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道主級護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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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那道最初響起的溫和聲音再次開口,帶著讚許,也有決斷:

  「心性澄澈,意志堅定,臨危不亂,忠於職守。

  更難得的是,身懷赤子之心,卻非迂腐之輩,懂得權衡變通。」

  他目光掃過其他身影:「關於其違令之事,事出有因,功過相抵。

  凱恩星域所為,並無不當。凌峻之指控,查無實據,不予採納。」

  「諸位,可有異議?」

  虛空寂靜片刻,無人出聲。

  連那之前發出尖銳質問的身影,也沉默下去。

  溫和聲音的主人看向楚銘,語氣變得莊重:

  「楚銘,經最終評議,汝於監察使考核期間,表現卓越,心性、能力、功績,皆為上上之選。現正式宣布,授予你星空監察使正令,享監察使一切權責!」

  一道流光自虛空落下,化作一枚與之前副令相似,但材質更為古樸、正面「監」字如同活物般流轉,背面星國徽記蘊含著星國之力的令牌,懸浮在楚銘面前。

  楚銘伸手接過,令牌入手溫熱,與他氣息瞬間相連。

  「謝道主,謝星國信任。」楚銘躬身。

  這時,一直沉默的冷無涯上前一步,對那溫和聲音道:「國主,楚銘此番觸及甚深,雖能力出眾,然敵暗我明。

  為保萬全,依例,當為其配備一位「護道人』。」

  被稱作國主的溫和聲音沉吟一瞬,頷首:「可。人選,由你定奪。」

  冷無涯轉向楚銘,目光深邃:「楚銘,你既已為正使,當知前路艱險。

  這位護道人,將在你面臨無法獨自應對之絕境時出手,亦是引路之前輩。具體是誰,屆時你自會知曉。護道人!

  楚銘心中微動。

  這意味著,他不僅正式踏入了星國核心權力圈,更得到了一層至關重要的保障。

  但這層保障背後,也預示著未來的敵人,將更加可怕。

  楚銘肅然。

  星空監察使正令在掌心微微發熱,與自身氣息水乳交融。

  楚銘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權柄與責任,更感受到暗處無數道或羨慕、或忌憚、或冰冷的目光。正式身份的授予,將他推到風暴眼的中心。

  冷無涯並未帶他離開那片蘊含無盡星辰的虛空,而是袖袍再次一揮,周圍景象流轉,

  下一刻,兩人已置身於一座孤懸於黑暗中的石台。

  石台古樸,邊緣處便是無盡的虛空深淵,仿佛一步踏錯,便會萬劫不復。

  「監察使之路,孤寂且險。」冷無涯聲音依舊平淡,「尤其於你而言,敵暗我明,獠牙已露。故,依例予你一位護道人。」

  他話音剛落,石台邊緣的虛空如同水波般蕩漾,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

  來者是一位老者,身形瘦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布袍,面容普通,眼神渾濁,仿佛一個行將就木的凡人。

  但他站在那裡,卻給人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

  他仿佛同時存在於「生」與「死」兩種狀態,氣息在蓬勃生機與絕對死寂之間不斷流轉,每次轉換都牽動著周遭的法則隨之生滅。

  其周圍的虛空,光線都微微扭曲,時而明亮如朝陽初升,時而黯淡如暮靄沉沉。

  楚銘靈魂深處的無金虛心在此人出現的剎那,猛地一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與……吸引力。那是一種對生死本源法則的直觀感受。

  「這位是燭幽道主。」冷無涯介紹道,語氣中帶著罕見的敬重。

  燭幽道主那渾濁的目光落在楚銘身上,上下打量,沒有任何威壓散發,卻讓楚銘感覺自己從肉身到靈魂,從過去到未來,都被看了個通透。

  「赤金虛心……不,已觸摸無金門檻,恆定不易,倒是塊好材料。」燭幽道主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看盡世事滄桑的淡漠,「冷小子說你需要個看顧的老傢伙,老夫閒來無事,便應下了。」他話語平淡,但楚銘心中卻是一凜。

  冷無涯在他口中竟是「冷小子」,這位燭幽道主的輩分和實力,恐怕高得嚇人。

  「晚輩楚銘,見過燭幽道主。」楚銘恭敬行禮。

  燭幽道主擺了擺手,不耐這些虛禮:「先說好,老夫的護道,與旁人不同。


  一步一生死,一念一輪迴,這是我的道。

  跟在我身邊,未必就比你自己闖蕩安全。」

  他目光似乎穿透了楚銘,看到了他未來可能經歷的無數險境:

  「我不會在你遇到麻煩時就輕易出手。除非是真正十死無生、涉及本源道途的絕殺之局,否則,你便靠自己。

  甚至,我可能會帶你主動踏入一些絕地,經歷生死間的磨礪。

  你若隕落,那是你道緣不夠,命該如此。」

  這番話說得毫不客氣,甚至冷酷。

  尋常天驕聽聞,只怕要心生退意。

  這哪裡是護道,簡直是催命。

  然而,楚銘聽聞,眼中卻閃過明悟。

  無金虛心微微跳動,非但沒有畏懼,反而有種見獵心喜的感應。

  他追求的,本就是超脫與極致,安逸的成長從不是他的選擇。

  燭幽道主這種方式,雖極端,卻正合他意,能最快地磨礪他這顆無金虛心,助他真正踏足至高領域。「晚輩明白。道主之法,正合我道。」楚銘語氣平靜,帶著堅定。

  燭幽道主渾濁的眼中,似乎掠過滿意,隨即又恢復古井無波。

  「既然不怕死,那便跟上。」

  他轉身,一步邁出,未走向石台之外,而是踏向了那片看似虛無的黑暗。

  他腳下的虛空,在他落步的瞬間,仿佛由「無」化「有」,生出一片承載其腳步的微光,

  但那微光轉瞬即逝,下一步又踏入「無」中,周而復始,仿佛每步都在生死界限上舞蹈。

  「第一步,隨我去「寂滅星海』深處,取一物。」燭幽道主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飄忽不定。寂滅星海!

  楚銘瞳孔微縮。

  那是星國記載中最為危險的禁地之一,據傳是遠古神魔戰場殘留,法則崩壞,時空錯亂,充斥著寂滅風暴和未知凶物,連生死道主都不願輕易深入。

  而燭幽道主所言,還是其「深處」!

  沒有猶豫,楚銘運轉力量,緊隨其後,同樣一步踏入那生死交替的虛空軌跡。

  他的無金虛心散發出恆定光華,努力適應著這種每步都遊走在存在與消亡邊緣的詭異步法。冷無涯站在原地,看著兩人身影逐漸消失在黑暗虛空中,目光深邃。

  消息如同星火般傳開,在特定的圈子裡引發震動。

  「楚銘獲得了護道人!是燭幽那個老怪物!」

  「一步一生死的燭幽?星國高層這是把他當繼承者培養了嗎?」

  「寂滅星海……那可是連道主都可能隕落的地方……這護道,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殊榮?我看是催命符!就看這小子能在那老怪物身邊撐多久了!」

  羨慕、嫉妒、幸災樂禍……種種情緒在暗流中涌動。

  而對楚銘而言,、更加危險的修行,已然開始。

  跟隨燭幽道主的第一步,便是踏入連生死道主都諱莫如深的一一寂滅星海。

  一步踏入寂滅星海的範圍,仿佛從喧囂的塵世墜入了永恆墳墓。

  這裡沒有星光,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暗。

  破碎的星辰殘骸如同巨獸的屍骨,漂浮在虛無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古老破敗氣息。

  無處不在的「寂滅風暴」無聲無息地席捲,所過之處,並非摧毀,而是「抹除」,

  連物質和能量存在的痕跡都一併湮滅,只留下更深的虛無。

  時空在這裡扭曲成怪異的弧度,前一步可能還在原地,後一步或許已跨越星骸。

  燭幽道主走在前面,他的步伐依舊保持著那「一步一生死」的韻律,仿佛這能令主宰隕落的絕地,不過是他家後花園。

  他甚至沒有撐起任何護體神光,那些偶爾掠過的寂滅風暴餘波觸及他身體時,穿過幻影,無法對其造成任何影響,

  或者說,那生滅流轉的氣息本身就在同化抵消著這些寂滅之力。

  他沒有回頭,沒有指示,當做楚銘不存在。

  楚銘緊隨其後,不敢有絲毫大意。

  無金虛心全力運轉,恆定不易的意韻在體表形成一層微不可察的混沌光暈,竭力抵抗著外界無孔不入的寂滅之意的侵蝕。


  他每步都走得艱難,需要精確計算落腳點,避開那些隱形的空間褶皺和寂滅能量匯聚點。

  嗤

  一道無聲無息的寂滅風暴邊緣掃過,楚銘雖然提前警覺,避開了正面,但左臂袖袍依舊被擦中,瞬間化為虛無,連灰燼都未曾留下,手臂上也傳來一陣要瓦解消失的劇痛。

  他悶哼一聲,歸墟力場本能地收縮,強行穩住那片區域的物質結構,

  無金虛心光芒流轉,才將那股寂滅意韻驅散,但左臂已暫時無法動用太多力量。

  燭幽道主仿若未覺,繼續前行。

  不久,他們途經一片由巨大晶體殘骸組成的區域。

  突然,一道黑影從晶體後方撲出,形如巨蜥,通體由漆黑的不斷崩解又重組的寂滅能量構成,一雙眸子是純粹的白洞,散發著吞噬一切的空虛一一寂滅星獸!

  這星獸氣息強悍,堪比資深主宰。

  它張開巨口,一股無形的針對生命本源的吸力籠罩向楚銘,要將他抹去。

  楚銘瞳孔收縮,寂滅刀魄瞬間入手,歸墟力場凝聚於刀鋒,萬物歸虛,一刀斬向那股吸力!刀意與吸力碰撞,法則層面的摩擦湮滅聲。

  楚銘身形劇震,虎口崩裂,鮮血尚未流出便被寂滅氣息蒸發。

  他腳下的星骸瞬間崩碎一大片。

  那星獸受此一擊,身形微微一滯,但隨即更加狂暴地撲來。

  楚銘眼神冰冷,不顧傷勢,將無金虛心的力量催發到極致,主動迎上。

  他知道,燭幽道主不會出手,他必須靠自己。

  刀光與星獸的利爪、吐息瘋狂碰撞。

  楚銘將歸墟力場的特性運用到極限,時而扭曲星獸攻擊,時而強行湮滅其部分軀體。

  但這星獸在寂滅環境中如魚得水,受損處迅速被周圍的寂滅能量修復,幾乎不死不滅。

  纏鬥數十回合,楚銘混沌之力消耗巨大,身上又添數道傷痕,

  最險的一次,胸口幾乎被星獸的尾巴掃中,那蘊含的寂滅法則讓他靈魂都感到凍結。

  就在他力量即將枯竭,星獸的巨口再次籠罩而下,死亡氣息撲面而來時

  一塊不起眼的只有拳頭大小的星骸碎片,不知被何處來的寂滅風暴捲起,

  恰好以一倜刁鑽的角度,帶著股微弱卻精純的與楚銘歸墟力場隱隱共鳴的波動,「巧合」地射入了那星獸眉心白洞之中。

  星獸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構成其軀體的寂滅能量瞬間失去了平衡,發出無聲的哀鳴,

  開始從內部急劇崩解,最終化為一團精純的寂滅本源,緩緩消散。

  楚銘看向前方依舊不緊不慢行走的燭幽道主背影。

  那星骸碎片的「巧合」,絕非偶然。

  沒有道謝,只是默默煉化恢復寶物,抓緊時間恢復。

  他知道,這或許就是燭幽道主的「點撥」和「出手」一一在生死邊緣,給予一線微不足道卻至關重要的生機,能否抓住,全看自己。

  接下來的路途,類似的情景不斷上演。

  遭遇能折射心靈弱點、引動內魔的「幻寂迷霧」,楚銘緊守無金虛心,勘破虛妄,艱難走出。陷入一片時間流速錯亂、加速衰老的區域,他憑藉虛心恆定,硬生生扛過了時間侵蝕。

  面對一片由古老強者執念所化的充滿殺意的殘魂風暴,他寂滅刀意斬破執念,艱難穿行。

  每次,都在他幾乎撐不住的剎那,總會有一點微小的「意外」發生,

  或是能量流向的細微改變,或是一塊蘊含特殊波動的殘骸出現,或是星獸內部結構的瞬間不穩定……讓他得以險死還生。

  燭幽道主始終沉默,如一個無情引路人。

  終於,他們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一一片位於巨大星骸漩渦中心相對平靜的虛空。

  那裡懸浮著一株奇異的植物,通體漆黑,如同墨玉雕成,只有三片葉子,形態似蓮,散發著精純至極的寂滅氣息,卻又在葉脈深處,隱隱透出悖論般的生機。

  這便是目標一「寂滅黑蓮」。

  採集過程同樣不輕鬆,黑蓮周圍有著強大的寂滅力場守護。

  楚銘耗費九牛二虎之力,甚至不惜讓寂滅刀魄硬撼力場,受損不輕,才終於以歸墟力場小心翼翼地將三片蓮葉採摘下來,封入特製的玉盒。


  當他完成採集,回到燭幽道主身邊時,已是傷痕累累,氣息萎靡,

  無金虛心經歷此番磨礪,那混沌之色似乎更加深沉內斂,對「寂滅」的意韻有了更深的理解。燭幽道主這才第一次正眼看他,渾濁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尤其在寂滅刀魄的細微裂痕和楚銘那穩固的虛心上停留了一瞬。

  他什麼也沒問,什麼也沒評價,只是轉身,依舊踏著那生死交替的步伐,開始回程。

  直到兩人即將離開寂滅星海的範圍,燭幽道主那沙啞的聲音才隨風傳來,飄忽不定:

  「勉強合格,可堪雕琢。」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下一站,「生命古界』。準備感受何為「極致之生』。」

  楚銘默默點頭,握緊了手中裝有寂滅黑蓮的玉盒。

  他能感覺到,此物與體內的歸墟珠產生了微弱的共鳴,或許能助其修復或提升。

  初次同行結束。

  過程殘酷,收穫亦豐。

  他對這位護道人的方式,有了切身的體會。

  與寂滅相對的極致之生一一生命古界,又是怎樣的考驗?

  離開死寂虛無的寂滅星海,從漫長的寒冬一步踏入盛夏的正午。

  生命古界,並非一個星系,而是一個獨立的小世界,或者說,是一個龐大到無法想像的活著的生命體。剛踏入其邊界,澎湃到令人窒息的生機便撲面而來。

  這裡的空氣都帶著甜膩的生命氣息,吸上一口,全身密藏都在歡呼雀躍。

  參天古木枝葉遮天蔽日,藤蔓如同巨龍般纏繞,奇花異草遍地,散發著各色靈光,許多植物甚至具備靈智,微微搖曳,好奇地「打量」著外來者。

  河流中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濃郁到液化的生命精華,水底鋪滿了溫潤的生命結晶。

  天空中沒有日月,只有一顆永恆散發著柔和綠光的巨大心臟在緩緩搏動,每一次收縮擴張,都引動整個世界生機潮汐般的起伏。

  與寂滅星海那「抹除一切」的極端死寂相比,這裡是「孕育一切」的極端生機。

  然而,極致的生機,同樣暗藏兇險。

  楚銘剛踏入不久,便感覺自身混沌之力運轉微微滯澀,那無處不在的生命能量無孔不入地試圖湧入他的身體,

  同化他的法則結構,要將他變成這生命古界的一部分,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

  他體表甚至開始不受控制地抽出細嫩的綠芽,那是生機過盛,開始侵蝕他自身生命印記的徵兆。他立刻運轉無金虛心,那混沌無色的光華在體內流轉,強行定住自身本源,將過度湧入的生機排斥在外,維持著自身的獨立與平衡。

  歸墟力場也微微展開,在身周形成一個微弱的「虛無」區域,抵消著部分生機浸潤。

  燭幽道主依舊走在前面,他周身那生死流轉的氣息在此地顯得格外顯眼。

  極致的生機湧入他體內,卻並未引起同化,反而被他那「死寂」的一面迅速轉化平衡,他本身就是一個完美的生死輪迴小宇宙。

  他停下腳步,並未回頭,沙啞的聲音在充滿生機的空氣中響起,顯得有些突兀:

  「小子,寂滅星海,萬物歸墟。這生命古界,生機勃發。

  你說,何為死?何為生?

  寂滅與創造,是何關係?」

  問題直指大道根本,玄奧異常。

  楚銘沉默,目光掃過周圍那幾乎要滿溢出來的生命景象,腦海中卻浮現出寂滅星海中萬物凋零歸於虛無的畫面。

  他想起了歸墟珠那吞噬湮滅一切的特性,想起了【元初仙宮】那蘊含萬物起源的意韻,想起了自己凝聚赤金虛心、無金虛心的過程,

  本身就是一個不斷「破而後立」、「由虛化實」的過程。

  他非憑空臆想,而是結合自身最深刻的經歷與擁有的重寶特性。

  良久,楚銘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堅定:

  「回道主,晚輩以為,寂滅並非終結,而是另一種形式的「清理』與「沉澱』。」

  「秋日落葉,看似消亡,實則化為沃土,為來年春日新芽提供根基。

  寂滅抹去舊的、僵化的、不再適應宇宙發展的存在,清空舞台,也磨礪出最堅韌的本質。」「而生,創造非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它需要空間,需要基礎。

  寂滅提供了這空間,也提供了由舊物質、舊法則沉澱轉化而來的新基石。」

  「生死並非對立,而是循環,是宇宙宏大呼吸的一體兩面。

  寂滅是宇宙的「呼氣』,歸於太虛;

  創造是宇宙的「吸氣』,衍化萬有。

  無死便無生之珍貴,無生亦顯死之空寂。

  二者相生相剋,互為依存,推動宇宙前行。」

  他將自身的理解娓娓道來,沒有引用高深經文,全是自身感悟。

  歸墟珠代表的「終結」與「容納」,【元初仙宮】代表的「起源」與「衍化」,在此刻他的理解中,似乎找到了某種內在的聯繫。

  燭幽道主靜靜地聽著,渾濁的眼中沒有波瀾。

  直到楚銘說完,周圍只有生命古界那澎湃的生機在無聲流淌。

  片刻後,燭幽道主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淡,

  但楚銘敏銳地察覺到,那平淡中似乎多了意味。

  「還不算太蠢。」

  他沒有讚揚,但這四個字,相較於之前的冷漠,已是天壤之別。

  說完,燭幽道主不再言語,繼續向前走去。

  楚銘心中微松,知道自己的回答,算是通過了這道無形的考驗。

  默默跟上,同時內視自身。

  靈魂深處,那枚無金虛心在經歷了寂滅星海的死寂磨礪和生命古界的生機浸潤後,

  尤其是在他剛剛明晰了自身對生死平衡的理解後,混沌無色的光華似乎變得更加圓融通透。虛心微微旋轉間,竟能自發地引動周圍澎湃的生機,與自身蘊含的歸墟寂滅意韻緩緩調和,形成一種微妙的動態平衡。

  他感覺自己對力量的掌控,對不同屬性能量的轉化與運用,更加得心應手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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