超出百光年，效果會減弱，但至少能知道大致方向。」
楚銘和雷煌道主接過玉佩，滴血認主。
玉佩入手溫潤，內部有三道微弱的感應，分別對應三人的氣息。
「好東西。」雷煌道主贊道。
三人不再多言，出了客棧，朝城主府走去。
今日的城主府，氣氛明顯不同。
府門前多了兩隊守衛，氣息更加凝練。
進出的修士也多了不少，大多行色匆匆，神色嚴肅。
楚銘三人亮出紫金客卿令，守衛檢查後放行。
在衛兵的引領下，他們來到府內一處偏殿。
殿內已經聚集了十幾人。
楚銘目光掃過。
鐵岩尊者站在主位，身旁站著玄機尊者，兩人正在低聲交談。
下方，分三列站著十二名修士。
左邊一列五人，身著城主府制式灰甲，氣息沉穩，顯然是城主府的精銳。
其中兩人是三步尊者，三人是二步巔峰。
中間一列四人，三男一女，穿著各異，氣息駁雜，應該是招募的外來修士。
楚銘在其中看到了一個熟人，追風真君。
對方也看到了他，微微點頭示意。
右邊一列三人，都是老者，氣息內斂，但眼神銳利，身上帶著濃郁的丹藥、符篆氣息，顯然是輔助人楚銘三人走進殿內，眾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尤其是那四名外來修士，目光在楚銘身上停留最久，帶著審視好奇，也有……不服？
「來了。」鐵岩尊者擡頭，聲音洪亮，「人齊了，那就開始吧。」
他走到殿中，環視眾人。
「此次探索的目標，是「亂星海』深處的一處上古遺蹟，疑似與定序者傳承有關。
遺蹟危險，老夫不再贅述。能站在這裡的，都是明白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探索隊伍，共分三組。
第一組，城主府精銳，由「石堅尊者』帶隊，負責攻堅、開路。」
左邊那列中，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三步尊者出列，抱拳：「遵命。」
「第二組，外來支援，由「楚銘真君』帶隊，負責破解禁制、應對秩序造物。」鐵岩尊者看向楚銘。楚銘出列：「領命。」
那四名外來修士中，有人眉頭微皺，但沒說話。
「第三組，輔助後勤，由「丹辰子』帶隊，負責治療、補給、陣法支援。」鐵岩尊者看向右邊那列的老者。
一名鬚髮皆白手持藥杵的老者出列：「老朽明白。」
「現在，簽訂契約。」
鐵岩尊者揮手，十五枚玉簡飛出，落在每人面前。
楚銘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契約內容很詳細，主要包括：
一、探索期間，禁止內訌，禁止互相殘殺，禁止故意陷害隊友。
二、收穫按貢獻分配，若無法達成共識，由鐵岩尊者仲裁。
三、遺蹟內的危險，需共同應對，不得臨陣脫逃。
四、若獲得定序者傳承，城主府有優先研究權，但獲得者有權複製一份。
五、違反契約者，將遭到城主府永世追殺，並公示其罪行。
契約末尾，有一個複雜的陣法印記，那是「道心誓約」的承載節點。
一旦滴血認主，契約便與道心綁定，違反者道基必損。
楚銘仔細看完，確認無誤，咬破指尖，一滴金色道血滴在玉簡上。
玉簡光芒一閃，契約成立。
其他人也陸續簽訂。
「很好。」鐵岩尊者收起玉簡，「現在，說明遺蹟情報。」
他取出一枚留影晶石，激活。
一幅三維立體的影像在殿中展開。
那是一片破碎的星域，中央懸浮著一座殘破的通體灰白色的方形建築。
建築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以金色線條勾勒，彼此勾連，形成一座龐大的秩序禁制。「這就是遺蹟外觀。」鐵岩尊者指向建築，「我們稱之為「秩序方碑』。外部尺寸，長寬各三百光年，高五十光年。表面禁制，需秩序之力才能安全破解。」
影像拉近，顯示建築表面的一些細節。
楚銘看到，那些金色符文並非靜止，而是在緩緩流轉，如同活物。
每一次流轉，都會引動周圍空間的法則脈絡，產生一種奇異的「秩序共鳴」。
「根據前三次探索的情報，遺蹟內部，分為三層。」鐵岩尊者繼續道，「外層是「秩序迴廊』，遍布秩序造物，實力從一步到三步不等。」
影像變化，顯示出建築內部的一些畫面。
那是長長的、由灰白色石材構築的走廊。
走廊兩側，站立著一具具身披甲胃、手持兵刃的「石像」。
那些石像沒有生命氣息，但周身流淌著秩序之力，顯然是某種造物。
「中層是「法則迷宮』，空間結構複雜，時間流速異常，且有大量陷阱。」
鐵岩尊者指向影像中一片扭曲的區域，「這裡，我們損失了兩位三步尊者。」
影像中，那片區域的景象光怪陸離。空間摺疊、時間倒流、法則衝突……如同一個瘋狂的馬戲團，充斥著混亂與危險。
「內層，是「核心殿宇』。」鐵岩尊者聲音凝重，「我們的人，只到過入口，沒能深入。
但從入口處散發的波動判斷，核心殿宇內，可能存在……永恆秩序之塔的碎片。」
眾人一滯。
永恆秩序之塔，上古傳說之物。
哪怕只是一塊碎片，也足以讓三步尊者瘋狂。
「此次探索的目標，是突破外層、中層，進入內層核心殿宇。」
鐵岩尊者看向楚銘，「楚小友，你的任務，是破解秩序禁制，壓制秩序造物，為我們開路。」楚銘點頭：「晚輩盡力。」
「好。」鐵岩尊者收起留影晶石，「一個時辰後，出發。現在，各自準備。」
眾人散開。
楚銘走到追風真君身邊：「追風前輩，你也來了？」
追風真君苦笑：「欠城主府一個人情，不得不還。不過能跟楚小友一隊，也算幸運。」
他看向另外三名外來修士，低聲道：「那三人，分別是「幻音真君』、「鐵骨真君』、「百花真君』。幻音擅音律幻術，鐵骨擅煉體防禦，百花擅毒術控場。實力都不弱，但……性子有些傲。」楚銘目光掃過那三人。
幻音真君是個面容陰柔的男子，懷抱一張古琴，手指無意識地撥動琴弦，發出細微的聲響。鐵骨真君則是個身高丈二、渾身肌肉如同鋼鐵澆築的巨漢，正抱臂而立，目光在楚銘身上掃過，帶著審視。
百花真君是位身著彩裙的女子，容貌艷麗，指尖把玩著一朵不斷變幻顏色的奇花，眼神飄忽，看不出在想什麼。
「明白了。」楚銘點頭，「多謝前輩提醒。」
他走回清薇道主和雷煌道主身邊。
「那三人，不好相處。」清薇道主低聲道。
雷煌道主哼了一聲：「傲什麼傲？真打起來，老子一斧一個！」
楚銘搖頭：「不必衝突。遺蹟之內，危險才是最大的敵人。只要他們不拖後腿，隨他們去。」一個時辰，很快過去。
鐵岩尊者再次召集眾人。
「出發。」
十五人登上城主府的一艘銀白色飛舟。
飛舟啟動，化作流光，衝出磐石城，朝著亂星海深處駛去。
楚銘站在船舷邊，看著身後逐漸遠去的城池，又看向前方那片越來越近的灰濛濛的破碎星域。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凝重。
上古定序者遺蹟……
永恆秩序之塔碎片……
銀白色飛舟撕開虛空，在亂星海破碎的星域中疾馳。
楚銘站在船舷邊，看著舷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象。
巨大的隕石殘骸、扭曲的空間裂縫、偶爾一閃而逝的混沌能量風暴。
這裡的法則比黑風峽更加混亂，神識探出不過百丈，就被各種衝突的法則碎片攪得支離破碎。飛舟內部，氣氛凝重。
十五人分坐三處。
城主府的五人聚在船首，石堅尊者正閉目調息，三名二步巔峰真君警惕地警戒四周，另一名三步尊者則操控著飛舟，規避沿途的危險。
輔助組的三人坐在船艙中部。
丹辰子正檢查著藥囊里的丹藥，另外兩位老者則在低聲討論著什麼陣法節點。
楚銘這組七人，占據船尾區域。
清薇道主和雷煌道主坐在楚銘身側，追風真君靠在不遠處的艙壁上，手中擦拭著那張巨弓。幻音真君、鐵骨真君、百花真君則坐在另一側，三人自成小圈子，低聲交談，偶爾瞥向楚銘的目光帶著審視。
「還有半個時辰。」鐵岩尊者的聲音從船首傳來，「都調整好狀態。
遺蹟入口的秩序禁制極不穩定，我們只有三息時間進入，錯過就要再等三個時辰。」
眾人應聲。
楚銘閉上眼睛，神識沉入道心深處。
【混沌秩序界】緩緩運轉，界域內的天地規則網絡清晰可見。
大地上的小湖波光粼粼，湖畔的藻類群落又擴大了一圈，甚至有幾隻更複雜的多細胞蟲子在水中游弋。生命的演化，在持續。
而他對界域的掌控，也越發精妙。
三天前在藏書閣翻閱的那些典籍，雖然只是基礎，卻為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關於規則編織的更多可能性，關於陣法與界域的共通之處，關於秩序之力的本質……
「到了。」
鐵岩尊者的聲音將楚銘拉回現實。
他睜開眼，看向舷窗外。
前方，虛空之中，懸浮著一座……難以形容的建築。
那是一座通體灰白稜角分明的方形碑體，長寬各三百光年，高五十光年，隨意拋在這片混亂的星域中。碑體表面，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每次流轉都引動周圍空間的法則脈絡，產生一種奇異的「秩序共鳴」。
那就是秩序方碑，上古定序者遺蹟的外殼。
飛舟在距離方碑千里處停下。
「所有人，下船。」鐵岩尊者起身，「飛舟目標太大，靠近會被禁制攻擊。」
十五人飛出飛舟，鐵岩尊者將飛舟收起。
眾人懸浮在虛空中，看著那座龐大的方碑，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那不是力量的壓迫，而是「秩序」的壓迫。
仿佛在那座方碑面前，一切混亂、無序、隨性，都是不被允許的。
「楚小友。」鐵岩尊者看向楚銘，「入口在方碑正南面，那裡有一處禁制相對薄弱的區域。你來主導破解，我們護法。」
楚銘點頭，向前飛去。
眾人緊隨其後。
越是靠近方碑，那種秩序壓迫感就越強。
楚銘感覺到，自己周身的混沌秩序道韻，竟然開始與方碑表面的金色符文產生微弱的共鳴。秩序火種在道心深處微微跳動，傳遞來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熟悉，是因為同屬秩序之力。
陌生，是因為這股秩序之力更加古老、宏大、更加……不容置疑。
來到方碑南面，楚銘停下。
眼前，碑體表面的金色符文流轉速度明顯慢於其他區域，形成了一個直徑約十丈的「漩渦」。旋渦中心，隱約能看到一條通往內部的通道。
「就是這裡。」鐵岩尊者沉聲道，「禁制每三個時辰會有一次三息的衰弱期。
我們必須在三息內通過，否則會被復甦的禁制絞殺。」
他看向楚銘：「楚小友，需要做什麼準備？」
楚銘伸出手，輕輕按在漩渦邊緣的碑體表面。
觸手冰涼，但並非石材的質感，而更像某種高度凝聚的法則結晶。
指尖觸及的剎那，秩序火種的共鳴驟然加強，一股浩瀚的信息流順著手指湧入識海。
那是關於這處禁制的結構信息，雖然只是皮毛，但已經足夠。
「不用等衰弱期。」楚銘忽然開口。
眾人都是一愣。
他想起秩序維護者消散前，曾隱約提到過「更高的秩序」、「最終的定鼎」。
莫非指的就是這個？
「若真是永恆秩序之塔的碎片……」楚銘緩緩道，「其中蘊含的秩序感悟，對我而言，價值無法估量。「確實。」凌霄道主點頭，「所以，城主府才如此重視。
他們不僅僅是想探索遺蹟，更想從中找到上古定序者的傳承，甚至……永恆秩序之塔的線索。」楚銘深吸一口氣。
他看向清薇道主和雷煌道主，兩人眼中都帶著堅定。
「我想好了。」楚銘開口，「這遺蹟，我去。」
凌霄道主撫須微笑：「明智的選擇。老夫這就聯繫鐵岩，幫你爭取條件。」
他取出傳訊玉符，低聲說了幾句。
片刻後，玉符亮起。
凌霄道主聽完，對楚銘道：「鐵岩答應了。清薇和雷煌可以加入隊伍，待遇與你相同。
另外，他還允諾，若成功探索遺蹟，城主府會額外開放「陣法典藏閣』三日，供你隨意翻閱。」這條件，更優厚了。
楚銘拱手：「多謝前輩。」
「不必謝我。」凌霄道主擺手，「老夫也是投資。你若能從此遺蹟中獲益，未來成就不可限量。屆時，老夫也能沾點光。」
他說得直白，卻更顯真誠。
楚銘點頭，不再多言。
「三日後，城主府集合。」凌霄道主起身，「這三日，你們好好準備。
丹藥、符篆、保命之物，能帶多少帶多少。遺蹟之內，瞬息萬變，多一分準備，就多一分生機。」三人鄭重應下。
離開聽雨軒，已是深夜。
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巡邏衛隊的腳步聲在夜色中迴蕩。
月光石的光芒灑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三人長長的影子。
「楚道友。」清薇道主忽然開口，「此次遺蹟之行，兇險莫測。我們需制定一些應急方案。」雷煌道主也道：「對！比如走散了怎麼辦，遇到強敵怎麼配合，遇到寶貝怎麼分……都得提前說好！」楚銘點頭：「回客棧細說。」
三人加快腳步，回到雲棲客棧的小院。
關上院門，開啟隔音陣法。
清薇道主取出一張白紙，以道力為筆，開始勾畫。
「假設遺蹟內部空間結構複雜，我們進入後，很可能會被隨機傳送到不同區域。」她一邊畫一邊說，「所以，第一要務，是匯合。」
她在紙上標出幾個點：「我們可以約定幾個明顯的「地標』，作為匯合點。
比如，遺蹟入口、中央大殿、最高建築等。」
「第二，通訊。」清薇道主繼續道，「遺蹟內可能有禁制干擾傳訊。我
們需要準備一些特殊的通訊手段，比如「同心符』、「感應玉』之類的寶物。」
楚銘點頭：「明日去萬寶街採購。」
「第三，配合。」清薇道主看向楚煌道主和楚銘，「我們三人，各有所長。
楚道友主控場，我主治療、輔助，雷煌道友主強攻。戰鬥時，需明確分工，不能亂。」
雷煌道主拍胸脯：「放心！老子聽指揮！」
「第四，分配。」清薇道主最後道，「遺蹟內的收穫，按貢獻分配。
但若有特別適合某人的寶物，可以優先需求，但需以其他物品補償。如何？」
楚銘和雷煌道主同時點頭：「合理。」
三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才各自回房調息。
楚銘盤膝坐在靜室中，取出那枚混沌魔核。
暗金色的晶核懸浮在掌心，內部混沌氣流緩緩旋轉，散發出精純的本源波動。
這是二步巔峰混沌魔獸的核心，其中蘊含的混沌本源，足夠他將【混沌秩序界】再推進一小步。但楚銘沒有立刻煉化。
他需要保持最佳狀態，應對三日後的遺蹟探索。
他將魔核收起，又取出紫金客卿令。
令牌表面的陣法紋路在神識探入時，自然亮起，傳遞來一股信息流一一那是城主府藏書閣前三層的目錄索引。
楚銘快速瀏覽。
第一層，是基礎典籍，包含陣法入門、禁制基礎、規則編織概論等。
第二層，是進階典籍，有各種屬性法則的解析、世界構建的案例、上古遺蹟的記載等。
第三層，則是珍藏典籍，包括一些殘缺的上古傳承、特殊大道的感悟、以及……部分關於「定序者」的記載。
楚銘目光落在「定序者」三個字上。
他心念一動，神識探入相關區域。
一股信息湧入識海。
「定序者，上古秩序維護者之統稱。
其道以「秩序』為核，以「定鼎』為用，擅長法則編織、世界構建、規則定義。傳承稀少，多為師徒相授，或遺蹟留存。」
「已知定序者傳承分三階：小定序者，可局部定義規則；
大定序者，可構建穩定界域；永恆定序者……記載缺失。」
「上古時期，玄霄大域曾有三位永恆定序者，聯手構建「永恆秩序之塔』，試圖建立覆蓋大域的絕對秩序。
後因未知原因失敗，三人失蹤，秩序之塔崩解。」
「遺蹟特徵：外圍有秩序禁制，內部多秩序造物，空間結構穩定，時間流速異常……」
信息不多，但印證了凌霄道主的說法。
楚銘收回神識，眼中閃過思索。
「永恆秩序之塔……若那處遺蹟真是其碎片，其中的秩序感悟，或許能幫我突破【混沌秩序界】的瓶頸，甚至觸摸到「大定序者』的門檻。」
他壓下心中的期待，開始調整狀態。
接下來的三日，楚銘幾乎足不出戶。
白天，他去了一趟城主府藏書閣，憑著紫金客卿令，順利進入前三層。
他沒有貪多，只選擇了與秩序之道、規則編織相關的幾部典籍，快速、記憶。
晚上，則與清薇道主、雷煌道主演練配合。
三人在院中模擬各種戰鬥場景，從遭遇突襲到被困絕境，從聯手對敵到分頭突圍，將可能遇到的情況都預演了一遍。
同時，他們也採購了大量物資。
清薇道主精通煉丹，準備了各種療傷、恢復、解毒的丹藥。雷煌道主則弄來一堆雷符、爆裂符、遁符，以及幾件一次性的保命法寶。
楚銘則補充了定界石、混沌塵，還買了幾枚能臨時增強神識的「清心玉」。
三日後，清晨。
楚銘推開院門。
清薇道主和雷煌道主已經等在院中。
兩人都換上了便於行動的勁裝，清薇道主背後多了個青布藥囊，雷煌道主則將雙斧用特製的獸皮包裹起來，減少能量波動。
「都準備好了？」楚銘問。
「就等你了。」雷煌道主咧嘴笑道。
清薇道主點頭，取出三枚拇指大小的白玉佩：「這是我昨晚煉製的「同心佩』，百光年之內，可互相感應位置，傳訊交流。
超出百光年，效果會減弱，但至少能知道大致方向。」
楚銘和雷煌道主接過玉佩，滴血認主。
玉佩入手溫潤，內部有三道微弱的感應，分別對應三人的氣息。
「好東西。」雷煌道主贊道。
三人不再多言，出了客棧，朝城主府走去。
今日的城主府，氣氛明顯不同。
府門前多了兩隊守衛，氣息更加凝練。
進出的修士也多了不少，大多行色匆匆，神色嚴肅。
楚銘三人亮出紫金客卿令，守衛檢查後放行。
在衛兵的引領下，他們來到府內一處偏殿。
殿內已經聚集了十幾人。
楚銘目光掃過。
鐵岩尊者站在主位，身旁站著玄機尊者，兩人正在低聲交談。
下方，分三列站著十二名修士。
左邊一列五人，身著城主府制式灰甲，氣息沉穩，顯然是城主府的精銳。
其中兩人是三步尊者，三人是二步巔峰。
中間一列四人，三男一女，穿著各異，氣息駁雜，應該是招募的外來修士。
楚銘在其中看到了一個熟人，追風真君。
對方也看到了他，微微點頭示意。
右邊一列三人，都是老者，氣息內斂，但眼神銳利，身上帶著濃郁的丹藥、符篆氣息，顯然是輔助人楚銘三人走進殿內，眾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尤其是那四名外來修士，目光在楚銘身上停留最久，帶著審視好奇，也有……不服？
「來了。」鐵岩尊者擡頭，聲音洪亮，「人齊了，那就開始吧。」
他走到殿中，環視眾人。
「此次探索的目標，是「亂星海』深處的一處上古遺蹟，疑似與定序者傳承有關。
遺蹟危險，老夫不再贅述。能站在這裡的，都是明白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探索隊伍，共分三組。
第一組，城主府精銳，由「石堅尊者』帶隊，負責攻堅、開路。」
左邊那列中，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三步尊者出列，抱拳：「遵命。」
「第二組，外來支援，由「楚銘真君』帶隊，負責破解禁制、應對秩序造物。」鐵岩尊者看向楚銘。楚銘出列：「領命。」
那四名外來修士中，有人眉頭微皺，但沒說話。
「第三組，輔助後勤，由「丹辰子』帶隊，負責治療、補給、陣法支援。」鐵岩尊者看向右邊那列的老者。
一名鬚髮皆白手持藥杵的老者出列：「老朽明白。」
「現在，簽訂契約。」
鐵岩尊者揮手，十五枚玉簡飛出，落在每人面前。
楚銘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契約內容很詳細，主要包括：
一、探索期間，禁止內訌，禁止互相殘殺，禁止故意陷害隊友。
二、收穫按貢獻分配，若無法達成共識，由鐵岩尊者仲裁。
三、遺蹟內的危險，需共同應對，不得臨陣脫逃。
四、若獲得定序者傳承，城主府有優先研究權，但獲得者有權複製一份。
五、違反契約者，將遭到城主府永世追殺，並公示其罪行。
契約末尾，有一個複雜的陣法印記，那是「道心誓約」的承載節點。
一旦滴血認主，契約便與道心綁定，違反者道基必損。
楚銘仔細看完，確認無誤，咬破指尖，一滴金色道血滴在玉簡上。
玉簡光芒一閃，契約成立。
其他人也陸續簽訂。
「很好。」鐵岩尊者收起玉簡，「現在，說明遺蹟情報。」
他取出一枚留影晶石，激活。
一幅三維立體的影像在殿中展開。
那是一片破碎的星域，中央懸浮著一座殘破的通體灰白色的方形建築。
建築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以金色線條勾勒，彼此勾連，形成一座龐大的秩序禁制。「這就是遺蹟外觀。」鐵岩尊者指向建築，「我們稱之為「秩序方碑』。外部尺寸，長寬各三百光年，高五十光年。表面禁制，需秩序之力才能安全破解。」
影像拉近，顯示建築表面的一些細節。
楚銘看到，那些金色符文並非靜止，而是在緩緩流轉，如同活物。
每一次流轉，都會引動周圍空間的法則脈絡，產生一種奇異的「秩序共鳴」。
「根據前三次探索的情報，遺蹟內部，分為三層。」鐵岩尊者繼續道，「外層是「秩序迴廊』，遍布秩序造物，實力從一步到三步不等。」
影像變化，顯示出建築內部的一些畫面。
那是長長的、由灰白色石材構築的走廊。
走廊兩側，站立著一具具身披甲胃、手持兵刃的「石像」。
那些石像沒有生命氣息，但周身流淌著秩序之力，顯然是某種造物。
「中層是「法則迷宮』，空間結構複雜，時間流速異常，且有大量陷阱。」
鐵岩尊者指向影像中一片扭曲的區域，「這裡，我們損失了兩位三步尊者。」
影像中，那片區域的景象光怪陸離。空間摺疊、時間倒流、法則衝突……如同一個瘋狂的馬戲團，充斥著混亂與危險。
「內層，是「核心殿宇』。」鐵岩尊者聲音凝重，「我們的人，只到過入口，沒能深入。
但從入口處散發的波動判斷，核心殿宇內，可能存在……永恆秩序之塔的碎片。」
眾人一滯。
永恆秩序之塔，上古傳說之物。
哪怕只是一塊碎片，也足以讓三步尊者瘋狂。
「此次探索的目標，是突破外層、中層，進入內層核心殿宇。」
鐵岩尊者看向楚銘，「楚小友，你的任務，是破解秩序禁制，壓制秩序造物，為我們開路。」楚銘點頭：「晚輩盡力。」
「好。」鐵岩尊者收起留影晶石，「一個時辰後，出發。現在，各自準備。」
眾人散開。
楚銘走到追風真君身邊：「追風前輩，你也來了？」
追風真君苦笑：「欠城主府一個人情，不得不還。不過能跟楚小友一隊，也算幸運。」
他看向另外三名外來修士，低聲道：「那三人，分別是「幻音真君』、「鐵骨真君』、「百花真君』。幻音擅音律幻術，鐵骨擅煉體防禦，百花擅毒術控場。實力都不弱，但……性子有些傲。」楚銘目光掃過那三人。
幻音真君是個面容陰柔的男子，懷抱一張古琴，手指無意識地撥動琴弦，發出細微的聲響。鐵骨真君則是個身高丈二、渾身肌肉如同鋼鐵澆築的巨漢，正抱臂而立，目光在楚銘身上掃過，帶著審視。
百花真君是位身著彩裙的女子，容貌艷麗，指尖把玩著一朵不斷變幻顏色的奇花，眼神飄忽，看不出在想什麼。
「明白了。」楚銘點頭，「多謝前輩提醒。」
他走回清薇道主和雷煌道主身邊。
「那三人，不好相處。」清薇道主低聲道。
雷煌道主哼了一聲：「傲什麼傲？真打起來，老子一斧一個！」
楚銘搖頭：「不必衝突。遺蹟之內，危險才是最大的敵人。只要他們不拖後腿，隨他們去。」一個時辰，很快過去。
鐵岩尊者再次召集眾人。
「出發。」
十五人登上城主府的一艘銀白色飛舟。
飛舟啟動，化作流光，衝出磐石城，朝著亂星海深處駛去。
楚銘站在船舷邊，看著身後逐漸遠去的城池，又看向前方那片越來越近的灰濛濛的破碎星域。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凝重。
上古定序者遺蹟……
永恆秩序之塔碎片……
銀白色飛舟撕開虛空，在亂星海破碎的星域中疾馳。
楚銘站在船舷邊，看著舷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象。
巨大的隕石殘骸、扭曲的空間裂縫、偶爾一閃而逝的混沌能量風暴。
這裡的法則比黑風峽更加混亂，神識探出不過百丈，就被各種衝突的法則碎片攪得支離破碎。飛舟內部，氣氛凝重。
十五人分坐三處。
城主府的五人聚在船首，石堅尊者正閉目調息，三名二步巔峰真君警惕地警戒四周，另一名三步尊者則操控著飛舟，規避沿途的危險。
輔助組的三人坐在船艙中部。
丹辰子正檢查著藥囊里的丹藥，另外兩位老者則在低聲討論著什麼陣法節點。
楚銘這組七人，占據船尾區域。
清薇道主和雷煌道主坐在楚銘身側，追風真君靠在不遠處的艙壁上，手中擦拭著那張巨弓。幻音真君、鐵骨真君、百花真君則坐在另一側，三人自成小圈子，低聲交談，偶爾瞥向楚銘的目光帶著審視。
「還有半個時辰。」鐵岩尊者的聲音從船首傳來，「都調整好狀態。
遺蹟入口的秩序禁制極不穩定，我們只有三息時間進入，錯過就要再等三個時辰。」
眾人應聲。
楚銘閉上眼睛，神識沉入道心深處。
【混沌秩序界】緩緩運轉，界域內的天地規則網絡清晰可見。
大地上的小湖波光粼粼，湖畔的藻類群落又擴大了一圈，甚至有幾隻更複雜的多細胞蟲子在水中游弋。生命的演化，在持續。
而他對界域的掌控，也越發精妙。
三天前在藏書閣翻閱的那些典籍，雖然只是基礎，卻為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關於規則編織的更多可能性，關於陣法與界域的共通之處，關於秩序之力的本質……
「到了。」
鐵岩尊者的聲音將楚銘拉回現實。
他睜開眼，看向舷窗外。
前方，虛空之中，懸浮著一座……難以形容的建築。
那是一座通體灰白稜角分明的方形碑體，長寬各三百光年，高五十光年，隨意拋在這片混亂的星域中。碑體表面，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每次流轉都引動周圍空間的法則脈絡，產生一種奇異的「秩序共鳴」。
那就是秩序方碑，上古定序者遺蹟的外殼。
飛舟在距離方碑千里處停下。
「所有人，下船。」鐵岩尊者起身，「飛舟目標太大，靠近會被禁制攻擊。」
十五人飛出飛舟，鐵岩尊者將飛舟收起。
眾人懸浮在虛空中，看著那座龐大的方碑，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那不是力量的壓迫，而是「秩序」的壓迫。
仿佛在那座方碑面前，一切混亂、無序、隨性，都是不被允許的。
「楚小友。」鐵岩尊者看向楚銘，「入口在方碑正南面，那裡有一處禁制相對薄弱的區域。你來主導破解，我們護法。」
楚銘點頭，向前飛去。
眾人緊隨其後。
越是靠近方碑，那種秩序壓迫感就越強。
楚銘感覺到，自己周身的混沌秩序道韻，竟然開始與方碑表面的金色符文產生微弱的共鳴。秩序火種在道心深處微微跳動，傳遞來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熟悉，是因為同屬秩序之力。
陌生，是因為這股秩序之力更加古老、宏大、更加……不容置疑。
來到方碑南面，楚銘停下。
眼前，碑體表面的金色符文流轉速度明顯慢於其他區域，形成了一個直徑約十丈的「漩渦」。旋渦中心，隱約能看到一條通往內部的通道。
「就是這裡。」鐵岩尊者沉聲道，「禁制每三個時辰會有一次三息的衰弱期。
我們必須在三息內通過，否則會被復甦的禁制絞殺。」
他看向楚銘：「楚小友，需要做什麼準備？」
楚銘伸出手，輕輕按在漩渦邊緣的碑體表面。
觸手冰涼，但並非石材的質感，而更像某種高度凝聚的法則結晶。
指尖觸及的剎那，秩序火種的共鳴驟然加強，一股浩瀚的信息流順著手指湧入識海。
那是關於這處禁制的結構信息，雖然只是皮毛，但已經足夠。
「不用等衰弱期。」楚銘忽然開口。
眾人都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