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周歲宴（2）
宴會的安排可以看出皇后的用心，非時令季節的菜餚，賞心悅目的節目以及肉眼可見的昂貴裝飾。
再好看的歌舞再美味的飯菜，總會有膩了的時候。
顧姝無聊的四處亂撇，中規中矩毫無新意的嬪妃，一樣無趣。
不怪顧姝這麼想，林策放在後宮的心思少，東宮舊人加上新入宮的，也不過十餘人，還要算上未侍寢的。
所有來來回回也就這幾個人鬥來鬥去，真是無趣。
百無聊賴之際歌舞終於停止，宮人們合力抬起來一張大桌子，金絲楠木實心打造，怪不得四五個人還抬得如此費力。
「皇上。」皇后小聲提醒林策該說話了。
林策卻站起身走到桌邊，皇上一動所有人都得站起來，茫然地看著皇上的舉措。
一般周歲宴之前都有父親的祝詞，平常百姓家尚且如此，更別提皇室。
「皇上，你是不是忘了什麼。」太后威嚴的聲音響起，說是提醒但暗含威脅。
放在以往林策可能要斟酌下後果，但北疆一戰後兵權重歸他手，蘇家不足為懼。
林策恍若未覺，依舊我行我素的讓進安宣布抓周開始。
「皇上。」皇后快步來到林策身邊，壓低聲音怒吼道。
但卻完全阻擋不了宮人的動作，畢竟皇宮裡該聽誰的大家心裡都有數。
不一會兒桌子上已經擺滿了抓周的物件，皇親國戚與眾位大臣無一人敢言，帝後對峙誰也不敢多事。
嘴上不敢說，心裡卻都在想如何處理蘇家的關係。
從前蘇家是國舅，皇上對其禮遇有加，今日二皇子周歲宴皇上落了蘇家顏面，這是明晃晃的不滿，蘇家已然在失寵的邊緣。
場面頓時安靜下來，太后拿出先皇玉佩，在眾人訝異的目光下親手放在桌子上，「把二皇子抱上來。」
二皇子穿著金絲紅錦，臉上白白胖胖的，轉溜著大眼睛觀察著四周的一切。
蘇丞相率先開口打破僵局，「瞧這二皇子與皇上多像，長得好啊。」
有了人帶頭，絡繹不絕的誇讚襲面而來，全然忘記了方才的緊張氛圍，這就是當官的必修課。
「是啊，二皇子這眼睛生得好，圓溜溜的。」
「這眉眼像極了皇上。」
「......」
聽她們誇得天花亂墜，顧姝心中好奇，也伸出脖子往前頭瞧。
除了他出生是嬤嬤抱出來讓大家瞧了一眼，之後皇后就跟防賊一樣，直到今日顧姝才看清二皇子的模樣。
白白胖胖的，確實說得沒錯，可是與林策相像顧姝真是左看右看，看得眼睛都犯疼也沒瞧出來哪裡相似。
「看這麼認真。」
清冷的聲音從背後響起，顧姝驚訝回頭，發現林策不知何時站在她的身後，離開了二皇子身邊，而那群馬屁精還在賣力誇讚。
「怎麼不說話。」林策握住她的腰，把人往身邊一帶，關切地問。
「你怎麼來了，抓周要開始了。」顧姝抓住他落在腰間的手，使勁掰開，「都看著呢。」
顧姝可沒有當眾被人當猴子看的習慣，敏銳的人早已發現皇上的離開，自然也能看到兩人的小動作。
林策手掌用力禁錮著顧姝的腰，任憑她怎麼推都沒有鬆開的痕跡，顧姝氣得直接掐住林策手背一丟丟細肉，左右旋轉。
「嘶。」林策疼得直接放開手，顧姝瞬間離開他的懷抱，抓住孫美人的胳膊，得意地看向林策。
手背一瞬間的疼痛讓他頭皮發麻，他握住泛紅的手背，遞給顧姝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緩步走到被包圍的二皇子身邊，抱起他放在桌子上。
抓周開始了。
眾人安靜下來，想看看這位尊貴的嫡子會抓些什麼，會不會抓到先皇的玉佩。
二皇子放在桌上剛開始有些不知所措想哭，在嬤嬤的安慰下才開始到處爬，書籍木劍筆墨這些他的不感興趣，直到看到那枚玉佩。
剛還一直亂抓亂扔的二皇子像突然找到了主心骨一樣，直直地朝玉佩爬去，抓住玉佩下一秒就是放入嘴中。
「二皇子抓到了先皇的玉佩。」太后身邊的嬤嬤率先開口，喜悅的聲音傳入每個人耳朵，但卻無人附和。
這與原本預想的根本不一樣，太后瞥了一眼蘇丞相，接到示意的蘇丞相卻沒有開口，而是複雜地看著皇上。
蘇家是打算在二皇子周歲宴上逼皇上立太子，先皇的玉佩為弓，北疆戰事為柄，諒皇上不敢拒絕。
蘇丞相心中雖然覺得冒險，但並沒有拒絕太后的計劃，登基短短數年，皇上羽翼漸漸豐滿，對世家動手的心思愈發明顯。
若是二皇子是太子，那麼蘇家不至於在他這代倒下。
可今日皇上的所作所為都在告知世人他對蘇家的不滿，讓蘇丞相一時猶豫，皇上是不是有後手，若非如此，他怎麼能如此平靜。
無人應聲讓場面再次尷尬，一場小小的周歲宴冷場兩次，皇后心中都快嘔死。
「看來瑞兒很喜歡這玉佩。」
「哀家看先皇與瑞兒的緣分，是瑞兒對的機緣。」
機緣？虧她說得出口，屁大點的嬰兒要什麼機緣，人為的欲望才是真的。
「母后覺得這是瑞兒的機緣？」
林策終於開口說話，太后忙肯定，「當然。」
「既然是機緣，那母后可得割愛了。」
林策語氣平靜，甚至還有心思打趣太后，蘇丞相剛歇下去的心思又重新活泛，他示意身後之人上前。
「皇上，二皇子抓住先皇玉佩，冥冥之中是先皇的指引。」
林策冷眼看著走出來的臣子，「宋御史，你說說看什麼指引。」
「是先皇滿意二皇子。」
林策接著問，「滿意自己的孫子，有何不妥。」
「並無不妥，只是這玉佩是當年先皇受封太子是孝文皇所贈，二皇子抓住這塊玉佩，自然也代表先皇對立二皇子為太子的意思。」
「滿口胡言。」林策視線轉向蘇丞相，「蘇丞相，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再好看的歌舞再美味的飯菜，總會有膩了的時候。
顧姝無聊的四處亂撇，中規中矩毫無新意的嬪妃，一樣無趣。
不怪顧姝這麼想，林策放在後宮的心思少，東宮舊人加上新入宮的，也不過十餘人，還要算上未侍寢的。
所有來來回回也就這幾個人鬥來鬥去，真是無趣。
百無聊賴之際歌舞終於停止，宮人們合力抬起來一張大桌子，金絲楠木實心打造，怪不得四五個人還抬得如此費力。
「皇上。」皇后小聲提醒林策該說話了。
林策卻站起身走到桌邊，皇上一動所有人都得站起來，茫然地看著皇上的舉措。
一般周歲宴之前都有父親的祝詞，平常百姓家尚且如此，更別提皇室。
「皇上，你是不是忘了什麼。」太后威嚴的聲音響起，說是提醒但暗含威脅。
放在以往林策可能要斟酌下後果，但北疆一戰後兵權重歸他手，蘇家不足為懼。
林策恍若未覺，依舊我行我素的讓進安宣布抓周開始。
「皇上。」皇后快步來到林策身邊，壓低聲音怒吼道。
但卻完全阻擋不了宮人的動作，畢竟皇宮裡該聽誰的大家心裡都有數。
不一會兒桌子上已經擺滿了抓周的物件，皇親國戚與眾位大臣無一人敢言，帝後對峙誰也不敢多事。
嘴上不敢說，心裡卻都在想如何處理蘇家的關係。
從前蘇家是國舅，皇上對其禮遇有加，今日二皇子周歲宴皇上落了蘇家顏面，這是明晃晃的不滿，蘇家已然在失寵的邊緣。
場面頓時安靜下來，太后拿出先皇玉佩，在眾人訝異的目光下親手放在桌子上，「把二皇子抱上來。」
二皇子穿著金絲紅錦，臉上白白胖胖的，轉溜著大眼睛觀察著四周的一切。
蘇丞相率先開口打破僵局，「瞧這二皇子與皇上多像，長得好啊。」
有了人帶頭，絡繹不絕的誇讚襲面而來，全然忘記了方才的緊張氛圍，這就是當官的必修課。
「是啊，二皇子這眼睛生得好，圓溜溜的。」
「這眉眼像極了皇上。」
「......」
聽她們誇得天花亂墜，顧姝心中好奇，也伸出脖子往前頭瞧。
除了他出生是嬤嬤抱出來讓大家瞧了一眼，之後皇后就跟防賊一樣，直到今日顧姝才看清二皇子的模樣。
白白胖胖的，確實說得沒錯，可是與林策相像顧姝真是左看右看，看得眼睛都犯疼也沒瞧出來哪裡相似。
「看這麼認真。」
清冷的聲音從背後響起，顧姝驚訝回頭，發現林策不知何時站在她的身後，離開了二皇子身邊，而那群馬屁精還在賣力誇讚。
「怎麼不說話。」林策握住她的腰，把人往身邊一帶，關切地問。
「你怎麼來了，抓周要開始了。」顧姝抓住他落在腰間的手，使勁掰開，「都看著呢。」
顧姝可沒有當眾被人當猴子看的習慣，敏銳的人早已發現皇上的離開，自然也能看到兩人的小動作。
林策手掌用力禁錮著顧姝的腰，任憑她怎麼推都沒有鬆開的痕跡，顧姝氣得直接掐住林策手背一丟丟細肉，左右旋轉。
「嘶。」林策疼得直接放開手，顧姝瞬間離開他的懷抱，抓住孫美人的胳膊，得意地看向林策。
手背一瞬間的疼痛讓他頭皮發麻，他握住泛紅的手背，遞給顧姝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緩步走到被包圍的二皇子身邊，抱起他放在桌子上。
抓周開始了。
眾人安靜下來，想看看這位尊貴的嫡子會抓些什麼，會不會抓到先皇的玉佩。
二皇子放在桌上剛開始有些不知所措想哭，在嬤嬤的安慰下才開始到處爬，書籍木劍筆墨這些他的不感興趣，直到看到那枚玉佩。
剛還一直亂抓亂扔的二皇子像突然找到了主心骨一樣，直直地朝玉佩爬去，抓住玉佩下一秒就是放入嘴中。
「二皇子抓到了先皇的玉佩。」太后身邊的嬤嬤率先開口，喜悅的聲音傳入每個人耳朵，但卻無人附和。
這與原本預想的根本不一樣，太后瞥了一眼蘇丞相，接到示意的蘇丞相卻沒有開口，而是複雜地看著皇上。
蘇家是打算在二皇子周歲宴上逼皇上立太子，先皇的玉佩為弓，北疆戰事為柄，諒皇上不敢拒絕。
蘇丞相心中雖然覺得冒險，但並沒有拒絕太后的計劃，登基短短數年，皇上羽翼漸漸豐滿，對世家動手的心思愈發明顯。
若是二皇子是太子，那麼蘇家不至於在他這代倒下。
可今日皇上的所作所為都在告知世人他對蘇家的不滿，讓蘇丞相一時猶豫，皇上是不是有後手，若非如此，他怎麼能如此平靜。
無人應聲讓場面再次尷尬，一場小小的周歲宴冷場兩次，皇后心中都快嘔死。
「看來瑞兒很喜歡這玉佩。」
「哀家看先皇與瑞兒的緣分，是瑞兒對的機緣。」
機緣？虧她說得出口，屁大點的嬰兒要什麼機緣，人為的欲望才是真的。
「母后覺得這是瑞兒的機緣？」
林策終於開口說話，太后忙肯定，「當然。」
「既然是機緣，那母后可得割愛了。」
林策語氣平靜，甚至還有心思打趣太后，蘇丞相剛歇下去的心思又重新活泛，他示意身後之人上前。
「皇上，二皇子抓住先皇玉佩，冥冥之中是先皇的指引。」
林策冷眼看著走出來的臣子，「宋御史，你說說看什麼指引。」
「是先皇滿意二皇子。」
林策接著問，「滿意自己的孫子，有何不妥。」
「並無不妥，只是這玉佩是當年先皇受封太子是孝文皇所贈，二皇子抓住這塊玉佩，自然也代表先皇對立二皇子為太子的意思。」
「滿口胡言。」林策視線轉向蘇丞相，「蘇丞相，你沒什麼想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