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界域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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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護者猛地一僵,猩紅的眼眸閃爍了幾下,掌心的光芒竟然停滯了!

  它似乎陷入了短暫的邏輯混亂,無法識別眼前這個散發著「自己人」波動的目標。

  另外兩具守護者見狀,也出現了瞬間的遲疑。

  「走!」楚銘低喝,身形如電,趁著這寶貴的空隙,

  從三具守護者的縫隙間一掠而過,直奔平台盡頭的幽暗通道。

  墨淵看得目瞪口呆,還能這樣?

  他不敢怠慢,身化陰影,緊隨楚銘溜了過去。

  直到兩人沒入通道,身後才傳來守護者恢復識別後憤怒的能量咆哮,震得整個平台嗡嗡作響。「你小子……」墨淵看著楚銘,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它們畢競是死物,依靠固定規則識別。找到規則,就能利用規則。」

  通道盡頭,並非預想中的殿堂,而是一條無邊無際上下左右皆是一片空濛灰白的迴廊。

  「心寂迴廊,」墨淵語氣忌憚,「這地方不考驗修為,只拷問道心。

  據說會映照出你內心最恐懼、最脆弱的景象。

  很多先輩止步於此,道心崩潰,最終化作迴廊里的一縷孤魂。」

  他看向楚銘,沙啞道:「小子,這道坎,沒人能幫你。」

  楚銘點頭,邁步踏入迴廊。

  一步踏入,周遭景象瞬間變幻。

  他發現自己回到了蒼干大陸,甚至回到了前世。

  然而,府邸破敗,親人化作枯骨,仇敵獰笑著踏碎門庭,

  而他,體內空空如也,混沌道心……消失了!

  他變回了那個無法修煉、任人宰割的廢物!

  絕望、無力、恐懼……

  種種負面情緒如同毒藤般纏繞上來,要將他拖入永恆的沉淪。

  楚銘身體微微顫抖。

  他看著仇敵的刀鋒斬向無法反抗的親人,看著昔日同門的嘲笑,看著自己泥濘中的倒影……就在意識即將被徹底吞沒的剎那,他忽然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毫無力量」的雙手,又擡頭看向那虛假的仇敵,眼中閃過明悟。

  「不對……」

  他輕聲自語。

  「混沌道心,並非我力量的「來源』。它是我對「道』的理解,是我自身的一部分。

  包容萬物,亦包容自身的弱小與強大,包容過去與未來…」

  他不再抗拒那幻境中的無力感,反而主動去「擁抱」它,去體會那份卑微與絕望。

  如同觀察水流,而非沉溺其中。

  「真正的包容,是連同自身的「不完美』,一同接納。」

  嗡!

  幻境破碎!

  楚銘依舊站在空檬的迴廊中,周身混沌道心光暈非但沒有暗淡,反而更加圓融通透,隱隱散發出中期的穩固氣息。

  他回頭,看到墨淵正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通過了?」墨淵語氣帶著難以置信。

  他見過太多天才在這迴廊里折戟沉沙。

  楚銘微微頷首,沒有多說。

  剛才的兇險,唯有自知。

  迴廊的盡頭,是一條橫亘在虛無中的巨大溝壑。

  下方是連神識都能吞噬的絕對黑暗,散發著萬物歸墟的終極意韻。

  「虛無之壑,」墨淵臉色難看,「典籍記載,此壑非實非虛,任何能量、物質、乃至道則觸及,都會瞬間湮滅。

  想過去,必須依靠秘鑰與我族守護者血脈共同引動,搭建一座臨時橋樑。而且,時間極短!」他走上前,劃破指尖,一滴蘊含著特殊波動的暗灰色血液滴在秘鑰之上。

  秘鑰吸收了血液,頓時光芒大放,表面的混沌符文如同活過來般遊動。

  然而,光芒閃爍不定,橋樑的虛影在溝壑上空若隱若現,極不穩定。

  「不行!」墨淵咬牙,「我血脈太稀薄了!支撐不住!」

  眼看橋樑就要潰散

  楚銘福至心靈,上前一步,左手握住光芒狂閃的秘鑰,右手引動體內那團新得的「混沌雷源」!轟!


  混沌色的雷霆之力灌入秘鑰!

  秘鑰猛地一震,光芒瞬間穩定!

  楚銘的混沌道心、混沌雷源,與秘鑰本身,以及墨淵那微弱的守護血脈,在這一刻產生了共鳴!一座凝實無比邊緣流淌著混沌氣流與細碎電芒的青銅橋樑,橫跨虛無之壑,穩穩地連接了對岸!墨淵看著這一幕,帶著複雜情緒的嘆息。

  「……怪物。」

  楚銘率先踏足橋樑,步伐沉穩。

  對岸,一片被混沌霧氣籠罩的古老遺蹟輪廓,若隱若現。

  那裡,便是沉眠之地。

  兩人順利渡過虛無之壑。

  腳踏實地,回頭望去,那青銅橋樑已緩緩消散。

  楚銘還未來得及仔細打量這片傳說中的土地,目光卻被遺蹟邊緣,一處極不協調的殘骸吸引。那是一座半埋在混沌霧氣與破碎星骸中的巨大陣盤。

  陣盤的材質非金非石,風格與守護者遺蹟的古老蒼茫截然不同,

  線條更加冷硬簡潔,充滿了某種近乎冷酷的工藝感。

  陣盤中央破了一個大洞,邊緣還殘留著焦灼的痕跡,絲絲縷縷與當前宇宙法則格格不入的帶著冰冷掠奪意味的異種能量波動,正從中緩緩散逸。

  這座破損的「跨界傳送陣」殘骸,無聲地訴說著,此地曾發生過遠超想像的與「界外」有關的變故。楚銘的混沌道心,清晰地捕捉到了那殘骸能量波動指向的方位一

  那並非星國,亦非已知的任何星域,而是更廣闊的……域界虛空。

  墨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陰影下的臉龐驟然變色,失聲低吼:

  「這東西……怎麼會在這裡?!先祖遺訓嚴禁提及的「禁忌之門』……它指向的,難道是蒼擎大域!」腳踩在沉眠之地冰冷堅實的「地面」上,那是一種凝聚了萬古寂寥的材質。

  楚銘的目光從那座風格突兀的破損傳送陣上收回。

  蒼擎大域……

  「小子,別愣著了!」墨淵的聲音帶著急促,「那破傳送陣是禁忌,碰不得!

  先顧眼前,這守護者遺蹟的核心傳承就在前面,能不能拿到,看你本事了!」

  不用墨淵催促,楚銘的混沌道心被吸引,鎖定著遺蹟深處。

  那裡,一股浩瀚古老,卻又帶著疲憊與期待的意念,緩緩瀰漫。

  他邁步向前,穿過瀰漫的混沌霧氣。

  霧氣深處,並非宏偉殿宇,而是一片虛無的空間。

  空間中央,懸浮著三扇由純粹光芒構成的門戶,分別呈現出「心」形、「魂」形、「道」形的輪廓。一個蒼老平和的意念,直接在他識海中響起,不帶絲毫感情:

  「後來者……承我混沌道統,需歷三重試煉……煉心,明己道;鍛魂,固其本;塑道,證其途……敗,則道基損,永淪此地……」

  楚銘眼神微凝。

  三重試煉,一聽就不簡單。

  他更察覺到,這片空間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此地一日,外界恐怕已過數天。

  星國局勢波譎雲詭,他耽擱不起。

  「時間不等人,開始吧。」他沒有猶豫,徑直走向那扇「心」形光門。

  踏入光門,景象驟變。

  瞬間跨越了時空,回到了鐵血星堡那片燃燒的戰場。

  耳邊是孤隼號結構崩解的刺耳呻吟,眼前是「灰鰭」小隊成員昏迷蒼白的面容,

  白朔三人決然離去的身影,還有牧首扭曲造物鋪天蓋地湧來的絕望畫面。

  戰友臨死前的怒吼、自身力量不足的憋屈、面對獻祭大陣的渺小感……

  所有他經歷過的恐懼遺憾,潮水般將他淹沒。

  一股強大的意念在引導他,催促他凝聚意志之劍,斬滅這些「阻礙道心」的雜念。

  楚銘看著那些慘烈的景象,感受著那份刻骨銘心的無力。

  然而,就在那引導意念期待他揮劍斬情的剎那,他卻緩緩放鬆了緊繃的心神。

  他回想起在心寂迴廊中的領悟。

  沒有凝聚意志之劍,反而主動散開防禦。

  讓那些痛苦的記憶、遺憾的情緒,毫無阻礙地流過他的心田。


  他「看著」鐵血星堡的爆炸,感受著那份悲傷,卻不沉溺;

  他「體會」著自身渺小的瞬間,承認那份無力,卻不屈服。

  「混沌……包容萬物,光與暗,喜與悲,強與弱……皆是我的一部分。」

  他輕聲自語,像是在對那引導意念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接納它們,而非斬滅。它們是我道途的足跡,而非阻礙。」

  那充斥空間的慘烈幻象,在他這份「包容」的意韻下,緩緩消融。

  不是被擊碎,而是被「理解」,被「融化」。

  心形光門悄然散去,留下的是楚銘更加圓融更加堅定的道心。

  他感覺自己的心神之力暴漲一截,對混沌「包容」真意的理解達到了新的高度。

  墨淵在外面看得眼皮直跳。

  「這就……完了?煉心關這麼容易?」

  沒有絲毫間歇,楚銘邁入了第二扇「魂」形光門。

  剛一進入,他便感覺自己的神魂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強行剝離出肉身,投入了一個巨大的由沸騰混沌氣流構成的熔爐之中!

  「混沌熔爐……」墨淵在外面倒吸一口涼氣,「乖乖,這可是直接灼燒神魂本源!

  稍有不慎,就是魂飛魄散的下場!道心圓滿都不敢如此。」

  熾熱!

  並非肉體的灼燒,而是直接作用於神魂本源的劇痛!

  那混沌氣流瘋狂地刺入攪動,要將他神魂中的「雜質」煆燒殆盡,但也隨時可能將他的主體意識一同焚毀。

  楚銘的神魂在熔爐中劇烈震盪,光芒明滅不定。

  他立刻引動「混沌雷源」。

  轟!

  混沌色的雷霆之力爆發,化作一層緻密的跳躍著電芒的護罩,牢牢守護住神魂最核心的本源意識。任由外界混沌氣流如何狂暴,核心意識穩如磐石。

  但這還不夠!

  僅僅防守,無法通過試煉,也無法真正達到鍛魂的效果。

  楚銘心一橫,主動將寂滅刀魄的那股歸墟死寂意韻,引入了雷霆護罩之內!

  嗤!

  歸墟意韻與灼熱的混沌氣流接觸,發生了劇烈的衝突湮滅,帶來的痛苦遠超之前!

  但這股毀滅性的力量,將他神魂中那些真正深藏,連混沌氣流都難以觸及的細微瑕疵、惰性意念,狠狠地打磨剔除!

  痛苦呈幾何級數增長,楚銘的神魂意識幾乎要在這冰火交織的極端淬鍊中崩潰。

  但他緊守雷源核心,混沌道心運轉,平衡著毀滅與新生。

  他的神魂在這個過程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剔透,散發著一種歷經劫難而不朽的堅韌光澤。魂形光門消散。

  楚銘的神魂歸位,睜開雙眼,眸中神光湛然,神識強度和韌性已然超越了尋常道境後期!

  墨淵已經說不出話了,他看著楚銘,像是在看一個不斷挑戰他認知極限的怪物。

  最後一扇「道」形光門,楚銘調整呼吸,一步踏入。

  門後,是一片無垠的混沌虛空。

  一道模糊的身影負手而立,背對著他。

  那身影並不高大,卻仿佛是整個混沌的中心,周身流淌著古老完美,近乎「道」本身意韻的混沌法則。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楚銘感到自身的渺小與不完美。

  身影緩緩轉身,沒有面容,只有一雙仿佛蘊含了宇宙生滅的眼眸。

  「論道。」簡單的兩個字,卻引動了整個混沌虛空的共鳴。

  沒有廢話,那「混沌道主」虛影擡手便是一指。

  一道純粹到極致,代表著混沌「元初」狀態的光束,帶著教化萬靈、定義規則的磅礴大勢,向楚銘點來在這股力量面前,楚銘感覺自己領悟的混沌道心,粗糙得如孩童的塗鴉。

  他被完全壓制了!!

  無論是【混沌劫光】還是【混沌護盾】,在這「元初混沌」面前都顯得漏洞百出,節節敗退。他試圖模仿、學習對方的道韻,卻發現格格不入,道心反而更加滯澀。

  虛影的攻擊愈發凌厲,楚銘的道心光暈劇烈搖曳,出現了裂紋。

  再這樣下去,他必敗無疑!

  危急關頭,楚銘摒棄了模仿的念頭。

  他停下所有防禦和攻擊,直視那「混沌道主」虛影,朗聲開口,聲音在混沌虛空中迴蕩:

  「前輩之道,固然浩瀚完美,如太古星空,令人敬畏!」

  「然,宇宙在變,萬靈在衍!混沌非一成不變之死水,而是包容並序、演化萬方之活源!」「我之道,融歸墟死寂,納雷霆生滅,並非背離混沌,而是混沌在當今時代的新枝!」

  「包容過去,亦開創未來!此,方為我之混沌道!」

  他說話的同時,周身道韻自然流淌。

  不再是模仿那古老的「元初」,而是展現自身融合了歸墟創生、雷霆生滅的,帶著個人印記的「現代」混沌意韻!

  雖然不如對方完美磅礴,卻充滿了勃勃的生機與無限的可能!

  那「混沌道主」虛影點出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那雙蘊含宇宙生滅的眼眸,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先是疑惑,繼而審視,最終,化為了難以言喻的……欣慰與釋然。

  他緩緩收回了手指。

  周身那完美無瑕,卻也仿佛固化的古老道韻,如同春風化雨般消散。

  .,………金,

  「後來者……你的道……未見得是……」

  「混沌……非守舊……當如你言……演化……萬;.……」

  虛影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滄桑與解脫,龐大的身軀開始化作點點本源的混沌光粒。

  這些光粒如星河倒卷,湧入楚銘的體內!

  同時,一道關於一片浩瀚而殘缺的星圖一「界域圖」的信息流,烙印在楚銘的識海。

  轟隆!

  楚銘的氣息飆升!

  道心中期的壁壘被瞬間衝垮,正式踏入道心境後期!

  並且根基紮實,直奔後期巔峰而去!

  在他的混沌道心中央,一枚散發著朦朧混沌光暈,內部仿佛有無數世界在孕育的種子,緩緩凝聚成形混沌道種!

  擁有此物,他通往道境圓滿的道路,已是一片坦途!

  傳承空間開始緩緩消散。

  楚銘站在原地,細細體會著體內磅礴的力量與腦中的界域圖。

  通過界域圖,他模糊地感知到了干巫星國在無垠界域中的相對位置,如星海中的一葉扁舟。而就在干巫星國不遠處,另一個散發著冰冷侵略,敵意的星國坐標,清晰可見一一玄冥星國!就在他消化這巨大收穫,心神激盪之際一

  嗡!

  懷中那枚冷無涯留下的劍意符篆,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散發出刺骨的寒意與急切的光芒!一道冰冷急促的傳訊,直接炸響在楚銘神魂深處:

  「楚銘!內奸已動!最高議會下達最高通緝令,裁你勾結牧首,叛出星國!

  「裁決之劍』已出動,正前往你最後出現區域一一小心道主親傳!」

  星國內部的刀子,到底還是捅出來了!

  而且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楚銘與墨淵自寂滅星淵那吞噬一切的黑暗中踏出,重返磐石堡壘所在的星域時,周身縈繞的意韻已截然不同。

  星淵的死寂與混沌仿佛一層洗不去的底色,沉澱在楚銘的眼底眉梢。

  他未刻意張揚,但那自然而然散發出的道境後期威壓,如無形潮汐,隨著他的移動緩緩擴散,衝擊著堡壘外圍的巡邏艦隊和防禦法陣。

  嗡一!

  磐石堡壘核心,那由無數隕星與金屬熔鑄而成的巨大主殿內,象徵著最高警戒級別的星辰玉璧猛然亮起刺目的光華,映照出楚銘與墨淵跨越虛空而來的身影。

  壁壘內部,無數正在忙碌的將領,動作皆是一滯,駭然望向玉璧,又驚疑不定地看向堡壘之外。「那是……楚監察使?他回來了!」

  「好可怕的氣息……這才過去多久?他竟已突破至後期?」

  「他身邊那位……是常年鎮守寂滅星淵的墨淵前輩!他們怎會一同歸來?」

  騷動如同漣漪般迅速傳開。


  楚銘高調回歸的消息,以及那深不可測的修為,瞬間在堡壘內部引發了巨大震動。

  堡壘核心,軍事議事大殿。

  玄磯王端坐主位,兩側分坐著十餘名星國軍方高層、議會代表以及幾位氣息古老的存在。

  殿內氣氛凝重,關於楚銘修為突飛猛進的議論低聲迴蕩。

  「道心境後期……此子晉升速度,聞所未聞。莫非在星淵之中,得了某些不該碰的「外界』傳承?」一名身著繁複星紋法袍,面容古板的老者緩緩開口,他是議會派系的代表之一,玉衡閣老。他指尖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聲音懷疑。

  身旁,一名身著暗金將鎧,面容粗獷,眼神銳利如鷹隼的壯漢冷哼一聲,聲如洪鐘:

  「實力提升快是好事,但來路必須清白!我星國與牧首、乃至可能存在的「界外之敵』交戰,容不得半點隱患。

  若他與那「噬界黑手』有染,實力越強,危害越大!」

  此人乃是軍方宿將,雷戟元帥,道境後期巔峰修為,以勇悍和固執聞名。

  就在質疑聲漸起之時,殿門被無聲推開。

  楚銘與墨淵並肩走入。

  楚銘一身青衫依舊,氣息內斂,唯有雙眸開闔間,左眼混沌星雲生滅,右眼雷霆電光隱現,平靜地掃過在場眾人。

  墨淵則如同融入陰影的幽靈,沉默地跟在半步之後,但那無形的壓迫感,讓殿內所有人心頭都是一緊。「楚銘,墨淵,歸來辛苦。」玄磯王目光掃過兩人,在楚銘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驚異,隨即化為平靜,「星淵之行,看來收穫頗豐。」

  楚銘微微頷首:「幸不辱命,略有精進。」

  他語氣平淡,仿佛突破道境後期只是尋常小事。

  雷戟元帥霍然起身,龐大的身軀帶來強烈的壓迫感,他目光如電,直視楚銘:

  「楚監察使,你修為提升之速,匪夷所思。

  非是我等不信,只是值此非常時期,需得驗明正身,以安軍心!

  你可敢接我一招,讓諸位同僚看看,你這身修為,是否根基紮實,有無被外界之力侵蝕?」此言一出,殿內頓時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楚銘身上。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也是試探。

  楚銘擡眼,看向雷載,眼神依舊平靜:「元帥欲如何驗證?」

  「簡單!」雷戟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帶著戰意的獰笑,「你我就在這殿中,對上一招。

  你若能接下,便證明你實力無虛,我等再無異議!

  你若接不下,或露出半分邪祟氣息,那就休怪雷某不講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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