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生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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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燭幽道主沒有讓他採集東西,只是帶著他在生命古界中行走,感受著那極致生機的洗禮,也感受著自身在生死意境上的微妙蛻變。

  當兩人即將離開生命古界時,燭幽道主停下腳步,望向虛空某處,那裡似乎有無數細密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紋路在時隱時現。

  「理論終究淺薄。」他沙啞道,「下一處,時空斷層。

  讓你親身體驗,何為真正的「一步一生死』,何為在時光沖刷與空間破碎中,把握那唯一的「現在』。離開生命古界那令人沉醉的濃郁生機,踏入時空斷層的瞬間,楚銘感覺自己從堅實的陸地被拋入了狂暴的由時間和空間碎片組成的怒海。

  沒有上下左右,沒有過去未來。

  眼前是光怪陸離不斷破碎又重組的景象。

  一塊區域可能呈現著星辰初生的壯麗奇景,下一瞬便坍縮成黑洞般的終點;

  一步踏出,左腳可能還停留在現在,右腳卻已踏入萬年之前的某個時空片段,感受到古老的法則波動;耳邊充斥著時間流逝的尖嘯、空間崩裂的哀鳴,以及無數歷史片段交織形成的雜亂迴響。

  這裡的危險,不再是單純的物質毀滅或能量衝擊,而是存在概念的根本性動搖。

  踏錯一步,可能被拋入某個時間孤島永世沉淪,可能被空間裂痕瞬間肢解,也可能因時間流速的驟然差異導致肉身崩壞或神魂衰老。

  燭幽道主走在前方,他的身影在破碎的時空中也變得飄忽不定,隨時會化作無數時間線中的一個幻影。但他那「一步一生死」的韻律在這裡卻發揮到極致。

  他每一步落下,腳下那由生滅之力構成的微光都強行在混亂的時空流中釘下一個短暫的「錨點」,一個唯一的「現在」。

  他並非在對抗時空亂流,更像是在利用生死轉換的剎那,於無窮變量中精準捕捉並固定那唯一可行的路徑。

  「跟上。」他的聲音穿過時空的噪音,直接烙印在楚銘的識海。

  楚銘不敢有絲毫分神,無金虛心運轉,恆定不易的意韻催發,錨定著自身的「現在」印記,抵禦著來自不同時間線的拉扯和不同空間層面的撕扯。

  歸墟力場收縮,感知著前方燭幽道主留下的那稍縱即逝的生死韻律和時空「錨點」的微弱波動。他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

  需要在一瞬間計算無數種時空變量的可能,判斷出唯一那條能銜接上燭幽道主足跡、並且自身能夠承受的路徑。

  判斷稍慢半拍,落腳點的空間結構在他觸及前瞬間老化崩碎,右腳差點直接落入一片絕對虛無的空間裂縫,那吞噬一切的氣息讓他頭皮發麻。

  是【元初仙宮】在最後關頭強行扭曲了那片區域的虛無屬性,產生了微不足道的斥力,讓他借力猛地縮回,才堪堪避過。

  隨之,他明明感覺自己踏在了正確的「錨點」上,周身的時間流速卻驟然加快千倍,

  他感覺自己的壽元在瘋狂燃燒,皮膚瞬間出現皺紋,神魂傳來撕裂般的疲憊感。

  是無金虛心爆發出璀璨光芒,強行穩固自身時間線,才扛過了那短暫的加速期,恢復過來時,已是冷汗涔涔。

  最危險的一次,他看到了一條看似平穩的時空路徑,心神稍有鬆懈,一步邁出。

  周圍景象驟變,他仿佛置身於一片古老的戰場,喊殺震天,一道橫跨星空的毀滅性能量洪流正向他湧來,那威力遠超他所能承受的極限!

  是燭幽道主頭也未回,只是看似隨意地向後屈指一彈,一道生死輪轉之力跨越時空,點在那能量洪流的「誕生」節點上,使其在觸及楚銘前便詭異地自我湮滅。

  楚銘這才驚覺,自己差點踏入了一個早已湮滅在歷史長河中的強大存在隕落時殘留的毀滅意念所形成的時空陷阱。

  每一步,都是生死考驗。

  每一次判斷,都關乎存亡。

  燭幽道主幾乎從不出手,他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個移動的「道標」,引路的同時,也將最殘酷的生存壓力完全拋給了楚銘。

  只有在楚銘真正觸及到連無金虛心都無法抵抗的絕對的「死局」時,他才會以那種看似巧合實則蘊含無上時空與生死造詣的方式,輕描淡寫地撥動一下命運的琴弦,給予一線生機。

  在這極致的高壓和無數次遊走在湮滅邊緣的經歷中,楚銘的心志被淬鍊得如同經過億萬年打磨的星核,堅不可摧。


  他對時空風險的感知變得無比敏銳,往往能在危機爆發前的剎那捕捉到那細微的預兆。

  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尤其是無金虛心的運用,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那混沌無色的光華似乎能與周圍混亂的時空產生某種共鳴,進行有限的預判和干擾。

  不知在時空斷層中行走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千年。

  當楚銘跟著燭幽道主一步邁出,重新感受到穩定統一的時空法則時,他幾乎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他站在原地,雖然外表沒有太大變化,但眼神深處卻多了一種歷經無窮劫難的滄桑與沉澱,以及對時空法則前所未有的敬畏和粗淺的理解。

  他與燭幽道主之間,雖無言語,卻有了一種在生死線上磨礪出的無需言說的默契。

  燭幽道主看著他,渾濁的目光在他那更加內斂卻隱含時空鋒芒的氣息上停留片刻,沙啞開口:「時空斷層一行,你的見習期,結束了。」

  楚銘心神一凜,認真聆聽。

  「接下來,你需要獨立執行一項真正的監察使任務。」燭幽道主的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淡漠,「老夫只會在你觸發真正的「必死』因果時才會出現。

  是生是死,是成是敗,皆看你自身。」

  說完,他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緩緩變淡,最終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最後一句縹緲的餘音:「任務詳情,監察令自會告知。」

  楚銘獨自站立,感受著體內洶湧的力量和更加堅韌的心志,又看了一眼燭幽道主消失的方向。取出那枚星空監察使正令,神識沉入其中。

  監察使正令微微震動,一道流光信息注入楚銘識海。

  【巡察任務:黑霧星域】

  【任務性質:常規巡察,評估秩序,處理違規。】

  【時限:三十標準日。】

  【權限:全權處理星域內一切違反星國律法事件。】

  信息簡潔,卻重若千鈞。

  這是楚銘成為正式監察使後的第一次獨立行動,無數雙眼睛在暗中注視。

  冷無涯的期許,燭幽道主的「放養」,其他同僚的審視,都化作無形壓力。

  制式古樸通體玄黑烙印著星空監察殿徽記的梭形座艦,悄然駛離了樞紐星港,沒入超空間航道,目標直指位於星國邊緣以混亂和複雜著稱的黑霧星域。

  黑霧星域,並非真有霧氣,而是因其內部分布著大量吸收和扭曲探測波段的特殊星雲,

  加上勢力盤根錯節,信息極不透明,如同籠罩在迷霧中而得名。

  這裡有歸附星國但陽奉陰違的地方家族,有在夾縫中求生的傭兵組織,有來自其他星域的商會,更有神出鬼沒的星盜流寇。

  楚銘坐在座艦主控室內,面前禁制上流淌著關於黑霧星域的所有公開及加密情報。

  無金虛心平靜映照著海量信息,快速篩選、分析、歸納。

  他沒有急於接觸任何一方勢力,而是先花了數日時間,梳理星域內的能量節點、主要航道、資源分布以及各方勢力的勢力範圍、利益糾葛和過往記錄。

  抵達黑霧星域外圍,座艦保持著隱匿狀態,幽靈般穿梭在扭曲的星雲之間,實地勘察,印證情報。首次正式亮相,他選擇了星域內實力最強也最為桀驁的「灰燼家族」主星一一焦岩星。

  灰燼家族的城堡由暗紅色的火山岩砌成,風格粗獷,氣息硝煙。

  當楚銘的座艦解除隱匿,直接懸停在城堡上空,監察殿徽記在艦首亮起時,下方頓時一陣騷動。家族守衛如臨大敵,能量陣法紛紛轉向。

  一名身材魁梧滿臉虬須氣息達到主宰本心境中期的中年大漢,在一眾高手的簇擁下飛上半空,正是灰燼家族當代族長,赫克托。

  赫克托面色陰沉,盯著那艘散發著冰冷威嚴的座艦,拱了拱手,語氣不算客氣:

  「監察使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不知有何指教?」

  楚銘的身影出現在艦首,一身暗色監察使制服,氣息內斂,唯有那雙平靜的眼眸,讓赫克托這等久居上位者都感到壓力。

  「例行巡察。」楚銘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遍下方,「灰燼家族,近三年有七批標註為礦產的物資,最終流向未經報備的星域外坐標。

  解釋。」

  他直接點出問題,沒有任何寒暄,精準得讓赫克托眼皮一跳。


  這些隱秘交易,赫克托自認做得天衣無縫。

  赫克托強自鎮定:「大人明鑑,那只是與一些偏遠星區的正常貿易,價值不高,故而未曾詳細報備。」「正常貿易?」楚銘目光掃過赫克託身後幾名眼神閃爍的長老,「需要動用具備隱匿和高速突防能力的夜梟級運輸艦?

  需要支付三倍於貨物價值的護航費給血刃傭兵團?」

  他每說一句,赫克托等人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對方掌握的情報,遠比他們想像的詳細和深入!

  「根據星國《涉外貿易及戰略物資管制條例》第十七條、第三款,你等行為已構成違規。

  限三日內,補交全部手續,繳納五倍罰金,相關責任人自領刑罰。

  逾期,或再有隱瞞,按叛星罪論處。」

  赫克托臉色變幻,最終在楚銘那平靜卻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下,氣勢頹然,低頭躬身:「……遵監察使令。」

  離開灰燼家族,楚銘又馬不停蹄地處理了幾起事件。

  一支小型星盜團劫掠商隊,被他座艦鎖定,一記陣法警告,逼其投降,移交當地守軍。

  兩個地方勢力因資源星開採權爆發衝突,楚銘親臨現場,依據星國律法和勘探數據,當場裁定,雙方雖有不甘,卻無人敢質疑。

  一個試圖以次充好賄賂地方官員的跨星域商會,被楚銘查出證據,商會負責人被緝拿,涉案官員被就地免職。

  他行事雷厲風行,判斷精準,證據確鑿,手段老辣。

  恩威並施,該強硬時毫不留情,該給予餘地時也留有一線。

  既以星國律法為刀,也迅速穩定星域秩序,讓原本準備看新人笑話或試圖矇混過關的各方勢力,紛紛收起了小心思。

  暗中關注的幾位老牌監察使,通過特殊渠道看到楚銘的處理記錄,也不禁暗自點頭。

  「行事果決,情報精準,分寸拿捏得當,不像個新人。」

  「燭幽那老怪物的眼光,果然毒辣。」

  「看來,監察殿又要多一位實幹派了。」

  冷無涯收到簡報,面無表情,只是指尖在楚銘處理灰燼家族事件的記錄上輕輕點了點。

  燭幽道主不知在宇宙哪個角落,仿佛未曾關注,但楚銘能感覺到,那冥冥中的生死聯繫,始終存在。任務期限未至,黑霧星域的主要亂象已被楚銘梳理得七七八八。

  就在他準備進行最後巡查,撰寫報告時,在一處剛剛平息了衝突的位於星雲邊緣的資源星球上,他有了意外發現。

  這座星球以出產一種名為「暗晶」的能源礦物聞名。

  在視察一個剛被裁定歸屬權正在進行設備檢修的礦場時,楚銘體內的歸墟珠,以及靈魂深處的無金虛心,幾乎同時傳來異常悸動。

  那悸動的源頭,並非礦場主體,而是來自一堆被當作廢料準備處理的開採「暗晶」時伴生的一種不起眼的黑色砂石。

  楚銘走過去,蹲下身,撚起一撮黑色砂石。

  觸手冰涼,神識探入,感受著其中那與常見礦物截然不同的帶著人為煉化痕跡且與主宇宙法則存在細微排斥的能量殘留。

  這殘留……與他當初在「創世計劃」遺蹟中感受到的那些實驗失敗後崩解的物質,以及迷霧星系裂縫邊緣瀰漫的異界能量,有著某種同源的氣息!

  雖然稀薄,幾乎被歲月和礦物本身屬性掩蓋,但瞞不過歸墟珠和無金虛心的感知。

  「創世計劃」的殘留物,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是意外擴散,還是……有人故意運輸、傾倒?

  楚銘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

  一次普通的例行巡察,似乎觸碰到了更深層的東西。

  他站起身,對負責看守礦場的官員平靜下令:

  「這些廢料,全部封存,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移動。」

  黑霧星域礦場那不起眼的黑色砂石,在楚銘心中漾開層層漣漪。

  例行巡察的任務報告可以暫緩,這條意外出現的線索,必須優先處理。

  藉助監察使權限,悄然調取了該礦場近百年來的所有開採記錄、運輸日誌以及能源流向數據。無金虛心和【元初仙宮】在浩瀚的數據中篩選、比對、關聯。


  線索微弱,對方顯然做了充分的掩蓋。

  礦場記錄顯示這些伴生砂石通常作為廢料就地填埋或簡單處理。

  但楚銘注意到,大約在三十年前,有一支隸屬於「星塵礦業」的第三方運輸隊,曾以「試驗新型環保處理技術」為由,運走了一批數量巨大的此類廢料,目的地標註模糊,僅為星域外特種垃圾處理站。「星塵礦業」……楚銘記得這個名字,在凱恩星域調查「牧首」相關物資流向時,似乎在某些邊緣記錄里見過這個空殼勢力的影子。

  他立刻通過監察殿內部網絡,跨星域查詢「星塵礦業」的息、勢力構成及所有已知的勢力活動。結果如他所料,這家勢力層層嵌套,最終指向一個在星國多個邊緣星域都有業務的、名為「深空遺產管理」的非營利勢力。

  而這個遺產管理,其名譽理事名單中,赫然有一位讓楚銘目光凝縮的名字

  墨衡元老!

  星國元老院資深成員,資歷極老,主管星國部分歷史檔案管理與文化遺產保護工作,

  地位尊崇,平日低調,幾乎不參與具體政務,但在高層擁有不小的影響力。

  一位元老院成員,與一個可能運輸、處理「創世計劃」危險殘留物的空殼勢力存在關聯?

  楚銘感到一股寒意。

  如果黑手直指元老院這個星國權力核心,那牽扯之廣,後果之嚴重,將遠超想像。

  他更加謹慎,所有調查都在監察殿最高加密權限下進行,並且刻意繞開了可能與元老院有直接關聯的常規信息渠道。

  他調動了自己在鐵血星堡和凱恩星域時建立的、相對可靠的人脈,從側面搜集關於「深空遺產管理」及其運輸活動的信息。

  阻力很快出現。

  先是他在調取一份關於三十年前一艘貨運艦的詳細檢修記錄時,被告知該記錄「因年代久遠,存檔秘庫意外丟失」。

  接著,他安插在星塵礦業某個下游勢力的內線,在傳回一條關於「特殊貨物押運人員配備異常」的信息後,突然失去了聯繫,生死不明。

  隨後,一道來自元老院秘書處的措辭溫和的質詢函,發到了監察殿,

  隱晦詢問楚銘監察使在黑霧星域的「超常規」調查活動是否「必要」,並「提醒」要注意維護星國高層形象與穩定。

  壓力來自四面八方,試圖將他逼停。

  楚銘不為所動。

  越是阻撓,越是證明他觸及了要害。

  利用【元初仙宮】的推演能力,結合已掌握的碎片信息,開始構建墨衡元老與「創世計劃」、「牧首」之間可能存在的聯繫模型。

  就在他剛剛鎖定幾條關鍵的資金流向和人員秘密調動記錄,指向墨衡元老的一位心腹管家曾多次與已知的「牧首」外圍成員接觸時,殺機驟臨!

  那是在他秘密前往一個邊境信息中轉站,接收最後一批關鍵證據的路上。

  座艦剛脫離超空間,一道事先毫無徵兆的毀滅性能量光束,仿佛早已計算好他出現的坐標,從虛空中無聲無息地射來!

  其威力,遠超主宰本心境,達到道心之境!

  這是絕殺!

  對方動用了堪比戰略級的力量,務求一擊必殺,徹底湮滅他這個麻煩!

  楚銘瞳孔猛縮,座艦的護盾在那光束面前如同紙糊。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更多反應,只能全力催動無金虛心和歸墟力場以及琅嬛神將戰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

  他周圍的空間,時間,仿佛驟然凝固了一瞬。

  那道毀滅光束在距離座艦不足百丈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牆壁。光束前端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凋零」,能量結構迅速崩解,從璀璨奪目到黯淡湮滅,仿佛經歷了萬載時光的沖刷,最終在觸及座艦前,化為虛無,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與此同時,虛空中傳來一聲悶哼,驚駭與難以置信。

  一道模糊的身影踉蹌跌出,嘴角溢血,顯然受到了強大的反噬,他驚恐地看了一眼楚銘座艦的方向,毫不猶豫地撕裂空間遁走。

  自始至終,燭幽道主都沒有現身。

  但楚銘知道,是他出手了。

  以那種匪夷所思的干涉生死與時光的方式,輕描淡寫地化解了這足以讓任何非道主存在隕落的絕殺。這,就是「必死」時刻的護道。


  楚銘壓下心中翻騰的氣血,眼神冰冷。

  對方狗急跳牆,恰恰證明了他調查方向的正確,也讓他掌握的間接證據鏈,因為這次刺殺行動而變得更加完整和有力。

  他不再停留,駕馭座艦,以最快速度返回監察殿總部。

  將所有收集到的證據一

  從黑霧星域的砂石能量分析,到星塵礦業的異常運輸,到深空遺產的空殼結構,再到指向墨衡元老心腹的關聯記錄,

  以及最後這次遭遇超越常規力量刺殺的詳細記錄和能量殘留分析,

  整理成一份絕密的邏輯嚴密的調查報告。

  「現有證據鏈高度指向,元老院成員墨衡,與「創世計劃』事故掩蓋、空玄老人遇害、「牧首』勢力存在深度關聯,涉嫌叛國、謀殺、危害星國安全等多項重罪。」

  報告通過監察使正令,直接發送至冷無涯及監察殿最高評議團。

  做完這一切,楚銘靜坐於靜室之內,無金虛心沉靜如水。

  他知道,風暴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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