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師父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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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呢?」

  方二郎撲了個空,床上冷冰冰的,根本沒有想像中的軟香溫玉。

  下一秒。

  一把匕首橫在他脖子上,女子冰冷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你是怎麼回來的?」

  方二郎渾身打了個寒顫,瞬間清醒,小心翼翼回過頭,對上周令儀含著殺意的眸子。

  「你沒暈?」

  周令儀緊緊盯著他,冷笑:「說,誰讓你回來的。」

  方二郎嚇得哆嗦,結結巴巴說不出個所以然,惹得周令儀沒了耐心,手中匕首一緊。

  「啊——」

  屋內瞬間響起殺豬般的慘叫。

  「我說,我說!」

  「三皇子殿下找了替身,把我換回來的,這事兒我爹娘他們都知道!」

  說完,他就死死閉著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但身下還是不可控的散發著腥臭味。

  尿褲子了。

  廢物!

  周令儀嫌棄的後退半步,餘光瞥見地下的麻繩,用腳挑起,徑直將他捆成個麻花。

  做完這一切,她拍拍手,繼續發問。

  「溫子墨送你回來,可不是為了讓你們一家團聚的,你爹娘和他做了什麼交易?」

  方二郎都快嚇哭了,抖如篩糠。

  「毀了你的清白,好叫你嫁給我兄長,做我們兄弟倆的女人。」

  「……」

  空氣好似凝固了。

  方二郎說完,半天沒等到回應,悄悄把眼睛眯開一條縫。

  忽然,臉上傳來劇痛。

  疼得他鬼哭狼嚎起來。

  周令儀冷冷捏著匕首,臉色陰沉得能滴下水,若不是留著他還有用,剛才就應該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好一個三皇子,好一個昌平侯府!」

  她氣得想笑。

  這裡面一定有周淑華和方氏的手筆。

  還有昌平侯府,真是好算計,連兄弟共妻這樣的醜事都能想到。

  忽然,門外再次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方二郎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大喊:「救命啊——」

  兩個彪形大漢破門而入,一左一右鉗制住周令儀,「砰」一聲響,匕首落了地。

  「賤人!」

  方二郎暴怒,猛地掐住她的脖子,眼神中充滿了瘋狂之色。

  「敬酒不吃吃罰酒!」

  「來人,給本公子扒了她的衣服,我倒是要看看,你還有沒有破局的本事!」

  兩個大漢淫笑著向她襲來。

  周令儀拼命掙扎,可呼吸卻越發困難,眼皮子更是沉得抬不起來。

  她的意識正在一點一點消散。

  恍惚間,她好像看見有人逆光而來,如同話本子裡的大英雄。

  下一秒。

  意識徹底抽離。

  只剩下一片漆黑。

  與此同時。

  老宅中突然響起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驚起樹上的鳥兒,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溫既白踩著方二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輕蔑。

  「你倒是膽大包天,連皇令都敢違背。」

  方二郎剛才還囂張的臉上瞬間布滿了驚恐之色,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誰能想到,來救人的居然會是這位京城的活閻王!

  他討好地笑:「殿下,小人就是和郡主開個玩笑,不能當真的。」

  「咔嚓」骨裂聲響起。

  方二郎猛地睜大眼睛,發出鬼哭狼嚎的慘叫,他舉著自己斷裂的小拇指,疼得滿地打滾。

  溫既白嗤笑,一腳將他踹在牆上。

  「就這點膽子,還想學人家玩綁架,老三找你來,還真是飢不擇食了。」

  他打了個響指。


  屋外很快湧上許多黑衣人,黑壓壓一片,如同烏雲過境一般,壓得人喘不上氣。

  溫既白單手攬住周令儀的腰,稍一用力便將她打橫抱起,臂彎間的重量令他眉頭微蹙。

  ——她輕得過分,像一捧隨時會散去的雪,單薄得幾乎不盈一握。

  此刻。

  她軟軟地靠在他懷中,烏黑的長髮如流水般垂落,幾縷髮絲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和平常的冷靜自持的模樣判若兩人。

  溫既白眸光微動,抱著懷裡的女子闊步走了出去。

  身後,殺豬般的慘叫聲繼續響起。

  直到消失不見。

  ……

  周令儀緩緩睜開眼,視線仍有些模糊,眼皮沉重得像是壓了鉛。

  鼻尖縈繞著一股苦澀清洌的藥香,莫名有點像幼時生病,師父熬藥時的習慣。

  她艱難地撐起身子。

  入眼皆是高聳至頂的烏木藥櫃,一格一格整齊排列,抽屜上貼著泛黃的藥名簽紙,墨跡已有些褪色。

  看樣子,應該是回春堂。

  「姑娘醒了?」

  耳邊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周令儀瞳孔微縮,身子猛地顫抖起來,卻怎麼也不敢回頭。

  「姑娘?」老者又問了一遍,嗓音疑惑。

  周令儀攥緊衣角,做足了心理準備,緩緩轉過身,對上那雙慈和的眼眸時——

  「師父!」

  回憶猝不及防湧上心頭。

  她鼻尖一酸,驀地紅了眼眶。

  師父果然沒有死。

  他老人家甚至還是之前熟悉的模樣,一點都沒有變,變的只有她。

  「姑娘你說什麼?」

  老者似乎沒聽清楚。

  周令儀吸吸鼻子,掩飾自己通紅的眼眸,笑著說:「沒什麼,只是覺得您和我一位故人有些相似。」

  「敢問,您是……」

  老者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眼底閃過怪異之色。

  「我姓柳,姑娘就叫我一聲柳大夫吧。」

  「好,柳神醫。」周令儀努力擠出一個笑。

  只是,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柳大夫沉默幾瞬,退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周令儀一人,她抱著雙腿,整個人都蜷縮起來,心中思緒萬千。

  師父為什麼會在回春堂。

  他老人家如今又是什麼身份,之前宮中所說的柳院首又和他有什麼關係?

  總之,線索千絲萬縷卻無法聯結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周令儀抬起頭,正對上溫既白玩味的眸子,瞳孔微縮,脫口而出。

  「四殿下,是你救了我?」

  溫既白勾唇,抱胸倚在門框。

  「是啊,本殿還以為你是個沒良心的,救了你,就連一聲謝謝都不肯說。」

  周令儀呼吸一滯。

  她尷尬地撓撓臉:「多謝殿下,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不,你有得報。」

  溫既白不知何時站在她面前,俯身貼近,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

  「你不是會醫術嗎,替我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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