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周歲宴（1）
「主子，周嬪一直在看著這邊。」
顧姝還想說些什麼就被之杏的話打斷，罷了罷了，是人是鬼她有時間讓孫美人認清。
兩人沒有再耽誤時間，動作麻利地下車，孫美人一下車就挽著顧姝的手，隨她一起上台階。
台階很高很長，尋常宴會是不會挑在此處舉辦，太后與皇后的心思真的很明顯，明顯到一絲掩飾都不願意。
孫美人上台階時乖巧地站在顧姝旁邊，只是嘴一直沒停過，周玲就這樣看著她們有說有笑的走過來，甚至無視自己。
「顧昭儀留步。」周玲轉身看著二人即將略過自己，出聲阻止。
顧姝回頭，「周嬪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就是有些話想與顧昭儀單獨說說。」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孫美人。
「什麼話不能當面說，我與你沒有私下見面的必要吧。」
「當然有。」周玲走到顧姝面前，在她耳邊輕聲道，「那日你想知道的問題好像還沒有結果。」
結果？？
不就是她用了手段勾引皇上，事後被皇上厭棄。
「不用了，我一點也不感興趣。」顧姝退後一步，直截了當地拒絕。
「......」周玲沒想到顧姝拒絕得如此乾脆，一時沒反應過來。
「孫美人，我們進去吧。」
「好。」孫美人應聲。
兩人轉身離開，徒留周玲站在原地。
「主子，宴席要開始了。」半夏低聲提醒，周玲盯著顧姝漸漸遠離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陰冷。
那日與顧姝撕破臉，事後冷靜下來她就後悔了。
宮中能依靠的就只有顧姝和周太妃，周太妃對周家奇怪的態度讓她提防，顧姝蠢的倒是能利用的好棋子。
只是那日顧姝不屑的態度讓她無法冷靜，才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今日她本打算用孕期心情起伏大，來解釋那日的事情，沒想到顧姝竟然連與她獨處都不樂意。
遠處的宮殿傳來悅耳的琴聲，宴席要開始了。
「進去吧。」周玲收拾好心緒，面上又是一副溫婉模樣。
她不著急，相處這麼久，顧姝此人是什麼性格她清楚的很，只要她賣賣慘把事情解釋清楚，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大殿內用台階與布簾分為兩處，皇親國戚與嬪妃都坐在皇上下手，在用布簾遮擋，台階下坐的就是大臣以及家眷。
皇后說今日是慶祝，沒有什麼規矩讓大家隨意，顧姝就攜孫美人坐在最邊邊，有過布簾的空隙就能看到下面的官員。
「姐姐你在看什麼？」孫美人見顧姝一直看一個地方，不解地問。
「當然是看看家裡人啊。」顧姝眼神一直在搜尋，但無奈人太多，里三層外三層的，著實找不到。
孫美人隨意一瞥就收回視線，「姐姐別找了，這人太多，不知他們落座在何處，這樣找無異於大海撈針。」
「你不找找看嗎？」顧姝有些驚訝，這種年紀頭一次離家，不應該很想家嗎。
「我爹就是個兵部侍郎，這種宴席他不知道在哪個邊邊角角呢。」
孫美人說得坦然，倒讓顧姝有些失神，在林策的庇護下，她都忘記了官場上的尊卑，她爹那小官職，肯定也在哪個犄角嘎達里。
「罷了，還是專心欣賞眼前的美舞。」
顧姝收回視線欣賞舞蹈，孫美人就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皇子的周歲宴都是這種排場嗎？」
「京城裡能叫得上名字的大人物怕不是都來了。」
顧姝冷淡一笑，孫美人敏銳察覺到不對，「大皇子周歲宴也是這樣嗎？為何我沒有印象。」
「不是，大皇子周歲宴是還在孝期。」顧姝話鋒一轉，「二皇子可是皇上嫡子，還是蘇趙兩家共同的血脈，這樣尊貴的人兒，周歲自然要大辦。」
「是這樣嗎？」孫美人還是不懂。
「你猜。」
顧姝調皮地反問，孫美人還想說些什麼，就聽見太監的傳唱。
「皇上駕到。」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駕到。」
殿內的歌舞聲驟停，取而代之的是異口同聲，響徹大殿的請安聲。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給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請安。」
在眾人的跪拜下，京城最貴重的三人緩緩走上高坐。
「免禮。」林策清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顧姝驚訝抬頭，就見林策不知何時停到她的面前，向她伸手。
「謝陛下。」眾人站起身，抬頭就看見這一幕。
帝王彎腰伸手，少女抬頭凝視，在殿內燭火的襯托下，讓人驀然覺得他們應當如此。
孫美人輕輕一咳，顧姝猛然回神將手搭在林策手心站起身，林策嘴角噙著笑，低聲詢問，「要與我一起嗎？」
顧姝連忙搖頭，「不要不要。」
眼看她臉頰越來越紅，林策才依依不捨的放開她的手。
頂著眾人異樣的神色，特別是皇后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視線，顧姝平靜的坐回位置上。
「開宴。」隨著進安高聲呼喊，各色的視線才從她身上移開，顧姝才鬆了一口氣。
「姐姐吃菜。」孫美人加了一筷子菜放入顧姝碗中，趁機靠近。
「姐姐感覺如何。」
「什麼？」顧姝動作僵硬地夾起碗中的菜放入嘴中，逃避式地反問。
「就是這種感覺怎麼樣，在萬眾矚目下的偏愛如何？」
宴席歌舞聲不絕於耳，孫美人的話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顧姝偏頭，躲開她的追問。
孫美人卻不依不饒，「姐姐你說說嘛，這種事情我都只在話本上看過，就想知道是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
「你往上看就知道什麼感覺？」
孫美人聽話得抬頭，不過瞬間就縮在顧姝身後，「太可怕了，我感覺高位上的人都在看著咱們這邊，那眼神恐怖得很。」
顧姝淡定的夾菜，「那你覺得我有何感受。」
「話本里說的那種怦然心動羞澀都是騙人的，這樣打量下沒被嚇到就燒高香，皇上的寵愛太可怕了......」
孫美人絮絮叨叨的念著，顧姝靜靜的聽著，她想，話本里說的沒錯，萬人矚目下高位者的偏愛總是讓人心動沉淪，忽略背後所有危險，飛蛾撲火。
顧姝還想說些什麼就被之杏的話打斷，罷了罷了，是人是鬼她有時間讓孫美人認清。
兩人沒有再耽誤時間，動作麻利地下車，孫美人一下車就挽著顧姝的手，隨她一起上台階。
台階很高很長，尋常宴會是不會挑在此處舉辦，太后與皇后的心思真的很明顯，明顯到一絲掩飾都不願意。
孫美人上台階時乖巧地站在顧姝旁邊，只是嘴一直沒停過，周玲就這樣看著她們有說有笑的走過來，甚至無視自己。
「顧昭儀留步。」周玲轉身看著二人即將略過自己，出聲阻止。
顧姝回頭，「周嬪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就是有些話想與顧昭儀單獨說說。」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孫美人。
「什麼話不能當面說，我與你沒有私下見面的必要吧。」
「當然有。」周玲走到顧姝面前，在她耳邊輕聲道，「那日你想知道的問題好像還沒有結果。」
結果？？
不就是她用了手段勾引皇上，事後被皇上厭棄。
「不用了，我一點也不感興趣。」顧姝退後一步，直截了當地拒絕。
「......」周玲沒想到顧姝拒絕得如此乾脆，一時沒反應過來。
「孫美人，我們進去吧。」
「好。」孫美人應聲。
兩人轉身離開，徒留周玲站在原地。
「主子，宴席要開始了。」半夏低聲提醒，周玲盯著顧姝漸漸遠離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陰冷。
那日與顧姝撕破臉，事後冷靜下來她就後悔了。
宮中能依靠的就只有顧姝和周太妃，周太妃對周家奇怪的態度讓她提防，顧姝蠢的倒是能利用的好棋子。
只是那日顧姝不屑的態度讓她無法冷靜，才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今日她本打算用孕期心情起伏大，來解釋那日的事情，沒想到顧姝竟然連與她獨處都不樂意。
遠處的宮殿傳來悅耳的琴聲，宴席要開始了。
「進去吧。」周玲收拾好心緒，面上又是一副溫婉模樣。
她不著急，相處這麼久，顧姝此人是什麼性格她清楚的很，只要她賣賣慘把事情解釋清楚，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大殿內用台階與布簾分為兩處，皇親國戚與嬪妃都坐在皇上下手，在用布簾遮擋，台階下坐的就是大臣以及家眷。
皇后說今日是慶祝，沒有什麼規矩讓大家隨意，顧姝就攜孫美人坐在最邊邊，有過布簾的空隙就能看到下面的官員。
「姐姐你在看什麼？」孫美人見顧姝一直看一個地方，不解地問。
「當然是看看家裡人啊。」顧姝眼神一直在搜尋，但無奈人太多，里三層外三層的，著實找不到。
孫美人隨意一瞥就收回視線，「姐姐別找了，這人太多，不知他們落座在何處，這樣找無異於大海撈針。」
「你不找找看嗎？」顧姝有些驚訝，這種年紀頭一次離家，不應該很想家嗎。
「我爹就是個兵部侍郎，這種宴席他不知道在哪個邊邊角角呢。」
孫美人說得坦然，倒讓顧姝有些失神，在林策的庇護下，她都忘記了官場上的尊卑，她爹那小官職，肯定也在哪個犄角嘎達里。
「罷了，還是專心欣賞眼前的美舞。」
顧姝收回視線欣賞舞蹈，孫美人就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皇子的周歲宴都是這種排場嗎？」
「京城裡能叫得上名字的大人物怕不是都來了。」
顧姝冷淡一笑，孫美人敏銳察覺到不對，「大皇子周歲宴也是這樣嗎？為何我沒有印象。」
「不是，大皇子周歲宴是還在孝期。」顧姝話鋒一轉，「二皇子可是皇上嫡子，還是蘇趙兩家共同的血脈，這樣尊貴的人兒，周歲自然要大辦。」
「是這樣嗎？」孫美人還是不懂。
「你猜。」
顧姝調皮地反問，孫美人還想說些什麼，就聽見太監的傳唱。
「皇上駕到。」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駕到。」
殿內的歌舞聲驟停，取而代之的是異口同聲，響徹大殿的請安聲。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給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請安。」
在眾人的跪拜下，京城最貴重的三人緩緩走上高坐。
「免禮。」林策清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顧姝驚訝抬頭，就見林策不知何時停到她的面前，向她伸手。
「謝陛下。」眾人站起身，抬頭就看見這一幕。
帝王彎腰伸手，少女抬頭凝視，在殿內燭火的襯托下，讓人驀然覺得他們應當如此。
孫美人輕輕一咳，顧姝猛然回神將手搭在林策手心站起身，林策嘴角噙著笑，低聲詢問，「要與我一起嗎？」
顧姝連忙搖頭，「不要不要。」
眼看她臉頰越來越紅，林策才依依不捨的放開她的手。
頂著眾人異樣的神色，特別是皇后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視線，顧姝平靜的坐回位置上。
「開宴。」隨著進安高聲呼喊，各色的視線才從她身上移開，顧姝才鬆了一口氣。
「姐姐吃菜。」孫美人加了一筷子菜放入顧姝碗中，趁機靠近。
「姐姐感覺如何。」
「什麼？」顧姝動作僵硬地夾起碗中的菜放入嘴中，逃避式地反問。
「就是這種感覺怎麼樣，在萬眾矚目下的偏愛如何？」
宴席歌舞聲不絕於耳，孫美人的話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顧姝偏頭，躲開她的追問。
孫美人卻不依不饒，「姐姐你說說嘛，這種事情我都只在話本上看過，就想知道是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
「你往上看就知道什麼感覺？」
孫美人聽話得抬頭，不過瞬間就縮在顧姝身後，「太可怕了，我感覺高位上的人都在看著咱們這邊，那眼神恐怖得很。」
顧姝淡定的夾菜，「那你覺得我有何感受。」
「話本里說的那種怦然心動羞澀都是騙人的，這樣打量下沒被嚇到就燒高香，皇上的寵愛太可怕了......」
孫美人絮絮叨叨的念著，顧姝靜靜的聽著，她想，話本里說的沒錯，萬人矚目下高位者的偏愛總是讓人心動沉淪，忽略背後所有危險，飛蛾撲火。