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太對啊
林虞幾乎是剛回到林家，就看見太醫院的大夫急匆匆地朝著林康平的院子裡走去。
她嘴角噙上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想要上前去看看事情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就看見林康正正在連廊上，低聲安撫著不斷啜泣的林菀。
見林虞站在那裡，上下打量她一番後，林康正的面色更加難看。
「你還知道回來？」林康正拂袖冷哼一聲。
林虞毫不在意，緩步走上前，對著林康正恭敬行禮。
「伯父。」
林康正冷眼看著她，像是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垂在身體一側的手不斷捏緊，想要發怒，但又因著府里有外人。
只得壓低聲音，咬牙切齒：「林虞，能將太醫院的人請到府上，還真是有本事的很啊。」
「你非要將林家攪得天翻地覆，你才開心是嗎！」
若是以前的林虞，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早就誠惶誠恐地跪在了地上。
而如今，林虞卻只是翻了個眼皮，淡道：「伯父，阿虞不明白您的意思。」
「是二妹妹說父親氣急攻心，一病不起，就連府醫看過，也束手無策，阿虞這才央求舅母，請來太醫院的大夫來為父親看病。」
說到這裡，林虞的面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擔憂。
「父親如今怎麼樣？大夫怎麼說？」
林康正面色鐵青，卻偏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怒視林虞好半晌，在林菀微微扯動他衣袖的時候，才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隨即將目光移開。
「之前你沒聽大夫說嗎？康平是心病。只要你安守本分，你父親自然就沒事。」
林虞裝出一副豁然開朗的模樣，連忙點頭：「那就好，阿虞今後一定謹言慎行，若是二妹妹再發生昨夜那樣的事，我作為嫡姐，也一定會好好教導。」
「不再讓父親因為昨夜那樣的事，再被氣到。」
「你！」林康正聽到後面這幾句，氣得抬起手，指尖指向林虞。
但林虞卻對他這幅模樣，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好似她說的這一番話全然是肺腑之言，氣得林康正連指好幾下後，猛地收回手，拂袖離去。
林菀見到這一幕，輕咬下唇。
她不明白，明明以前的林虞蠢鈍如豬，說話做事沒有一樣拿得上檯面。
但如今…林虞卻突然好似換了一個人。
不僅說話滴水不漏，就連面上的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
就連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面上都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誤。
甚至，就連林虞此刻望著她的表情，都沒有預想中的仇恨。
若說林虞傻，林虞卻讓她一連吃了這麼大的虧。
可若說林虞對她有了防範，但面上的表情又實在…不似作偽。
林菀垂下眼眸。
雖不明白林虞究竟為何發生如此大的轉變，但她明白，現在林虞不論是地位道義，都已經站在最高點。
索性林虞的身邊，還有一個翠雲。
既然有人在她的身邊盯著，索性她此刻避其鋒芒，從長計議。
想到這裡，林菀也不再多言，簡單行禮後，便也尋了個藉口離開。
林虞也不惱，隻身站在院外，耐心等待。
而腦中卻在不斷思索剛才發生的一幕。
她不明白，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林康正對林虞這個庶女，都好得太過了…
按照林康正這種一心撲在仕途上的人來說，林菀這個庶女，從最開始出現的時候，就讓前途一片大好的林家，瞬間萎靡。
林康平私養外室，崔錦梅更是一個污點，所以林康平才會在事情敗露之後，毫不猶豫地將崔錦梅處置。
相比起崔錦梅留下的這兩個血脈，明明她與阿兄才是真正能助林家向上的助力。
可…
林虞剛想到這裡，被「吱呀」推門聲驚得回神。
御醫陰著臉從林康平的房中走出來。
林虞收回心緒，連忙上前，面上又換上一副擔憂的模樣。
「大夫，我父親他…」
御醫停住腳步，神色古怪地打量了林虞一眼，見她孤身站在這裡。
肩上還落有積雪，一看就知道等候已久。
御醫眼珠一轉，畢竟在宮內討生活，早就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
嘆了口氣，「令尊並無大礙。」
聽到這句話，林虞才長舒一口氣，面上剛展出一絲笑顏，又聽那御醫躊躇道：
「林大小姐在外這些年著實受苦了，我與許大人是舊識，您不在的這幾年，除了林家，順安公府也是日夜尋找。」
林虞一愣，抬眸的瞬間便已經明白了太醫這番話的用意。
「若有什麼拿不定主意的…」那太醫說到這裡頓了下來。
林虞立即接過話頭：「多謝，我曉得了。」
在宮中過活最擅長明哲保身，想必這太醫若不是因為和大舅舅是舊識，也不會對她說這些。
只是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好。
送別太醫後，林虞又對著林康平不冷不淡地關懷一番。
一切面子活兒都做完後，才悠然回到房中。
*
上元節事後，陸氏以「護主不力」為由，翠雲被府上的管事媽媽拉去重新教規矩。
且另挑了批新丫鬟讓林虞挑選。
林虞暗中查過，這些都是剛進府的生面孔，背景乾淨得很。
林虞心中湧出一絲怪異的感覺。
按理說，府上若非有人員流動，或者人手實在不夠的時候，才會找新人進來。
府里向來不愛用新人，嫌不如老人順手。
如今翠雲雖被孔媽媽帶走，卻未發賣，遲早要回來。
但陸氏又招了新人…
雖也是合情合理，但…林虞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只是一時之間，還真的說不出什麼所以然。
但既然人已經送來，林虞身邊也確實需要換個本分的丫頭。
於是挑選一番，最後選定兩個。
一個圓臉杏眼，看著憨傻，但力氣卻大得出奇，對林虞的話有說必應的，叫春桃。
另一個瘦高，年長些，說話不疾不徐，眉目清秀，看起來很是穩重的，叫橘青。
一連幾日。
有兩個新人在身邊仔細伺候，林菀緊閉閨中。
一切看似安靜下來，但上元節那天的熱鬧卻絲毫沒有過去。
她嘴角噙上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想要上前去看看事情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就看見林康正正在連廊上，低聲安撫著不斷啜泣的林菀。
見林虞站在那裡，上下打量她一番後，林康正的面色更加難看。
「你還知道回來？」林康正拂袖冷哼一聲。
林虞毫不在意，緩步走上前，對著林康正恭敬行禮。
「伯父。」
林康正冷眼看著她，像是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垂在身體一側的手不斷捏緊，想要發怒，但又因著府里有外人。
只得壓低聲音，咬牙切齒：「林虞，能將太醫院的人請到府上，還真是有本事的很啊。」
「你非要將林家攪得天翻地覆，你才開心是嗎！」
若是以前的林虞，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早就誠惶誠恐地跪在了地上。
而如今，林虞卻只是翻了個眼皮，淡道：「伯父，阿虞不明白您的意思。」
「是二妹妹說父親氣急攻心，一病不起，就連府醫看過，也束手無策，阿虞這才央求舅母，請來太醫院的大夫來為父親看病。」
說到這裡，林虞的面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擔憂。
「父親如今怎麼樣？大夫怎麼說？」
林康正面色鐵青，卻偏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怒視林虞好半晌，在林菀微微扯動他衣袖的時候，才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隨即將目光移開。
「之前你沒聽大夫說嗎？康平是心病。只要你安守本分，你父親自然就沒事。」
林虞裝出一副豁然開朗的模樣，連忙點頭：「那就好，阿虞今後一定謹言慎行，若是二妹妹再發生昨夜那樣的事，我作為嫡姐，也一定會好好教導。」
「不再讓父親因為昨夜那樣的事，再被氣到。」
「你！」林康正聽到後面這幾句，氣得抬起手，指尖指向林虞。
但林虞卻對他這幅模樣，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好似她說的這一番話全然是肺腑之言，氣得林康正連指好幾下後，猛地收回手，拂袖離去。
林菀見到這一幕，輕咬下唇。
她不明白，明明以前的林虞蠢鈍如豬，說話做事沒有一樣拿得上檯面。
但如今…林虞卻突然好似換了一個人。
不僅說話滴水不漏，就連面上的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
就連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面上都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誤。
甚至，就連林虞此刻望著她的表情，都沒有預想中的仇恨。
若說林虞傻，林虞卻讓她一連吃了這麼大的虧。
可若說林虞對她有了防範，但面上的表情又實在…不似作偽。
林菀垂下眼眸。
雖不明白林虞究竟為何發生如此大的轉變，但她明白，現在林虞不論是地位道義，都已經站在最高點。
索性林虞的身邊，還有一個翠雲。
既然有人在她的身邊盯著，索性她此刻避其鋒芒，從長計議。
想到這裡，林菀也不再多言，簡單行禮後，便也尋了個藉口離開。
林虞也不惱，隻身站在院外，耐心等待。
而腦中卻在不斷思索剛才發生的一幕。
她不明白，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林康正對林虞這個庶女，都好得太過了…
按照林康正這種一心撲在仕途上的人來說，林菀這個庶女，從最開始出現的時候，就讓前途一片大好的林家，瞬間萎靡。
林康平私養外室，崔錦梅更是一個污點，所以林康平才會在事情敗露之後，毫不猶豫地將崔錦梅處置。
相比起崔錦梅留下的這兩個血脈，明明她與阿兄才是真正能助林家向上的助力。
可…
林虞剛想到這裡，被「吱呀」推門聲驚得回神。
御醫陰著臉從林康平的房中走出來。
林虞收回心緒，連忙上前，面上又換上一副擔憂的模樣。
「大夫，我父親他…」
御醫停住腳步，神色古怪地打量了林虞一眼，見她孤身站在這裡。
肩上還落有積雪，一看就知道等候已久。
御醫眼珠一轉，畢竟在宮內討生活，早就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
嘆了口氣，「令尊並無大礙。」
聽到這句話，林虞才長舒一口氣，面上剛展出一絲笑顏，又聽那御醫躊躇道：
「林大小姐在外這些年著實受苦了，我與許大人是舊識，您不在的這幾年，除了林家，順安公府也是日夜尋找。」
林虞一愣，抬眸的瞬間便已經明白了太醫這番話的用意。
「若有什麼拿不定主意的…」那太醫說到這裡頓了下來。
林虞立即接過話頭：「多謝，我曉得了。」
在宮中過活最擅長明哲保身，想必這太醫若不是因為和大舅舅是舊識，也不會對她說這些。
只是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好。
送別太醫後，林虞又對著林康平不冷不淡地關懷一番。
一切面子活兒都做完後，才悠然回到房中。
*
上元節事後，陸氏以「護主不力」為由，翠雲被府上的管事媽媽拉去重新教規矩。
且另挑了批新丫鬟讓林虞挑選。
林虞暗中查過，這些都是剛進府的生面孔，背景乾淨得很。
林虞心中湧出一絲怪異的感覺。
按理說，府上若非有人員流動，或者人手實在不夠的時候，才會找新人進來。
府里向來不愛用新人，嫌不如老人順手。
如今翠雲雖被孔媽媽帶走，卻未發賣，遲早要回來。
但陸氏又招了新人…
雖也是合情合理，但…林虞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只是一時之間，還真的說不出什麼所以然。
但既然人已經送來，林虞身邊也確實需要換個本分的丫頭。
於是挑選一番，最後選定兩個。
一個圓臉杏眼，看著憨傻，但力氣卻大得出奇，對林虞的話有說必應的，叫春桃。
另一個瘦高，年長些，說話不疾不徐，眉目清秀，看起來很是穩重的，叫橘青。
一連幾日。
有兩個新人在身邊仔細伺候，林菀緊閉閨中。
一切看似安靜下來，但上元節那天的熱鬧卻絲毫沒有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